第249章 聽說你談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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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聽說你談戀愛了
事情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快。
新銳科技的核心技術專利被齊創科技死死咬住，法院的臨時禁令下來那天，新銳的產線直接停了一半。
供應鏈那邊，蘇城那家占了六成產能的供應商也正式宣布終止合作，改與齊創科技旗下的子公司簽訂排他協議。
消息一出，新銳科技的股價連續七個交易日跌停，市值蒸發超過十億。
投資方紛紛撤資，銀行抽貸，客戶解約，輿論更是一邊倒地唱衰。
曾經被周濟寄予厚望的新銳科技，在短短一個月內就從資本市場的寵兒變成了無人問津的棄子。
十二月二十號，新銳科技發布公告：因資金鏈斷裂，公司已向法院提交破產申請。
消息傳到周氏集團總部的時候，整個董事會都沈默了。
周濟坐在辦公室裏，面前的電腦屏幕上是那份破產公告。
他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憤怒還是疲憊。
辦公室的門關著，窗簾拉了大半，光線昏暗，只有桌上的臺燈亮著，照出他半張臉的輪廓。
他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裏一個號碼，手指懸在撥出鍵上方，停了很久。
最終還是沒撥。
他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窗外的陽光漏進來，在他臉上落下一道光帶。
他就那麽坐著，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同一時間，周既白正在公寓的書房裏處理郵件。
陳叔發來的簡報寫得很詳細：新銳科技的資產已經被凍結，法院指定的破產管理人正在進場清算。
齊創科技那邊，法務團隊已經準備好了後續的專利侵權賠償訴訟，索賠金額是三十億。
這個數字剛好是新銳科技現有資產評估值的總和。
也就是說，即使破產清算完，新銳科技也賠不起這筆錢。
周濟作為公司實控人，需要以個人資產承擔連帶賠償責任。
周既白看完那份簡報，關掉頁面，靠在椅背上。
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夏市的號段。
他接起來。
“既白？”
“我是。”
“我是周氏集團的法務總監，姓方。”對方頓了頓，“周總讓我轉告您，他知道新銳科技的事是您在背後推動。”
周既白沒說話。
方總監繼續說：“周總說，他不想把事情鬧大。周家那邊也有人出面了，放新銳一條生路。”
“周家？”周既白重覆了一下這兩個字，嘴角彎了彎，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
方總監沈默了兩秒：“是，周家的幾位長輩都出面了，說新銳的事牽扯到周氏集團的聲譽，希望——”
“方總監。”周既白打斷他。
“在。”
“您回去告訴周總，新銳科技的事，是商業競爭，和法律無關。專利侵權也好，供應鏈糾紛也罷，都是擺在明面上的事。法院怎麽判，就怎麽執行。這不是我能左右的。”
方總監那邊沈默了很久。
“好，我轉告。”他說完，掛了電話。
周既白把手機放在桌上，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
周氏集團雖然早就分家，但周濟這一支出了問題，整個周家的臉面也掛不住。
那幾個老家夥平時不怎麽露面，一到這種時候就跳出來，說什麽“家族榮辱與共”，不過是不想讓周氏這個招牌蒙塵罷了。
手機又響了。
這次屏幕上顯示的是一串沒有備註的號碼，但他認得。
周濟。
周既白看著那串數字，沈默了幾秒，手指輕點。
兩個人都沒說話。
電話裏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周既白能想象周濟現在的樣子，大概坐在那張寬大的辦公椅裏，領帶松垮地掛在脖子上，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憤怒還是疲憊。
過了大概十幾秒，周濟先開口了。
“你一定要這麽做嗎？”他的聲音很低，帶著沙啞。
周既白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嘴角彎了彎。
“不行嗎？”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會兒。
“非要作對嗎？”
周濟的聲音裏有一種覆雜的情緒，不是憤怒，也不是威脅，更像是一種無奈，一種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個兒子的無力感。
“我背後是整個齊家，你背後，可不是整個周家。”
周濟沈默了。
這句話，他比誰都清楚。
周氏集團雖然姓周，但那幾個老家夥從來不會為了他一個人去得罪齊家。齊家在夏市經營了幾代人，根基深厚。
更何況，這件事本就是新銳理虧。
“爸。”周既白忽然叫了一聲。
電話那頭，周濟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緊。
他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這個稱呼了。
上一次，大概還是十幾年前的事。
他那時候忙著公司的事，隨便應了一聲就讓人把他帶走了。
後來他再也沒叫過。
“老了，還是退下來的好，不然屋子說不定會有個圍欄。”
周既白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聽不出什麽情緒。
周濟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這是威脅。
他知道，這個兒子說到做到。
“聽說你談戀愛了。”
周既白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
他沒想到周濟會提這個。
“對方叫什麽？於未眠？聽說她家裏條件不太好，小時候還得過白血病——”
“爸。”
周既白打斷他，聲音忽然冷下來。
他坐直身體，眼睛裏那點漫不經心的笑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冽的、帶著警告意味。
“要是動她，你的那個大兒子、小媳婦，包括你自己，在哪裏我就不能確定了。”
周濟在電話那頭頓住了。
他聽出了這個兒子聲音裏的殺意。
不是威脅，是殺意。
那種冷到骨子裏的、不帶任何餘地的決絕。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周既白還很小的時候，有一次在院子裏被周俊悟推倒了，膝蓋磕破了皮，流了不少血。
他就那麽坐在地上，看著周俊悟跑遠的背影，眼睛裏也是這種冷。
那時候他沒當回事。
現在他知道，這種冷，是會殺人的。
“看來你挺在乎她。”
周濟嘆了口氣，聲音軟下來不少。
“她那個家庭條件，之前還有白血病，齊家老頭能讓她嫁給你嗎？”
他的語氣不像是在威脅，倒像是在提醒。
“外公不是爺爺，他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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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一出，新銳科技的股價連續七個交易日跌停，市值蒸發超過十億。
投資方紛紛撤資，銀行抽貸，客戶解約，輿論更是一邊倒地唱衰。
曾經被周濟寄予厚望的新銳科技，在短短一個月內就從資本市場的寵兒變成了無人問津的棄子。
十二月二十號，新銳科技發布公告：因資金鏈斷裂，公司已向法院提交破產申請。
消息傳到周氏集團總部的時候，整個董事會都沈默了。
周濟坐在辦公室裏，面前的電腦屏幕上是那份破產公告。
他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憤怒還是疲憊。
辦公室的門關著，窗簾拉了大半，光線昏暗，只有桌上的臺燈亮著，照出他半張臉的輪廓。
他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裏一個號碼，手指懸在撥出鍵上方，停了很久。
最終還是沒撥。
他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窗外的陽光漏進來，在他臉上落下一道光帶。
他就那麽坐著，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同一時間，周既白正在公寓的書房裏處理郵件。
陳叔發來的簡報寫得很詳細：新銳科技的資產已經被凍結，法院指定的破產管理人正在進場清算。
齊創科技那邊，法務團隊已經準備好了後續的專利侵權賠償訴訟，索賠金額是三十億。
這個數字剛好是新銳科技現有資產評估值的總和。
也就是說，即使破產清算完，新銳科技也賠不起這筆錢。
周濟作為公司實控人，需要以個人資產承擔連帶賠償責任。
周既白看完那份簡報，關掉頁面，靠在椅背上。
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夏市的號段。
他接起來。
“既白？”
“我是。”
“我是周氏集團的法務總監，姓方。”對方頓了頓，“周總讓我轉告您，他知道新銳科技的事是您在背後推動。”
周既白沒說話。
方總監繼續說：“周總說，他不想把事情鬧大。周家那邊也有人出面了，放新銳一條生路。”
“周家？”周既白重覆了一下這兩個字，嘴角彎了彎，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
方總監沈默了兩秒：“是，周家的幾位長輩都出面了，說新銳的事牽扯到周氏集團的聲譽，希望——”
“方總監。”周既白打斷他。
“在。”
“您回去告訴周總，新銳科技的事，是商業競爭，和法律無關。專利侵權也好，供應鏈糾紛也罷，都是擺在明面上的事。法院怎麽判，就怎麽執行。這不是我能左右的。”
方總監那邊沈默了很久。
“好，我轉告。”他說完，掛了電話。
周既白把手機放在桌上，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
周氏集團雖然早就分家，但周濟這一支出了問題，整個周家的臉面也掛不住。
那幾個老家夥平時不怎麽露面，一到這種時候就跳出來，說什麽“家族榮辱與共”，不過是不想讓周氏這個招牌蒙塵罷了。
手機又響了。
這次屏幕上顯示的是一串沒有備註的號碼，但他認得。
周濟。
周既白看著那串數字，沈默了幾秒，手指輕點。
兩個人都沒說話。
電話裏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周既白能想象周濟現在的樣子，大概坐在那張寬大的辦公椅裏，領帶松垮地掛在脖子上，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憤怒還是疲憊。
過了大概十幾秒，周濟先開口了。
“你一定要這麽做嗎？”他的聲音很低，帶著沙啞。
周既白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嘴角彎了彎。
“不行嗎？”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會兒。
“非要作對嗎？”
周濟的聲音裏有一種覆雜的情緒，不是憤怒，也不是威脅，更像是一種無奈，一種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個兒子的無力感。
“我背後是整個齊家，你背後，可不是整個周家。”
周濟沈默了。
這句話，他比誰都清楚。
周氏集團雖然姓周，但那幾個老家夥從來不會為了他一個人去得罪齊家。齊家在夏市經營了幾代人，根基深厚。
更何況，這件事本就是新銳理虧。
“爸。”周既白忽然叫了一聲。
電話那頭，周濟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緊。
他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這個稱呼了。
上一次，大概還是十幾年前的事。
他那時候忙著公司的事，隨便應了一聲就讓人把他帶走了。
後來他再也沒叫過。
“老了，還是退下來的好，不然屋子說不定會有個圍欄。”
周既白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聽不出什麽情緒。
周濟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這是威脅。
他知道，這個兒子說到做到。
“聽說你談戀愛了。”
周既白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
他沒想到周濟會提這個。
“對方叫什麽？於未眠？聽說她家裏條件不太好，小時候還得過白血病——”
“爸。”
周既白打斷他，聲音忽然冷下來。
他坐直身體，眼睛裏那點漫不經心的笑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冽的、帶著警告意味。
“要是動她，你的那個大兒子、小媳婦，包括你自己，在哪裏我就不能確定了。”
周濟在電話那頭頓住了。
他聽出了這個兒子聲音裏的殺意。
不是威脅，是殺意。
那種冷到骨子裏的、不帶任何餘地的決絕。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周既白還很小的時候，有一次在院子裏被周俊悟推倒了，膝蓋磕破了皮，流了不少血。
他就那麽坐在地上，看著周俊悟跑遠的背影，眼睛裏也是這種冷。
那時候他沒當回事。
現在他知道，這種冷，是會殺人的。
“看來你挺在乎她。”
周濟嘆了口氣，聲音軟下來不少。
“她那個家庭條件，之前還有白血病，齊家老頭能讓她嫁給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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