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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鈔能力與腕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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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鈔能力與腕實力

朱月月那句堪比聖旨的“放假宣言”,如同平地驚雷,在史萊克這群被極限鍛體折磨得快要不成人形的“小怪物”們中間,轟然炸響。

眾人先是一楞,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那架勢,活像一群被關了八百年禁閉的囚犯終於刑滿釋放。他們以一種堪比奔喪的速度,朝著各自的宿舍狂奔而去,準備收拾行李,奔赴天鬥城那夢寐以求的“腐敗生活”。

然而,尷尬的一幕很快就發生了。

所謂的“收拾東西”,對這群窮得叮當響的史萊克學員來說,簡直是個偽命題。

奧斯卡花了不到三十秒,就把自己那兩件洗得發白、還帶著幾個破洞的換洗衣物,團成一團塞進了弗蘭德友情讚助的破布包裏。

馬紅俊更絕,他拍了拍自己身上那件萬年不變的灰撲撲短衫,又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褲兜,然後兩手一攤,一臉無辜地表示:“我收拾完了。”

弗蘭德和趙無極這兩個“為人師表”的家夥,所謂的行李,倒還不錯,好歹是賺過不少錢的家夥,服裝也算光鮮亮麗,手裏也是分別帶著一萬左右的金魂幣。

整個隊伍裏,唯一一個能把“收拾東西”這個詞付諸實踐的,只有寧榮榮。這位七寶琉璃宗的小公主,光是各種顏色的漂亮裙子、搭配裙子的鞋子、護理皮膚用的瓶瓶罐罐,就足足裝滿了三個巨大的行李箱。當她吭哧吭哧地把行李拖到院子裏時,那場面,跟搬家似的。

朱月月叉著腰,站在小洋樓的臺階上,看著眼前這幅對比鮮明得近乎殘忍的畫面,終於還是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前仰後合,花枝亂顫。

“我的天,我真是服了你們了!”她一邊笑得直不起腰,一邊指著馬紅俊那身比乞丐裝還寒酸的行頭,“我說胖子,你好歹也是個魂尊,怎麽混得比我還慘?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平時克扣你們夥食了呢!”

“月月姐,這你可就冤枉我了。”馬紅俊苦著一張臉,委屈巴巴地說道,“我這不是把所有的錢,都拿去修煉和買好吃的了嘛。”

朱月月笑夠了,終於止住了笑聲。她看著眼前這群雖然實力大漲,卻依舊窮得理直氣壯的“小弟們”,無奈地搖了搖頭。

“行了行了,都別給我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她那張總是帶著幾分戲謔的娃娃臉上,浮現出一絲嫌棄,但眼底深處,卻閃爍著毫不掩飾的關切與暖意。只見她手腕一翻,那枚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珠光戒光芒一閃,下一秒,一大堆金燦燦、黃澄澄、足以閃瞎人眼的金魂幣,就像小山一樣,憑空出現在了她面前的空地上。

陽光下,那堆積如山的金幣折射出迷人的光芒,差點晃瞎了弗蘭德那雙本就不大的小眼睛。他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呼吸都急促了三分,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劈啪作響。

“這裏是五萬金魂幣。”朱月月指著那堆金山,像個指點江山的土財主,語氣豪邁得不像話,“你們幾個,一人一萬,拿去花!到了天鬥城,別給我哭窮!想吃什麽就買什麽,想玩什麽就玩什麽!記住了,你們現在可是我朱月月的‘禦用班底’,是我雪月郡主的人!總不能帶著一群窮鬼小弟出門給我丟人現眼吧?”

她這番話說得是又毒又沖,活像個尖酸刻薄的地主婆,可那話語裏毫不掩飾的關心和維護,卻像一股暖流,瞬間湧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底。

馬紅俊和奧斯卡早就習慣了朱月月這種“刀子嘴,豆腐心”的戲精日常,兩人對視一眼,嘿嘿一笑,也不矯情,麻利地上前,一人分了一萬金魂幣,揣進懷裏,感覺自己的人生瞬間就達到了巔峰。

“謝謝月月姐!月月姐威武!月月姐千秋萬代,一統江湖!”馬紅俊狗腿地喊著口號,差點當場給朱月月跪下磕一個。

弗蘭德和趙無極看著那剩下的三萬金魂幣,眼睛都直了,心裏跟貓抓似的。可他們畢竟是長輩,是老師,總不能跟學生搶錢吧?兩人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心裏滴著血。

朱月月自然看穿了這兩個老財迷的心思,她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行了,弗老大,趙老師,別用那種眼神看我了,跟沒見過錢似的。這剩下的三萬,你們倆一人一萬五,拿去當學院的公共經費!省得以後又到處哭窮,給我丟人,至於紫嫣,藍月,藍雪你們三個的開銷跟著我就行了,虧待不了你們!”

藍月等人也是滿臉崇拜的看著朱月月,連連點頭。

“哎喲!我的好月月!你真是咱們史萊克的活菩薩啊!”弗蘭德一聽,臉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他以一種與他那肥碩身材完全不符的敏捷,一個箭步就沖了上去,生怕朱月月反悔似的,手腳麻利地就把那三萬金魂幣給收進了自己的儲物魂導器裏。

眾人拿了錢,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似的,站在校門口眉開眼笑地等著。弗蘭德和趙無極則盡職盡責地,將學院那扇搖搖欲墜的大門,用一把同樣銹跡斑斑的大鎖,“哢嚓”一聲鎖上了。

寧榮榮早就用她那高級的傳訊魂導器,聯系了索托城最大的馬車行。前後不過二十分鐘,三輛由神駿的“追風馬”拉著的、足以容納五六人的豪華馬車,就穩穩當當地停在了學院門口。

眾人興高采烈地上了馬車,朱月月本來想跟寧榮榮和小舞她們擠一車,好好享受一下被美女環繞的快樂,結果卻被弗蘭德和趙無極不由分說地,給“請”到了他們那一車。

馬車緩緩啟動,朝著天鬥城的方向駛去。車廂內,燃著安神的檀香,布置得頗為舒適。

弗蘭德給朱月月倒了杯熱茶,臉上那諂媚的笑容就沒消失過。他搓著手,小心翼翼地問道:“月月啊,這次……小舞那丫頭沒有跟你一起回來嗎?”

朱月月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懶洋洋地靠在柔軟的墊子上,答非所問:“我說弗老大,你這屁股還沒坐熱呢,就又開始操心起我的人員配置了?你這院長當得,比我這個代理院長還上心啊。”

弗蘭德被噎了一下,尷尬地笑了笑:“我這不是關心你們嘛!畢竟是全大陸的比賽,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力量?”朱月月嗤笑一聲,放下了茶杯,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的眸子裏,此刻卻閃爍著睥睨天下的霸氣與自信,“弗老大,你是不是對‘力量’這個詞,有什麽誤解?”

“咱們這一車人,加上另外兩車,榮榮、胖子、奧斯卡,還有藍月、藍雪、紫嫣她們三個,再加上我,正好七個人,不多不少,剛好滿足了參賽的最低人數要求。小舞來不來,意義不大。”

她頓了頓,翹起二郎腿,用一種陳述事實的、平淡到近乎傲慢的語氣,說出了一句讓弗蘭德和趙無極都當場石化的話:

“因為比賽的時候,基本都是我一穿七。所以,如果不是規則硬性要求必須七個人,我一個人去報名,就足夠了。”

車廂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弗蘭德張大了嘴,手裏的茶缸子晃了晃,裏面的茶水都灑了出來,他卻渾然不覺。

一穿七?一個人打穿對面整個隊伍?這丫頭是瘋了還是傻了?她知不知道參加魂師大賽的都是些什麽怪物?那可都是各大王國、各大宗門耗費無數資源培養出來的頂尖天才!就算是她朱月月再妖孽,也不可能做到這種事吧?

“哈哈哈哈!好!好大的口氣!”

一直沈默不語的趙無極,突然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他那雙銅鈴大的眼睛裏,閃爍著濃濃的戰意和欣賞。他伸出那只比朱月月大腿還粗的、布滿了老繭的右手,放在車廂中央的小桌上,對著朱月月咧嘴一笑,聲音洪亮如鐘:

“丫頭,既然你這麽有自信,敢不敢跟俺老趙,掰掰手腕?”

弗蘭德見狀,連忙勸道:“老趙你幹什麽!你一個七環魂聖,跟一個月月才十幾歲的小丫頭掰手腕,傳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這你就不懂了!”趙無極擺了擺手,眼神灼灼地盯著朱月月,“我這不是欺負小輩,我這是純粹的欣賞!是想看看,咱們史萊克未來的王牌,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朱月月看著趙無極那充滿了戰意的眼神,非但沒有半分懼色,反而被勾起了幾分好勝心。她撇了撇嘴,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放在了桌上。

那是一只白皙、纖細、骨節分明的手,看起來就像一件精美的藝術品,與趙無極那蒲扇般粗糙的大手,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充滿了視覺沖擊力的對比。

“行啊,趙老師。”朱月月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哢吧哢吧”的脆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待會兒您要是輸了,可別哭鼻子啊。”

“哈哈哈哈!你要是能贏了我,以後學院裏,你說了算!”趙無極再次放聲大笑。

“這可是你說的!”

兩只大小懸殊得不成比例的手,在半空中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開始!”

隨著弗蘭德一聲令下,一場堪稱“螞蟻撼大象”的、純粹的力量對決,正式拉開序幕。

趙無極的臉上,瞬間青筋暴起,他那粗壯的胳膊上,肌肉如同巖石般塊塊隆起,將衣袖撐得鼓鼓囊囊。他怒吼一聲,腰腹發力,將全身的力量都灌註到了右臂之上,試圖以雷霆萬鈞之勢,一舉將朱月月的手腕壓倒。

然而,讓他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朱月月那只看似纖細的手,在與他接觸的瞬間,仿佛變成了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岳!無論他如何發力,如何嘶吼,對方的手臂都紋絲不動,穩如泰山!

“這……這怎麽可能?!”趙無極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很清楚,自己這次,跟一年前在學院門口的入學考核完全不同!那一次,他只用了一半的實力,還帶著幾分戲耍的心態。可這一次,他是真真正正地,用上了自己百分之百的、純粹的肉身力量!

他可是七十六級的強攻系戰魂聖啊!不動明王這個稱號,可不是白叫的!單論力量,在整個魂師界,能穩壓他一頭的,也找不出幾個!可現在,他竟然連一個十二歲的小丫頭都壓不倒?!

趙無極不信邪,他再次怒吼,調動起全身的氣血,臉都憋成了豬肝色,手臂上的青筋像是要爆炸開來。小小的馬車車廂,都因為他這恐怖的力量而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可朱月月,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她的手臂,就像一根紮根在地球深處的定海神針,紋絲不動。她的臉上甚至還帶著幾分輕松的笑意,似乎還有閑心觀察弗蘭德那張因為震驚而扭曲的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足足五分鐘的時間,趙無極的額頭上早已是大汗淋漓,粗重的喘息聲如同破舊的風箱,而朱月月,卻依舊氣定神閑,連呼吸都沒有絲毫紊亂。

兩人,竟然不分勝負!

“停!停停停!不比了!不比了!”趙無極率先洩了氣,他松開手,像條脫水的魚一樣,癱倒在座位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看著朱月月的眼神,活像在看一個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怪物。

他輸了。雖然場面上是平手,但他心裏清楚,自己輸得一敗塗地。因為他已經拼盡了全力,而對方,卻連汗都沒出。

這意味著什麽?

這意味著,這個年僅十三歲的少女,在純粹的肉身力量上,已經完全與他這個七十六級的魂聖持平,甚至……猶有過之!

這意味著,她剛才那句“一穿七”,根本就不是什麽年少輕狂的戲言,而是……事實!是她對自己實力最精準的評估!

不知不覺中,馬車外的太陽已經緩緩落下,天邊被染上了一層絢爛的晚霞。按照原計劃,他們應該在日落前趕到下一座城鎮落腳。可經歷了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掰手腕後,車廂裏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誰也沒提趕路的事。

“咕嚕嚕……”

一陣不合時宜的腹鳴聲,打破了車廂內的寧靜。

馬紅俊一臉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個……我有點餓了。”

“行了,別趕路了,就在這兒安營紮寨吧。”朱月月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然後豪氣地一揮手,對著同樣一臉呆滯的車夫說道,“幾位大哥也辛苦了,今天就在這兒休息,晚飯我請客!”

說完,她也不管眾人反應,直接從馬車上跳了下去。

朱月月走到路邊一片還算平整的空地上,左右看了看,隨即雙手抱起路邊一塊足有幾百斤重的巨大巖石,輕輕松松地就將其舉過頭頂,然後“砰”的一聲砸在地上,將其砸得四分五裂。她撿起幾塊大小合適的石頭,三下五除二地,就搭建起了一個簡易的竈臺。

這一手“徒手碎大石”的絕活,再次讓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

緊接著,在眾人那如同看神仙般的目光中,朱月月開始像個哆啦A夢似的,從她那枚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珠光戒裏,往外掏東西。

先是一大堆碼放得整整齊齊的優質木炭和引火物。

然後是一套嶄新的、閃閃發亮的燒烤架和上百根鐵簽。

最後,才是今晚的重頭戲——一大盆早已用秘制醬料腌制入味、串好的羊肉串,還有三大壇封著泥口、散發著醇厚酒香的烈酒。

“來來來!都別楞著了!開工了!”朱月月拍了拍手,像個熱情的老板娘,招呼著眾人,“胖子,你負責生火!奧斯卡,你負責烤!其他人,負責吃!今天本郡主高興,羊肉串管夠!酒管夠!”

寧榮榮看著眼前這些熟悉的食材,心裏跟明鏡似的。她知道,出門在外,荒郊野嶺,吃這些普通的極品食材,遠比吃魂獸肉要安全得多。這既能滿足口腹之欲,又不會因為魂獸肉那濃郁的魂力波動,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月月雖然平時看起來大大咧咧,但在這些細節上,卻總是考慮得無比周全。

眾人聞言,瞬間歡呼起來,剛才的震驚全都被對美食的渴望所取代。

大家各司其職,很快,空地上就升起了裊裊的炊煙。羊肉串在炭火上被烤得“滋滋”作響,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激起一簇簇火苗,濃郁的肉香混合著香料的味道,飄散在寂靜的夜空下,引得人食指大動。

三位被邀請過來的車夫,更是受寵若驚,連連道謝。他們何曾想過,自己這輩子,竟然能跟一群實力強大、身份尊貴的魂師大人們,在野外一起吃燒烤,喝好酒?

夜色漸深,篝火旁,眾人圍坐在一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笑聲、鬧聲、劃拳聲響成一片,其樂融融。朱月月靠在朱竹清的……啊不對,朱竹清沒來。她靠在寧榮榮的肩膀上,看著眼前這幅熱鬧的景象,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滿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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