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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神眷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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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神眷黑暗?

時間在這裏失去了意義,晝夜的概念被徹底模糊。朱月月和小舞早已忘記了自己在這間密室裏待了多久,或許是十天,又或許是半個月。她們的腦海裏,只剩下最純粹、也最原始的本能——呼吸,然後,將身體的每一分潛力,都壓榨到極致!

“轟!”

房間內的溫度,在短短三秒內,從足以將鋼鐵炙烤通紅的零上六十度,驟然降至能將呼出的空氣都瞬間凝結成冰晶的零下六十度!冰與火的交替,如同最殘酷的酷刑,反覆蹂躪著她們的神經與□□。

而那如同山岳般沈重的、高達十倍的重力,更是讓每一次最簡單的動作,都變成了一場與死亡的角力。

“九千八百七十二!”

小舞的嘴唇早已幹裂,俏臉上滿是汗水與冰霜混合的汙漬。她咬著牙,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完成了今天的第九千八百七十二個負重蛙跳。當她雙腳落地的瞬間,那重達十噸的“黑洞”負重服,配合著恐怖的重力,讓她腳下的記憶金屬地面都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留下兩個淺淺的凹陷。

她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整個人像一灘被抽掉骨頭的爛泥,軟軟地癱倒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

幾乎是在她昏迷的同一時間,一旁同樣在進行著深蹲訓練的朱月月,頭也不擡,屈指一彈,一滴散發著濃郁生命氣息的先天元液,便精準地飛入了小舞的口中。

磅礴的生命能量瞬間爆發,如同久旱逢甘霖,迅速修覆著她那瀕臨崩潰的肉身,補充著她那早已耗盡的魂力與體力。

不到一分鐘,昏迷中的小舞便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修長的睫毛顫了顫,再次睜開了那雙充滿了血絲、卻依舊燃燒著不屈火焰的眼睛。

她沒有說話,也沒有絲毫猶豫,只是默默地從地上爬起,深吸一口氣,再次彎下膝蓋,開始了第九千八百七十三個蛙跳。

不眠,不休。

餓了,便生吞一塊朱月月從珠光戒裏取出的、蘊含著龐大能量的千年魂獸生肉。

累了,便在昏迷的瞬間,被那堪比仙豆的先天元液強行喚醒。

這種堪稱自殺式的瘋魔修煉,早已讓她們的身體和意志,都達到了一種非人的境界。

當朱月月和小舞在珠光城的地底深處,進行著不知天地為何物的瘋狂鍛體時,數千裏之外的玄竹帝國,皇宮後山的演武場上,同樣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玄清大帝朱竹清,此刻早已褪去了那身雍容華貴的朱雀皇袍,換上了一身幹練的黑色勁裝。她那張總是帶著幾分清冷的絕美臉龐上,寫滿了嚴肅與專註。在她面前,兩萬名身著統一制式鎧甲、容貌與曾經的小舞別無二致的朱雀衛,正排列成一個個整齊的百人方陣,進行著某種玄奧的演練。

“氣隨意動,意與魂合!三位一體,幽冥為引!”

朱竹清的聲音清冷,卻通過魂力加持,清晰地傳入了演武場上每一個朱雀衛的耳中。

她沒有像妹妹朱月月那樣,選擇用最極端的方式來壓榨自身的潛力。作為玄竹帝國的共治女皇,她深知,她個人的武力固然重要,但如何將手中這支堪稱BUG的王牌軍隊,打造成一支真正所向披靡的無敵之師,才是她身為帝王的當務之急。

在將大部分繁雜的國事都“甩鍋”給了精力旺盛的堂姐朱竹雲後,朱竹清便將自己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投入到了對這支朱雀衛的操練之中。

她操練的核心,只有一個——三位一體武魂融合技!

這是朱家姐妹三人在斷魂谷之戰中,摸索出的終極底牌。朱竹清很清楚,這項技能的潛力有多麽恐怖。如果能讓這支由兩萬名柔骨魅兔魂帝組成的軍團,人人都掌握這門絕技,那將會是怎樣一副毀天滅地的場景?

克隆人又如何?

說到底,她們依舊是魂師,依舊是有血有肉、擁有獨立靈魂的“人”!

朱竹清不僅要讓她們掌握三位一體武魂融合技,更要通過後天的努力,將她們的體魄強度,再往上提升一個臺階!

她知道,這批朱雀衛的克隆原樣本,來自於三年前的小舞。那時的小舞,在經過極限鍛體後,肉身已經能承載四五噸左右的負重。這也成了這批朱雀衛的體魄上限。

但朱竹清不信這個邪。她將朱月月留給她的、儲存在珠光戒裏的海量魂獸肉,如同不要錢一般,源源不斷地供應給朱雀衛。那些由朱月月“海鮮拼盤”武魂凝聚出的、蘊含著精純魂力的高年份魂獸肉,成為了朱雀衛們每日操練後唯一的食物。

在頂級食材的滋養和日覆一日的高強度協同操練下,奇跡,正在悄然發生。

大陸的局勢,在玄竹帝國和珠光城這兩顆冉冉升起的新星背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僵持與平靜。

武魂殿,唐門之間那些零星的、小規模的沖突,也因為雙方高層的“不作為”而漸漸平息。

之所以如此,原因有二。

其一,武魂殿教皇比比東,自武魂城下被雪傾城以近乎羞辱的方式擊敗後,仿佛變了一個人。她不再理會任何外界的紛爭,而是將自己常年關在教皇殿最深處的密室之中,似乎是在進行某種極其重要的閉關修煉。沒有人知道,這位曾經權傾天下的女教皇,正在那片被無盡的紫黑色霧氣籠罩的神秘空間裏,一步一步地,艱難地,走在通往“羅剎神”神位的九考之路上。那裏的每一次考驗,都充滿了無法言喻的痛苦與折磨,卻也讓她的力量,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瘋狂地增長著。

其二,作為挑起事端的另一方,唐門的門主唐三,此刻,也並不在唐門之中。

……

時間,倒退回一年前。

玄竹帝國邊境,一座因戰亂而廢棄的無名小鎮。

一個身著華服、氣質高貴,卻滿身血汙、狼狽不堪的金發青年,正被七八個手持利刃、面目猙獰的魂師,逼到了一個死胡同裏。

“戴沐白!你這個亡國太子,喪家之犬!還敢在我們面前擺你那皇子的臭架子?”為首的一名刀疤臉魂尊,啐了一口唾沫,眼神裏充滿了貪婪與不屑,“識相的,就把你身上那枚儲物魂導器交出來,再給哥幾個磕三個響頭,爺爺們今天心情好,或許能饒你一條狗命!”

戴沐白背靠著冰冷的墻壁,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那雙本該充滿了邪異魅力的雙眸,此刻只剩下無盡的屈辱與絕望。

自從五年前,他在史萊克學院被朱竹清那不加掩飾的殺意恐嚇後,心灰意冷地選擇退學後,他便開始了四處漂泊、居無定所的流浪生活。後來,星羅帝國覆滅,他這個前太子,更是淪為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我跟你們拼了!”

極致的屈辱,點燃了戴沐白心中最後一絲屬於皇室的驕傲。他怒吼一聲,白虎武魂附體,不顧身上嚴重的傷勢,猛地朝著那幾名魂師撲了過去。

然而,雙拳難敵四手。他很快就被數道魂技淹沒,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鮮血,意識漸漸模糊。

就在他以為自己今天就要死在這裏時,一道冰冷的、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審判,在巷口響起。

“一群土雞瓦狗,也敢在此狂吠?”

巷口,一個身著黑衣、面容陰郁的青年,正緩緩走來。他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片薄如蟬翼的柳葉。

“找死!”那刀疤臉魂尊見又來了個管閑事的,怒罵一聲,揮刀就砍了過去。

可他的刀,還未及近身,一道微不可查的寒光,便從那黑衣青年的指尖一閃而逝。

“噗!”

刀疤臉魂尊的動作戛然而止,他的眉心,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細微的血洞。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生機斷絕。

剩下的幾名魂師見狀,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可那黑衣青年只是手腕一抖,又是數道寒光閃過,那幾名魂師便如同被割斷了線的木偶,紛紛倒地,氣絕身亡。

殺人者,正是唐三。

戴沐白看著眼前這神鬼莫測的一幕,徹底驚呆了。他認出了這個青年,正是當年在史萊克學院,沈默寡言的藍銀草魂師。

唐三救下戴沐白後,並未多言。兩人在之後的旅途中,結伴而行。唐三得知了戴沐白的遭遇,戴沐白也見識到了唐三如今的實力和那神出鬼沒的暗器手法。

在一次酒後,戴沐白向唐三傾訴了自己對朱家姐妹的“仇恨”。當然,這份仇恨,是他偽裝出來的。他並不恨朱月月她們,甚至還有幾分敬佩。但在他看來,想要在這個亂世活下去,就必須找到一個足夠強大的靠山。而眼前這個實力深不可測、與朱家姐妹有仇的唐三,無疑是最佳的人選。

果然,唐三在聽到戴沐白也“痛恨”朱家姐妹後,對他那冰冷的態度,終於有了一絲緩和。他拍著戴沐白的肩膀,用一種充滿了誘惑力的語氣說道:“戴兄,亡國之痛,我懂。奪妻之恨,我也懂。你我同病相憐,不如……隨我共創大業!待我君臨天下之日,必助你恢覆星羅榮光,讓你親手將那朱家姐妹,踩在腳下!”

戴沐白聞言,當即“感激涕零”地單膝跪地,宣誓效忠。

於是,這位曾經的星羅太子,便成了唐門的第一位“客卿長老”。

(時間回到現在)

無盡之海,一座被濃霧終年籠罩的神秘島嶼。

海神島。

唐三與戴沐白二人,歷經了數月的艱苦跋涉,遭遇了無數次海魂獸的襲擊和海盜的劫掠,終於九死一生,踏上了這座傳說中的聖地。

然而,迎接他們的,並非想象中的禮遇,而是海神殿大祭司,九十九級強攻系絕世鬥羅——波塞西,冰冷的拒絕。

“海神島,不歡迎心懷黑暗之人。”

海神殿前,波塞西身著一襲華麗的蔚藍色長袍,手持權杖,居高臨下地看著唐三,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藍色眼眸裏,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眼前這個青年身上,纏繞著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怨毒、嫉妒與殺戮之氣。這種氣息,是對海神聖地最大的褻瀆。

“我乃昊天宗傳人,前來接受海神大人的考驗!你無權阻止我!”唐三梗著脖子,不甘地反駁。

“昊天宗?”波塞西嗤笑一聲,聲音冰冷,“就算是你曾祖唐晨在此,本座若是不允,他同樣踏不進這海神殿半步!”

就在波塞西準備下令,將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逐出海神島時,異變陡生!

海神殿中央,那座高達百米的、雄偉的海神雕像,毫無征兆地,爆發出萬丈金光!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如同天神之矛,從天而降,瞬間籠罩了唐三的身體!

“這……這是……海神之光?!”波塞西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震驚之色,“怎麽可能?!海神大人怎麽會……親自認可一個內心如此陰暗的傳承者?!”

她無法理解,也想不明白。

但神意不可違。

在海神之光的照耀下,波塞西最終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讓開了通往海神殿的道路,聲音覆雜地說道:

“進去吧。既然是海神大人的選擇,我自當遵從。”

就這樣,在一種極其詭異的氛圍中,唐三,以及順帶被海神之光掃過的戴沐白,正式踏上了屬於他們的……海神九考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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