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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我姐要滅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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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我姐要滅國

索托城最豪華酒店的總統套房,那張用千年魂獸羽絨填充的特大號床,舒服得能把人的骨頭都睡酥了。

朱月月是被活活餓醒的。

頑強的生物鐘和雷打不動的懶覺,在她那已經開始造反的胃面前,簡直不堪一擊。她一個鯉魚打挺從柔軟得能把人陷進去的床上彈起來,頂著一頭亂糟糟、堪比雞窩的毛,對著旁邊剛剛被她吵醒、正揉著眼睛的朱竹清就發出了來自靈魂深處的咆哮:

“姐!我餓了!我餓得前胸貼後背,餓得能吞下一頭八百年的魂獸!我要吃肉!我要吃牛排!頂級魂獸的那種,七分熟,帶血絲,配上黑胡椒汁!現在!立刻!馬上!你要是不給我點,我就餓死在這張床上,讓你繼承我花唄……啊呸,是繼承我珠光戒裏所有的零食!”

朱竹清被她這副餓死鬼投胎的模樣徹底逗笑了,眼底的惺忪睡意瞬間消散得一幹二凈。她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寵溺地捏了捏妹妹那氣鼓鼓的、還帶著點嬰兒肥的臉蛋,拿起房間裏那個小巧精致的通訊魂導器,用她那一貫清冷又帶著點沙啞的嗓音,慢條斯理地點了兩份七分熟的頂級魂獸牛排,外加一瓶年份最好的紅酒。

“還得再加一份奶油蘑菇湯,月月愛喝。”她在掛斷前,又輕聲補充了一句。

“姐你最好了!”朱月月瞬間從“餓死鬼”模式切換成“跟屁蟲”模式,屁顛屁顛地跟在朱竹清身後,活像只等著投餵的小狗。

餐車推進來的時候,那股子混合著黃油、黑胡椒和頂級肉香的霸道氣味,瞬間就占領了整個房間。朱月月看見的不是牛排,是閃閃發光的金魂幣在向她招手。那牛排煎得恰到好處,表面帶著誘人的焦褐色,切開後又能看到粉嫩的肉質,汁水豐沛。

她也顧不上什麽貴族禮儀,拿起刀叉就是一頓狂風掃落葉、風卷殘雲。她吃得滿嘴流油,腮幫子鼓鼓囊囊,活像一只正在拼命往頰囊裏塞食物的小倉鼠,嘴裏還含糊不清地嚷嚷:“好吃!太好吃了!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姐,你快嘗嘗,這肉質,這口感,絕了!”

朱竹清則優雅得多,小口地切著牛排,細嚼慢咽,時不時端起旁邊那杯猩紅的酒液輕抿一口,動作賞心悅目,與旁邊那個狼吞虎咽的妹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她看著妹妹那副沒出息的饞樣,眼底滿是寵溺的笑意。

這六年來,為了躲避家族的追蹤,為了盡快提升實力,她們過得太苦了。雖然有朱月月那個“海鮮拼盤”武魂時不時能改善夥食,但終究比不上這般安逸舒適的環境。如今終於可以暫時放松下來,好好享受一下生活,看著妹妹吃得這麽開心,朱竹清的心裏也暖洋洋的。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就在朱月月挺著圓滾滾的肚子,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準備再向最後一塊牛排發起沖鋒時,朱竹清卻緩緩放下了手中的刀叉。

她沒有看妹妹,只是靜靜地凝視著手中那杯搖曳的、如同鮮血般猩紅的酒液,清冷絕美的臉上,漸漸浮現出一絲揮之不去的凝重,連帶著聲音也比那陳年的紅酒還要澀了幾分:“月月,有件事,我想跟你談談。”

“嗝兒——”朱月月又打了個滿足的飽嗝,看到姐姐那從未有過的嚴肅表情,也立刻收起了那副混不吝的模樣,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用餐巾擦了擦油乎乎的嘴,坐直了身體,“姐,你說。”

“是關於星羅帝國,還有朱家與戴家聯姻的事。”朱竹清的眼神暗了暗,聲音低沈得如同蒙上了一層灰,“這六年,爹娘的書信從未斷過。雖然我們一次都沒有回覆,但他們還是通過家族的秘密渠道,將書信送到了我們手裏。每一封信的內容,都在強調聯姻的重要性,強調這是我們作為朱家女兒,無法逃避的宿命。”

“聯姻?”朱月月一聽這兩個字,剛剛被美食填滿的幸福感瞬間被一股無名火沖得煙消雲散。她手裏的刀叉往盤子裏重重一拍,發出“當啷”一聲刺耳的脆響。

“他媽的又是這破事!”朱月月感覺自己的血壓“噌”一下就上來了,“姐,你聽我說,這玩意兒在咱們那旮瘩叫什麽?叫封建糟粕!叫包辦婚姻!是徹頭徹尾的PUA!是把人當牲口配種的惡臭行為!”

她此刻就像個指點江山的憤青,對著朱竹清就是一頓機關槍似的瘋狂輸出,唾沫星子橫飛:

“第一!你看看咱們現在在哪兒?索托城!巴拉克王國!天高皇帝遠,星羅帝國那幫老東西手再長,他也伸不到這兒來!咱們在這裏,就是自由的鳥,想怎麽飛就怎麽飛,他們管得著嗎?”

“第二!戴沐白?一個連高清照片都沒有,面都沒見過的花心大蘿蔔,就想娶我姐?他配嗎?他配個幾把!他配個鑰匙!三塊錢一把,十塊錢三把,他配嗎?!星羅帝國的皇子了不起啊?皇子就能隨便決定別人的命運了?我呸!他要是敢出現在我面前,我直接把他打得連他媽都不認識!”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星羅戴家那都是些什麽玩意兒?一群把女人當成覆印機和權力籌碼的畜生!他們所謂的聯姻,就是為了鞏固他們那搖搖欲墜的皇權,就是為了讓他們戴家的基因能夠延續下去。咱們女人在他們眼裏,連個人都算不上,就是個會走路的子宮,是個用來交易的物件!這種家族,這種帝國,從根子上就爛透了!所以,這事兒的最終結論就是——”

朱月月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杯盤都跳了一下,她斬釘截鐵,一字一頓地說道:“咱們,不回去了!愛誰回誰回!他們要是敢派人來抓我們,就別怪咱們姐妹倆手裏的刀不認人!讓他們來一個死一個,來一雙死一雙!”

朱竹清靜靜地聽著,妹妹這番粗俗不堪卻又無比直白的話,像一把八十斤重的昊天錘,一下又一下,狠狠地砸在她心中那道用“家族”、“宿命”、“責任”編織起來的枷鎖上。

她知道,妹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對的。

她也恨,恨家族的冷酷無情,恨戴家的自私貪婪,更恨這個將女人的命運玩弄於股掌之上的世界。可她也怕,怕自己的反抗會連累到妹妹,怕她們最終還是逃不過那早已註定的悲慘結局。

但現在,看著妹妹眼中那熊熊燃燒的、不屈的火焰,她心中的恐懼,正在一點點被驅散。

她緩緩拿起桌上的酒杯,將杯中剩下的猩紅酒液一飲而盡。酒液的辛辣順著喉嚨滑下,像一團火,瞬間點燃了她壓抑了整整十二年的恨意與不甘。

她那雙清冷的、如同幽潭般的眸子裏,此刻像是燃著兩簇幽藍的鬼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又決絕的弧度。她放下酒杯,看著朱月月,輕輕地說:“月月,你說得對。”

朱竹清用指尖輕輕摩挲著冰冷的杯沿,聲音不大,卻像一塊巨石投入深潭,足以掀起驚濤駭浪。她擡眸,幽深的瞳孔裏映著朱月月的驚愕,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而絕美的弧度:“如果實力足夠,有朝一日……這腐朽的帝國,由我們親手埋葬,又有何不可?”

“哐當——”

朱月月手裏的叉子,毫無預兆地直接掉在了地上,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她呆呆地看著朱竹清,大腦在這一瞬間徹底宕機,一片空白。

【我滴個親娘嘞!劇本是不是拿錯了?!我這邊還在新手村,琢磨著怎麽反抗一下包辦婚姻,帶著老姐潤出星羅就算成功。結果我姐那邊直接把進度條拉滿了,要快進到‘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直接掀了星羅帝國的桌子?!這哪裏是反抗壓迫,這分明是改朝換代啊!】

【我就是發發牢騷,過過嘴癮,我姐這是要直接掀桌子啊!她才是真正的大佬!我這點小打小鬧跟她比起來,簡直就是幼兒園小朋友在玩泥巴!】

短暫的、長達十幾秒的震驚過後,是無與倫比的狂喜和自豪感,如同火山噴發般,瞬間席卷了她的全身。

“姐!你是我唯一的姐!親姐!”朱月月猛地從椅子上撲了過去,一把抱住朱竹清,激動得語無倫次,眼淚都快飆出來了,“滅!必須滅!就這麽幹!他戴家不是牛逼嗎?他星羅不是橫嗎?咱們就把它連根拔起,骨灰都給它揚了!讓他們知道知道,姑奶奶的拳頭不是面團捏的!”

朱竹清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熊抱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卻還是伸出手,輕輕地回抱住她,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溫柔。她能感覺到,懷裏的妹妹在微微顫抖,那是激動,也是興奮。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們姐妹倆,才算是真正的心意相通,站在了同一條戰線上。

“不過,姐,這事兒得從長計議。”朱月月很快就從激動的情緒中冷靜了下來,她松開手,退後一步,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裏閃爍著屬於商人的精明和屬於戰略家的算計。

“咱們現在才四十一級魂宗,離五十級魂王雖然不遠了,但跟一個傳承了上千年的帝國硬碰硬,還是太嫩了,跟雞蛋碰石頭沒啥區別。所以,在咱們的實力足以碾壓他們之前,咱們絕對不能回星羅!這是底線!”

她開始掰著手指頭,像個小軍師一樣,頭頭是道地盤算起來:

“而且,咱們還得有自己的勢力!光靠咱們兩個,就算成了封號鬥羅,也幹不過一個國家的軍隊。咱們得招兵買馬,建立一個只屬於我們自己的、忠心耿耿的團隊!”

“錢不是問題!”她一拍胸脯,豪氣幹雲,“我還有海鮮拼盤武魂這個超級提款機,以後別說養一支軍隊了,就是養十支八支,也綽綽有餘!等咱們實力夠了,再把奧斯卡、寧榮榮她們這些潛力股都拉攏過來,到時候,我倒要看看,是他們星羅的鐵騎硬,還是咱們姐妹的拳頭硬!”

“好。”朱竹清看著妹妹眼中閃爍的野心與智慧,看著她那副指點江山、意氣風發的模樣,用力地點了點頭,清冷的臉上,綻放出一個決絕而又燦爛的、足以讓天地都為之失色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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