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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祁適你好,我是龔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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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祁適你好,我是龔竹”

果然,祁適給對方發送了郵件,並沒得到及時的回覆。

這倒讓他多少松了一口氣,同時開始更加仔細地監視起寢室裏的情況。

這周周一上午是有課的。他和王一大大方方地走出寢室,騎著小電驢咬著牛奶奔向教室。臨走時,他那條內褲就那麽飄忽著掛在一樓陽臺。

跟隨人群繞到寢室樓的一個拐角,祁適嘴角勾起一抹笑,志在必得般拍拍王一的肩膀,舉手握拳道:“你去上課吧,等我回去,甕中捉鱉!”

王一擔憂地看向他:“萬一真的是變態,你可要小心!要不我還是陪你一起吧?”

“不用不用,我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祁適將小電驢交給王一,一個人悄咪咪繞到那條通往宿舍的花園小路,腳步輕淺。

果不其然,他看見了一個黑色的高大身影,穿著衛衣連帽衫,帽子被扣在了腦袋上。可這人做的事不正經,行為上倒端的是毫不慚愧。

大踏步,步伐穩健,堂而皇之。

絲毫看不出來這人是變態。

他走進寢室,一步步走近祁適的寢室,最後自然地推開門,走了進去。門沒關嚴實,祁適順著跟了進去,同時將門鎖了個嚴實。

“這下老子看你怎麽跑!”

祁適緊抓櫃門邊,等待這人繞到陽臺。然而這人的行進路線卻和預測不同——他徑直走向祁適的床邊坐下,同時拿起他擺在上面的穿過的外套。

隨後這人就抱起他的外套不肯撒手,將鼻尖深深埋進外套裏深呼吸。

陽光輕盈地、靈活地鉆過窗臺,一寸寸蹭到這人的彎下去的後頸上,以及側臉濃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骨,還有薄薄的嘴唇上。

龔竹!

前男友?!

祁適擦了擦眼睛,晃了晃腦袋,探出頭去轉換了個角度,希望是他的錯覺。

可沒錯的。這就是龔竹的臉,龔竹的手指。

祁適懷疑了身邊的很多人,室友都被他細細考察過,就是從沒想過龔竹。但凡是稍微正常一點的人都不會懷疑龔竹的。

畢竟他總是一副對什麽都不屑一顧的表情,看人總是垂著眼眸,即便有時祁適被他抱在懷裏平視,他也總是淡淡地和他親吻。

現在來偷他的內褲,又這樣變態地嗅他的外套,究竟是為什麽啊!

“你在做什麽?”

祁適從陰影裏繞出去,繞到龔竹眼前。

沈迷於外套的人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聽見聲響的同時吸了吸鼻子,緩慢地從外套裏擡起頭來,看到祁適的同時,他迅速丟開了手裏的衣服。

祁適暗道:“心虛了吧。”

結果這人卻“騰”的一下起身,腦袋重重地撞在了床板上。

“嘶。”

連帽衫的帽子落了下去,依舊露出蒙古包。祁適聽著那聲響,就知道他被撞得很疼了。

果不其然,原本就被包上紗布的腦袋重新滲出了血絲。

龔竹像感受不到疼痛似的,只微微皺眉,隨後便重新舒展眉眼,笑得溫文爾雅。

“祁適你好,我是龔竹。”

祁適看著他伸出的手掌心,不知道他要鬧哪樣。索性拍開他的手,祁適拉來板凳坐下。

“我知道你是龔竹。我就想問問,你為什麽要偷我的內褲?”

聽著這樣一個沒有自我保護和安全意識的,脆弱無比又十分誘人的,和自己信息素匹配度達到100%的O說出這樣不知輕重的話,龔竹嘆一口氣。

“以後不要說這樣的話了。”

“什麽話?你敢做,還不敢讓我說了是吧。你最好快點,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我就把你交到宿舍阿姨,哦不,交到警察同志那裏去!”

“你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太濃了,為什麽一直這麽濃?沒人教過你如何遮掩信息素嗎?也沒人教過你,不應該和一個信息素匹配度過高的人共處封閉房間嗎?還有,你也不應該在一個A面前說出這樣私密性的話題。”

牛頭不對馬嘴。

祁適歪頭看著龔竹,手指在椅背上不停敲打著,思索半天,問出一句:“龔竹,你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龔竹從懷裏掏出一張卡通創可貼,拉過祁適的手,將創可貼放在了手心,並珍視地按了按。

“這個是抑制貼,把它貼在你後頸的位置,可以有效地防止信息素洩露。對了,還有這個。”

一個淡綠色的電子手表也被套在了祁適的手腕上。

“這個是抑制手環。如果抑制貼實在無法抑制,就按一下這個按鈕,你就會安全很多。不過好在你們宿舍裏的人都是B,對你的信息素不會太敏感。可社會是很覆雜的。”

龔竹說得一本正經,腦袋上的血也越流越多。

祁適終於忍不住,皺眉將人拉出去,沿路攔了一輛出租車,把人塞了進去。

“你去醫院治治腦子,行嗎?”

隨後車門被“砰”的一聲關上,祁適催促司機快快送龔竹去醫院。

龔竹還從窗口探出腦袋叮囑:“以後不要在騎車的時候打電話,很危險。”

“我沒有騎車打電話!”

“騙人,上次你騎車,我給你打電話,就顯示通話中。”

車子開得越來越遠,祁適思考一番,不知道龔竹什麽時候給他打過電話,也不知道他怎麽得出來的這個結論

但他知道顯示通話中是什麽意思。

“那是老子把你拉黑了,笨蛋!”

說完他也不知道龔竹有沒有聽見,心裏也說不清是什麽滋味。

本來他想著,一旦讓他抓到這個死變態,無論如何也要重重懲罰一番。這人既然敢做這樣膽大妄為又猥瑣無比的事情,就沒必要憐惜。

要麽就狠狠打一頓,要麽,就讓他社會性死亡。總之不能白白讓自己受這麽長時間的折磨。

可把這些事情在腦海裏默默地套到龔竹身上,就顯得格外別扭。

好聚好散當初是他主動提的,龔竹也答應了的。所有聯系方式都拉黑以後,祁適也並不怎麽會經常想起龔竹。只是再怎麽,也是前對象。

真的要鬧到那種程度,也太不好看。

看著被莫名其妙塞到手心的創可貼,還有那個電子手表,他煩躁地拉開抽屜,全部塞進了最底層:“吃灰去吧你們!”

做完這些,他拍拍手,看著陽臺掛著的內褲。莫名其妙地,他臉紅臉熱,胡亂把內褲也收進了衣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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