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番外⑩:叛逆的小笛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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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番外⑩:叛逆的小笛子？（上）
“爺奶一大清早特地買的雞，燉了兩三個小時的雞湯，你不吃了再走？”
沈半月靠在門框上，看著小笛子不斷從衣櫃裏往外扯衣服，試完這件試那件，最後穿了件長袖花襯衫，在腰部打了個結，下面配了條破洞牛仔褲，破洞明顯還是她自己戳的，下面配了雙皮靴，加上一頭剛燙的長卷發，整個兒一個時髦叛逆女青年的形象。
這丫頭今年剛上大一，讀的是央音，入學一個月，回家就形象大變，從清湯掛面的稚嫩高中生，搖身一變，成了燙頭化妝戴耳環的先鋒女青年。
汪桂枝每次看見她這個模樣，都要忍不住嘆氣，也不敢當她面說，背後倒是叮囑了沈半月不知道多少次，讓她看著點妹妹，可別讓這小丫頭學壞啰。
林曉卉倒是思想稍微開放一點，她接觸過他們學校的音樂老師了，也找小笛子從小到達的音樂培訓老師了解過，知道他們音樂學院裏大家打扮都比較新潮，孩子也不見得是學壞了，主要還是新鮮感。
當然，也有可能這些話都是她的自我安慰，因為她也私下找過沈半月好多次，讓她幫忙找人在學校裏多關照關照小笛子，別的不說，千萬別被不三不四的人帶壞了。
大約是小時候被拐賣的經歷影響，小笛子一直都挺乖的，中學叛逆期也沒出什麽幺蛾子，這回變化這麽大，全家人明面上都裝得很淡定，暗地裏其實心裏都打鼓。
就連沈半月都有些懷疑，這丫頭是不是遲來的叛逆期。
“不行呢，姐姐，我答應了同學要一起吃飯的。”小笛子一撩頭發，沖沈半月飛了個吻，“姐姐，永遠愛你喲！”說完背上包，就大步出門了。
沈半月跟在她身後，慢悠悠地穿過垂花門，走到前院，沖已經從廚房裏走出來的汪桂枝擺擺手，示意她不要管，汪桂枝擦了擦手，轉身就進了飯廳。
小笛子路過飯廳時，隔著偌大的窗戶，沖裏頭的汪桂枝喊：“奶奶，雞湯你給我留一碗，我回來再喝，愛你喲！”
汪桂枝一臉牙疼：“知道了。”
等小笛子甩著包出了院門兒，汪桂枝抓著抹布就跑了出來，沖沈半月低喊：“打扮成這樣，她是要去幹嘛？不是讓你多看著點她嗎，我聽巡邏隊的老劉說，最近外頭那些歌舞廳可亂了。”
沈半月安撫她：“咱們笛子您還不知道嗎，從小就是個靠譜的乖孩子，不會幹亂七八糟的事情的，她說她要去和同學一起吃飯，她這麽大的人了，咱們也不能總管著她不是？”
汪桂枝嘆了口氣：“說是這麽說，可這心裏不還是擔心嘛。”
沈半月想了想，說：“那我跟著看看去吧。”
汪桂枝一聽，趕忙擺手：“去去去，晚飯也甭回來了，她在哪兒吃，你也上哪兒吃去，盯著她別被人欺負，別被人帶壞了。”
沈半月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誰之前還說，今天的雞買得特別好，雞湯燉得特別香，家裏每個人都必須喝兩碗。
“我喊上林勉。”
沈半月折回二進院，進林勉屋子把正寫論文的林勉拉了出來：“走，姐姐今天請你吃大餐去。”
林勉放下筆，起身摟住她先親了一下，問：“難道不是我陪你去跟著小笛子。”
沈半月失笑：“小夥子你聽力這麽好的嗎，我和奶奶在前院說的話你都聽到了？”
林勉抱著她，腦袋蹭了蹭她的頭發，低聲說：“我聽見她在門口說答應了同學一起吃飯，順便從窗口瞟了眼她的穿著打扮，推測奶奶肯定不放心，而且你明顯也不太放心，你們忍了那麽多天，也差不多應該是極限了。”
沈半月故意說：“你這個做哥哥的就不擔心？”
林勉摸了摸她的頭發，笑道：“擔心，這不正準備和你一起去跟蹤叛逆期兒童呢嗎，就是人出去這麽久了，咱們還跟得上嗎？”
沈半月打了個響指，一臉得意：“我難道會打無準備的仗嗎，我大致還是知道她要去哪裏的。”
林勉覺得她這副模樣特別的可愛，忍不住又親了一口，沈半月故意趁機咬了他一下，他壓緊了她的脊背，順勢加深了這個吻。
十幾分鐘後，倆人換了身T恤牛仔，一起出了院子。
大概一個小時後，倆人出現在離央音不遠的一條街上，沈半月輕車熟路進了街邊的一家飯館，找了個臨窗的位置，坐下後熟練地點了菜。
林勉微微挑眉：“你對這兒挺熟？”
沈半月笑著看了他一眼，心說從前還不覺得，自從倆人關系公開以後，她真是常常覺得這家夥其實就是個醋壇子，每次也不明說，就是暗戳戳地吃醋。
她解釋說：“奶奶和曉卉嬸子不是不放心嘛，我找人介紹了他們的學校的一位老師，請對方專業上多抓著點笛子。”
其他的倒也沒說什麽，不過既然打過招呼，如果小笛子專業課成績下滑或者是有什麽異常的，人家肯定會第一時間聯系她。
“沒想到這位老師對她也挺關註的，告訴我說，笛子好像在和幾個人一起組搖滾樂隊。”
沈半月欣賞著林勉臉上難得一見的疑惑和驚訝，笑著說，“是的，這小丫頭想搞搖滾，還準備組樂隊，甚至好像人員已經招募得差不多了。也是巧了，那天我們吃飯的時候，正好看見她和幾個年輕人一起進了對面的小飯館，後來我去找對面的老板旁敲側擊打聽了下，才知道對面那個小飯館是他們幾個人的篤定聚餐地點，因為物美價廉。”
林勉沈默幾秒，最後說：“這丫頭還挺有想法的。”
倆人對視一眼，一瞬間倒是都理解了對方的感受，那個軟乎乎萌噠噠、成天跟在他們屁股後面喊著“哥哥姐姐”的小丫頭是真的長大了。
或許尚且稚嫩，但是毫無疑問，她已經自行撬開了通往成人世界的那扇厚重的大門。
果然，沒過多久，小笛子就和幾個年輕人一起出現在街對面。她大概是先回了趟學校和其他人會合，一頭卷發編了幾條小辮子，辮子上花裏胡哨地吊了很多丁零當啷或者布靈布靈的東西。
這種綁法還是沈半月教她的。
她這一身打扮，哪怕時間往後再推個三四十年，照樣可以上搖滾舞臺。
在這個時代，自然顯得特別的與眾不同。
林勉看了眼和小笛子一起的幾個人，皺了皺眉問：“那個是顧衍吧，另外一邊那個，是樓上那個‘拉鋸子的’？”
“拉鋸子的”說的是家屬樓住他們樓上的男孩兒，這小子從小被他爹媽逼著練琴，拉琴跟拉鋸子似的，他自己是不是覺得受折磨不知道，反正樓裏的鄰居是被折磨得夠嗆，於是，“拉鋸子”的“美名”就這樣流傳了下來，以至於樓裏不少人都不記得他的名字。
沈半月樂得不行：“人家大名叫耿寧，虧你還跟他父親耿工是一個項目組的呢。”
林勉無奈：“我是和他父親一個項目組，我們討論項目，也不會討論到他兒子大名叫什麽。”
“耿寧高考成績不錯，考的也是央音，聽說當時耿工高興得不得了，買了糖和點心請技術科的人吃來著？”
林勉略微回憶了下：“確實有這麽一回事，不過那時候我剛正式入職不久，只知道他兒子考上了央音，並不清楚其他東西。”
他把話題拉回到原來：“就算這個耿寧也是央音的，一起組樂隊挺正常的，顧衍一個學理工科的，跑他們中間湊什麽熱鬧？”
沈半月心說，當然是捍衛自己官配男主的身份啦。
瞧顧衍和耿寧的樣子，明顯兩個都在暗戳戳向小笛子獻殷勤，就不知道在所有劇情線都已經混亂了的這個世界裏，小笛子最後會選擇誰。
對面那群人吃吃喝喝還挺熱鬧，從天亮一直吃到天黑，到了七點鐘，幾人結賬出來，說笑著往另一頭走。
沈半月和林勉早吃好了，向老板要了一壺茶，坐那兒喝了半天茶。
對面一出來，他倆也就結了賬出門。
看著街道上越來越多的人，林勉察覺有些不對勁：“這些人好像都在往同一個地方走。”
沈半月笑看他一眼：“猜對了，不過沒有獎。”
她公布答案：“今晚在前面的文化宮有一場獵豹樂隊的演出。”
內地70年代末就有搖滾樂隊了，這些年陸陸續續成立了不少樂隊，其中獵豹樂隊是最受歡迎的。獵豹樂隊年初出了一張音樂磁帶，銷量非常高，小笛子就買了這張磁帶，沒事就放給大家聽，聽完還讓他們點評，搞得毫無音樂鑒賞能力的沈德昌、沈國強父子倆非常痛苦。
既然是看演出，林勉就覺得沒有再繼續跟著的必要了，哪成想沈半月忽然從挎包裏拿出兩張票，在他面前甩了甩：“來都來了，一起去看看？”
林勉：“……”
原來是早有預謀。
這時候的搖滾樂隊演出，沒有後世炫目刺激的視聽效果，非常的“原始”，但是又非常的有感染力，真摯、熱烈、純粹的情感融入進音樂裏，點燃了全場觀眾的熱情，無數人聲嘶力竭地唱著，喊著，甚至哭著，情緒在音樂聲裏膨脹、爆炸。
林勉混在其中異常的格格不入。
尤其當光線亮起時，旁邊的人總忍不住看向這位面無表情、仿佛眼底隨時含著對他人智商的懷疑的帥哥，表情滿是疑惑。
仿佛在說：這位哥們兒，你跑這兒來幹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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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奶一大清早特地買的雞，燉了兩三個小時的雞湯，你不吃了再走？”
沈半月靠在門框上，看著小笛子不斷從衣櫃裏往外扯衣服，試完這件試那件，最後穿了件長袖花襯衫，在腰部打了個結，下面配了條破洞牛仔褲，破洞明顯還是她自己戳的，下面配了雙皮靴，加上一頭剛燙的長卷發，整個兒一個時髦叛逆女青年的形象。
這丫頭今年剛上大一，讀的是央音，入學一個月，回家就形象大變，從清湯掛面的稚嫩高中生，搖身一變，成了燙頭化妝戴耳環的先鋒女青年。
汪桂枝每次看見她這個模樣，都要忍不住嘆氣，也不敢當她面說，背後倒是叮囑了沈半月不知道多少次，讓她看著點妹妹，可別讓這小丫頭學壞啰。
林曉卉倒是思想稍微開放一點，她接觸過他們學校的音樂老師了，也找小笛子從小到達的音樂培訓老師了解過，知道他們音樂學院裏大家打扮都比較新潮，孩子也不見得是學壞了，主要還是新鮮感。
當然，也有可能這些話都是她的自我安慰，因為她也私下找過沈半月好多次，讓她幫忙找人在學校裏多關照關照小笛子，別的不說，千萬別被不三不四的人帶壞了。
大約是小時候被拐賣的經歷影響，小笛子一直都挺乖的，中學叛逆期也沒出什麽幺蛾子，這回變化這麽大，全家人明面上都裝得很淡定，暗地裏其實心裏都打鼓。
就連沈半月都有些懷疑，這丫頭是不是遲來的叛逆期。
“不行呢，姐姐，我答應了同學要一起吃飯的。”小笛子一撩頭發，沖沈半月飛了個吻，“姐姐，永遠愛你喲！”說完背上包，就大步出門了。
沈半月跟在她身後，慢悠悠地穿過垂花門，走到前院，沖已經從廚房裏走出來的汪桂枝擺擺手，示意她不要管，汪桂枝擦了擦手，轉身就進了飯廳。
小笛子路過飯廳時，隔著偌大的窗戶，沖裏頭的汪桂枝喊：“奶奶，雞湯你給我留一碗，我回來再喝，愛你喲！”
汪桂枝一臉牙疼：“知道了。”
等小笛子甩著包出了院門兒，汪桂枝抓著抹布就跑了出來，沖沈半月低喊：“打扮成這樣，她是要去幹嘛？不是讓你多看著點她嗎，我聽巡邏隊的老劉說，最近外頭那些歌舞廳可亂了。”
沈半月安撫她：“咱們笛子您還不知道嗎，從小就是個靠譜的乖孩子，不會幹亂七八糟的事情的，她說她要去和同學一起吃飯，她這麽大的人了，咱們也不能總管著她不是？”
汪桂枝嘆了口氣：“說是這麽說，可這心裏不還是擔心嘛。”
沈半月想了想，說：“那我跟著看看去吧。”
汪桂枝一聽，趕忙擺手：“去去去，晚飯也甭回來了，她在哪兒吃，你也上哪兒吃去，盯著她別被人欺負，別被人帶壞了。”
沈半月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誰之前還說，今天的雞買得特別好，雞湯燉得特別香，家裏每個人都必須喝兩碗。
“我喊上林勉。”
沈半月折回二進院，進林勉屋子把正寫論文的林勉拉了出來：“走，姐姐今天請你吃大餐去。”
林勉放下筆，起身摟住她先親了一下，問：“難道不是我陪你去跟著小笛子。”
沈半月失笑：“小夥子你聽力這麽好的嗎，我和奶奶在前院說的話你都聽到了？”
林勉抱著她，腦袋蹭了蹭她的頭發，低聲說：“我聽見她在門口說答應了同學一起吃飯，順便從窗口瞟了眼她的穿著打扮，推測奶奶肯定不放心，而且你明顯也不太放心，你們忍了那麽多天，也差不多應該是極限了。”
沈半月故意說：“你這個做哥哥的就不擔心？”
林勉摸了摸她的頭發，笑道：“擔心，這不正準備和你一起去跟蹤叛逆期兒童呢嗎，就是人出去這麽久了，咱們還跟得上嗎？”
沈半月打了個響指，一臉得意：“我難道會打無準備的仗嗎，我大致還是知道她要去哪裏的。”
林勉覺得她這副模樣特別的可愛，忍不住又親了一口，沈半月故意趁機咬了他一下，他壓緊了她的脊背，順勢加深了這個吻。
十幾分鐘後，倆人換了身T恤牛仔，一起出了院子。
大概一個小時後，倆人出現在離央音不遠的一條街上，沈半月輕車熟路進了街邊的一家飯館，找了個臨窗的位置，坐下後熟練地點了菜。
林勉微微挑眉：“你對這兒挺熟？”
沈半月笑著看了他一眼，心說從前還不覺得，自從倆人關系公開以後，她真是常常覺得這家夥其實就是個醋壇子，每次也不明說，就是暗戳戳地吃醋。
她解釋說：“奶奶和曉卉嬸子不是不放心嘛，我找人介紹了他們的學校的一位老師，請對方專業上多抓著點笛子。”
其他的倒也沒說什麽，不過既然打過招呼，如果小笛子專業課成績下滑或者是有什麽異常的，人家肯定會第一時間聯系她。
“沒想到這位老師對她也挺關註的，告訴我說，笛子好像在和幾個人一起組搖滾樂隊。”
沈半月欣賞著林勉臉上難得一見的疑惑和驚訝，笑著說，“是的，這小丫頭想搞搖滾，還準備組樂隊，甚至好像人員已經招募得差不多了。也是巧了，那天我們吃飯的時候，正好看見她和幾個年輕人一起進了對面的小飯館，後來我去找對面的老板旁敲側擊打聽了下，才知道對面那個小飯館是他們幾個人的篤定聚餐地點，因為物美價廉。”
林勉沈默幾秒，最後說：“這丫頭還挺有想法的。”
倆人對視一眼，一瞬間倒是都理解了對方的感受，那個軟乎乎萌噠噠、成天跟在他們屁股後面喊著“哥哥姐姐”的小丫頭是真的長大了。
或許尚且稚嫩，但是毫無疑問，她已經自行撬開了通往成人世界的那扇厚重的大門。
果然，沒過多久，小笛子就和幾個年輕人一起出現在街對面。她大概是先回了趟學校和其他人會合，一頭卷發編了幾條小辮子，辮子上花裏胡哨地吊了很多丁零當啷或者布靈布靈的東西。
這種綁法還是沈半月教她的。
她這一身打扮，哪怕時間往後再推個三四十年，照樣可以上搖滾舞臺。
在這個時代，自然顯得特別的與眾不同。
林勉看了眼和小笛子一起的幾個人，皺了皺眉問：“那個是顧衍吧，另外一邊那個，是樓上那個‘拉鋸子的’？”
“拉鋸子的”說的是家屬樓住他們樓上的男孩兒，這小子從小被他爹媽逼著練琴，拉琴跟拉鋸子似的，他自己是不是覺得受折磨不知道，反正樓裏的鄰居是被折磨得夠嗆，於是，“拉鋸子”的“美名”就這樣流傳了下來，以至於樓裏不少人都不記得他的名字。
沈半月樂得不行：“人家大名叫耿寧，虧你還跟他父親耿工是一個項目組的呢。”
林勉無奈：“我是和他父親一個項目組，我們討論項目，也不會討論到他兒子大名叫什麽。”
“耿寧高考成績不錯，考的也是央音，聽說當時耿工高興得不得了，買了糖和點心請技術科的人吃來著？”
林勉略微回憶了下：“確實有這麽一回事，不過那時候我剛正式入職不久，只知道他兒子考上了央音，並不清楚其他東西。”
他把話題拉回到原來：“就算這個耿寧也是央音的，一起組樂隊挺正常的，顧衍一個學理工科的，跑他們中間湊什麽熱鬧？”
沈半月心說，當然是捍衛自己官配男主的身份啦。
瞧顧衍和耿寧的樣子，明顯兩個都在暗戳戳向小笛子獻殷勤，就不知道在所有劇情線都已經混亂了的這個世界裏，小笛子最後會選擇誰。
對面那群人吃吃喝喝還挺熱鬧，從天亮一直吃到天黑，到了七點鐘，幾人結賬出來，說笑著往另一頭走。
沈半月和林勉早吃好了，向老板要了一壺茶，坐那兒喝了半天茶。
對面一出來，他倆也就結了賬出門。
看著街道上越來越多的人，林勉察覺有些不對勁：“這些人好像都在往同一個地方走。”
沈半月笑看他一眼：“猜對了，不過沒有獎。”
她公布答案：“今晚在前面的文化宮有一場獵豹樂隊的演出。”
內地70年代末就有搖滾樂隊了，這些年陸陸續續成立了不少樂隊，其中獵豹樂隊是最受歡迎的。獵豹樂隊年初出了一張音樂磁帶，銷量非常高，小笛子就買了這張磁帶，沒事就放給大家聽，聽完還讓他們點評，搞得毫無音樂鑒賞能力的沈德昌、沈國強父子倆非常痛苦。
既然是看演出，林勉就覺得沒有再繼續跟著的必要了，哪成想沈半月忽然從挎包裏拿出兩張票，在他面前甩了甩：“來都來了，一起去看看？”
林勉：“……”
原來是早有預謀。
這時候的搖滾樂隊演出，沒有後世炫目刺激的視聽效果，非常的“原始”，但是又非常的有感染力，真摯、熱烈、純粹的情感融入進音樂裏，點燃了全場觀眾的熱情，無數人聲嘶力竭地唱著，喊著，甚至哭著，情緒在音樂聲裏膨脹、爆炸。
林勉混在其中異常的格格不入。
尤其當光線亮起時，旁邊的人總忍不住看向這位面無表情、仿佛眼底隨時含著對他人智商的懷疑的帥哥，表情滿是疑惑。
仿佛在說：這位哥們兒，你跑這兒來幹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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