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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意外收獲 你需認我為主,我說的一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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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意外收獲 你需認我為主,我說的一字一……

日懸西幕,蕭厭禮望北疾行。

秦嶺之南草木連天,零碎日光在他衣衫上來了又去。

轉瞬之間,行過半裏之遙,果然從深山中傳來喧囂。

那是打鬥聲間雜了些呵責聲。

蕭厭禮緩下腳步,屏住氣息,撥開草葉悄悄上前觀看。

但見群山遮蔽,地勢低窪處,草叢裏倒著三具屍身。

另有十多人正在圍追剩餘的兩個。

雙方衣著不同,追殺者俱是身著黑灰衣袍,招招狠辣。

林木或禿或倒,一片狼藉。

被追殺的則是尋常百姓穿戴,其中一男子的麻布衣衫,甚至洗得褪色發白。

二人身法了得,卻難於反擊和突圍,一時只繞著幾棵烏桕樹來回打轉。

但在蕭厭禮眼中,雙方別無二致。

全是邪修。

蕭厭禮無聲逼近,伺機而動。

不多時,刀光閃過,正中其中一名邪修的後背。

他應聲倒地,喚了聲:“烏頭快走!”

便氣絕身亡。

“師叔!”落單的邪修腳步一頓,面露悲戚。

飛刃隨即而來,他慌忙閃避,一邊抹淚一邊加緊腳步。

眾邪修毫不手軟,所有目光定死在這邪修身上。

蕭厭禮如同游蛇一般在草堆裏躬身穿行,在一名邪修與他擦身而過時,伸手一撈。

那邪修被他封住脈門,在他手裏動彈不得。

由於虧空多時,蕭厭禮顯得急不可耐,邪修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枯、幹癟。

甚至還沒反應過來,便咽了氣。

不過轉瞬,蕭厭禮解決了獵物,其他人也毫無知覺地追逐著,向密林而去。

此刻恢覆了些體力,應是能追上,一網打盡。

可他剛做好盤算,方才被追殺的落單邪修去了又來,神色倉皇,恰與他四目相對。

蕭厭禮還抱著雙眼圓睜的邪修幹屍,一只手按壓在脖頸上,不及放開。

那邪修被追殺多日,不是沒見過同伴慘狀。

此時竟被駭得魂飛魄散,一個趔趄,跌坐在地。

蕭厭禮怎肯放過這好時機,上一刻扔下屍首,下一刻已閃至邪修面前。

他故技重施,把手掐在對方脖頸。

邪修眼中淚光未消,嘶聲道:“別殺我,求你了!”

也是個怕死的。

蕭厭禮充耳不聞正待下手,又聽邪修極快地道:“等我了結仇怨,任憑處置!”

蕭厭禮微微擡眼,但見對方淚光底下,是滿含仇恨的一雙眼,並不見懼怕。

蕭厭禮淡淡道:“哪個邪修不結仇怨,就你特殊?”

“我……我沒有害過人,我的師門都不害人!”邪修說得極有底氣,“正因如此,我們才被追殺!”

邪修清楚,這也許不能打動蕭厭禮。

但這是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答案。

蕭厭禮竟真松緩了抵在他脈門的手,“放了你,於我有何好處。”

邪修懇切道:“要我做什麽都可以,我只想活……我要報仇!”

聞言,蕭厭禮便將他拎起來,盯著他的雙目,徐徐道:“你需認我為主,我說的一字一句,都要奉若圭臬。若有背叛,粉身碎骨,如何?”

他一字一句,說得輕巧,卻仿佛暗藏無窮險境。

這邪修不覺渾身發冷,本能地想拒絕。

可再想起慘死的同伴,他頓時硬著頭皮狠咬牙關,“我答應!”

蕭厭禮將一根手指點在他的眉心。

一道黑氣轉瞬即逝,如同洇入宣紙的一滴冷墨。

邪修只覺眉心一涼,若有似無的寒氣在體內消散。

不疼不癢,卻令人毛骨悚然。

“這是什麽?”

“絕命咒。”蕭厭禮起身,拂去落在衣擺上的草葉,“何日看你不順,念上一句,哪怕身在天涯,你也會化為一攤血水。”

邪修大驚:“你——”

蕭厭禮側目,眼神橫過來。

邪修心裏一跳,硬生生低頭:“主上……”

蕭厭禮緩緩前行,“方才那些人何在?”

邪修老老實實的跟上,“回主上,他們追著我往深山去了,我趁機返回來,想把師叔他們埋了。”

九死一生之時,還想著回來安葬同伴,真是不知輕重緩急。

蕭厭禮也曾經這般犯蠢過。

不顧性命地尋回陸藏鋒的屍骨,又以身犯險回到劍林故地埋葬。

每年正月十五,他都要回雲臺山拜祭,因而被仙門摸準行蹤,最後幾乎困死在誅邪大陣裏。

但蕭厭禮理解歸理解,卻不能由著他,“先離開這是非之地。”

“他們只顧追我,不會回來的。”這邪修竟是一根筋,轉身對著滿地屍身,顫聲道:“師叔、師兄,蓖麻,小薊,我李烏頭若不為你們報仇,枉為人!”

雖說這些人俱是藥草為名,李烏頭到底顯得潦草些,人如其名。

蕭厭禮冷冷道:“你都想得到折返回來,他們追了許久不見人,會想不到?”

語聲剛落,原先那十幾名邪修便從林中魚貫而出,洶洶奔來。

在邪修李烏頭的認知中,方才拜了個本事了得的人做主上。

這主上對自己已是十分可怖,對別人必定要可怖許多倍。

李烏頭走到蕭厭禮身側,一掃先前的狼狽模樣,無畏無懼地巋然道:“都來受死!”

這一來,倒真有些唬人。

邪修們停在數丈之外打量蕭厭禮,打頭者謹慎地問:“這是誰?”

李烏頭含恨道:“這是能要你們命的……”

話未說完,被蕭厭禮驟然打斷:“走!”

李烏頭一楞,轉眼之間,蕭厭禮已經閃至十丈開外,朝著來時的山路疾走。

風聲瑟瑟,李烏頭心中狂怒,撒腿就跑。

這人又要殺他,又給他下那鬼咒,這些厲害招數,原來只沖他一個人?

蕭厭禮心中卻是狂喜。

打頭的那個邪修功力深厚,足可以一當十。

只是對方人多勢眾,迎頭直面不好得手。

還是要暗中襲取。

待閃至谷口,森森松木四下環繞。

吳猛還好端端地睡在草叢中,蕭厭禮回身再看,李烏頭已經追著他而來。

蕭厭禮有些意外。

對方的身法竟然如此了得,難怪能在追殺中去而覆返。

忽有濃重邪氣,自谷外山道來襲。

那是不同於方才那群邪修的另一類邪氣。

當中,還有那麽一兩分,和李烏頭的氣息相合。

蕭厭禮問:“可是你的同伴到了?”

“同伴?”李烏頭楞了楞,“我的同門盡死,其他的同伴,也並不在秦嶺……哦對,還有幾個同門背叛了我們。”

蕭厭禮略作沈吟,冷聲道:“不妙。”

自那些邪氣的來處,有一眾腳步聲迅速逼近。

蕭厭禮一把將李烏頭推進草堆,自己隨即一躍而入。

果然見七八個邪修,沿著小道在谷口現身。

而谷中追殺李烏頭的那一撥人,也恰好趕到。

蕭厭禮猜測,這都是李烏頭的對家。

如今集結,怕是威脅更大。

身側的李烏頭卻是重重嘆了口氣,眼中不見懼怕和擔憂,反而流露幾分無奈和悲涼。

兩路人瞧見對方,均是一楞。

他們彼此沒有敘話,而是露出兇狠之色,一邊罵對方“叛徒”,一邊揮刀相向。

眨眼間,便有三兩個倒在塵埃中。

蕭厭禮眉心微蹙,從遮掩身形的灌木叢中站起。

放任這些人繼續廝殺,一發死光了,還有自己什麽事?

他將方才汲取的邪氣,盡數放在身法上。

如此在交戰的人群中穿梭,一時間快得只見殘影。

不過須臾,殘影停在戰局一旁,蕭厭禮身形顯現,

那二十來個持劍拿刀的邪修,被一一封住經脈,渾身麻軟,後知後覺地緩緩倒地。

李烏頭在草叢裏貓著,看得目瞪口呆。

他的門派以步法見長,端的神出鬼沒、出其不意,是蟄伏隱匿的好手。

然而,哪怕在本門師輩身上,他都不曾看到過眼前這一幕。

見影不見人,快得像個鬼魅。

待李烏頭回過神,額上又冒出一層冷汗。

蕭厭禮挨個將那些到底的邪修拎起,那些邪修在他手中迅速收縮,最後變成一具具扁平的幹屍。

一如他最初遇到蕭厭禮的情形。

李烏頭無比慶幸認了蕭厭禮為主,否則……

但他不明白,蕭厭禮是被他的哪一句話打動,最終沒要他的命。

若說為的是那句不曾害人,蕭厭禮可不像悲天憫人的善類。

可若說蕭厭禮圖他為他效力,蕭厭禮自己的身法出神入化,要他這三腳貓的本事有何用?

斜風穿林。

蕭厭禮迅速吸到最後一個,卻停下來,盯著那邪修的臉看了半天。

李烏頭終於有勇氣,走過去小聲問:“主上認識他?”

蕭厭禮沒有接話,只一把攥起那邪修的脖頸,“前幾日,去過桑河鎮?”

那邪修渾身脫力,做不得聲,聞言卻遽然睜大雙眼。

蕭厭禮隔空在他喉頭稍一彈指,他立時發出聲來,擠出一句話:“你、你如何知道?”

蕭厭禮懶得作答,都是些無謂的廢話。

這邪修,他在桑河鎮見過,便是從山腳轉圜,前往桑河鎮報信的那位,無需再由本人親口承認。

他掐起邪修的脖子:“說,去那裏有何目的?”

邪修垂下眼皮,“我們在仙門眼皮底下過活,還能做什麽,無非是殺些人,劫點財。”

蕭厭禮親眼目睹過,對方說的似乎也沒錯。

上一世,桑河鎮上存放金銀、丹藥的庫房全被搬空,家家戶戶盡遭洗劫。

蕭厭禮收緊五指:“還有。”

他背對日頭,整個輪廓被強光模糊。

邪修憋得幾乎說不出話,“咳咳咳……還、還有什麽?”

“是受誰指使?”

“自然是……我們總舵主的……”邪修目眥欲裂,眼中幾乎充血。

蕭厭禮沈默片刻,“你沒用了。”

他將五指收到最緊,那邪修瞬間面無人色,“我說……咳,我也不認得,都是總舵主牽的線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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