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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父女情深訴衷腸,餓肚呆萌引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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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父女情深訴衷腸,餓肚呆萌引調侃

七寶琉璃宗的山門,與史萊克那扇被白蟻蛀得千瘡百孔的破木門,簡直是兩個次元的產物。

漢白玉鋪就的山道,如一條白練,蜿蜒著沒入雲霧繚繞的仙山。空氣中彌漫著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與濃郁的魂力波動,深吸一口,都讓人覺得渾身舒泰,仿佛連靈魂都被洗滌了一遍。

那輛由八匹千年魂獸“踏雪烏騅”拉著的豪華馬車,在駛入山門的瞬間,速度便不自覺地慢了下來,仿佛也怕驚擾了這份寧靜與莊嚴。

當馬車穩穩地停在宗主大殿前的廣場上時,車簾被一只纖細的手輕輕掀開。寧榮榮扒著車窗,看著眼前那座熟悉的、氣勢恢宏的宮殿,看著廊下侍立的、面帶恭敬的宗門弟子,鼻尖一酸,那雙漂亮的眸子瞬間就蒙上了一層水霧。

離家數月,再踏歸途,昔日的嬌縱與厭煩,早已被濃濃的愧疚與思念所取代。

車門打開,一個身著月白色錦袍、身姿挺拔、面容溫潤如玉的中年男子,正靜靜地立於殿前。他頭戴紫金冠,眉宇間自有一股屬於上位者的威嚴,可當他的目光落在寧榮榮身上的那一刻,所有的威嚴都如同春日裏的冰雪,瞬間消融,只剩下化不開的慈愛與思念。

“父親!”

一聲帶著哭腔的哽咽呼喚,如同杜鵑啼血,撕裂了山間的寧靜。

寧榮榮再也控制不住積壓了一路的情緒,她像一只歸巢的乳燕,飛奔著撲進了寧風致的懷裏,將小臉深深地埋在他溫暖的胸膛,放聲大哭。那哭聲裏,有委屈,有懊悔,有思念,更有失而覆得的安心。淚水像決了堤的洪水,肆意奔湧,很快就浸透了寧風致胸前那片用金絲繡著七寶琉璃塔圖樣的華貴衣襟。

“榮榮……我的榮榮……”寧風致輕輕地拍著女兒不住顫抖的後背,感受著她比從前結實了不少的單薄身軀,一向沈穩的心,也在此刻被攪得五味雜陳。他眼眶泛紅,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大殿的廊柱下,朱月月和朱竹清姐妹倆一左一右,像兩尊門神似的,默契地站在原地,沒有上前打擾這幅感人至深的父女重逢圖。

朱竹清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只是那雙冰潭般的眸子裏,難得地染上了一絲柔和。她看著相擁的父女,想起了遠在星羅的父母,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漣..。

而另一邊的朱月月,則完全是另一番光景。她百無聊賴地踮著腳尖,伸長了脖子,像只偷窺的土撥鼠,瞥了兩眼那對抱頭痛哭的父女,隨即撇了撇嘴,開始在心裏瘋狂吐槽:

【我的天,這煽情戲碼是準備演到什麽時候啊?這都快一炷香了吧?抱也抱了,哭也哭了,能不能快進到吃飯環節?從早上到現在,就啃了兩個硬得能砸死人的幹饅頭,我這胃裏都快能跑馬了!再不給點燃料,我這超級無敵美少女戰士就要能量告罄,當場變身鹹魚幹了!】

她正腹誹著,眼角的餘光不經意間掃到了廊下的另外兩個人。

左邊那個,一身素白長袍,懷裏抱著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古樸長劍,閉著眼睛,神游天外,整個人就像一柄尚未出鞘的絕世神兵,鋒芒內斂,卻讓人不敢直視。

【謔,這位大爺氣場挺足啊,跟個人形空調似的,站他旁邊都覺得涼快。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劍鬥羅塵心了吧?看起來挺能打的樣子。】

再看右邊那個,穿著一身花裏胡哨的長袍,頭發亂糟糟的,跟個鳥窩似的,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也不知道在打什麽鬼主意。

【這位爺的畫風就清奇多了,穿得跟只開屏的孔雀似的,一臉“老子就是來砸場子的”表情。這肯定就是骨鬥羅古榕了,果然跟榮榮描述的一樣,一副老不正經的德行。】

就在朱月月在心裏給兩位封號鬥羅貼標簽的時候,寧風致終於扶起了懷裏的女兒,伸手愛憐地拭去她臉上的淚痕,仔仔細細地打量著。

這一看,他心中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

不過短短數月未見,女兒的魂力氣息竟然渾厚凝實了數倍,那股波動,分明已經觸及到了二十九級的門檻,距離魂尊只有一步之遙!更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寧榮榮的體魄。以前的榮榮,是典型的輔助系魂師體質,嬌弱得跟朵溫室裏的花似的,風一吹就倒。可現在,她身形雖依舊纖細,卻透著一股子緊實的力量感,那股由內而外散發出的氣血之力,竟絲毫不比那些常年淬煉體魄的同級戰魂師差!

“父親,對不起,以前都是榮榮不懂事,總惹您生氣。”寧榮榮吸了吸鼻子,聲音沙啞,卻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和誠懇,“我以前總仗著您和兩位爺爺疼我,就無法無天地任性胡鬧,從來沒想過您的難處,也沒體諒過您的辛苦。”

她一邊說,一邊回憶著在史萊克被朱月月“教做人”的那些日子,過往的一幕幕在腦海裏回放,讓她羞愧得無地自容,眼淚又忍不住湧了出來。

“我知道,您和兩位爺爺一直都在包容我,護著我,可我……我卻把這份深沈如山的寵愛,當成了理所當然的資本。”寧榮榮攥緊了寧風致的衣袖,擡起那雙被淚水洗過的、清澈見底的眸子,眼神裏是前所未有的堅定,“父親,榮榮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任性了,我會好好修煉,努力變強,成為您的驕傲,再也不讓您為我操心了!”

寧風致聽著女兒這番發自肺腑的懺悔,心中既有無限的欣慰,又泛起陣陣心疼。他將女兒再次攬入懷中,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聲音溫和得能掐出水來:“傻孩子,父親從來沒有怪過你。你是父親唯一的掌上明珠,父親不寵你,還能寵誰呢?如今你能有這番覺悟,能真正地長大了,父親……真的很驕傲。”

父女倆就這麽站在大殿前,訴說著分別後的思念與感悟,回憶著過往的點點滴滴。寧風致耐心地聽著,慈愛地笑著,眼神裏的讚許和欣慰,幾乎要滿溢出來。他很清楚,女兒能有如此脫胎換骨的轉變,絕非偶然。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不遠處那對並肩而立、氣質迥異的雙胞胎姐妹,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然而,就在這溫馨感人的氛圍中,一個極不和諧的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咕嚕嚕——咕嚕嚕嚕——”

那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委屈和抗議,像是深山老林裏一頭餓了三天三夜的狗熊,在發出最後的咆哮。

在這寂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的庭院裏,這聲音簡直比驚雷還要響亮。

溫馨的氛圍瞬間凝固。

寧風致和寧榮榮的對話戛然而止,兩人不約而同地循著聲音的源頭望去。

朱月月的臉,“唰”地一下,紅得像個熟透的番茄,熱氣直往天靈蓋上冒,恨不得當場施展土遁術,挖個地縫鉆進去。

【完了完了完了!丟死人了!老娘的一世英名,全毀在這不爭氣的肚子上了!】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小腹,眼神慌亂地四處瞟,試圖裝出一副“我什麽都不知道,剛才那聲音是打雷”的無辜模樣。

【肚子啊肚子,我平時好吃好喝地供著你,你怎麽能在這種關鍵時刻掉鏈子呢?你知不知道什麽叫‘社交禮儀’?你懂不懂什麽叫‘看氣氛’?這可是年度催淚大戲的現場啊!你這麽一叫,直接把畫風從《慈父淚》變成了《舌尖上的七寶琉璃宗》了啊餵!】

她偷偷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身旁的朱竹清,只見自家老姐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冰山臉,仿佛剛才那驚天動地的腹鳴跟她沒有半毛錢關系。

【靠!還是老姐段位高!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肚子叫於前而心不跳!這心理素質,我學不來,學不來啊!】朱月月在心裏瘋狂吐槽,臉上的紅暈卻出賣了她內心的窘迫和慌亂。

寧榮榮和寧風致看著她那副想裝鎮定卻滿臉通紅的可愛模樣,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寧榮榮連忙拉著父親的手,笑著打圓場:“父親,月月姐她肯定是餓壞了。我們這一路趕回來,都沒怎麽好好吃東西。”

廊下的古榕,先是一楞,隨即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響亮的嗤笑。他那雙玩世不恭的眼睛,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朱月月,眼神裏充滿了震驚、玩味和……一絲絲的欣賞。

【有意思,真有意思!】古榕在心裏咂了咂嘴,【這小丫頭,看著呆萌慵懶,跟只沒睡醒的貓似的,魂力竟然渾厚到了四十四級的地步!這還不是最離譜的,最離譜的是她這身板!乖乖,這肌肉密度,這氣血之力,都快趕上六十多級的魂帝了吧?這到底是怎麽練出來的?怪物!簡直是怪物!】

【現在餓得肚子都叫成這樣了,居然還能忍著不吵不鬧,這份心性,倒也難得。】

一旁的塵心,眼神也微微動了動,臉上那萬年不變的冰冷表情,似乎也出現了一絲細微的松動。寧榮榮的進步,他和古榕都看在眼裏,聽在心裏,用腳指頭想也知道,這一切的功勞,都得記在這對深不可測的雙胞胎姐妹身上。

古榕見狀,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邁著四方步,晃晃悠悠地走到寧風致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了聲音,用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語氣說道:“風致啊,別光顧著跟你閨女敘舊了,沒聽見人家小姑娘的肚子都快唱起《空城計》了?”

他朝著朱月月的方向努了努嘴,繼續調侃道:“再說了,榮榮這脫胎換骨的變化,我和老賤人(古榕對劍鬥羅的習慣性稱呼)可都看在眼裏呢。你這個當爹的,就不該好好表示表示?這麽大的功臣,你總不能讓人家餓著肚子吧?”

“哎呀!你看我這腦子!”寧風致被古榕這麽一提,才恍然大悟,臉上瞬間寫滿了歉意和尷尬。他連忙快步走到朱月月和朱竹清面前,歉然一笑道:“是本宗考慮不周,讓兩位小友受委屈了。快,裏面請,我已經讓人備好了宴席,咱們邊吃邊說,邊吃邊說!”

“宴席?!”

前一秒還恨不得原地去世的朱月月,在聽到這兩個字時,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堪比兩顆一千瓦的大燈泡。剛才的窘迫和尷尬,瞬間就被對食物的無限渴望沖得煙消雲散。她那不爭氣的肚子,也十分應景地,又“咕嚕嚕”地叫了一聲。

朱月月嘿嘿傻笑了兩聲,撓了撓頭,一點不見外地說道:“沒事沒事,寧叔叔,我們不餓……才怪!早就餓得兩眼發昏了,就等您這句話呢!”

這番直白又不做作的話,瞬間把在場所有人都給逗樂了。寧風致哈哈大笑,古榕更是笑得前仰後合。

朱竹清無奈地瞪了她一眼,嘴角卻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寵溺的弧度,低聲嫌棄道:“就知道吃,沒點正形。”話雖這麽說,卻率先邁開長腿,朝著大殿的方向走去。

“吃乃人生頭等大事,怎麽能叫沒正形呢?”朱月月不服氣地嘟囔了一句,連忙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一邊走還一邊扯著寧榮榮的袖子,滿眼期待地問道,“榮榮榮榮,你們家的宴席,有沒有醬肘子?要那種燉得爛爛的,入口即化的!”

寧榮榮被她這副饞貓樣逗得破涕為笑,連連點頭:“有有有!你想吃的都有!管夠!”

大殿之內,果然早已備好了豐盛的宴席。長長的紫檀木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珍饈美味,琳瑯滿目,香氣四溢。

朱月月一看到那盤堆得像小山似的、油光鋥亮的醬肘子,眼睛都直了。她也顧不上什麽客套,找了個離醬肘子最近的位置就坐了下來,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夾了一大塊塞進嘴裏,吃得滿嘴流油,幸福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寧風致舉起手中的琉璃酒杯,朝著朱月月和朱竹清遙遙示意,臉上滿是真誠的謝意:“月月,竹清,此番多謝你們對榮榮的照顧。榮榮能有今天的轉變,全靠你們。以後,你們若是有任何需要,只要我七寶琉璃宗能辦到的,盡管開口,絕不推辭!”

朱月月嘴裏塞滿了肉,聞言擡起頭,含糊不清地擺了擺手:“唔……不、不用謝……榮榮是我閨蜜,照顧她是應該的……寧叔叔您也吃,這肘子,絕了!”

一頓飯,吃得是賓主盡歡。朱月月徹底放飛了自我,一個人就幹掉了半盤醬肘子,外加一整只烤雞,吃得肚子圓滾滾的,最後心滿意足地癱坐在椅子上,摸著肚子打了個飽嗝,一臉“人生無憾”的表情。

“太撐了,太撐了。”她有氣無力地說道,“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麽好吃的飯。榮榮,要不……我再多住幾天?我還想吃你們家的荷花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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