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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帝王之舞!蛛皇的絕望華爾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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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帝王之舞!蛛皇的絕望華爾茲

當雪傾城那句輕飄飄的、仿佛在點評路邊攤小吃的“味道不錯,就是有點塞牙”落下時,比比東的身體,在半空中微微一晃。

她沒有像尋常魂師那樣,因為最強魂技被破而氣急敗壞地吐血。她只是靜靜地懸浮在那裏,那張美得令人窒息的臉上,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化作一種近乎透明的、玉石般的蒼白。那雙總是燃燒著紫色火焰的鳳眸裏,憤怒的火焰漸漸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沈、更加冰冷的、仿佛能將人靈魂都凍結的……平靜。

她知道,自己還是……小看了這個女人。

或者說,她從未真正看懂過她。

作為大陸上唯二的女性統治者,比比東和雪傾城之間的交集,遠比世人想象的要多。她們曾在某些秘密的場合,以平等的身份,進行過數次短暫的會晤。每一次,雪傾城帶給她的感覺,都是一樣的——深不可測,玩世不恭,以及……一種讓她極度不舒服的、仿佛在看待一件有趣藏品的戲謔眼神。

比比東早就預料到,以雪傾城那護短到不講道理的性格,這次武魂城之行,絕對不會平靜。她甚至預料到,雪傾城會用某種石破天驚的方式,來彰顯她的存在。

可她千算萬算,也算不到,雪傾城竟然會用如此……荒誕的方式,來化解她這傾盡全力的一擊。

【神牛天降……她的第三武魂……】比比東在心裏緩緩地咀嚼著這個名字,那顆總是高速運轉、算無遺策的大腦,第一次,出現了一絲空白,【我一直以為,那只是個普通的、用來滿足她口腹之欲的食物系武魂。卻沒想到,它的本質,竟然是……吞噬?】

【不,不對。】她很快推翻了自己的判斷,【那不是吞噬。那是一種更高層次的、近乎於“法則”的力量。是將我的攻擊,從‘能量’的形態,直接轉化、降解成了最純粹的‘食物’……】

這個認知,讓比比東的心,沈到了谷底。

她不怕雪傾城比她強。身為這個時代最頂尖的兩位女性,她們之間的競爭與追逐,早已持續了數十年。

但她怕的,是這種她完全無法理解、無法解析的、不講道理的力量!

這讓她感覺,自己苦心修煉百年、引以為傲的力量體系,在對方面前,就像一個幼稚的、可笑的沙雕城堡,隨時都可能被對方用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輕輕一推,就轟然倒塌。

【你又是在……戲耍我嗎?雪傾城……】比比東的指尖,在袖中微微顫抖,【在你眼中,我這賭上了一切的第九魂技,就只是……一場無聊的游戲?】

她想起那個改變了她一生的、黑暗的密室。她想起自己是如何在無盡的痛苦與絕望中,發下血誓,要將所有瞧不起她、玩弄她的男人,連同這個骯臟的世界,都一起毀滅。

她以為,自己早已將所有的軟弱都拋棄,將自己的心,錘煉得比玄鐵還要堅硬。

可現在,雪傾城用這種雲淡風輕的、近乎於“調戲”的方式,輕易地,就在她那堅不可摧的心防之上,敲出了一道細微的、名為“自我懷疑”的裂痕。

不!

比比東猛地擡起頭,那雙恢覆了平靜的眸子裏,再次燃燒起冰冷的、不屈的戰意!

她可以輸,但她絕不能,在意志上,向任何人屈服!

“雪傾城。”比比東的聲音,平穩而又冰冷,不帶絲毫的情緒波動,“你的游戲,該結束了。如果你想打,我便陪你打。拿出你真正的本事來,讓我看看,你這天鬥女國的皇,到底有幾斤幾兩!”

話音未落,她身上的武魂氣息再次切換!那股充滿了死亡與劇毒的死亡蛛皇氣息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她第二武魂——噬魂蛛皇那更加邪惡、更加充滿了吞噬與毀滅氣息的恐怖威壓!

在雙生武魂的戰鬥中,魂師可以在兩個武魂之間進行切換,但每一次切換,都會消耗巨大的魂力,並且,在同一時間內,絕對無法施展兩個武魂的魂技。這是鬥羅大陸的鐵則,哪怕是身為極限鬥羅的比比東,也無法違背。

“第二武魂,第七魂技——噬魂蛛皇真身!”

伴隨著她那冰冷決絕的宣告,比比東的身體,在魂力光芒中迅速膨脹、變形,化作一只體型超過百米、通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黑色、八只閃爍著森然寒光的蛛腿如同最鋒利的鐮刀的……巨大魔蛛!

這,才是她真正的、賴以成名的最強戰鬥形態!

“哦?這就急著換號了?”

面對著那散發著毀天滅地氣息的噬魂蛛皇真身,雪傾城的臉上,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甚至帶著幾分無聊的表情。她掏了掏耳朵,然後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仿佛對眼前這足以讓天地都為之色變的恐怖景象,提不起半分興趣。

“這才像話嘛。小東東,別說姐姐不給你機會。來,有什麽壓箱底的絕活,都使出來吧。讓姐姐我,好好指點指點你。”

她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和那句充滿了長輩對晚輩“關愛”的話語,對比比東而言,比任何惡毒的咒罵,都更具殺傷力!

“給我死!”

比比東所化的巨大魔蛛,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她那百米長的龐大身軀,竟以一種與體型完全不符的、如同瞬移般的速度,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雪傾城的頭頂上方!八只閃爍著幽光的、如同天柱般的巨大蛛腿,帶著撕裂空間的力量,如同八柄從天而降的審判之刃,狠狠地,朝著雪傾城當頭砸下!

這一擊,她用上了全力!她要用最純粹、最暴力的力量,逼出雪傾城的底牌!

然而,雪傾城依舊沒有動。

她甚至連頭都懶得擡一下,只是好整以暇地,欣賞著自己那剛塗了蔻丹的、纖長如玉的手指。

就在那八只足以毀天滅地的蛛腿,即將落下的前一剎那,一道充滿了洪荒、蒼涼與古老氣息的龍吟,毫無征兆地,從她身後響起!

“吼——”

雪傾城的第二武魂——燭龍,發動!

一條體長同樣超過千米、通體赤紅、仿佛由燃燒的巖漿凝聚而成的、沒有眼睛卻仿佛能洞悉萬古的巨大神龍,悄無聲息地,從雪傾城身後的虛空中探出龍首!

它沒有張開那足以吞噬日月的巨口,也沒有噴出焚盡八荒的龍炎。

它只是……睜開了眼睛。

是的,那雙本該是緊閉的、不存在的眼睛,在這一刻,緩緩地,睜開了。

當左眼睜開時,天地間所有的光明,仿佛都在這一瞬間,被它吸入了那深邃的、如同宇宙黑洞般的瞳孔之中。整個世界,陷入了絕對的、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是為……晝。”

一個古老、滄桑、不帶絲毫感情的、仿佛直接在所有人靈魂深處響起的聲音,緩緩傳來。

當右眼睜開時,無盡的光明,又從那如同恒星般璀璨的瞳孔中噴薄而出,將這片剛剛陷入黑暗的世界,再次照亮!那光芒是如此的熾烈,如此的純粹,仿佛能凈化世間一切的汙穢與邪惡!

“是為……夜。”

一睜一閉,一明一暗之間,仿佛經歷了一個完整的、從創世到滅世的輪回!

而比比東那志在必得的、足以開山裂石的全力一擊,就在這光明與黑暗的交替中,仿佛陷入了時間的泥潭,變得無比緩慢,無比凝滯。最後,在距離雪傾城頭頂不到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了下來!

不是被擋住了。

而是……時間,在那一寸的空間裏,被無限地拉長了!

這,便是燭龍武魂自帶的領域——時空領域!一個可以隨意操控時間流速與空間法則的、近乎於“神”的領域!

【這……這又是什麽鬼東西?!】比比東所化的巨大魔蛛,保持著下劈的姿勢,僵在半空中,動彈不得。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被那片看似空無一物的空間,無情地吞噬、消解。

她心中的驚駭,早已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一個能吞噬魂技的食物系武魂。

一個能操控時空的變態龍武魂。

再加上那個還沒出手的、威力大得沒邊的器武魂……

【這女人……她到底是個什麽怪物?!她所擁有的,已經不是單純的魂力了,而是……法則!是神才能觸及的……法則之力!】

這一刻,比比東心中那份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身為極限鬥羅的驕傲,再次被無情地碾碎。她終於明白,自己和雪傾城之間的差距,或許……比她想象中,還要大得多。

“哎,真沒意思。”雪傾城看著頭頂那只造型猙獰、卻被定在半空中動彈不得的巨大蜘蛛,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我還以為你能給我帶來點驚喜呢,結果就這點能耐?連讓我動動手指頭的興趣都沒有。”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出一根纖長的手指,對著那只巨大的魔蛛,輕輕地,彈了一下。

那動作,輕描淡寫,風輕雲淡,就像在彈去衣服上的一粒灰塵。

“砰!”

一聲沈悶的、如同敲響了喪鐘的巨響!

比比東那百米長的、堅不可摧的武魂真身,竟被這輕描淡寫的一指,彈得倒飛了出去!在半空中翻滾了十幾圈,最後“轟”的一聲,如同一顆紫黑色的隕石,狠狠地砸在了遠處那片早已化為廢墟的城墻之上,激起漫天煙塵!

這一幕,再次讓觀戰的所有人,陷入了集體失聲的狀態。

【我靠!彈……彈指神通?!】朱月月在後面看得是目瞪口呆,【這女皇的劇本也太超綱了吧?!她不會是從哪個武俠世界穿越過來的吧?!這是什麽降維打擊啊!】

她看了一眼身旁同樣震驚得說不出話來的朱竹清和朱竹雲,又看了看遠處那群早已嚇得癱軟在地的武魂殿魂師,最後將目光,落在了寧風致、劍鬥羅、骨鬥羅那三張同樣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兒?”的臉上,只覺得這個世界,真是越來越魔幻了。

煙塵散去,比比東解除了武魂真身,從廢墟中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她嘴角掛著血絲,臉色蒼白如紙,那身華麗的教皇袍也早已變得破破爛爛,看起來狼狽到了極點。

但她的眼神,卻出奇的平靜。沒有了之前的憤怒,也沒有了不甘,只剩下一種看透了一切的、死灰般的寂靜。

她知道,自己輸了。

輸得徹底,輸得毫無懸念。

她沒有再不顧一切地沖上去,因為她知道,那沒有任何意義,只會讓自己顯得更加可悲。

然而,就在她準備開口說些什麽,為這場荒誕的鬧劇畫上一個句號時,一道充滿了磁性的、玩世不恭的、卻又帶著幾分無奈的聲音,突兀地從她身後響起:

“行了行了,小東東,別一副死了老公的表情,難看死了。再打下去,你連底褲都要輸沒了。”

比比東的身體猛地一僵,她緩緩地、難以置信地,回過頭。

只見雪傾城,不知何時,竟已經出現在了她的身後,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半米。

她就那麽隨意地站在那裏,一手扛著那根散發著恐怖威壓的天王棍,另一只手,則用一種極其親昵、卻又充滿了侮辱性的姿態,輕輕地,拍了拍比比東那因為憤怒而劇烈起伏的、豐滿的翹臀。

“啪!”

那聲音,清脆悅耳,響徹雲霄。

比比東的大腦,“嗡”的一聲,徹底空白。

這一刻,她所有的驕傲,所有的算計,所有的冷靜……全都被這一聲清脆的、充滿了戲謔與調侃意味的拍擊,打得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深入骨髓的……茫然。

【她……她到底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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