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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修) 七四年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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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修) 七四年冬。

朱俊才和胡采蝶被抓後, 村裏其他知青就消停得不行,幹活都賣力了不少,平常只能幹四五個工分活兒的, 都咬牙幹起了七八個工分的活兒,生怕村裏人以為他們和這倆人是一路貨色。

後來胡采蝶被放回來,其他人也不敢跟她多接觸,勉強維持著表面的和諧。

今天胡采蝶結婚搬走, 知青點的人都大松了一口氣,幾個人湊錢跟社員買了點臘肉和雞蛋,準備做頓好的慶祝一下。看到沈半月他們進門,知青們都楞了下,隨後很熱情地邀請他們留下吃飯。

“小月,你不知道, 哥哥姐姐們都可佩服你啦!”剪了個“胡蘭頭”的女知青笑著說。

沈半月認得這就是村裏嬸子們經常提起的小錢知青, 她是女知青裏面最活潑開朗的,時常跟嬸子們借個雞蛋換個鞋樣兒什麽的。沈半月可不是那種人家一誇就臉紅的小孩兒, 聽見小錢知青這麽說,她笑瞇瞇反問:“佩服我什麽呀?”

小錢知青楞了下, 隨即笑得更歡了:“當然是佩服你厲害啊, 你看你小小年紀,救過落水的孩子, 得過公社勇鬥歹徒小英雄,還有縣裏勇敢正義小英雄的獎狀, 別說一般的孩子了,就我們這些大人也做不到呀!”

小笛子笑嘻嘻地插嘴:“姐姐最厲害了!”

小錢知青稀罕地捏了捏她的臉蛋:“對,你姐姐最厲害,你最可愛。”

另外一個紮著麻花辮的女知青也說:“自從小月來了, 村裏孩子都規矩了許多,之前我們上工,還有孩子往我們身上扔土坷垃。”說是孩子,其實都是半大不小的少年,也不能舉報他們耍流氓,但確實挺煩人的。

比起外頭很多村子,小墩大隊風氣算非常好了,不過哪個地方都有熊孩子,大隊部管著村裏的二流子,可不會管村裏的熊孩子,她們受了氣也只能把委屈往肚子裏咽。

說起這個,另一位一直沒吭聲的女知青也連連點頭,就連幾個男知青也感嘆,熊孩子們消停了,真是給他們省了不少麻煩。

四個新來的知青站門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說進門前小月還在說沈文益同志是胡說八道,她就是一個普通小孩兒,現在看來,“普通小孩兒”才是忽悠人的吧,誰家普通小孩兒這麽厲害啊?

四人頓時都默默慶幸,插隊第一天,就能認識這麽個能幹的小孩兒,抱上不粗壯但有用的金大腿,他們運氣可真是太好了。

沈半月笑瞇瞇聽完一通誇誇,心情非常好地把四個新知青介紹給老知青,然後就和全程被知青們忽視了的沈文益一起告辭了。

沈文益感嘆:“小丫頭,你在群眾中的,都快趕上我爹了。”

沈半月心說,我要趕上你爹幹嘛,我又不想當大隊長。走到岔路口,她沖沈文益擺擺手:“再見。”

沈文益隨口說了聲“再見”,眼看小丫頭抱著個人還跑得飛快,忽然反應過來,她跑的根本不是回家的方向。心說這丫頭不知道又要上哪兒野去,忍不住喊:“你帶著小笛子跑哪兒去,趕緊回家吃飯!”

沈半月沒有回頭,舉高了一只手隨便揮了兩下,隨後一路跑到牛棚後頭的山澗邊,藏身雜草間,沖牛棚方向吹了聲口哨。

沒多久,聶元白從牛棚出來,往四周張望了下,沈半月壓著聲音喊了聲“這兒”,聶元白一擡眼,看見雜草中伸出只瘦伶伶的小手,別說,要不是青天白日,還真有點嚇人。他失笑走過去,學著沈半月往雜草叢裏一蹲,忍不住說:“這要有人路過看見,還以為咱們仨結伴在這兒……”

小笛子蹲在草叢中,眨巴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疑惑歪頭:“嗯?”

沈半月手臂一錯,比了個“×”,沖聶元白道:“別說了,再說下去你會後悔的。”說著取過小笛子懷裏抱著的“百寶袋”,變戲法似的從裏頭取出個牛皮紙袋,遞給聶元白。

聶元白打開一看,裏面一個包子兩塊雞蛋糕,他失笑:“你說的對,有好東西吃不宜說那些。”隨即又嘆了口氣:“我這時常吃你一個小丫頭的東西,還真是慚愧!”

沈半月又從“百寶袋”裏摸出兩支鉛筆、兩個本子和一塊肥皂,遞給聶元白,這是聶元白托她上公社買的。她擺擺手:“你不是還教我們數理化了嘛,而且,咱們不是朋友嘛。”

他們幾個小孩兒閑了就會跑到山澗這邊或者是竹林裏,躲著人,跟著聶元白學一些高深點的數理化知識。

當然,主要是林勉和沈文棟學,她跟著隨便聽聽,至於趙學海和小笛子,基本就是湊熱鬧的。

小笛子笑嘻嘻:“好朋友,分果果,你一個,我一個,大家都有喲!”

聶元白摸摸她毛蓬蓬的腦袋,笑道:“那我就不跟你們客氣了。”

說回來,小丫頭有時候頗有點老氣橫秋,不像一般的小孩兒,他也沒把她當晚輩,兩個人的關系算是亦師亦友,收朋友一點吃的,好像確實也沒什麽?尤其這位朋友還手段高超,很能弄到好東西。

交接完東西,沈半月拎著小笛子飛跑回家,聶元白則拿著東西回了牛棚。

聶元白分了一塊蛋糕、半個包子、一支鉛筆和一個本子給隔壁的謝聽琴夫妻倆,隨後回到屋裏,就著之前煮好的薄粥,有滋有味地吃了起來。

沈半月和小笛子回到家時,汪桂枝和沈德昌還沒回來,林勉在竈房燒火,鍋裏煮的粥已經開出了米花,砧板上放著切了一半的四季豆。

把小笛子放下,讓小家夥跟著她小勉哥哥一起去燒火,沈半月舀水洗了手,墊了把小凳子,拿起菜刀利索地切四季豆。

哪怕好吃好喝地養了半年多,她的身高還是比同齡人要矮,林勉也是。

想到愁人的身高問題,沈半月切完四季豆後,又拿了兩個雞蛋,洗了一把小蔥,決定中午再加個菜,多補充點蛋白質。

粥煮好,菜也炒好了,兩個大人還沒回來,三個小孩兒自力更生,盛了一半的菜出來,把剩餘的菜和兩個包子拿蒸架溫在鍋裏,然後端著飯菜出去吃飯。

路上已經吃過雞蛋糕和包子,三人就著炒好的四季豆和小蔥炒雞蛋又喝了一碗粥就飽了。

剛洗好碗筷,汪桂枝和沈德昌進門了,汪桂枝滿臉怒氣,沈德昌則是臊眉耷眼的。

沈半月和林勉一起把老兩口的飯菜端出來。看到兩個包子,汪桂枝神色稍緩:“包子你們自己吃。”

“我們吃過了,還有三個,放著晚上吃。”沈半月說。

汪桂枝點點頭,坐下吃飯,吃著吃著,忍不住就說:“我就不明白了,沈愛珍這臭丫頭,怎麽在她爹媽面前就能慫成那樣,到了咱們面前就那麽理直氣壯?還質問我為什麽要收養小月他們,呵,我愛收養誰收養誰,關她屁事!有本事在外頭鬧,有本事砍人,怎麽不跟她爹媽鬧,不去老胡家鬧?”

沈德昌蔫蔫的,不吭聲。

沈半月好奇問:“老宅那邊真要把她嫁到岐山公社去?”還是嫁給個老光棍,沈國興和胡槐花就這麽缺錢呢,還有胡家摻和這件事又是為了什麽呢?

還有:“愛華哥之前不是還報信兒呢嗎,今天怎麽沒瞧見他?”

汪桂枝嘆氣:“我看老大兩口子就是蠢的。說是胡老頭兒生病了起不來床,讓愛華過去幫著幹活了。這不是有毛病嗎,姓胡的那麽多人呢,怎麽就輪得著姓沈的去伺候那老不死了?再說愛珍這婚事,聽說還是胡家那大兒媳牽線搭橋的,她一個無利不起早的人,這事兒要沒好處,她能幹?”

汪桂枝擺擺手:“我是管不了她沈愛珍了,不過大隊長不會不管的,他讓國興去胡家把愛華領回來,順道兒回了這門婚事了。”

至於沈愛珍這個危險人物,沈振興倒是想另外安置她,可實在怕她惹出別的事情來,只能讓胡槐花先把人領回去。把這一家人打發走了,沈振興也沒回家吃飯,扭頭就去了劉嬸子家,讓劉嬸子給沈愛珍尋摸個合適的對象。

劉嬸子在給沈國慶介紹對象的事情上折戟沈沙,身為一個幹這行十幾年的老媒婆,這幾個月楞是沒有一個人找她介紹對象,好不容易等到這麽一個活兒,馬上拍著胸脯表示,一定給沈愛珍介紹個合適的。

別看沈愛珍這事兒難辦,可真要辦成了,劉嬸子這老媒婆的口碑鐵定就能回來了,所以她滿口答應了。

汪桂枝和沈德昌沒去劉嬸子家,在路口等到沈振興出來,得了準信兒這才回家的。

不過,劉嬸子料到給沈愛珍介紹對象難,可大概也沒料到會那麽難吧。

反正後面連著兩個月,她居然楞是沒尋摸到一個合適的,不是沈愛珍嫌棄年紀大,就是沈國興嫌棄工分掙得少,要麽就是胡槐花嫌棄家裏窮……這一家三口,甭管你給介紹誰,他們總能找到挑剔的地方。

劉嬸子每每被嫌棄到崩潰的時候,都很想問問這仨人,是岐山公社深山裏頭那老光棍不老不窮嗎,還是衛生所那個馬醫生不摳不窮?

當然,她不敢。

等到劉嬸子第七次尋摸到人被嫌棄拒絕的時候,孩子們已經開始放暑假了,林曉卉拎著個行李袋,帶著一大袋子吃的玩的回了小墩大隊。

汪桂枝拿了菜刀將個長條西瓜一切兩截,一截先放回竈房,一截切成了長條的一塊塊。西瓜清甜的果香在空氣中散逸,汪桂枝看了眼坐小凳子上托著下巴舔嘴唇的小笛子,笑著切了塊薄一些的先遞給她:“吃吧。”

小笛子嘟嘟嘴,肚皮小不小不知道,反正眼肯定是大的,不要這塊薄的,指著最大的那塊說:“不要小的,小笛子要這個!”

汪桂枝失笑,依著她把那塊大的遞給她,沈半月伸手就把薄的那塊撈了過去,其他人各自拿了一塊開始啃。

沒一會兒,小笛子仰起糊滿了西瓜汁水的臉,楞楞說:“中間咬不到。”

其他人頓時都笑了起來,汪桂枝笑道:“這不是你自己挑的嗎?”

小笛子茫然一瞬,扭頭看沈半月,發現沈半月喀嚓喀嚓已經輕松啃完了一塊,伸手又拿了一塊薄的,頓時哭喪個小臉,自我批評說:“小笛子,貪多嚼不爛。”

其他人笑得更歡了,林曉卉捏了捏她的小臉蛋,笑道:“你怎麽這麽有趣!來,嬸子給你切薄一點。”

她拿了刀給小笛子那塊西瓜切成了兩塊,小家夥左手一塊瓜,右手一塊瓜,左右開弓,這邊一口,那邊一口,滿意了。

“這瓜真甜,哪兒來的啊?”林曉卉問。

各家自留地種糧食種蔬菜還不夠呢,哪裏會浪費土地用來種西瓜,林曉卉以為是從別的大隊買的,結果就聽汪桂枝說:“老李家送來的,他家自留地靠邊兒,種了幾株在田埂邊,也就長了幾個瓜吧,倒是特地給咱們送了一個。他們家都是實誠人,記著小月救過他們家小土豆小南瓜呢,過年壓歲錢給的也多,平時有個什麽稀罕東西,也都想著送來。”

林曉卉感嘆:“他們家倒真是知恩圖報。”

婆媳倆閑聊著,聊到了劉嬸子幫沈愛珍找對象的事,聽說劉嬸子尋摸了七個人都被大房那邊打了回來,林曉卉忍俊不禁道:“諸葛亮擒孟獲也不過七次,他們這是想挑個什麽樣的人中龍鳳呢。”

汪桂枝嗤笑:“說來說去,不過是當爹的想挑個有面兒的,當媽的想挑個有錢的,沈愛珍個腦子拎不清的,沒準還在做嫁到公社或是縣城的美夢呢,也不是說一定不成,可人家娶你也總得圖點什麽吧?”

沈愛珍攔住馬光榮的時候不就說了,憑什麽胡采蝶能嫁個有工作的。

可其實,別看胡采蝶是個腦子有坑的,但是她長得不錯的。

正說著,沈文棟和趙學海來了。

趙學海一進門就喊:“太陽不烈了,林勉,小月,溪邊洗澡去!”

汪桂枝起身切了兩塊西瓜給他倆,他倆道了聲謝,就笑呵呵地啃了起來。

沈半月把瓜皮扔到竹籃裏,進屋去拿她和小笛子的換洗衣服。

農村沒有自來水,平常家裏的水都得從井裏或是從溪裏挑過來,夏天天氣熱,大隊的男同志和小孩子,經常會結伴去溪裏洗澡,這就免了挑水的麻煩。

沈半月把衣服拿出來的時候,林勉也從屋裏拿了衣服,林曉卉則是抱了張卷好的竹席:“我和你們一塊兒去。”

去溪裏洗澡,當然也不是就光溜溜地洗,一般臉皮薄點的或是女孩子,都是穿著衣服下水的,等在水裏洗幹凈了,再上岸來,用竹席一卷,形成個密閉的空間,在裏頭擦幹換上衣服就行了。

小孩子就沒有不喜歡玩水的,連小笛子知道要去溪邊洗澡了,都蹦蹦跳跳的。

沈文棟和趙學海是帶著換洗衣服來的,瓜吃完,手一洗,一群孩子歡呼雀躍著就往村外跑。

到了溪邊,溪岸上、溪水裏那叫一個熱鬧。

小孩兒們基本都在溪邊淺水地方,溪裏的男同志那就不止是洗澡了,有順便游個泳的,也有潛水撈魚的。

沈半月他們往前又走了好幾百米,才算找了個人比較少的位置。有林曉卉在,四個大的也不用留人看著小笛子了,東西一放,飛奔著就紮進了水裏。

小笛子眼看哥哥姐姐們都下水了,急得頭發都快飛起來了,倒騰著小短腿就要跟上,被林曉卉一把拉住——

林曉卉平時看沈半月拎這小家夥跟拎顆菜似的,輕松得不行,本來也想給人拎抱起來,結果一伸手根本拎不動,只好改拎為拽。

“嬸子帶你過去,水深著呢,哥哥姐姐們會游水,咱們不會的,就在溪邊洗洗吧。”

所幸小家夥比同齡人都懂事乖巧,倒是不鬧,只是拽著她的手說:“我們快去,我們快去!”

沈半月是很喜歡水的。

上輩子到處都是喪屍和未知病毒,幹凈的水源非常少,極為珍貴,她穿越過來之前,最後一個任務,也是尋找幹凈水源。到了世界以後,一切都是幹幹凈凈的,尤其是水,沒有汙染沒有病毒,簡直每個分子都是滿滿的生命力。

沈半月放松身體,任憑水流帶著她往前,周圍的聲音仿佛都變遙遠了。

某一瞬,她聽見有人在喊“小月姐姐”,發散的思緒重新凝聚,沈半月嘩地從水裏鉆了出來,看到離她已經有一段距離的地方,林勉正著急地想往她這邊游。

沈半月趕緊阻止他:“你別過來,我馬上游回去了。”

重新紮進水裏的時候,她忽然想起什麽,雙腳一彈,箭一般沖進不遠處的魚群,雙手異能發動,用力量活生生震暈了一條手臂長的大魚,伸手一撈,拽住魚尾巴,一路將魚拖到岸邊,甩上了岸。

這種游泳時候順手撈的魚,大隊是不管的,畢竟整個大隊有這能耐的也沒幾個,人家憑本事撈的魚,總不能整個大隊都要厚著臉皮去蹭吃吧?

“哇,好大的魚哦,吸溜。”小笛子頂著一頭濕噠噠的卷毛,高興地拍手。

“嘿嘿,又有魚吃了。”趙學海嘎嘎嘎一通樂。

林勉游到沈半月身旁,喊了一聲“小月姐姐”,沈半月拍拍他濕漉漉的臉,笑道:“放心吧,我水性好著呢。”同時做了個“噓”的手勢。除了林勉,其他人都還沒發現她剛才一不小心游到了“深水區”。

一群小孩兒玩著水洗完了澡,排著隊在“竹席筒”裏換好了衣服,順手把換下來的衣服也給洗了,這才拎著籃子回家。

夕陽鹹蛋黃似的掛在地平線上方,彩霞漫天,空氣中滿滿的都是植物和陽光的味道。

而在遙遠的西北,林教授等了兩個多月,終於等來了京市的消息——他寄出去的那封信被退回來了,由於他身份特殊,信件都是經過特殊渠道傳遞的,京市那邊除了退回他的信,也稍稍了解了下具體的情況。

“我兒子已經調離原單位了,京市的房子也托街道租出去了?”林教授深深地皺起了眉,“他調去哪裏了?”

負責聯絡接洽的工作人員無奈道:“據說是去了東北,但他走得匆忙,街道的人也不清楚,您想知道他具體調去哪裏的話,我們可以想辦法調查一下。”

林教授下意識搖頭,不想為家裏的瑣事麻煩組織,不過他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我孫子林勉呢,也跟著他爹去東北了?”

工作人員微微蹙眉:“這個那邊倒是沒說,不過既然林同志調職去了東北,孩子估計也跟著去了吧。”

林教授垂下眼,點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

工作人員擔心地看他一眼,嘴巴動了動,想要說什麽,最終還是搖搖頭,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

林教授和他兒子關系不太好的事,基地的人都有所耳聞,畢竟林教授在基地這麽多年,別說逢年過節寄點東西了,就連信件都極少。

前幾年一年還會有那麽兩三封信,去年七八月到現在,正好差不多一年時間,京市那邊連一封信都沒有寄來過。

這做兒子的調職離開京市去了別的地方,竟然也不給親爹寫封信說一聲,這種事還真是從來沒聽說過。

老爺子心裏也不知道該多難受。

工作人員走出幾步,忍不住回頭看了眼。虛掩的門縫中,林教授拿起案頭的一份資料,重新投入了工作中。工作人員心裏暗暗嘆了口氣,想著回頭要是有人去京市,再托人去打聽打聽究竟怎麽回事。

日升日落,時光飛逝,轉眼又是三年過去,時間來到了七四年冬天。

“小月,小勉,你們真不去?”

沈家院子門口,十五歲的趙學海看著已經頗有點他爹人高馬大的架勢,只是臉上不太樂意的表情暴露了少年幼稚的本質。

沈半月甩了甩剛洗好的衣服,晾到竹竿上,回頭看趙學海一眼,無語道:“你怎麽不嫌煩的,年年趕那麽早過去,最後還不是跟我們一起爬樹上看的電影,這不是閑的嗎?”

“我這不是給我妹他們占位置嘛,再說早點過去,還能去供銷社買點瓜子什麽的。我年年喊你們一起,你們年年不去,也太不給兄弟面子了吧?”

林勉正好拎了桶水從外面進來,聞言反駁道:“既然你年年喊,我們都不去,你不是應該趕緊放棄嗎?失敗是成功之母,可在你這兒明顯已經難產,不,胎死腹中了。”

沈半月噗嗤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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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來啦

早睡早起的筒子們可以早上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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