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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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謝澗走了。
風一直在吹，頭發遮住了夏夕怡的臉，她楞在原地幾分鐘，然後轉身去關了窗。
很安靜地洗漱，上床，什麽都不願意去想，閉上眼的時候腦子裏的覆雜思緒就迅速湧了上來。
“小夏，段家三代從政，如今又涉足商業領域，人家對你有興趣，那是天大的好運，你一定要把握住機會啊。”
黎曉的話一直在耳畔環繞，今晚飯局上那位段總好奇打量的目光好像仍留在身上。
躺了一會兒，夏夕怡睜開眼，知道自己今晚是睡不著了。
坐起身，從床邊拿出平板打開——是謝澗給她準備的，用來消磨時間。
她點開瀏覽器，輸入“段琛”兩個字，點擊搜索。
頁面一下出現許多信息，但基本上與段家無關，應該是被段家處理過。
一直找了大半個小時，才終於在一個論壇中找到有關段琛的傳聞。
偌大的三樓，只有休息區角落亮著微弱的光，夏夕怡又花了一個小時將搜集到的零碎信息拼湊起來，終於大概知道這位段琛的大概故事。
據說，段琛是段家的私生子，母親曾經是十八線女星，在段老先生原配死後帶著孩子嫁入段家。
媒體報道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在攻擊女人和孩子，許多人都斷言，段家的長子以後的生活大概不會好過。
但令所有人驚訝的是，段琛根本沒有半點繼承者的樣子，反而在某個時間突然爆出了在會所為了一個女人毆打陸家小公子的醜聞。
雖然這則新聞很快被壓下去，但從那之後開始，段琛的名字就無數次登上娛樂頭條，每一次都與不同的女人有關。
據那些女人所說，段琛性格暴戾，陰晴不定，偶爾還會動手打人。
因為段家背景的特殊性，這些醜聞給家族帶來了極大的影響，沒多久，段琛就被送出國，銷聲匿跡。
直到三年前，聽說他再次回國，好像突然結了婚，有了一個孩子。
後來不知道為什麽鬧了離婚，只知道那個女人走之前跟他大吵了一架，其中有一句是：
“你再去賭就給老娘去死！”
於是段家小兒子酗酒賭博的傳言就甚囂塵上。
之後他好像又被攆出了國，直到最近才回來。
看完所有資料，夜漸漸深了，夏夕怡關掉了平板，揉了揉眼睛。
月光灑入，她看著黑下去的屏幕上倒映出來的臉發呆。
原本想找找段琛的照片，但或許是被段家壓下去了，只能找到一些邊角落的背影。
腦海中又出現那個戴著帽子口罩男人的身影，那股異樣的感覺再次湧現。
或許是錯覺。她想。
窗外的蟬今夜格外安靜，夏夕怡的影子漸漸被拉長。
然後天亮了。
今天是志願填報的日子，姜悅悅發信息來說要找她一起。
正好夏夕怡也需要人陪，問了問謝澗能不能邀請人來家裏，得到同意後就給姜悅悅發去了地址。
很快，姜悅悅背著電腦上門。
“我的天吶。”她震驚地伸著腦袋左右看，“夏夏，這是你的房子嗎？”
“怎麽可能？”夏夕怡有些無奈，“誰會送這麽貴重的禮物給我？”
“你哥啊。”姜悅悅放下包，理所當然地說，“你哥對你那麽好。”
“……”夏夕怡頓住，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好在姜悅悅是個是個馬大哈，沒有註意到她的異常，拿出電腦催促她快點開始。
謝澗給的資料，夏夕怡也發了一份給姜悅悅做參考，她基於這個也整理出自己的填報方案。
兩個人擠在電腦前合計了許久，又一點一點細心地填好所有學校，互相再三檢查過無誤後，才點下確認按鈕。
一通操作下來，已經臨近晚飯時間。
中午沒吃多少，兩個人都餓了，謝澗雇來的廚師發來信息說飯送到了，兩個人就一起下樓去取了餐回來。
在這之間，姜悅悅接到了好多通電話，但她一個都沒接。
席間氛圍有些安靜，夏夕怡猶豫著看了身邊的人好幾眼，才問：“姜姜，騷擾電話要不然就拉黑吧？”
“……”姜悅悅搖搖頭，“是顧陽。”
提到顧陽，姜悅悅的情緒好像就低落下去。
“怎麽了？”夏夕怡輕聲問。
姜悅悅垂著頭慢慢吃飯，沈默幾秒，才說：“他跟我表白了。”
十分驚訝，完全沒有預兆，夏夕怡瞪大眼，“這很好啊，你答應了嗎？”
姜悅悅嘆了口氣，輕聲問：“夏夏，你覺得我們合適嗎？”
她的眼睫低垂著，在眼底落下陰影，顯得格外落寞。
夏夕怡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感受，突然像是啞了一樣，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因為她好像也面臨著這樣的處境。
“不嘗試一下怎麽知道不行？”她問。
姜悅悅說：“你知道我的家庭情況，和他在一起只會給他帶來麻煩，我後爸他真的……很勢利，會想盡一切辦法吸顧陽的血……”
“或許長大後就會好呢？”夏夕怡又低聲問。
“可是我爸已經察覺到了……”姜悅悅擡起頭，眼眶是紅的，“現在的我要怎麽阻止他被傷害？”
兩個人同時沈默了。
夏夕怡沒想到，姜悅悅會跟她遇見同樣的困難。
但不同的是，她還想著再努力一把，但謝澗或許已經萌生了退縮的想法。
“顧陽跟我說，他不怕被我爸索取，我也知道他們家的實力……可我不願意。”
姜悅悅從來都是一副笑模樣，眼前的她帶著夏夕怡許久沒有見到過的無助。
夏夕怡擡手抱住了她，沒說話，靜靜地拍著她的肩。
許久後姜悅悅才恢覆平靜，表情有些不好意思，“今晚我能住在這兒嗎？”
她需要人陪，夏夕怡肯定不會拒絕，立馬答應後，想給謝澗發短信讓他今晚不用來了。
可拿起手機後才發現，謝澗早就給她發了信息。
【這段時間很忙，可能都不會回家，給你買了一些好玩的東西，明天會到。】
夏夕怡眨了眨眼，回覆【好】。
“夏夏。”姜悅悅探頭過來，“你咋啦？”
夏夕怡笑了笑，“沒事，快吃飯吧，一會兒我去給你拿睡衣，洗澡的地方在那邊。”
姜悅悅還是看著她的臉，或許是朋友間的心電感應，她察覺到了夏夕怡情緒的異樣。
“是不是因為那些報道呀？”她小心地問。
夏夕怡一楞，“什麽報道？”
這個問題讓姜悅悅懊惱地閉了閉眼，但說都說了，她索性就坦白。
“是顧陽發給我的，說無良媒體不知道從哪又拿到了照片。”
“你知道他們說什麽嗎？他們居然說你為了獲得更好的資源爬上哥哥的床！真是腦子都不要了！”
姜悅悅說著說著都開始激動了，完全沒有剛剛傷感的樣子。
“只有傻子才會信這種東西吧？”她看向夏夕怡，“真是莫名其妙，夏夏你可千萬別因為這種事傷腦筋啊。”
“……”夏夕怡沒說話。
那些照片，大概就是謝澗拉著她演戲那次被拍到的。
可那個偷拍的人已經被抓了，按理說這些照片不會有別人再能拿到手。
“姜姜。”夏夕怡突然開口，“當時你們在警局，那些照片都交給誰處理了？”
姜悅悅楞了楞，“好像是你哥哥吧。”
夏夕怡點點頭，慢慢垂下眼。
如果只有謝澗拿到了那些照片，他一定會立馬銷毀，更不會透露給媒體。
那是誰有機會拿到這些照片呢？
是誰在第一時間就能知道謝澗在做什麽？
夏夕怡突然覺得毛骨悚然。
—
“砰！”
文件夾被扔到桌上，裏面的資料散落一地。
“你們怎麽拿到的照片？”謝澗沈著眼看向坐在書桌後的人。
謝嚴瞥了一眼桌上的東西，沈聲咳了咳，“是誰教的你這麽不懂規矩？”
謝澗冷聲，“您又做得很好嗎？小時候在我房間裝攝像頭，長大了又在我身邊安排你們的眼線！”
“爸媽這麽做是為了管教你！”
“管教？處心積慮得到照片用來汙蔑一個無辜的小姑娘，這叫管教？”
“小澗。”黎曉從身後走過來，滿臉擔憂地拉了拉他的手，“別這樣跟你爸講話。”
謝澗沒去理會，將手撐在桌上，壓低身子，“您這是在犯罪。”
謝嚴布滿皺紋的臉皮繃了繃，隨即嘴角一彎，“我這是想讓你知道，你抗衡不了我做的決定。”
“您知道這叫誹謗吧？”
“哦？你可以去告我。”
謝嚴有恃無恐，謝澗看著他，雙手握拳，捏緊，青筋暴起。
“哈哈。”謝嚴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大可以用你的手段去將這件事壓下來，我不會攔你。”
“但你要知道，我不止這一種方法。”
“那個小姑娘今天要填志願了吧，你說，如果她因為某種原因無法被任何學校錄取，她會不會傷心？”
謝嚴的每一句話，都重重打在謝澗的身上，“太下作了。”
“哦？你和自己名義上的妹妹成日鬼混就不下作？”
中年男人眼底是看透一切的光，他從來不會主動提，卻在背後將所有事情都已經考慮清楚。
“你該清楚，那個小孩是做一個在社會上處處受阻只能依靠你庇護的金絲雀，還是用著謝家小女兒的名義成為不會被人欺負的小段太太，都在你的一念之間。”
他緩慢地說完，靜了幾秒。
最後才說：“你不想你的親妹妹回家嗎？”
話落，謝澗瞳孔震顫。
與此同時，書房的門被敲響，一道脆生低軟的嗓音響起。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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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澗走了。
風一直在吹，頭發遮住了夏夕怡的臉，她楞在原地幾分鐘，然後轉身去關了窗。
很安靜地洗漱，上床，什麽都不願意去想，閉上眼的時候腦子裏的覆雜思緒就迅速湧了上來。
“小夏，段家三代從政，如今又涉足商業領域，人家對你有興趣，那是天大的好運，你一定要把握住機會啊。”
黎曉的話一直在耳畔環繞，今晚飯局上那位段總好奇打量的目光好像仍留在身上。
躺了一會兒，夏夕怡睜開眼，知道自己今晚是睡不著了。
坐起身，從床邊拿出平板打開——是謝澗給她準備的，用來消磨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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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找了大半個小時，才終於在一個論壇中找到有關段琛的傳聞。
偌大的三樓，只有休息區角落亮著微弱的光，夏夕怡又花了一個小時將搜集到的零碎信息拼湊起來，終於大概知道這位段琛的大概故事。
據說，段琛是段家的私生子，母親曾經是十八線女星，在段老先生原配死後帶著孩子嫁入段家。
媒體報道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在攻擊女人和孩子，許多人都斷言，段家的長子以後的生活大概不會好過。
但令所有人驚訝的是，段琛根本沒有半點繼承者的樣子，反而在某個時間突然爆出了在會所為了一個女人毆打陸家小公子的醜聞。
雖然這則新聞很快被壓下去，但從那之後開始，段琛的名字就無數次登上娛樂頭條，每一次都與不同的女人有關。
據那些女人所說，段琛性格暴戾，陰晴不定，偶爾還會動手打人。
因為段家背景的特殊性，這些醜聞給家族帶來了極大的影響，沒多久，段琛就被送出國，銷聲匿跡。
直到三年前，聽說他再次回國，好像突然結了婚，有了一個孩子。
後來不知道為什麽鬧了離婚，只知道那個女人走之前跟他大吵了一架，其中有一句是：
“你再去賭就給老娘去死！”
於是段家小兒子酗酒賭博的傳言就甚囂塵上。
之後他好像又被攆出了國，直到最近才回來。
看完所有資料，夜漸漸深了，夏夕怡關掉了平板，揉了揉眼睛。
月光灑入，她看著黑下去的屏幕上倒映出來的臉發呆。
原本想找找段琛的照片，但或許是被段家壓下去了，只能找到一些邊角落的背影。
腦海中又出現那個戴著帽子口罩男人的身影，那股異樣的感覺再次湧現。
或許是錯覺。她想。
窗外的蟬今夜格外安靜，夏夕怡的影子漸漸被拉長。
然後天亮了。
今天是志願填報的日子，姜悅悅發信息來說要找她一起。
正好夏夕怡也需要人陪，問了問謝澗能不能邀請人來家裏，得到同意後就給姜悅悅發去了地址。
很快，姜悅悅背著電腦上門。
“我的天吶。”她震驚地伸著腦袋左右看，“夏夏，這是你的房子嗎？”
“怎麽可能？”夏夕怡有些無奈，“誰會送這麽貴重的禮物給我？”
“你哥啊。”姜悅悅放下包，理所當然地說，“你哥對你那麽好。”
“……”夏夕怡頓住，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好在姜悅悅是個是個馬大哈，沒有註意到她的異常，拿出電腦催促她快點開始。
謝澗給的資料，夏夕怡也發了一份給姜悅悅做參考，她基於這個也整理出自己的填報方案。
兩個人擠在電腦前合計了許久，又一點一點細心地填好所有學校，互相再三檢查過無誤後，才點下確認按鈕。
一通操作下來，已經臨近晚飯時間。
中午沒吃多少，兩個人都餓了，謝澗雇來的廚師發來信息說飯送到了，兩個人就一起下樓去取了餐回來。
在這之間，姜悅悅接到了好多通電話，但她一個都沒接。
席間氛圍有些安靜，夏夕怡猶豫著看了身邊的人好幾眼，才問：“姜姜，騷擾電話要不然就拉黑吧？”
“……”姜悅悅搖搖頭，“是顧陽。”
提到顧陽，姜悅悅的情緒好像就低落下去。
“怎麽了？”夏夕怡輕聲問。
姜悅悅垂著頭慢慢吃飯，沈默幾秒，才說：“他跟我表白了。”
十分驚訝，完全沒有預兆，夏夕怡瞪大眼，“這很好啊，你答應了嗎？”
姜悅悅嘆了口氣，輕聲問：“夏夏，你覺得我們合適嗎？”
她的眼睫低垂著，在眼底落下陰影，顯得格外落寞。
夏夕怡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感受，突然像是啞了一樣，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因為她好像也面臨著這樣的處境。
“不嘗試一下怎麽知道不行？”她問。
姜悅悅說：“你知道我的家庭情況，和他在一起只會給他帶來麻煩，我後爸他真的……很勢利，會想盡一切辦法吸顧陽的血……”
“或許長大後就會好呢？”夏夕怡又低聲問。
“可是我爸已經察覺到了……”姜悅悅擡起頭，眼眶是紅的，“現在的我要怎麽阻止他被傷害？”
兩個人同時沈默了。
夏夕怡沒想到，姜悅悅會跟她遇見同樣的困難。
但不同的是，她還想著再努力一把，但謝澗或許已經萌生了退縮的想法。
“顧陽跟我說，他不怕被我爸索取，我也知道他們家的實力……可我不願意。”
姜悅悅從來都是一副笑模樣，眼前的她帶著夏夕怡許久沒有見到過的無助。
夏夕怡擡手抱住了她，沒說話，靜靜地拍著她的肩。
許久後姜悅悅才恢覆平靜，表情有些不好意思，“今晚我能住在這兒嗎？”
她需要人陪，夏夕怡肯定不會拒絕，立馬答應後，想給謝澗發短信讓他今晚不用來了。
可拿起手機後才發現，謝澗早就給她發了信息。
【這段時間很忙，可能都不會回家，給你買了一些好玩的東西，明天會到。】
夏夕怡眨了眨眼，回覆【好】。
“夏夏。”姜悅悅探頭過來，“你咋啦？”
夏夕怡笑了笑，“沒事，快吃飯吧，一會兒我去給你拿睡衣，洗澡的地方在那邊。”
姜悅悅還是看著她的臉，或許是朋友間的心電感應，她察覺到了夏夕怡情緒的異樣。
“是不是因為那些報道呀？”她小心地問。
夏夕怡一楞，“什麽報道？”
這個問題讓姜悅悅懊惱地閉了閉眼，但說都說了，她索性就坦白。
“是顧陽發給我的，說無良媒體不知道從哪又拿到了照片。”
“你知道他們說什麽嗎？他們居然說你為了獲得更好的資源爬上哥哥的床！真是腦子都不要了！”
姜悅悅說著說著都開始激動了，完全沒有剛剛傷感的樣子。
“只有傻子才會信這種東西吧？”她看向夏夕怡，“真是莫名其妙，夏夏你可千萬別因為這種事傷腦筋啊。”
“……”夏夕怡沒說話。
那些照片，大概就是謝澗拉著她演戲那次被拍到的。
可那個偷拍的人已經被抓了，按理說這些照片不會有別人再能拿到手。
“姜姜。”夏夕怡突然開口，“當時你們在警局，那些照片都交給誰處理了？”
姜悅悅楞了楞，“好像是你哥哥吧。”
夏夕怡點點頭，慢慢垂下眼。
如果只有謝澗拿到了那些照片，他一定會立馬銷毀，更不會透露給媒體。
那是誰有機會拿到這些照片呢？
是誰在第一時間就能知道謝澗在做什麽？
夏夕怡突然覺得毛骨悚然。
—
“砰！”
文件夾被扔到桌上，裏面的資料散落一地。
“你們怎麽拿到的照片？”謝澗沈著眼看向坐在書桌後的人。
謝嚴瞥了一眼桌上的東西，沈聲咳了咳，“是誰教的你這麽不懂規矩？”
謝澗冷聲，“您又做得很好嗎？小時候在我房間裝攝像頭，長大了又在我身邊安排你們的眼線！”
“爸媽這麽做是為了管教你！”
“管教？處心積慮得到照片用來汙蔑一個無辜的小姑娘，這叫管教？”
“小澗。”黎曉從身後走過來，滿臉擔憂地拉了拉他的手，“別這樣跟你爸講話。”
謝澗沒去理會，將手撐在桌上，壓低身子，“您這是在犯罪。”
謝嚴布滿皺紋的臉皮繃了繃，隨即嘴角一彎，“我這是想讓你知道，你抗衡不了我做的決定。”
“您知道這叫誹謗吧？”
“哦？你可以去告我。”
謝嚴有恃無恐，謝澗看著他，雙手握拳，捏緊，青筋暴起。
“哈哈。”謝嚴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大可以用你的手段去將這件事壓下來，我不會攔你。”
“但你要知道，我不止這一種方法。”
“那個小姑娘今天要填志願了吧，你說，如果她因為某種原因無法被任何學校錄取，她會不會傷心？”
謝嚴的每一句話，都重重打在謝澗的身上，“太下作了。”
“哦？你和自己名義上的妹妹成日鬼混就不下作？”
中年男人眼底是看透一切的光，他從來不會主動提，卻在背後將所有事情都已經考慮清楚。
“你該清楚，那個小孩是做一個在社會上處處受阻只能依靠你庇護的金絲雀，還是用著謝家小女兒的名義成為不會被人欺負的小段太太，都在你的一念之間。”
他緩慢地說完，靜了幾秒。
最後才說：“你不想你的親妹妹回家嗎？”
話落，謝澗瞳孔震顫。
與此同時，書房的門被敲響，一道脆生低軟的嗓音響起。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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