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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皇子?剮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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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皇子?剮的就是你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凍結。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被抽幹。

擂臺之上,星羅帝國皇家學院那七位剛剛還氣勢洶洶、不可一世的天才們,此刻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像是被集體施了石化術,僵在原地,一動不動。他們臉上的表情,經歷了一場堪稱史詩級的、從“狂妄自負”到“震驚錯愕”再到“懷疑人生”的精彩三段式轉變。

尤其是戴維斯,他那雙總是帶著幾分邪氣的眸子裏,此刻只剩下純粹的、無垠的茫然。他呆呆地看著對面那個依舊打著哈欠、一臉沒睡醒模樣的少女,看著她腳下那六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的黑色魂環,大腦“嗡”的一聲,徹底宕機。

【六……六個?六個魂環?魂帝?!】

【不!不可能!這絕對是幻覺!是某種精神類的魂技!】

【她才十三歲!十三歲的六環魂帝?!開什麽國際玩笑?!這世上怎麽可能有這種怪物?!就算是傳說中的神,在十三歲的時候也不可能這麽變態吧?!】

他的三觀,在這一刻,被朱月月用最簡單、最粗暴、也最不講道理的方式,砸得粉碎,連帶著他那點可憐的、身為星羅帝國皇子的驕傲,也一並被碾成了齏粉。

備戰區裏,史萊克學院那幾個前一秒還在為自家隊長加油鼓勁的“小弟們”,此刻也全都成了活靈活現的雕像。

寧榮榮那張總是掛著甜美笑容的俏臉,此刻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兒?我看到了什麽?”的終極哲學疑問。她呆呆地看著朱月月,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不夠用了。

【五十二級魂王……這個混蛋月月!她之前居然騙我!她明明是六環魂帝啊!】寧榮榮在心裏瘋狂咆哮,但那咆哮聲中,卻沒有絲毫被欺騙的憤怒,只有純粹的、深入骨髓的震撼與……與有榮焉的狂喜!

【我的天!我寧榮榮的姐姐,竟然是十三歲的六環魂帝!而且魂環還他媽的全是萬年起步!這要是傳出去,別說星羅帝國了,就是武魂殿都得抖三抖吧?!這大腿,我抱得也太值了!】

馬紅俊和奧斯卡兩個活寶,更是直接傻眼了。馬紅俊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大燒鵝,哈喇子順著嘴角流下來都渾然不覺;奧斯卡則是使勁揉著自己的眼睛,以為自己因為長期熬夜研究“黑暗料理”而出現了幻覺。

“我的媽呀……六個……全是黑的……我不是在做夢吧?”馬紅俊的聲音都在發顫,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胖子,你掐我一下,我感覺我好像快要升天了。”奧斯卡面無人色地說道。

而站在角落裏的弗蘭德和趙無極,這兩個史萊克學院的“老活寶”,在經歷了短暫的石化後,終於反應了過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那雙因為極度震驚而瞪得溜圓的小眼睛裏,看到了一種名為“發財了”的、近乎癲狂的狂喜!

“老、老趙……我……我沒看錯吧?”弗蘭德的聲音顫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他一把抓住趙無極那比自己大腿還粗的胳膊,指著擂臺上的朱月月,語無倫次地說道,“六、六個!六個黑環!魂帝!十三歲的魂帝啊!”

“沒錯!你沒看錯!”趙無極的表情比他還誇張,他反手抓住弗蘭德,激動得滿臉通紅,蒲扇般的大手把弗蘭德的肩膀捏得“咯吱”作響,“我們撿到寶了!不!是撿到神了!這是活生生的神啊!哈哈哈哈!”

兩人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狂喜,像兩個中了五億彩票的瘋子,抱在一起,又蹦又跳,嘴裏發出意義不明的狂笑,眼淚都笑了出來,活像兩個剛從精神病院裏跑出來的傻子。

貴賓席上,氣氛更是凝重到了極點。

一直閉目養神、仿佛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劍鬥羅塵心,猛地睜開了雙眼。那雙總是古井無波的眸子裏,第一次爆發出堪比實質的璀璨劍芒!他死死地盯著朱月月腳下那六枚黑色的魂環,整個人如同一柄即將出鞘的絕世神兵,鋒芒畢露,戰意沖天!

“好強的魂力波動……好純粹的殺伐之氣……”他喃喃自語,握著劍柄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

旁邊的骨鬥羅古榕,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一張老臉上寫滿了凝重。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從那個少女身上散發出的威壓,竟讓他都感到了一絲心悸。

“風致啊,你這次……可真是撿到鬼了。”古榕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震撼與……羨慕。

寧風致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頓。他看著擂臺上那個依舊一臉慵懶、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幹女兒,又想起昨晚寧榮榮在腦海裏對自己說的那些話,心中早已是翻江倒海,卻還是強行壓下震驚,臉上露出了一個“一切盡在掌握”的儒雅微笑。

【五十二級魂王?這丫頭,連自己的親爹都騙!不過……我喜歡!】寧風致在心裏苦笑一聲,隨即又被巨大的欣慰與自豪所填滿。

而坐在他旁邊的武魂殿紅衣主教薩拉斯,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陰沈得仿佛能擰出水來。他那雙陰鷙的眸子裏,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殺意與……深深的恐懼。

【十三歲的六環魂帝……魂環還全是萬年……此女若是成長起來,必是我武魂殿一統大陸霸業上,最大、也最無法逾越的障礙!必須除掉!不惜一切代價,也必須將她扼殺在搖籃裏!】

薩拉斯心中殺意沸騰,可當他的目光,觸及到坐在最中央龍椅之上的那個身影時,所有的殺意,又如潮水般退去,化作了無盡的憋屈與無力。

因為,此刻的天鬥女皇雪傾城,那張總是帶著幾分慵懶與隨意的絕美臉龐上,正綻放著一個足以讓天地都為之失色的、充滿了極致占有欲的燦爛笑容。她看著朱月月的眼神,不再是單純的欣賞,而是一種看待自己囊中之物的、不容置喙的霸道與狂熱。

【有趣,真是有趣。】雪傾城的指尖,輕輕敲擊著龍椅的扶手,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愉悅,【本以為只是撿到了一只天賦異稟的小貓咪,沒想到,竟然是一頭潛力無限的幼年真龍。看來,我的後宮裏,又要添一位絕世的珍寶了。】

就在這片足以讓時間都凝固的死寂之中,一個人的反應,顯得尤為淒厲和突兀。

“噗——”

藍霸學院的備戰區裏,玉小剛猛地噴出了一口黑血,將身前的地面都染上了一層詭異的暗紅色。他沒有暈過去,但那張本就蠟黃僵硬的臉上,此刻卻寫滿了死灰般的絕望。

他死死地盯著擂臺上的朱月月,那六個漆黑如墨的萬年魂環,像六個無情的巴掌,狠狠地、反覆地抽在他的臉上,將他那套引以為傲的、漏洞百出的“大師理論”,抽得支離破碎,連渣都不剩。

【六環……魂帝……萬年魂環……十三歲……】

玉小剛的大腦,在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他不是傻子,相反,在某些方面,他甚至比絕大多數人都要聰明。他雖然因為武魂的負向變異,導致自身實力孱弱,但這並不妨礙他擁有遠超常人的、近乎於“紙上談兵”的理論分析能力。

正是因為這份能力,他才能在短短幾秒鐘之內,從朱月月這堪稱“逆天”的魂環配置中,判斷出一個讓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卻又必須承認的、冰冷而又殘酷的恐怖事實——

【體魄!是體魄強度!這丫頭的肉身強度,已經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完全不符合魂師成長規律的恐怖境界!尋常魂師,哪怕是天賦再高的天才,在十三歲這個年紀,身體也根本無法承受萬年魂環那狂暴的能量沖擊,更別說是一口氣吸收六個了!唯一的解釋就是,她的身體,已經強悍到了足以硬抗萬年魂環沖擊的地步!】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修煉了!這是一種全新的、完全顛覆了我所有認知的修煉體系!一種以錘煉肉身為根本、視魂環年限為無物的……瘋魔之道!】

玉小剛的心,沈到了谷底。他知道,自己的理論,在那少女如同神跡般的實力面前,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可笑的謊言。他畢生的驕傲和堅持,在這一刻,被現實無情地碾成了粉末。

【如果沒有封號鬥羅級別的強者出手……不,就算是普通的封號鬥羅,面對這種體魄堪比上古兇獸、魂技威力遠超同級的怪物,也未必能討到好。這丫頭……只要她想,在這場比賽裏,就是無敵的!】

巨大的挫敗感和嫉妒心,像兩條毒蛇,瘋狂地啃噬著他的心臟。他再次噴出一口黑血,眼前的世界開始天旋地轉,但他強撐著沒有倒下。他要親眼看著,看著這個將他所有驕傲都踩得粉碎的少女,是如何用她那不講道理的力量,去蹂躪這個世界的規則!

而擂臺之上,距離朱月月最近的裁判,那位容貌絕美、氣質端莊的女魂師,此刻早已被驚得花容失色,大腦一片空白。她是第一個,也是最直觀地感受到朱月月身上那股磅礴魂力威壓的人。那感覺,就像是獨自面對著一片深不見底的、正在醞釀著滔天巨浪的黑色海洋,讓她感到無比的渺小與無力。

但良好的職業素養,還是讓她在短暫的失神後,以最快的速度回過神來。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用一種帶著幾分顫抖和幹澀的、卻依舊努力保持著平穩的語調,高聲宣布:

“雙方準備——比賽,開始!”

“開始”兩個字,如同拉開閘門的信號,瞬間打破了全場的死寂。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接下來將會是一場驚天動地的、你來我往的激烈對決時,朱月月的動作,卻再次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她沒有動。

她甚至連看都沒看對面那七個早已嚇破了膽的“對手”一眼,只是懶洋洋地伸出右手,對著身前的空氣,輕輕一握。

仿佛是在回應她的召喚,她右手食指上那枚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被她命名為“珠光戒”的儲物魂導器,光芒一閃。

下一秒,一柄通體漆黑、造型古樸、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栗的恐怖氣息的長刀,憑空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那是一把單刃的太刀,刀身修長,弧度優美,卻呈現出一種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線的、深邃到極致的純粹黑色。刀身上,沒有任何華麗的紋飾,只有一道道如同水波般流轉的、暗紅色的妖異紋路,那是常年飲血、用無數強者的靈魂淬煉而成的“黑刀”獨有的標志。刀鍔是圓形的,刀柄上纏著深紫色的繃帶,末端還有一個小小的、古樸的圓環。

無上大快刀·初代鬼徹!

這把由系統獎勵、被朱月月雪藏了整整七年、早已與她心意相通的妖刀,自落入她手中以來,第一次,在世人面前,展露出了它那猙獰而又恐怖的真容!

就在初代鬼徹出現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冰冷刺骨的、充滿了殺伐與死亡氣息的恐怖戾氣,如同決堤的洪水般,以朱月月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那股氣息,是如此的純粹,如此的霸道,如此的……令人絕望!

整個會場,三十萬觀眾,在接觸到這股氣息的瞬間,只覺得自己的靈魂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後被強行拖入了一個充滿了無盡沼澤與腐爛屍骸的修羅地獄!那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無法抗拒的戰栗與恐懼,仿佛連自己的呼吸、心跳,都在這股氣息面前,變得廉價而不堪一擊!

那些實力稍弱的普通觀眾,更是當場兩眼一翻,口吐白沫,直接被這股恐怖的刀意給嚇暈了過去!

貴賓席上,一直閉目養神的劍鬥羅塵心,手中的茶杯“哐當”一聲,直接被他捏成了齏粉!他猛地站起身,死死地盯著朱月月手中的那把黑刀,那雙總是古井無波的眼眸裏,第一次爆發出堪比太陽般璀璨的光芒,充滿了震驚、狂熱、以及……一絲深深的恐懼!

【這是……什麽刀?!】作為一名將一生都奉獻給劍道的九十七級封號鬥羅,塵心對劍器的感知,遠超常人。在那把黑刀出現的瞬間,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與靈魂融為一體的七殺劍武魂,竟然在不受控制地……顫抖!那是一種源自武魂本源的、面對更高層次存在時,才會產生的敬畏與臣服!

【這股刀意……這股戾氣……它已經超越了‘器’的範疇,擁有了屬於自己的‘魂’!一把擁有靈魂的刀!一把足以斬斷法則、屠戮神明的妖刀!】塵心在心裏瘋狂地吶喊,他感覺自己一生所追求的劍道,在那把刀面前,是如此的渺小和可笑。他甚至產生了一種荒謬的、想要跪地膜拜的沖動!

旁邊的骨鬥羅古榕,情況也好不到哪去。他那總是掛著玩世不恭笑容的臉上,此刻早已是煞白一片,沒有一絲血色。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堅逾精鋼的骨骼,在這股刀意的籠罩下,竟然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仿佛下一秒就要寸寸斷裂。這是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對“死亡”最純粹的恐懼!

“風致……你這幹女兒……到底是個什麽怪物?!”古榕的聲音都在發顫。

寧風致沒有回答他。他的臉色同樣蒼白,端著茶杯的手在微微顫抖。作為一名輔助系魂師,他對這種純粹的殺伐之氣,感知得比其他人更加清晰。在那股刀意的籠罩下,他感覺自己就像是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渺小、無助,隨時都有可能被那股充滿了毀滅氣息的巨浪,撕得粉碎。他第一次,對自己當初收下這對姐妹花的決定,產生了一絲動搖。這哪裏是收了兩個潛力無限的幹女兒?這分明是把兩尊隨時可能失控的殺神,請回了家啊!

武魂殿的薩拉斯,更是直接從座位上癱軟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抖如篩糠,□□處傳來一陣濕熱的騷臭味——他竟被活生生地,嚇尿了!

【魔鬼!她是魔鬼!是來自地獄的……真正的魔鬼!】薩拉斯的嘴唇哆嗦著,眼神裏只剩下純粹的、無垠的恐懼。他腦海裏那些想要“扼殺天才”的陰暗念頭,在這一刻,被這股恐怖的刀意,斬得一幹二凈!開什麽玩笑?除掉她?就憑武魂殿那點實力?別說派封號鬥羅了,就是教皇比比東親至,恐怕都未必能在這把妖刀下討到好!

而天鬥女皇雪傾城,那張總是帶著幾分慵懶與隨意的臉上,此刻也終於收起了所有的輕視。她緩緩地坐直了身體,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鳳眸裏,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她死死地盯著朱月月手中的初代鬼徹,感受著那股足以讓天地都為之色變的恐怖戾氣,眼底深處,那股名為“占有”的火焰,燃燒得愈發旺盛!

【好!好一把絕世妖刀!好一個絕世妖人!】雪傾城在心裏讚嘆道,【如此絕色的人兒,如此霸道的兇兵,合該為我所有!朱月月,你和你的刀,本皇……要定了!】

就在全場被初代鬼徹的刀意震懾得失魂落魄之時,擂臺之上的朱月月,終於動了。

她沒有釋放任何魂技,甚至連看都沒看對面的戴維斯一眼。她只是握著刀,緩緩地擡起手臂,然後,對著空氣,輕輕地,向下一揮。

那動作,輕描淡寫,風輕雲淡,仿佛只是在拂去肩頭的塵埃。

可就在她揮刀的瞬間,戴維斯的身後,那片空無一物的空間,卻毫無征兆地,出現了一道細微的、幾乎無法用肉眼捕捉的黑色裂縫。

緊接著,在戴維斯那因為極致恐懼而驟然收縮的瞳孔中,朱月月的身影,如同瞬移般,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沒有時間差,沒有違和感,仿佛她從一開始,就站在那裏。

快!快到了極致!快到了已經超越了空間與時間的界限!

這便是朱月月那恐怖到變態的體魄,在晉升魂帝之後,所領悟到的、獨屬於她的“速度”!

戴維斯心中警鈴大作,渾身的汗毛倒豎,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機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淹沒。他想轉身,想防禦,想發動魂技,可他的身體,卻像是被灌了鉛,根本跟不上他那已經快要炸裂的思維!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看著那道黑色的刀光,如同死神的鐮刀,在他的視野裏,一閃而過。

“唰——”

一聲輕微得幾乎聽不見的、利刃劃破空氣的聲音。

然後,便是地獄。

朱月月手起刀落,殘影紛飛。她手中的初代鬼徹,仿佛化作了擁有生命的蝴蝶,圍繞著戴維斯,翩翩起舞。每一次刀光的閃爍,都伴隨著一蓬細密的、幾乎看不見的血霧。

一片片薄如蟬翼、比頭發絲還要纖細的血肉,如同被最頂級的廚師用最精湛的刀工片下的雪花牛肉,不斷地從戴維斯的身上剝離、飛濺。

那速度之快,那刀功之絕,已經完全超越了“戰鬥”的範疇,變成了一場血腥、殘忍、卻又充滿了詭異美感的……藝術表演。

“啊——”

直到第一千片血肉被剝離,戴維斯那遲鈍的神經,才終於將這股深入骨髓的劇痛,傳遞到了他的大腦。他發出了這輩子最淒厲、最絕望、也最不似人聲的慘叫。那聲音,撕心裂肺,驚心動魄,讓每一個聽到的人,都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正在被淩遲處死,感同身受。

可朱月月的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她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仿佛沒睡醒的模樣。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裏,沒有憤怒,沒有快意,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她只是平靜地、專註地,揮舞著手中的刀,仿佛在完成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工作,比如……給一個蘿蔔雕花。

正是這種極致的、充滿了矛盾與反差的淡然,才是讓所有觀眾,從心底裏感到毛骨悚然的根源!

他們看著那個面容嬌憨、身材火爆的少女,用著最優雅、最寫意的動作,進行著最殘忍、最血腥的虐殺,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地、無情地顛覆了。

不遠處的寧榮榮,小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才沒讓自己尖叫出聲。她那張總是掛著甜美笑容的俏臉上,此刻早已是煞白一片,沒有一絲血色。她看著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背影,感覺自己仿佛是第一天,認識這個叫朱月月的人。

貴賓席上,寧風致的臉色,也早已沈得能滴出水來。他看著擂臺上那如同魔神降世般的幹女兒,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覆雜情緒。他第一次發現,自己似乎……從未真正地了解過她。

而觀眾席的某個角落裏,一直安靜地看著比賽的朱竹清,在看到這一幕時,那雙總是帶著幾分呆萌和清冷的眸子裏,也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震驚。她知道妹妹很強,卻不知道,她竟然強到了這個地步,也不知道,她的手段,竟然可以殘忍到這個地步。

【月月她……原來一直都把這最真實、也最黑暗的一面,隱藏起來了嗎?】朱竹清的心,沒來由地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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