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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修) 沈半月皺著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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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修) 沈半月皺著眉頭,……

沈半月頗費了一番唇舌, 終於讓兩個小孩兒相信了,她根本就沒有因為被賣這件事難過。

很快小孫提著香噴噴的雞蛋糕回來了,沈半月就說想再去其他櫃臺看看, 難得來一趟,正好買點頭繩、墨水、本子什麽的。

小孫沒想到,他拎著雞蛋糕回來,三個小孩兒居然沒有一個嚷嚷著要吃, 反倒是要去買墨水和本子。這換了其他熊孩子哪裏能忍得了?

他跟在三個小孩兒後面,發現他們有商有量的,小的想買什麽,大的也會同意,但小的也不會因為大的給買,就要這要那, 一點都不貪多。

而且, 別看是仨小孩兒,他們買的東西都挺當用, 甚至因為嘴甜,有個營業員還主動賣了一塊不要票的瑕疵布給他們, 給小孫都看眼紅了。

最後三個孩子拎了足足倆網兜的東西表示買好了, 結果臨出門,正好點心櫃臺的營業員和個大姐在說, 有一箱散裝餅幹拿過來都碎了,領導說了不要票, 小孫眼睜睜看著沈半月立馬飛快跑了過去,非常大氣地買了三斤。

小孫被刺激到了,也跑過去買了兩斤,買完後知後覺有點心疼, 可轉念一想,這可是不用票的,比平常的價格每斤還少了五分錢,又感覺賺了。

“這是剛拿出來,你們運氣好,才能買著這麽多,一會兒肯定就沒了。”營業員說。

小孫大舒一口氣,心想確實是賺了。

出了供銷社,按理他們應該往國營飯店走,可三個小孩兒往路口一站,似乎是辨認了下路,然後就非常篤定地往跟國營飯店相反的方向走了。

小孫趕緊快步上前攔住:“錯了,不是這邊,國營飯店在那頭。”他指指另一頭。

沈半月笑瞇瞇說:“小孫叔叔,我們知道國營飯店在那邊,不過戴叔叔應該沒那麽快回來,我們想先去機械廠看看我們小叔。”

“機械廠?”小孫想了想,發現縣機械廠還真是在那個方向,不禁驚訝道,“你們知道機械廠怎麽走?”

沈半月點點頭:“我們之前來過的。”

認路的技能她是滿級,再說縣機械廠離這邊也不太遠。

小孫一琢磨,也覺得戴向華應該沒那麽快回來,於是說:“那行,咱們先去縣機械廠見你小叔。不過這邊去機械廠坐不了公交車,走過去你們能行嗎?小笛子要不要小孫叔叔抱?”

沈半月把買來的東西往小孫面前一遞:“叔叔你幫我們拎下東西就行。”

小孫剛接過東西,就見沈半月伸手一提,就把小笛子拎起來抱住了。

這半年小笛子明顯長肉了,不過沈半月自己也長高了不少,抱小笛子反倒比原來更輕松了。

“小月,還是叔叔來吧,你自己走過去都夠嗆,你還抱個人,你……”小孫說到一半戛然而止,因為他發現,人小孩抱著個小孩,走得比他快多了。

他趕緊跟上,又問林勉:“小勉,你行不行,要不我抱你?”

林勉看他一眼,酷酷地說:“小孫叔叔,你拎著東西重不重,要不要我幫你拎一點?”

小孫:“……”

他是被這小孩兒鄙視了嗎?

等一路走到縣機械廠,小孫就發現怪不得人小孩要那麽說,人家一路走得都非常輕松,根本沒有任何“不行”的跡象,比他這個常年走村入戶到處跑的,也根本不差多少了。

“你倆行啊!”

沈半月笑瞇瞇:“一般一般,大隊第三。”

小笛子舉起小拳頭:“姐姐最厲害,小勉哥哥第二,小笛子第三!”這小家夥在林勉沒日沒夜的“監督”下,已經能磕磕絆絆數到一百了。

林勉翹了翹嘴角,主動攬下找人的任務,去門衛室說明情況了。

縣機械廠的門衛室由保衛科負責,值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同志,聽說小孩兒找沈國慶,就笑了:“我用喇叭給你喊一聲,本來就要下班了,他應該很快就能出來。”

林勉道了謝,出來和沈半月他們一起站在門口等。

過了大概十來分鐘,沈國慶匆匆忙忙從廠子裏出來,跟保衛科的同志打了聲招呼,就跑到了門外:“小月,小勉,你們怎麽來了?!”

沈半月笑瞇瞇:“是不是很驚喜?”

沈國慶哈哈一笑:“那可不。”

小笛子立馬沖著沈國慶露出八顆小米牙:“小叔,我們在供銷社買了雞蛋糕,還買了餅幹,分給你吃喲!”

沈國慶一顆心簡直跟泡在蜜糖裏面似的:“你們去供銷社買東西還惦記著小叔,小叔可太高興了,小叔不吃,你們多吃點。”他估摸了下時間:“走,小叔請你們去國營飯店吃好吃的去。”

沈半月搖搖頭,把一個單獨分出來的牛皮紙袋子遞給他:“戴伯伯會請我們吃飯的,小叔你趕緊回去上班吧!汪奶奶說過的,工作要踏踏實實,可不能偷懶。吃完飯休息一下,下午才能更加精神飽滿地投入工作。”

沈國慶無語地揪了揪沈半月腦袋上亂蓬蓬的小啾啾:“你個人小鬼大的,還教育起我來了。”

“雞蛋糕只分了你一塊,其他的我們要帶回大隊分給汪奶奶沈爺爺沈文棟趙學海他們。碎餅幹是不要票的,我買了好多,給你留一斤,餓了可以吃,還分了你一個汪奶奶早晨攤的餅,你拿回去熱熱就能吃了。”

沈半月擺擺手:“趕緊去工作掙錢,等回公社再請我們吃好吃的,今天已經有戴伯伯這個‘大戶’了,你這個名額先留著。”

沈國慶哭笑不得:“行,那我改天再當‘大戶’。”

見到人,送完東西,沈半月他們就準備往回走了。

沈國慶叮囑小孫看好他們,小孫玩笑道:“這仨孩子哪裏用得著我看,他們看著我還差不多。”

不禁又在心裏感嘆了一番,這幾個孩子可真是太懂事了,跑那麽遠過來,居然是為了看看沈國慶,給他送吃的。這可真是三個貼心小棉襖。這麽看來,沈家人那麽疼孩子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小孫甚至忍不住想,現在把家裏那幾個熊孩子扔到深山裏遠房親戚那兒待一陣子吃吃苦,熊孩子還有沒有機會變成這麽懂事的小孩兒?

沈國慶站在廠子門口,看著三個孩子漸漸走遠不見,才咧著嘴轉身回去。

保衛科那個男同志好奇問:“那三個孩子是誰啊,這是給你送東西來呢?”

沈國慶笑道:“我侄子侄女兒,大老遠買了雞蛋糕和餅幹給我送過來,怕我平時餓了沒東西吃呢,嘿嘿。”

簡直嘚瑟得不行。

保衛科的男同志和他關系不錯,故意擺擺手,嫌棄道:“哎喲,還怕你平時餓了沒東西吃,大老爺們兒的,哪就那麽金貴了,走走走,瞧你這嘚瑟樣兒。”

另一邊,沈半月他們原路返回,走到個巷子口時,差點被一個從巷子裏躥出來的小孩兒給撞著,沈半月抱著小笛子飛快一躲的同時,伸手拽了一把林勉,堪堪躲開了。

躥出來的小孩兒收勢不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仰頭看看沈半月他們,嘴巴一張,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

巷子裏走出個面相慈和的老太太,匆匆走到小孩兒身前,把人牽起來:“寶順,怎麽啦,別哭別哭,張奶奶送你回家去。”

叫寶順的小孩兒大概四五歲的樣子,見來了大人,他指著沈半月他們就告狀:“他們欺負小孩兒,他們打我!”

沈半月:“……”

什麽叫終日打雁叫雁啄了眼,這就是!

向來都是她演戲碰瓷別人的,今天竟然被這小孩兒碰瓷上了。

自稱張奶奶的老太太看向沈半月他們,臉上笑呵呵的:“哎喲,他們是過路的小孩子,怎麽會欺負你?”

她的目光在小笛子臉上停留了幾秒,笑容似乎更親切了幾分,然後在某一瞬間,似乎是想起了什麽,笑容微微一滯,但佷快又掩飾了過去。

要不是沈半月正好在打量她,根本不可能發現她這極細微的表情變化。

沈半月會註意她,是因為剛剛看到她覺得有點眼熟,所以才多看了幾眼。

也是老太太這一瞬間不太自然的表情,讓沈半月想起來自己是什麽時候見過她了。

去年廖承澤把工作名額轉讓給沈國慶,沈國慶帶著她和小笛子來了一趟縣城,那還是她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來山溪縣城,來的時候,就是這個老太太坐在她倆旁邊的位置。

沈半月記得,當時老太太帶了個包袱,說自己小閨女嫁在縣城,剛生了孩子,要過去幫著伺候月子。

幾個月過去了,這是伺候月子變成了帶孩子?

這老太太生了張華國人審美中代表福氣的圓臉,眉眼柔和,面相親切,是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的那種人。可不知道為什麽,從第一次在車上看見她,沈半月就覺得她整個人看著有點別扭。

大概是她的眼神太深,跟慈和親切的面容有點格格不入。

張奶奶似乎並沒有認出她們,笑著哄了那個叫寶順的孩子幾句,又跟沈半月他們幾個道了聲歉,就帶著孩子往巷子裏去了。

“你媽去菜站給你買魚去了,應該一會兒就回來了,寶順先跟張奶奶回家玩會兒吧,張奶奶那兒有剛買的鈣奶餅幹,再泡杯麥乳精,可好吃了。”

兩人走遠了,老太太哄小孩兒的話遠遠傳進沈半月的耳朵裏。

沈半月總覺得哪裏有點奇怪,可一時也想不出有什麽奇怪的。

那叫寶順的孩子,明顯和這個老太太挺熟悉的,兩家應該是知根知底的鄰居。

小笛子已經不記得這個老太太了,她見沈半月站著不走,抱著沈半月的脖子撒嬌:“姐姐,小笛子餓了,要趕快像老虎一樣吃好多好多東西才行。”

沈半月失笑:“行吧,那咱們趕緊去國營飯店,關門放小老虎。”

小孫笑道:“幸虧這老太太講理,不然咱們今天還得被個小孩兒給訛上。這小孩兒,說起瞎話來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可真是。”

說起瞎話來眼睛更不眨一下的沈半月:“……”

他們走到國營飯店的時候,戴向華已經到了,正坐靠窗的位置上,頻頻焦急往外看,等到看見人,他明顯松了一口的表情:“你們可算來了,不就是去供銷社買點點心嗎,怎麽去那麽久?我都怕你真把孩子弄丟了呢。”最後一句話是對小孫說的。

小孫笑道:“哪能啊,我兩只眼睛牢牢盯著他們呢,一秒鐘都不敢大意的,我們去供銷社買了東西,又去了趟縣機械廠。”

他把前後事情一說,戴向華立馬開玩笑道:“特地跑老遠給你們小叔送吃的啊,那我這個伯伯有沒有分啊?”

沈半月從袋子裏拿出兩個雞蛋糕:“你和小孫叔叔一人一個,不過咱們現在要吃飯了,可以吃完飯再吃。”權當飯後甜點了。

小孫沒想到還有自己的份兒:“哎喲,我也有呢。”

沈半月笑瞇瞇:“都有都有,見者有份。”

小孫沒好意思要,這東西太金貴了。不過戴向華倒是讓他拿著,他可是知道的,這小孩兒可不是尋常的小孩兒,給就是真想給,不想給也沒人能從她手裏摳出來。

戴向華叫了四碗面條和一盤蒜苗炒豬肝。

三個孩子飯量小一點,三人拼著吃兩碗剛好。這家國營飯店的大師傅擅長爆炒,炒的豬肝又嫩又香,就連蒜苗,也都裹上濃油赤醬,被吃得一根不剩下。

吃飽喝足,慢悠悠去車站,路上戴向華跟小孫說,自己接下去要借調到縣公安局一陣子,公社的事情,可能要交給治保主任和他們幾個民兵了。

能被縣裏借調,這對戴向華來說自然是好事。

有機會參與更大的案子,能提高辦案能力,也算是個不錯的履歷,現實一點說,也能有更多的機會證明自己、被上頭的領導看到。

之前雲嶺公社發現“拐子窩”,他都只是協助辦案,這回直接被借調,顯然是上午光頭交代的信息非常重要。

小孫也替戴向華高興:“戴哥你這麽能幹,以後沒準就把你留在縣城了呢。”

確實有這種可能,但都不一定,戴向華搖頭笑道:“哪那麽容易。”

到了車站又等了好一會兒才坐上車,一路搖搖晃晃地,晃到雲嶺公社已經是下午了。

汪桂枝和沈德昌早在下車點等著了,看到三個孩子全須全尾地回來,老兩口懸著的心才算是“啪嗒”一下落到了實處。

小笛子在車上就睡著了,到站了也還沒醒,汪桂枝趕忙將人抱到牛車上,用帶來棉襖給孩子裹上。把孩子安頓好了,汪桂枝才拉著戴向華走到一旁,問:“怎麽樣?”

戴向華搖搖頭,無奈道:“沒有什麽新的線索。”

他看了眼已經自己爬上牛車坐著的沈半月和林勉,壓低了聲音:“林勉的情況你也知道,其實咱們掌握的線索已經夠多了,人販子那邊倒是不一定有咱們了解的多,問題是他爹現在不知道去了哪裏。小笛子確實是和林勉一起被送到咱們這兒的,但也不好說,中間經過了太多地方,人販子也說不清。”

頓了下,他繼續說:“至於小月,哎,這孩子的情況倒是有點眉目,人販子交代她是被親叔叔賣掉的,父母應該已經過世了。”

汪桂枝瞬間睜大了眼睛,鼻尖一酸,喃喃道:“這天殺的遭雷劈的!”

戴向華只當自己沒聽見老太太這“封建迷信”的發言:“當然,人販子的話咱們也不能全信,但如果他們交代的是事實的話,怕是不會有人來找小月了。至於她那個叔叔,不說咱們未必排摸得到對方,咱們私底下說,那種人就算是找著了,小月跟著他生活也是遭罪。”

汪桂枝揩了揩眼角,點頭:“可不是說。”

戴向華又扭頭看了眼沈半月他們,說:“縣裏掌握了一條新的線索,估計得調查一段時間,在這之前,孩子應該還是養在你們家,等這一次的調查過去,如果還是沒有找到他們的家人,嬸子,之前說過的事情,你們就得給我個答覆了。”

汪桂枝點頭:“沒事,我們都考慮好了。”

戴向華微微有些訝異,不過並沒有問他們怎麽考慮的,總歸還有時間,他現在就問不合適。他明天就要去縣裏報到,公社這邊一堆事情要處理安排,於是向汪桂枝他們告辭。

那邊坐在牛車上的沈半月,看上去是支著下巴在百無聊賴地發呆,實際戴向華和汪桂枝的對話,都被她清清楚楚聽在了耳朵裏。

不過,其實他們倆會說些什麽,沈半月哪怕聽不見,也大致能猜到,她一邊左耳進右耳出地聽著,一邊總覺得心裏好像擱著點什麽東西,思緒發散後,她再一次回憶起今天遇見的那個老太太,忽然雙目一凜,明白過來自己為什麽會覺得奇怪了。

她出聲喊住戴向華:“戴伯伯!”

戴向華正要走,聞聲停住腳步,扭頭:“怎麽了,小月?”

沈半月皺著眉頭,說:“我們今天碰見了一個奇怪的老奶奶。”

這話題是戴向華完全沒有預料到的,他往回走了幾步,走到牛車前,問:“怎麽個奇怪法?”大概是這孩子之前在破獲人販子團夥案件中的起的作用太大,戴向華不自覺地就會重視她提供的信息。

倒是小孫在一旁插話:“老太太,是之前巷子口碰到的張老太太嗎,人挺和氣的,看著沒什麽奇怪的啊!”

沈半月搖搖頭:“我也說不好,不過我覺得她有點奇怪。戴伯伯你還記得嗎,去年廖叔叔、你還有小叔,帶著我和小笛子去縣城,車上很擠,你們都擠在前面,那個老奶奶就坐在我和小笛子隔壁。她說她小閨女嫁在縣城,她去縣裏幫著伺候月子、帶孩子來著。”

戴向華自然記得,那時候廖承澤帶著沈國慶去縣裏交接工作,他是去接小竹子和小偉的父母的。

不過他回憶了一下,楞是沒想起來,當時坐在兩個小丫頭隔壁位置的是什麽人。

小孫詫異得不行:“小月你之前見過那個老太太啊?!”

那怎麽當時雙方都跟剛第一次見面似的。

沈半月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說:“我那時候沒想起來,只是覺得那個老奶奶好像在哪裏見過,是剛才在汽車上才想起來的。”

小孫撓撓頭,疑惑道:“就算你們見過,你沒認出她,她可能也沒認出你,這也不奇怪吧,畢竟是去年的事情了。哦,你是覺得她伺候完月子還留在縣裏奇怪嗎,親閨女嘛,留下幫著帶帶孩子也是有可能的。”

沈半月說:“可是她帶那個鄰居小男孩回她家的時候說,她那裏有剛買的鈣奶餅幹,還有麥乳精,給小孩兒泡麥乳精配餅幹吃可好吃了。”

小孫:“這好像也沒什麽奇怪的?”

戴向華皺皺眉,忽然說:“是有點奇怪。”

既然是給閨女伺候月子,那現在她應該住在女婿家裏。這年頭,麥乳精和餅幹是自家孩子都要省著吃的金貴東西,她一個做丈母娘的,再有面子,能這麽隨隨便便拿女婿家的金貴東西給鄰居孩子吃嗎?

再則,既然留她在城裏帶孩子,那她閨女和女婿應該是有工作的,按理她白天是一個人在家帶孩子的,幾個月大的孩子,每天洗洗涮涮的都夠忙了,怎麽還會有心情去管其他孩子?

而且正常來說,哪怕路上撿到了鄰居家的孩子,頂多也是給人送回家,哪裏會把人帶到自己家,好吃好喝地照顧著?這不是閑的嘛。

不是說完全不可能,而是不太符合常理,可你要說裏頭一定有什麽問題呢,又好像不至於。

戴向華想了想,說:“明天我去縣裏報到完,就去走訪一下,看看那家人是什麽情況。”

他想起當時小孫也在,幹脆讓小孫明天和他一起去縣裏,現場認認人。

把自己的懷疑說了,這件事在沈半月這兒就算過去了,她一個小孩兒,也做不了什麽,能提供提供信息就不錯了。

一路搖搖晃晃回到大隊,晚上汪桂枝果然扯了面皮湯,三個小孩兒都挺喜歡吃的,最後一個兩個都吃撐了。

晚飯後沈半月把雞蛋糕拿出來分了,餅幹也拿了一斤放在汪桂枝那裏,剩下一斤她準備明天拿去給沈文棟和趙學海。

沈德昌得知他們特意跑去給沈國慶送東西時,就驚訝的不行了,等知道雞蛋糕自己也有份的時候,表情都呆滯了,最後是揩著眼角把雞蛋糕小心放起來的。

沈半月本來想帶著雞蛋糕回來和他們一起吃的,無奈晚飯吃太飽,只好調整“計劃”,把第二天的早飯改成了吃雞蛋糕,喝麥乳精——

麥乳精也快喝完了,要不是為了配雞蛋糕,她還不舍得喝呢。

主要是這玩意兒要票買,她雖然有錢,但是弄不到票。

之後的日子似乎重新恢覆了平靜,沈半月他們又過上了每天“兩點一線”的讀書生活。

而地裏的活兒也多了起來,種玉米,種蔬菜,翻地,灌溉,大人們每天忙忙碌碌的。

小孩子們則是見縫插針地趁不上學的時候往山上跑,春筍、野菜、菌菇,這個季節的田野裏,幾乎到處都是“寶藏”。

野菜嫩得能掐出水,撈出一條在水裏浸了好幾個月的年糕,放點豬油放點筍絲一炒,簡直是這個季節獨有的美味。

幾乎是一眨眼,山上的野枇杷和野櫻桃也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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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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