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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變成了光(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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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變成了光(大結局)

這不合常理!這不符合神界的法則!

“凡人,你對神的力量,一無所知!”

神王在短暫的驚駭後,終於爆發出屬於神王的、真正的怒火。他不再保留,那雙隱藏在無盡光影中的眼眸驟然一凝,一股足以扭曲空間、壓塌萬古的恐怖神威,如同無形的潮水,以他的身體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嗡——”

整個神殿,乃至神殿之外的無垠星海,都在這股恐怖的威壓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空間如同被揉皺的紙張,出現了無數道細密的、漆黑的裂痕!

然而,身處威壓最中心的朱月月,卻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吵死了。”她揉了揉耳朵,那張總是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娃娃臉上,寫滿了煩躁與不耐,“就這點本事嗎?連給我撓癢癢都不夠。”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沒有花裏胡哨的魂技,沒有絢爛奪目的光影,只有最簡單、最直接、也最不講道理的速度與力量!

她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出現在神王的面前,一記樸實無華的直拳,朝著對方那張隱藏在光影中的臉,狠狠地轟了過去!

神王瞳孔驟縮,他做夢也想不到,這個女人在承受了自己神王威壓的情況下,竟然還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速度!他倉促之間,只來得及在身前布下數道由空間法則凝聚而成的、層層疊疊的金色壁壘。

然而,沒用。

“砰!砰!砰!”

朱月月那只看起來白皙粉嫩的小拳頭,在接觸到第一層空間壁壘的瞬間,上面驟然覆蓋上了一層晶瑩剔透、閃爍著璀璨光芒的物質——那是通過礦礦果實凝聚出的白矮星內核,接近於朱月月當前能凝聚出的最硬物質!

那些足以讓任何人都望而卻步的空間壁壘,在朱月月這簡單粗暴的一拳之下,如同被高速列車撞上的玻璃,連一個呼吸都沒能撐住,便被摧枯拉朽般地、層層貫穿、轟然破碎!

“什麽?!”神王大驚失色,他想躲,卻已然來不及。

那只包裹著鉆石光芒的拳頭,重重地轟在了他倉促之間用來格擋的雙臂之上!

“哢嚓——”

一聲清脆的、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徹整個神殿!

神王那足以硬撼神器的手臂,竟被朱月月這一拳,當場轟得骨骼寸斷,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向後扭曲、折斷!

“啊——!”

劇烈的疼痛,讓神王發出了淒厲的慘嚎!他整個人如同被一顆迎面撞來的星辰砸中,倒飛而出,狠狠地撞在了神殿盡頭那堅不可摧的墻壁之上,將墻壁都砸出了一個巨大的人形凹陷!

“現在,輪到我了。”

朱月月漠然地收回拳頭,那張總是掛著戲謔笑容的俏臉上,此刻只剩下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殺意。

而在另一邊,神界之中,朱竹清與小舞的虐殺,也已接近尾聲。

那三十五位平日裏高高在上、視眾生為螻蟻的一級主神,此刻早已沒了半分屬於神明的尊嚴。他們在一個時辰之前,還抱著看戲的心態,嘲笑著凡人的不自量力。可一個時辰之後,他們卻變成了戲臺上的小醜,在那兩個殺神般的少女面前,被肆意地、毫無尊嚴地屠戮!

朱竹清手中的初代鬼徹,仿佛變成了一只渴望吞噬神魂的饑餓兇獸。她每一次出刀,都必然會帶起一道充滿了死亡與毀滅氣息的血色刀芒,被刀芒掃中的主神,神魂會被當場撕裂,在無盡的痛苦中,化作初代鬼徹刀下的亡魂。

小舞則更是將“刺客”二字,發揮到了極致。她利用影影果實的能力,在敵人的影子裏神出鬼沒,每一次出現,都必然會用那把由影子能量凝聚而成的匕首,從最刁鉆的角度,給予敵人最致命的一擊。她的第六神技“無敵金身”,更是讓她擁有絕對的、不講道理的保命機會,讓她可以肆無忌憚地,在敵陣之中反覆橫跳,瘋狂地收割著人頭。

她們的體魄,早已在朱月月那變態的極限鍛體和海量資源的堆砌下,被錘煉到了一個連她們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恐怖境界。速度、力量、反應、抗擊打能力……每一項,都遠遠超越了這些養尊處尊、萬年沒有經歷過血戰的神祇!

“魔鬼!她們是魔鬼!”

最後剩下的幾名一級主神,徹底崩潰了。他們扔掉手中的神器,哭喊著,像一群沒頭的蒼蠅,朝著四面八方瘋狂逃竄。

然而,在這片早已被朱竹清的“幽冥神域”和初代鬼徹的刀意所籠罩的空間裏,他們又能逃到哪裏去?

“噗嗤——”

朱竹清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一名逃竄的光明系主神身後,手中的初代鬼徹,毫不留情地,從他的後心,一穿而過!

“結束了。”

小舞的身影,也從最後一個敵人的影子裏緩緩浮現。她的腳下,躺著一具早已失去了所有生命氣息的、被影子匕首割斷了喉嚨的屍體。

三十五位一級主神,全滅!

神界的天空,被染上了一層妖異的、揮之不去的血色。

當朱竹清與小舞以一種近乎碾壓的姿態,將神界那三十五位一級主神屠戮殆盡時,朱月月與神王的對決,也迎來了最後的清算。

神王掙紮著從墻壁的凹陷中滑落,他那兩條扭曲折斷的手臂,在神力的催動下,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恢覆。但那雙隱藏在光影中的眼眸裏,卻再也看不到之前的傲慢與威嚴,只剩下無法掩飾的驚恐與……絕望。

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輸得莫名其妙。

他想不明白,一個凡人,為何能擁有如此恐怖的、完全不講道理的力量。

“說。”

朱月月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再次出現在他面前。她伸出手,扼住了他的咽喉,將他從地上緩緩提起,那雙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眸子,死死地盯著他。

“為什麽?”

面對這冰冷的質問,瀕死的神王,突然神經質般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充滿了無盡的悲涼、自嘲與解脫。

“哈哈……哈哈哈哈……為什麽?”

他艱難地擡起頭,那雙黯淡下去的眼眸,仿佛穿透了朱月月的身體,望向了更遙遠的、未知的虛空。

“你以為,這一切,都是我想要的嗎?”

“你以為,所謂的‘神界’,真的是什麽至高無上的天堂嗎?”

神王的聲音,沙啞而又虛弱,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瘋狂。

“錯!都錯了!”

“我們,不過是一群被圈養的、可憐的牲畜!而這片所謂的神界,不過是一個更大、更華麗的……囚籠!”

朱月月聞言,眉頭微蹙,但扼住他咽喉的手,卻沒有半分松動。

“牲畜?囚籠?”

“沒錯!”神王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他仿佛要將積壓了萬年的怨恨與不甘,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全部傾瀉出來,“我們所有的神,從一出生,就被打上了‘烙印’!我們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為那些高高在上的、自稱為‘造物主’的混蛋,提供最純粹的信仰之力!”

“而這所謂的‘天地之門’,根本不是什麽入侵凡間的通道!那是我們唯一的、能夠逃離這座囚籠的……希望!”

“我發動這場戰爭,屠戮凡人,不是為了征服,不是為了榮耀!我只是想……只是想收集到足夠多的、純粹的靈魂能量,去點燃那艘承載著我們文明最後希望的‘方舟’,帶著我的子民,逃離這片該死的、被‘觀察’著的世界!”

“只可惜……我失敗了。”

神王的眼中,流露出無盡的悲哀。

“我終究,還是沒能鬥過那些‘造物主’。他們派來看守我們這些‘牲畜’的‘牧羊犬’,實在太多,也太強了。”

“牧羊犬?”朱月月敏銳地抓住了這個關鍵詞。

“呵呵……沒錯,就是牧羊犬。”神王慘笑一聲,“就是你們武魂城供奉殿裏,那二十三個所謂的‘極限鬥羅’!他們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生靈!他們是‘造物主’派來的‘監察者’,是看守我們這群囚犯的獄卒!他們真正的身份,是來自神界之外的……真正的天使一族!”

“而你……”神王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朱月月的臉上,那眼神,覆雜到了極點,既有嫉妒,又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解脫的釋然,“你是一個‘變數’,一個連‘造物主’都未能預料到的、足以顛覆整個棋盤的‘BUG’!”

“原本,負責清除你這個‘BUG’的,應該是那個同樣流著天使之血的女人……雪傾城。可她,卻選擇了背叛,選擇了守護你,守護這片在她看來,充滿了‘生機’與‘希望’的、可笑的凡間。”

“所以,他們才不得不提前啟動了‘清除計劃’。”

神王的呼吸,變得越來越微弱,他的生命之火,即將熄滅。

“現在,我將這世間最大的秘密,都告訴了你。我也將這最後的選擇,交給你。”

他看著朱月月,眼中竟是流露出了一絲懇求。

“殺了我,然後眼睜睜地看著這個世界,連同你所珍視的一切,都被那些‘造物主’徹底‘格式化’,從存在的根源上,徹底抹去。”

“或者……與我合作,用你那‘變數’的力量,融合我這最後的神王核心,或許……我們還有一線生機,能夠撕開一條通往真正‘自由’的裂縫。”

“但代價是,這片大陸上所有剩下的生靈,他們的靈魂,都將成為我們這艘‘諾亞方舟’,最後的燃料……”

這番話,如同九天之上的滅世驚雷,在朱月月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她的腦子裏,一片空白。

她想過無數種可能,卻從未想過,這背後,竟然隱藏著如此殘酷、如此令人絕望的真相!

戰爭,犧牲,仇恨……

到頭來,都只是一場被更高層次文明所操控的、毫無意義的鬧劇?

而她,和她的姐姐們,她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掙紮,所有的悲傷與痛苦,都只是這場鬧劇裏,一段微不足道的、可笑的插曲?

不!

她不信!

也絕不接受!

當朱竹清和小舞終於撕裂神界的空間壁壘,重新回到凡間,準備與妹妹匯合時,她們看到的,卻是此生都難以忘懷的一幕。

她們那個總是沒個正形、天塌下來都能當被子蓋的妹妹,此刻正失魂落魄地跪坐在地,雙目無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靈魂。

而在她的面前,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神王,已經徹底失去了生命的氣息,只留下一具殘破的、冰冷的軀殼。

“月月!”

兩人大驚失色,一個箭步沖了過去。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朱竹清一把將妹妹攬入懷中,焦急地問道。

朱月月沒有回答,她只是緩緩地擡起頭,將那個殘酷到令人窒或者息的真相,用一種近乎麻木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覆述了一遍。

一時間,整個世界,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朱竹清、小舞,以及隨後趕來的雪傾城、波塞西、朱竹雲、寧榮榮……所有在場的幸存者,在聽完這個真相後,臉上的表情,出奇的一致。

從震驚,到錯愕,再到無法理解,最終,化作了無邊無際的、深不見底的絕望。

“他說的是真的。”

良久,雪傾城才緩緩開口,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疲憊。

她看了一眼懷中的朱竹清,又看了一眼身旁那幾個同樣陷入巨大悲傷的女孩,最終將目光落在了那個被眾人圍在中央、神情麻木的朱月月身上,眼中流露出一絲覆雜的情緒。

“我原本,是‘監察者’中的一員。我的任務,就是找到並清除像月月這樣的‘變數’。”

“可我,卻愛上了這片充滿了不完美、卻又充滿了無限可能的世界。我更愛上了那個雖然懶得掉渣、饞得流油,卻又比誰都重情重義的、獨一無二的‘變數’。”

“所以,我選擇了背叛。”

這番遲來的告白,在此刻,卻顯得是那麽的蒼白無力。

因為,就在她們消化著這殘酷真相的時刻,那早已被神國大軍撕裂的天空,再次發生了異變。

那道漆黑的裂縫,沒有愈合,反而以一種更加恐怖的速度,向著四面八方瘋狂蔓延!

緊接著,整個天空,無論是白晝還是黑夜,無論是晴空還是陰雲,都在這一瞬間,仿佛被一塊無形的、巨大的橡皮擦,從存在的根源上,被徹底抹去,變成了一片純粹的、令人心悸的、不含一絲雜質的……無盡的純白!

【實驗周期 734-伽馬已結束。】

一道浩瀚的、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機械音,如同創世之初的“道”,在每一個生靈的靈魂深處,轟然炸響!

【開始執行世界格式化程序。】

【清除所有冗餘數據……】

隨著這冰冷宣判的落下,在那片純白到令人發指的蒼穹之上,無數個巨大的、由純粹的法則與反能量構成的、無法用任何語言來形容的幾何學構造體,如同天啟末日的審判者,緩緩地、不可逆轉地,向著這片渺小的大地,沈降而來!

它們所過之處,空間湮滅,法則崩壞,一切物質與能量,都在以一種最不講道理的方式,被分解、還原成最原始的、虛無的“數據流”!

這個世界,正在被“刪除”!

“不……”

雪傾城仰頭望著那如同末日般降臨的景象,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清冷與高傲的鳳眸裏,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名為“無力”的絕望。

她知道,這一切,都結束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陷入了最深沈的絕望,準備迎接那無法抗拒的、被“格式化”的最終命運時,一聲充滿了無盡悔恨與不甘的、撕心裂肺的咆哮,驟然響徹天地!

“我還沒……吃到最新口味的薯片呢!”

“我還沒……看完那本剛更新到一半的小說呢!”

“我還沒……帶著我姐、我雲姐、我雪兒、我小舞、我榮榮……去過上那種天天吃了睡、睡了吃、無憂無慮的神仙日子呢!”

“所以……”

朱月月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她那雙早已哭得紅腫的眼睛裏,此刻燃燒著前所未有的、如同超新星爆發般的瘋狂與決絕!

“誰他媽的……也別想……從老娘手裏……搶走這一切!!!”

“轟——”

神王那具早已冰冷的屍體,轟然炸裂!一顆閃爍著無盡神光、仿佛蘊含著整個宇宙生滅奧秘的金色核心,沖天而起,懸浮在了朱月月的面前!

神王,在臨死前,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她這個“變數”。

他將自己最後的、也是最純粹的神王本源,留給了她。

朱月月看著那顆神王核心,又看了看遠處那正在緩緩降臨的、代表著“抹除”與“終結”的幾何學構造體,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猙獰的笑容。

“神王……謝謝你的……‘方舟’。”

她伸出手,毫不猶豫地,將那顆神王核心,狠狠地按進了自己的心臟!

“那麽……”

“游戲……才剛剛開始呢!”

這是一場無法被任何史詩所記載的、超越了凡人所有想象的終末之戰。

沒有震耳欲聾的巨響,沒有毀天滅地的光芒。

有的,只是最純粹的、法則層面上的“存在”與“抹除”的對抗。

朱月月懸浮在半空之中,她的身後原本的克隆軍團如今卻只剩下了殘缺至極的艷豹軍團,她們現在全部出現在了這片即將歸於虛無的天地之間。

“為了吾主!”

“為了唯一的信仰!”

“殺!”

一千多名容貌一致、卻都同樣美艷絕倫的少女,同時發出一聲整齊劃一的、充滿了狂熱與忠誠的嬌喝!她們的身影,化作一千多道流光,如同飛蛾撲火般,義無反顧地,迎向了那些正在緩緩降臨的、代表著“抹除”的幾何學構造體!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單方面的屠殺。

每一個克隆人少女,都擁有著足以媲美封號鬥羅的恐怖實力。她們的武魂,是這片大陸上最頂級的存在;她們的魂技,是經過最優化配比的無解殺招。

可她們的對手,是“造物主”的意志,是宇宙法則的具象化。

她們的每一次攻擊,在靠近那些幾何學構造體三尺之內時,便會被無情地“格式化”,分解成最原始的數據流,消散於無形。

而她們的身體,只要被那些構造體散發出的白色光暈掃中,便會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字跡一樣,悄無聲息地、從這個世界上,被徹底抹去,連一絲存在的痕跡,都無法留下。

一個,十個,一百個,一千個……

朱月月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耗費了無數心血、承載了她所有希望的軍團,在短短數分鐘之內,便被抹去了超過三分之一。

她的心,在滴血。

但她的臉上,卻依舊平靜得可怕。

因為她知道,這,就是她們的使命。

用她們那短暫而又絢爛的“存在”,為她,為這個世界,爭取最後一點寶貴到無以覆加的時間。

“月月……”

雪傾城、朱竹清、小舞、朱竹雲、寧榮榮、波塞西……所有幸存的夥伴,都來到了她的身邊,與她並肩而立,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同樣的、視死如歸的決絕。

馬紅俊和奧斯卡,這兩個總是吵吵鬧鬧的活寶,此刻也難得地安靜了下來。他們互相看了一眼,嘿嘿一笑,然後同時催動武魂,化作兩道流光,沖向了那片白色的死亡天幕。

“月月姐!竹清姐!下輩子……我們還當兄弟!”

最後的吶喊,消散在風中。他們的身影,在那片純白的“格式化”光暈中,被瞬間吞噬,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寧風致與七寶琉璃宗僅剩的弟子們,對視一笑。他們同時舉起了手中的九寶琉璃塔,將其催動到了極致。璀璨的九彩光芒,化作一道堅實的護盾,為眾人擋下了致命的一擊,而他們的身體,也如同琉璃般,寸寸碎裂,化作了漫天的光點。

“月月,竹清,榮榮……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

這是寧風致,留給她們的、最後一句溫柔的囑托。

死亡,在以一種最公平、也最殘忍的方式,降臨到每一個人的頭上。

“對不起……”

朱月月看著身邊那一張張熟悉而又決絕的臉,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戲謔的眸子裏,第一次,流露出了深深的、無法言說的歉意。

“是我,把你們帶到了這條絕路之上。”

“不,月月,我們不悔。”朱竹清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清冷和呆萌的鳳眸裏,盛滿了化不開的溫柔,“能與你並肩走到最後,是我們此生最大的榮幸。”

“月月姐,你說過的,要帶我們去掀翻神界那幫老不死的破桌子。”小舞的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天真笑容,仿佛眼前這末日般的景象,不過是一場有趣的冒險,“現在,我們來了。”

“小混蛋,以後到了那邊,可別再偷吃我的醬肘子了。”雪傾城也難得地收起了女皇的威嚴,像個鄰家大姐姐般,寵溺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月月,謝謝你,讓我看到了不一樣的風景。”

“月月姐,加油!”

……

夥伴們的鼓勵,像一股股暖流,註入了朱月月那顆早已冰冷的心。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了眼睛。

當她再次睜開時,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裏,所有的情感,都已消失不見,只剩下一種超越了神明、洞悉了萬物本源的、絕對的平靜。

她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了。

“系統。”

她在心中,輕輕地呼喚。

【我在,宿主。】

“以我,朱月月,此世之身為祭品。融合神王核心,融合所有惡魔果實,融合這世間所有因我而逝去的、不甘的靈魂……”

“啟動……最終協議。”

“創世紀。”

【……協議確認。】

【最終指令:創世紀,開始執行。】

【正在解析世界底層代碼……】

【正在融合神王核心……融合度10%……50%……100%……】

【正在覆蓋“格式化”程序……】

【警告!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正在快速消散!】

【警告!宿主靈魂正在與世界本源進行不可逆轉的融合!】

【宿主,你……】

“別廢話了。”朱月月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釋然的、解脫般的微笑,“替我,跟她們說聲……再見。”

她的身體,開始從腳下,一點一點地,化作最純粹的、七彩的光點,融入到這片即將歸於虛無的天地之間。

“月月!”

“不要!”

朱竹清、小舞、雪傾城等人,發出一聲聲淒厲的悲鳴,想要沖上去抓住她,卻被一股無形的、溫柔的力量,輕輕地推開。

“別哭啊。”

朱月月的聲音,在她們的靈魂深處,緩緩響起。

“我只是……換一種方式,陪著你們罷了。”

“替我……好好地,活下去。”

“要吃好吃的,要睡懶覺,要每天都開開心心的……”

“因為,你們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你們的自由,就是我的自由……”

“再見了,我的姐姐,我的愛人,我的……全世界。”

最後的呢喃,消散在光芒之中。

朱月月的身影,徹底消失了。

那片代表著“抹除”與“終結”的無盡純白,在這一刻,被一股更加強大、更加溫柔的七彩光芒所取代。

……

不知過了多久。

當朱竹清再次睜開眼睛時,她發現自己正躺在一片柔軟的、散發著青草芬芳的草地之上。

天空,是湛藍的,像一塊被洗過的藍寶石。

陽光,是溫暖的,灑在身上,懶洋洋的,讓人想睡覺。

不遠處,小舞、朱竹雲、雪傾城、寧榮榮……所有她熟悉的人,都安然無恙地躺在草地上,沈沈地睡著。

在她們的身旁,弗蘭德和趙無極,正為了最後一根雞腿,吵得不可開交。

劍鬥羅和骨鬥羅,正坐在一棵大樹下,一個擦著劍,一個喝著酒,臉上掛著愜意的笑容。

甚至,在更遠處的小溪邊,比比東和千仞雪,正並肩而坐,雖然沒有說話,但那氣氛,卻不再是之前的劍拔弩張,而是多了一絲難得的平靜與祥和。

所有犧牲的人,都回來了。

所有帶著遺憾離去的人,都在這裏,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安寧。

這裏是……天堂嗎?

朱竹清緩緩地坐起身,看著眼前這幅和諧到不真實的畫面,一時間,竟有些分不清,這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境。

她擡起頭,看向這片世界的中心。

在那裏,矗立著一棵巨大到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散發著七彩光暈的參天巨樹。

那樹的枝葉,仿佛承載著諸天萬界,每一片葉子,都像一個獨立的小世界,閃爍著不同的光景。

是二次元樹。

不,現在,應該叫它……世界樹。

朱竹清緩緩地走到樹下,伸出手,輕輕地,觸摸著那溫潤如玉的樹幹。

她仿佛能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溫暖的、帶著幾分慵懶與調皮的氣息,正從樹幹深處,緩緩傳來,溫柔地包裹著她,安撫著她那顆早已破碎的心。

她笑了,笑得淚流滿面。

【笨蛋月月……】

【你這個……無可救藥的……大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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