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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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9 章
校長辦公室內。
兩個高大的身影站在辦公桌前，看著滿臉尷尬的校長。
一個輕輕一扯領結，略顯不耐道：“不用向我解釋這麽多，告訴我你的解決方法。”
一個臂彎掛著外套，半垂著眸，神色沈冷，“先道歉。”
兩女一男滿臉淚痕地被推到謝汐面前。
“對……對不起。”
“對不起，我錯了。”
“我不該仗著你好欺負就一直嘲諷你，也不該搶你的項鏈，更不該侮辱你……”
一聲一聲的道歉傳入耳中，謝汐雙手握緊，表情看上去依舊冷漠，但眸底閃著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忽然，手被身旁的人握住。
“你願意原諒他們嗎？”女聲輕柔道，好似柔軟的雲朵飄來托住了她。
謝汐終於開口，嗓音很低：“不願意。”
段生輕敲一下桌子，校長就拍了板給三個犯事的學生予以退學處理。
父母知道面前的人得罪不起，不敢表示自己的不滿，眼神狠狠剜向自己的孩子，然後轉臉帶笑同意了解決方案，並且仍在不斷地持續道歉。
三個孩子從沒遭受過這樣的對待和屈辱，眼淚再度沖出閥門。
夏夕怡看著他們，眼底微光閃動。
他們還能夠有機會哭，而曾經的她知道哭也沒用，只有沈默才能少受點罪。
沒多久，三個家長就帶著孩子灰溜溜離開了。
其中一個女生淚眼汪汪地看向謝汐，再度道了一次歉。
夏夕怡側過頭，看向身側比她矮半個頭的謝汐，沒在她漆黑的眸中看到半點心軟。
她無奈地彎了彎眼。
或許在別人眼中看來，只是一些言語上的傷害沒必要弄到退學這一步。
但謝汐卻不需要想這麽多，只需要聽自己的心。
因為她有後盾，只是她不確定這個盾是不是會願意幫助自己而已。
就和從前的夏夕怡一樣。
而且，那三個孩子橫行霸道，說不定欺負孩子不止謝汐一個呢。
更何況，他們的家庭條件好，就算轉到差一點的學校，也不可能會受苦。
希望退學這個經歷能讓他們學乖了。
“謝汐啊。”
身前，校長處理完事情後站起身走了過來。
夏夕怡回過神。
“遭遇了這些事應該早些和我們老師講。”他說著看了眼謝澗和段生，“你是老師最看重的孩子，他們一定會幫你的。”
掌心裏的拳頭又握緊了些，夏夕怡看見謝汐又垂下了眼，她眸色微冷。
趕在謝澗他們開口之前，她說：“校長，話不是這麽說的。”
校長一楞。
“校園裏的孩子，性格各異，有的活潑有的文靜，不愛說話的同樣也在孩子中占據很大一部分，老師負責教育，不只是教書，還有育人，即觀察與引導。”
她緩緩說著，明明聲音溫吞，卻好像帶著力量。
在場的人都忍不住將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就像您說的，謝汐是老師最看重的孩子，但他們是不是應該發現了她的異樣？可卻無人詢問，也無人告知過家長，這是否是老師的失職？又或者……貴校認為成績高於一切，孩子的身心健康只是無用之物？”
校長臉色一頓，沒料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女生竟然也這麽厲害。
看來他們還真是一家人。
“當然不會，孩子的健康我們是放在第一位的，你說得對，這確實是我們的失職，我們會開會整改的。”
校長再不敢多說一句，滿臉殷勤地將他們送離了。
夏夕怡悄悄松了口氣，跟著他們一起站到了電梯前。
想起什麽似的，她側頭看向正低頭看表的段生，“段總，還麻煩您跑一趟，多謝了。”
段生擡眸看她，靜了靜，“沒，應該的。”
夏夕怡擡了擡眉，不太理解為什麽是應該的。
難不成……他知道了？
正疑惑時，掌心中的拳頭動了動，她才意識到自己一直牽著謝汐。
手指迅速張開，松開了手。
謝汐握著的拳微微泛著紅，張開手，掌心躺著一串項鏈，周圍被硌出了深紅的印子。
“啊，對不起啊。”夏夕怡忙去捉她的手，想看看她有沒有受傷。
但謝汐躲開了，將手放進口袋。
夏夕怡眼睫垂了下，收回手。
沒想到下一秒，衣擺突然往下墜了墜。
她一轉頭，謝汐若無其事地看著前方，好像主動拉她的人不是自己一樣。
電梯到了，幾人相繼走進去。
夏夕怡看著她，怔松片刻，然後眼底漫起笑意。
謝汐感受到那帶笑的視線，略有些不自在，但卻並未收回手。
她不喜歡跟別人靠得太近，但神奇的是，這位曾經取代過她站在哥哥身邊的女生就有讓人靠近的魔力。
記憶裏，她第一次見到這個女生時，看見的是她的拘束，一舉一動都寫著小心翼翼。
後來一起生活，她看見的是這個女生的沈默，眼底是無能為力的絕望。
可一年之後再次見面，她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
她善良勇敢，充滿了力量，在突然出現時，就好像帶著光。
這僅僅只是一年而已，她好似不再害怕失去任何一個人。
她絕不質疑當年這個女生對自己親哥的愛——從那股絕望中能看到，因此也更加驚訝於她能夠如此迅速地消化掉那些傷害。
謝汐神情變得覆雜，視線從眼尾投向不遠處的親哥。
而謝澗似有所感，視線從夏夕怡身上挪開，和她對視了一眼。
兩兄妹眼神一動，知道對方心裏都有著同樣的感受。
如果這次的分離不是一年，而是五年十年，或許夏夕怡就真的不會再等他了。
她有夢想，有能力，前行的途中自然少不了優秀的追求者。
謝澗沒有自信，他在夏夕怡心底的分量會一直存在。
不過好在一切都還來得及，好在他又將小姑娘接回到了自己身邊。
電梯下到一樓，一行人向外走。
段生的助理站在車邊，焦急地看過來，似乎有什麽急事。
“我這邊還有個會要開，我先走了。”段生腳步加快往車那邊走。
夏夕怡下意識擡了擡手，“哦，拜拜。”
段生腳步頓了頓，彎腰坐上了車。
車緩緩向前開了……一米之後，忽然停在夏夕怡的身前。
“嗯？”她眨了眨眼，看見面前的車窗降下。
一只手伸了出來，食指和中指間夾著一張……銀行卡？
“收著。”
夏夕怡下意識接下，“是要給——”
“給你的。”段生聲音略顯急促倦怠，“零花錢，密碼是那狗東西的生日。”
“……”夏夕怡楞神片刻，車就已經開遠了。
她低頭看著手裏的卡。
狗東西是……
額。
段琛？
手突然被扣住，謝澗用肩膀碰了碰她，“先上車。”
“哦。”
謝澗跟她上了同一輛車。
“嗯？你不用去公司——”
話沒說完，急促的吻又落了下來，帶著不明緣由的顫抖，劃過臉側的指腹溫柔地向在撫摸著，像是對待什麽珍寶。
夏夕怡先是驚慌地看了一眼車前，確認擋板升起才松了一口氣。
唇間被溫柔的吮咬，舌尖輕柔地勾走她的氣息。
謝澗總是突然吻她，她也已經習慣，無奈地勾起唇，手臂環住男人的脖頸。
許久後兩人分開，夏夕怡耳尖通紅地縮回位置上，“我……我跟我爸說一聲，查一下這個卡。”
謝澗抓住她的手，緩緩摩挲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我天。”夏夕怡驚訝地看著手機，懷疑自己看錯了。
謝澗問：“多少？”
“……五百萬。”夏夕怡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錢，拿著卡的手抖了又抖。
“給你你就收著。”謝澗說，“這麽多年不管不問，這點補償不算什麽。”
“……”夏夕怡沒吭聲。
謝澗沈吟片刻，摸出手機低頭不知道在操作什麽。
很快，夏夕怡手機一震，屏幕上彈出“親屬卡贈送提醒”。
“？”她擡了擡眸，“你幹嘛？”
謝澗確認她收到後，將手機放回口袋，側頭看向窗外，“額度沒有限制，想花就花。”
“哦，之前解酒的那一萬，我會讓助理辦張卡給你送過去。”
“……”不知道是不是夏夕怡的錯覺，她好像感受到了對方身上一絲愉悅的情緒。
正想說什麽，手機又收到一條短信。
【太過分了？段生那家夥居然搶先一步給你發錢，你等著我現在就給你轉一千萬。】
【我不要！】夏夕怡快速打字。
這些人錢都是天上掉下來的嗎？
夏夕怡十分疑惑。
然而段琛再沒回應了，不知道到底看到沒有。
突然身攜巨款的夏夕怡長嘆一口氣，垂下的眼睫微微扇動。
好半天，她才擡起眼，想到什麽，又拿起手機開始打字。
幾分鐘後，摁下發送鍵。
—
此刻的段琛，正趴在教室窗口，等某位女老師下課。
“叮鈴鈴——”下課鈴響。
夏翩然抱著教材走出教室，腳步一頓，細眉皺起，繞過身前的男人快步往外走。
“夏老師！”段琛跟上去，笑嘻嘻道，“教學辛苦了，餓了沒？我請你吃頓飯？”
“不用，看見你就飽了。”
“……”段琛仍舊一副笑模樣，“哦，那我還挺有用的。”
“砰。”辦公室的門在他面前合上。
段琛臉上的笑緩緩消失，垂下眼，掩去眼底的失落。
辦公室內，夏翩然將教材放下，撐在桌上大口呼吸著。
每一次。
每一次碰到這個人她都會心臟酸澀頭痛難忍。
不明白自己從前為什麽要和他結婚，但也一定遭受到了重大的傷害。
她指尖細微抖著，擡起手摁在心臟處。
這裏好像總覺得空落落的，像是少了點什麽。
太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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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辦公室內。
兩個高大的身影站在辦公桌前，看著滿臉尷尬的校長。
一個輕輕一扯領結，略顯不耐道：“不用向我解釋這麽多，告訴我你的解決方法。”
一個臂彎掛著外套，半垂著眸，神色沈冷，“先道歉。”
兩女一男滿臉淚痕地被推到謝汐面前。
“對……對不起。”
“對不起，我錯了。”
“我不該仗著你好欺負就一直嘲諷你，也不該搶你的項鏈，更不該侮辱你……”
一聲一聲的道歉傳入耳中，謝汐雙手握緊，表情看上去依舊冷漠，但眸底閃著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忽然，手被身旁的人握住。
“你願意原諒他們嗎？”女聲輕柔道，好似柔軟的雲朵飄來托住了她。
謝汐終於開口，嗓音很低：“不願意。”
段生輕敲一下桌子，校長就拍了板給三個犯事的學生予以退學處理。
父母知道面前的人得罪不起，不敢表示自己的不滿，眼神狠狠剜向自己的孩子，然後轉臉帶笑同意了解決方案，並且仍在不斷地持續道歉。
三個孩子從沒遭受過這樣的對待和屈辱，眼淚再度沖出閥門。
夏夕怡看著他們，眼底微光閃動。
他們還能夠有機會哭，而曾經的她知道哭也沒用，只有沈默才能少受點罪。
沒多久，三個家長就帶著孩子灰溜溜離開了。
其中一個女生淚眼汪汪地看向謝汐，再度道了一次歉。
夏夕怡側過頭，看向身側比她矮半個頭的謝汐，沒在她漆黑的眸中看到半點心軟。
她無奈地彎了彎眼。
或許在別人眼中看來，只是一些言語上的傷害沒必要弄到退學這一步。
但謝汐卻不需要想這麽多，只需要聽自己的心。
因為她有後盾，只是她不確定這個盾是不是會願意幫助自己而已。
就和從前的夏夕怡一樣。
而且，那三個孩子橫行霸道，說不定欺負孩子不止謝汐一個呢。
更何況，他們的家庭條件好，就算轉到差一點的學校，也不可能會受苦。
希望退學這個經歷能讓他們學乖了。
“謝汐啊。”
身前，校長處理完事情後站起身走了過來。
夏夕怡回過神。
“遭遇了這些事應該早些和我們老師講。”他說著看了眼謝澗和段生，“你是老師最看重的孩子，他們一定會幫你的。”
掌心裏的拳頭又握緊了些，夏夕怡看見謝汐又垂下了眼，她眸色微冷。
趕在謝澗他們開口之前，她說：“校長，話不是這麽說的。”
校長一楞。
“校園裏的孩子，性格各異，有的活潑有的文靜，不愛說話的同樣也在孩子中占據很大一部分，老師負責教育，不只是教書，還有育人，即觀察與引導。”
她緩緩說著，明明聲音溫吞，卻好像帶著力量。
在場的人都忍不住將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就像您說的，謝汐是老師最看重的孩子，但他們是不是應該發現了她的異樣？可卻無人詢問，也無人告知過家長，這是否是老師的失職？又或者……貴校認為成績高於一切，孩子的身心健康只是無用之物？”
校長臉色一頓，沒料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女生竟然也這麽厲害。
看來他們還真是一家人。
“當然不會，孩子的健康我們是放在第一位的，你說得對，這確實是我們的失職，我們會開會整改的。”
校長再不敢多說一句，滿臉殷勤地將他們送離了。
夏夕怡悄悄松了口氣，跟著他們一起站到了電梯前。
想起什麽似的，她側頭看向正低頭看表的段生，“段總，還麻煩您跑一趟，多謝了。”
段生擡眸看她，靜了靜，“沒，應該的。”
夏夕怡擡了擡眉，不太理解為什麽是應該的。
難不成……他知道了？
正疑惑時，掌心中的拳頭動了動，她才意識到自己一直牽著謝汐。
手指迅速張開，松開了手。
謝汐握著的拳微微泛著紅，張開手，掌心躺著一串項鏈，周圍被硌出了深紅的印子。
“啊，對不起啊。”夏夕怡忙去捉她的手，想看看她有沒有受傷。
但謝汐躲開了，將手放進口袋。
夏夕怡眼睫垂了下，收回手。
沒想到下一秒，衣擺突然往下墜了墜。
她一轉頭，謝汐若無其事地看著前方，好像主動拉她的人不是自己一樣。
電梯到了，幾人相繼走進去。
夏夕怡看著她，怔松片刻，然後眼底漫起笑意。
謝汐感受到那帶笑的視線，略有些不自在，但卻並未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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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一起生活，她看見的是這個女生的沈默，眼底是無能為力的絕望。
可一年之後再次見面，她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
她善良勇敢，充滿了力量，在突然出現時，就好像帶著光。
這僅僅只是一年而已，她好似不再害怕失去任何一個人。
她絕不質疑當年這個女生對自己親哥的愛——從那股絕望中能看到，因此也更加驚訝於她能夠如此迅速地消化掉那些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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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謝澗似有所感，視線從夏夕怡身上挪開，和她對視了一眼。
兩兄妹眼神一動，知道對方心裏都有著同樣的感受。
如果這次的分離不是一年，而是五年十年，或許夏夕怡就真的不會再等他了。
她有夢想，有能力，前行的途中自然少不了優秀的追求者。
謝澗沒有自信，他在夏夕怡心底的分量會一直存在。
不過好在一切都還來得及，好在他又將小姑娘接回到了自己身邊。
電梯下到一樓，一行人向外走。
段生的助理站在車邊，焦急地看過來，似乎有什麽急事。
“我這邊還有個會要開，我先走了。”段生腳步加快往車那邊走。
夏夕怡下意識擡了擡手，“哦，拜拜。”
段生腳步頓了頓，彎腰坐上了車。
車緩緩向前開了……一米之後，忽然停在夏夕怡的身前。
“嗯？”她眨了眨眼，看見面前的車窗降下。
一只手伸了出來，食指和中指間夾著一張……銀行卡？
“收著。”
夏夕怡下意識接下，“是要給——”
“給你的。”段生聲音略顯急促倦怠，“零花錢，密碼是那狗東西的生日。”
“……”夏夕怡楞神片刻，車就已經開遠了。
她低頭看著手裏的卡。
狗東西是……
額。
段琛？
手突然被扣住，謝澗用肩膀碰了碰她，“先上車。”
“哦。”
謝澗跟她上了同一輛車。
“嗯？你不用去公司——”
話沒說完，急促的吻又落了下來，帶著不明緣由的顫抖，劃過臉側的指腹溫柔地向在撫摸著，像是對待什麽珍寶。
夏夕怡先是驚慌地看了一眼車前，確認擋板升起才松了一口氣。
唇間被溫柔的吮咬，舌尖輕柔地勾走她的氣息。
謝澗總是突然吻她，她也已經習慣，無奈地勾起唇，手臂環住男人的脖頸。
許久後兩人分開，夏夕怡耳尖通紅地縮回位置上，“我……我跟我爸說一聲，查一下這個卡。”
謝澗抓住她的手，緩緩摩挲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我天。”夏夕怡驚訝地看著手機，懷疑自己看錯了。
謝澗問：“多少？”
“……五百萬。”夏夕怡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錢，拿著卡的手抖了又抖。
“給你你就收著。”謝澗說，“這麽多年不管不問，這點補償不算什麽。”
“……”夏夕怡沒吭聲。
謝澗沈吟片刻，摸出手機低頭不知道在操作什麽。
很快，夏夕怡手機一震，屏幕上彈出“親屬卡贈送提醒”。
“？”她擡了擡眸，“你幹嘛？”
謝澗確認她收到後，將手機放回口袋，側頭看向窗外，“額度沒有限制，想花就花。”
“哦，之前解酒的那一萬，我會讓助理辦張卡給你送過去。”
“……”不知道是不是夏夕怡的錯覺，她好像感受到了對方身上一絲愉悅的情緒。
正想說什麽，手機又收到一條短信。
【太過分了？段生那家夥居然搶先一步給你發錢，你等著我現在就給你轉一千萬。】
【我不要！】夏夕怡快速打字。
這些人錢都是天上掉下來的嗎？
夏夕怡十分疑惑。
然而段琛再沒回應了，不知道到底看到沒有。
突然身攜巨款的夏夕怡長嘆一口氣，垂下的眼睫微微扇動。
好半天，她才擡起眼，想到什麽，又拿起手機開始打字。
幾分鐘後，摁下發送鍵。
—
此刻的段琛，正趴在教室窗口，等某位女老師下課。
“叮鈴鈴——”下課鈴響。
夏翩然抱著教材走出教室，腳步一頓，細眉皺起，繞過身前的男人快步往外走。
“夏老師！”段琛跟上去，笑嘻嘻道，“教學辛苦了，餓了沒？我請你吃頓飯？”
“不用，看見你就飽了。”
“……”段琛仍舊一副笑模樣，“哦，那我還挺有用的。”
“砰。”辦公室的門在他面前合上。
段琛臉上的笑緩緩消失，垂下眼，掩去眼底的失落。
辦公室內，夏翩然將教材放下，撐在桌上大口呼吸著。
每一次。
每一次碰到這個人她都會心臟酸澀頭痛難忍。
不明白自己從前為什麽要和他結婚，但也一定遭受到了重大的傷害。
她指尖細微抖著，擡起手摁在心臟處。
這裏好像總覺得空落落的，像是少了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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