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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坐忘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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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坐忘論

“你不能生氣啊。”

權清春小幅度地收回了視線, 伸手牽了牽晏殊音的手指:“……我都不認識那人的。”

“我生氣?”

晏殊音淡淡一笑:“我什麽都沒說呢。”

權清春:“……”

真的麽?我怎麽感覺到了一股低氣壓?

權清春後背有些涼地握緊了晏殊音的手,不敢看其他人一眼地貼著這陰陽怪氣的女人,一起回了下榻的客棧。

客棧裏沒有什麽好玩的, 信號也不好, 明明是現世,但連手機也玩不了。

權清春只能翻了翻包, 看看還有什麽有意思的東西,最後只找到了自己的基礎教材。

權清春嘆了一口氣,抽出了一本,靠在床邊看了起來。

“在看什麽?”

晏殊音微微側傾看了過來。

“《百門心法匯編·速記必備》。”

晏殊音似乎覺得有些無聊,但是身子還是半靠著權清春:“都到這裏了還看入門書,來得及麽?”

“……”不行麽?

“我覺得這裏可以看到那個藥王谷的人的招數來著。”權清春揚起臉。

“怎麽?你是覺得你打不過她麽?”

權清春:“……”

說實話,權清春不覺得自己會輸,但她就是挺怕那種病毒一類的東西的。

不過, 她又不想在晏殊音的面前露怯, 只能吸了一口氣道:“戰略上要藐視敵人, 戰術上要重視敵人嘛, 你懂不懂啊?”

晏殊音聽著這一句話, 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句話倒是不錯,沒想到是從你嘴說出來的。”

權清春沈默, 有些心虛地小聲道:“……這不是我說的。”

“哦, 是麽。”

晏殊音淡淡地笑了一聲,這一聲笑得釋然, 很有一點‘這就難怪了’的意思。

權清春覺得她又在瞧不起自己了, 一下子又撲到了晏殊音的身上:“你是不是把我當成笨蛋啊?”

“……”兩個人一起滾到了床上,晏殊音笑,沒有回答。

權清春看她這樣, 一瞬間又有些心軟,抱著她沒有動彈,她很自然地湊到了晏殊音的身旁,懶懶地翻起了了《速記必備》來:“晏殊音,你也幫我想想明天怎麽對付那個人嘛。”

晏殊音看了一眼身旁的人,語氣淡淡的:

“為什麽我要想?這個不應該是你想的嗎?”

說實話,權清春打得過就打得過,打不過那玉簫她自己去拿就罷了,所有事情對於她來說都很簡單,哪怕是解若兀過來說些亂七八糟的話,對她來說,也不存在需要擔心的環節。

“……”好冷漠的一個女鬼。

權清春圈著她一下子靠在了床上,自顧自地說了起來:“我今天看了她的步法,覺得好像也很輕盈,我看她那個不是步天綱。”

晏殊音調整了一下姿勢,視線也落在了《百門心法匯編·速記必備》上:“藥王谷的那一套這上面沒有寫,但左不過就是古法而已,就算他們那裏的人身法輕盈也沒什麽力量,你不中毒,就沒有什麽好說的。”

“而且,這些人只要沒了周圍的環境,大多也不過如此。”

“是麽?”

權清春心裏覺得不是這麽簡單,繼續往下翻頁,沒過多久,就翻到了第九章。

——哦,那個什麽修之術的一章。

看著這一章,權清春想起了以前第一次晏殊音教自己用氣的時候,不禁眨了眨眼:“合炁……”

聽著她的聲音,本來在一邊的晏殊音頓了頓。接著緩緩伸手,從權清春的肩膀上越過,面不改色地將這一章都翻了過去。

快得好像基本連內容都沒看見,就過去了。

權清春緩緩回過頭,一下子就對上了晏殊音的眼睛:

“我想覆習這一章。”

她伸出手,翻回去了一點。

晏殊音盯著她翻過來的第九章,沈默了一會兒,又伸手翻了過去:“沒必要。”

權清春瞥了瞥身旁的人,語氣有些揶揄地鼓起臉:“我知道這個的,你教我運氣的時候用的就是這個。”

晏殊音沒有一點被揶揄的樣子,神情十分平靜:“是麽,我怎麽不記得了。”

怎麽可能不記得!

權清春不信她不記得了,一下子整個人坐了起來:“你絕對記得的。”

“……我想和你覆習這一章。”

許久,權清春又盯著她,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了晏殊音的手上。

“……”晏殊音沒有理會地整理了一下被她拉亂的衣服:“回無明天再說。”

“我怎麽知道你回無明天你會不會再推脫我……”

權清春又開始扒拉晏殊音的手,整個人理直氣壯:“而且吧,我們是成親了的,本來天天這麽做都是應該的!”

聽著這不知羞恥的認知,晏殊音少見地微怔地看了權清春一眼,許久才收回視線。

權清春的手搭在了晏殊音的腰上,翻身就壓在了晏殊音的身上,整個人像是一只大狗,眼神直勾勾地望著晏殊音:“晏殊音,我想要——”

雖然自己每次碰晏殊音的時候,她都一副好像不情不願的樣子,還總說自己熱……

但想起昨天晚上晏殊音要自己抱著她時候,權清春又覺得晏殊音可能不是討厭自己。

不討厭,那就應該是喜歡的。

晏殊音可能也是喜歡自己抱她的。

想著,權清春探出手,揪住了她腳踝上的鈴鐺:“就一次也好……”

她的手指撥弄著晏殊音腳踝上的紅線。

鈴鐺在她的手裏叮鈴地響起,挑起了一種別樣的情緒。

晏殊音感覺她的呼吸像是夏季的暖陽一樣漸漸侵蝕過來,讓身體溢出了一種說不出的癢意。

晏殊音不說話地閉了閉眼。

說實話,自上次權清春企圖搞離家出走那套的時候她就少見地反省過自己了。

畢竟她也是第一次成親,在這方面,她經驗不足——要怎麽管控一個不聽話的人,還不會讓這人反抗的確是一門學問。

而她在實踐中得到的經驗就是,循序漸進地來。

要養熟權清春和養鳥一樣,必須先給予一定的自由,照顧她,給她好處,然後讓她自己意識到哪裏是最適合她的地方,最後認清歸宿,離不開自己再好不過。

可是要養成這一套流程並不簡單,稍不容易就會控制不住情緒,所以需要一點忍耐。

而晏殊音本以為,權清春抱上來後,忍耐幾分鐘後這種癢意就會和平時一樣結束,但是過了許久,權清春還是如同一個沒有吃到糖的小孩不依不饒地纏著她……

晏殊音不禁有些煩躁地嘆了一口氣。

其實,怎麽判斷有沒有養熟呢?

而且,說到底,權清春本來就是自己東西……

權清春的什麽都是自己應得的,如果這個人要自己送上門來,自己為什麽要去忍?

想著,晏殊音睜開眼,伸手掐住了面前人的下巴,緩緩地把臉貼了上去。

權清春楞了一下,但又立刻閉上了眼,接受了這個冰涼的、帶著冷香的吻。

許久,晏殊音的臉和權清春分開,她反手拉下了權清春的衣領,把人一下子拉下後,翻身坐在了她的小腹上。

看著晏殊音有些冷艷地坐在自己的身上,權清春的眼神有些懵懂地發直。

“這種事情做了一次,就要做第二次的,權清春。”

晏殊音勾著腰貼在她的耳旁輕聲道。

權清春看著晏殊音的眼睛,感覺心臟跳得很快:

“好。”

我巴不得呢。

看著她這樣,晏殊音按了按喉嚨,平靜地吐出了早上吃的化形丹,接著拿出了定魂丹,又吞了一顆下去。

“你……又吃那個幹什麽呀?”

權清春看著晏殊音早上吃過一顆的,不禁有些擔心:“一天兩粒,會不會對身體不好?”

“這你不用管。”

晏殊音勾起垂落下來的頭發,托住她的下巴,傾身吻了上去。

她伸手握住了權清春的手:“你知道怎麽做嗎?”

權清春頓了頓,視線游移地點了點頭:“……我知道的。”

咳,我也是反覆預習過第九章的人。

權清春的手指滑過晏殊音的肩膀,輕柔地把手放在了她的耳後,如第一次晏殊音教她的合炁時一樣,把自己的氣送了過去,經過她的大小周天。

感覺著權清春的氣慢慢送來,晏殊音的身體裏緩緩湧上一股熱流。

權清春也感覺自己的識海裏,有一陣冷冷的氣流過自己的四肢百骸。

權清春扣住晏殊音的手,緩緩地吻了下去。

她的動作很輕。

小腹,胳膊,脖頸。

但晏殊音卻感覺很少有這麽煩躁的時候,她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許久又拿下,她有些難耐地看著面前半伏在面前的人:“停下來,權清春。”

權清春卻沒有停下來,她伏在晏殊音的身上一點一點地吻了下去。

其他的地方都吻過去了,偏偏最關鍵的地方……

“我叫你停一下——”

晏殊音感覺熱流湧上身體,越來越煩躁起來。

這人是故意的嗎?

權清春沒有停下來,她看著面前人的皮膚變紅,心想晏殊音現在可能和自己是一種狀態……

她少見地感覺自己的心思惡劣起來,不由地握住了晏殊音的手:“晏殊音,這種時候是不是要念心法的口訣?你能不能念出來?”

想到她是什麽意思,氣息不均的晏殊音一時間可能是真的生氣了,本來就沒有什麽表情的臉,此時冷若冰霜地看向面前的人:“權清春,你不要得寸進尺……”

她的聲音低低的,聽著好像在罵人一樣。

可權清春今天似乎堅定地打算不在這個地方退一步,縱然看出來晏殊音不高興了,她還是縮著頭,小聲地搬出了借口道:“……但是書上寫了的,念口訣不容易走火入魔。”

書上曰:兩個修行者的氣交融在一起的時候容易沖撞導致經脈損傷,所以這種時候,往往會念《清心經》、《參同契》一類的心法。

“心法一般都是在心裏念的,沒有要念出口的道理。”晏殊音很不耐煩地吐出一口氣。

權清春看著她的眼睛,小聲道:“就念一下吧,我現在好想聽你的聲音……”

晏殊音看她一副自己不念就不繼續下去的樣子,不禁皺了皺眉。

得寸進尺。

她推開了權清春還想要吻上來的臉,有些不快地擡起腿踢向了這人。

只是,剛一擡腿,就被權清春抓住了腳踝。

鈴鐺戛然地響了一聲。

晏殊音沈默地擡起頭,就見面前的人的眼睛滿是欲念地望著她。

“……”

冬日的隱市明明不熱,卻因為有了權清春,晏殊音少有地覺得熱。

“松手。”她命令道。

鈴鐺又響。

權清春不情不願地松開手,又小聲道:“我記得先生說過,神識穩固的人可以聽而不入,動而不亂……”

晏殊音皺著眉,收了收自己的腳,有些不耐地吐出一口熱氣:“你想說什麽?”

權清春一動不動地看著她,縮了縮頭小聲嘟噥道:“你是不是神識不穩固,背不出來,所以不敢背啊?”

晏殊音忍住了想要把權清春丟到床下去的心情冷笑了一聲:“我背不出來?”

好煩……

雖然明知權清春是在逼自己開口,但晏殊音心裏更討厭有人質疑自己能力,她沈默數秒,緩緩開口:“靜則生慧,動則成昏——”

“欣迷幻境之中,唯言實是,甘宴有為之內,誰悟虛非?心識——”

張口就來?不愧是晏殊音……

權清春聽著她的聲音,也立刻老老實實地繼續了下去。

許久,晏殊音也有些忘情地抓住了權清春的肩膀,權清春感覺她微涼的皮膚也比平時燙了很多:“若執心住空,還是有所,非謂無所。凡住…有所……”

晏殊音緩緩吐出一口氣:“有所,則自令人——”

權清春聽著她的氣音,耳朵一動,忍不住一笑:“晏殊音,你剛才那個斷句是不是斷錯了?”

晏殊音皺眉,心裏清楚地意識到權清春現在是越來越得寸進尺了。

但她現在卻毫無辦法,只能閉了閉眼睛,沒有理會地繼續念了下去:“……若心起皆滅,不簡是非,永斷知覺,入於……於盲定——”

權清春看著她忘情的樣子,又湊到了她的耳邊:“晏殊音,我有些聽不清楚,你能不能大聲一點?”

好吵。

……到底是誰給她膽子這麽說話的?

晏殊音閉著眼,抓權清春的手更用力了,還是忍著聲音念著《坐忘論》裏的句子。

叮鈴鈴的聲音響起,一瞬間壓過了晏殊音念心法的聲音,漸漸的心法的聲音也變成了一個一個單字的聲音,和鈴鐺的聲音一起響起——

許久,晏殊音氣息不及,伸手繞過了權清春的肩膀,似乎已經聽不到周圍的聲音一樣,悶悶地閉上了眼睛。

權清春看她卸力,一瞬間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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