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第 3 章 婚書(修)

關燈
第3章 第 3 章 婚書(修)

不,權清春同志,你要清醒啊!千萬不能放松警惕啊。

權清春看著面前的女人立馬搖了搖頭。

就算這女鬼有點好看吧,但也改變不了她本質上是個鬼的事實啊!

傳統文學裏面好看的女鬼把人吃幹抹凈的故事還少嗎?你怎麽能被外表蒙蔽呢?

想著,權清春往墻邊邊縮了一下,語氣恭敬得像個客服:

“你、你好,我可能沒有完全理解清楚陰親這件事,但我能不能咨詢一下,你的對象真的是我嗎?你看,我就一沒畢業的大學生,什麽都——”

女鬼:“嗯,是你。”

權清春的‘沒有’還沒說出來,女鬼的聲音就已經冷冷清清地響起。

話一下子被噎了回去,權清春只能在心裏面嘀嘀咕咕起來。

不是,這鬼怎麽能這麽肯定呢……

看權清春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穿著紅嫁衣的女鬼拿出了一個紅色的折子:

“你是沒看過這個嗎?”

看什麽?

權清春看向了女鬼手裏的東西。

那是個紅色的折子,外殼有些厚度,邊框是金色的,看起來上了一點年頭,紅色的紙頁上面印著金箔,看起來還怪正式的。

“這是什麽啊?”

權清春有些警惕地接過了折子。

女人語氣不鹹不淡的:“你自己念。”

還是繁體字,哼,真有文化。

權清春看著折子上面用毛筆寫的草書字體,有些不安起來。

……我念得出來嗎?

權清春看了一眼女鬼,又看了一眼手裏的折子。

這一看她發現開頭的兩個字,她還真的認得!

權清春看著那兩個毛筆寫的大字,瞪大了眼睛:“《婚書》?”

——這居然還是文件證明!

權清春立馬調節了一下自己的呼吸,連忙讀了下去:“琴瑟如鳥……”

幾乎是話音剛落的同時,女鬼就擡起頭看向了她。

權清春也不知道她為什麽要這麽專心地看著自己。

但是被她這樣盯著,權清春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她撓了撓耳朵,繼續讀了下去:

“露風松花……”

不愧是以前的文章,這句子還真有點高深。

權清春一邊想著,一邊一臉困惑地分析下一句怎麽念,就聽面前的女鬼語氣淡淡地問:

“你是餓了嗎?”

這句話問得很突然,權清春眼神清澈地擡起頭:“沒、沒啊,怎麽突然說這個?”

女鬼輕描淡寫地向一臉茫然的她伸出了手:“還是我來念吧。”

“……怎麽了嗎?”權清春有些迷茫地把折子還給了這鬼。

“沒什麽。”

女鬼皺著眉看了折子一眼:“只是沒有料到你不識字。”

權清春看出來了,這女鬼正在反思自己不該讓個文盲來做這麽難的事情。

“你怎麽說話呢。”她立馬反駁。

誰不識字啊?

自己好歹也是經過九年義務教育正兒八經考上大學的人,怎麽在這鬼面前竟然成了一個文盲?

女人看著她倔強的表情,又把折子遞給她:“那你接著讀?”

權清春視線游移,慢慢把折子推了回去:

“但你這個……嗯,是繁體字,還這麽潦草,我不熟不是也很正常嗎?”

很明顯,再繼續念下去是自取其辱,權清春選擇放棄。

面子嘛,有時候也不是很重要。

女鬼看著她的反應,也沒說什麽,直接平靜地展開了折子:

“《婚書》,琴瑟和鳴,鸞鳳於飛。”

啊?那寫的是鸞鳳於飛?

權清春聽著看了這婚書一眼,那真的看著一點兒也不像啊!看著就是露風松花!誰啊,把於字寫得和松字一樣,不就是等著讓人讀錯的嗎?

晏殊音瞥了她一眼,接著讀道:

“今嘉禮初成,良緣遂締,以紅箋為證,墨香為媒,謹以白頭之約,書向鴻箋,此證。”

“晏氏,晏殊音。”

權清春聽著喉嚨微微一滾,立馬看向了女鬼讀的地方——晏殊音,這是這鬼的名字?

念完自己的名字,接著女鬼看向了權清春的眼睛:“權氏,權清春。”

怎麽可能?

權清春一楞,她立馬湊了過去仔仔細細、反反覆覆讀了幾遍那婚書。

自己名字的繁體字怎麽寫,她還是知道的,可那寫著‘權清春’的地方怎麽看都是‘權清春’。

看著這板上釘釘的名字,權清春心裏面是一片絕望。

怪了,怎麽真的是自己?

“還有什麽想確認的嗎?”

晏殊音合上了折子。

權清春撅著嘴,心裏面覺得自己想確認的地方可多了,首先她就想確認這個女鬼是不是在造假,但可惜她不敢說,只能憋憋屈屈地搖了搖頭,

“沒、沒了……”

看著她沒意見了,女鬼不再多說地收了折子,接著轉身在她家裏面自顧自地走了起來。

看了她這老舊的房間許久,接著看了看地面,女鬼好像很不滿地皺了皺眉:“罷了。”

她輕撫衣擺落落大方地落座在了椅子上:“去把水端來吧,我想洗個腳,撇去趕路時惹來的不幹凈的東西。”

這婚書是不平等條約嗎?怎麽這女鬼就開始使喚人了呢?

權清春有些看了看女鬼,嘴巴不滿地一張:“你……”

但晏殊音沒有什麽表情地看向她:“我?”

“你…你……”

看著她冷冷一張臉,權清春到嘴邊的罵罵咧咧一下子縮了回去。

“……你稍等一下!”

她帶著屈辱,悶悶不樂地走向了洗手間接水,沒過一會兒,就顫顫巍巍把水放在了晏殊音的面前。

咳。

她就是說,被這女鬼看上這麽一眼誰不怕啊?

女人看她這麽懂事,十分自然地把腳浸入了水裏。

房間裏面沒有一個人說話,只聽得見系在這女鬼腳踝上的鈴鐺在水裏起起伏伏的聲音響起……

“可以把水撤了。”

不知過了多久,這鬼輕輕提起腳,把雙腿十分自然地交疊在了一起,帶著餘熱的水滴經過她腳踝,從她的腳背滑落滴進水裏,驚起一圈一圈的波紋。

看著這畫面,權清春心裏忽然有一種說不明道不白的味道冒了出來,她想起了一個詞,叫活色生香。

還沒有反應過來,她就已經十分聽話地點點頭:“好……”

正當權清春準備去端盆子的時候,女鬼俯下身,看向了她的眼睛:“權清春?”

權清春被叫到名字,渾身一震,立馬像是做了什麽壞事一樣收回視線:“怎……怎麽了?”

看著她躲躲閃閃的眼神,晏殊音瞇了瞇眼睛:

“今後,就這個時辰,把水端過來吧。”

“……”

聽到這話,權清春沒有動。

什麽意思?這女鬼使喚她一次還不夠嗎?還以後都要這樣?

這是不是也太不把人當人了?

她心裏面很不平衡起來。

權清春沒有立刻說話反抗,而是忍辱負重地伸手把那盆水端了起來,沈默著走進了浴室。

進了浴室之後,她立馬變臉,沒有好氣地放下了盆子!

可惡的女鬼!

自己不說話,就當自己好欺負了是吧?簡直是豈有此理!

我要報警!

權清春拿出手機,憤怒地在電話的頁面按下了110。

只是,正要按下撥通鍵的時候,權清春清醒起來。

報了警,肯定是要和對面解釋出了什麽事的。

那她該說些什麽呢?

說她爸媽給她定了一門陰親,一說完就有幾個鬼擡著紅轎子就來到了自己家裏,強行嫁了過來?

可是,這鬼看起來也沒有人間戶口,多半也不屬於民警的管轄範圍……

而且,十有八九,她這麽一說,好一點的可能是被送進醫院做一系列藥檢,壞一點的可能會留下一條騷擾民警的記錄。

再來,如果沒有成功把面前的這位帶走,她又會落得一個什麽下場呢?

想起剛才那些穿進來的影子,權清春慢慢把手機放了回去。

倒也不是怕被這個女鬼報覆,但……出於謹慎,還是忍一下。

調節好心態,權清春慢吞吞地從浴室裏面走了出來。

她租的這個房間,客廳和臥室是打通的,所以一出來,她就發現那個女鬼已經走到了她的床邊。

女人的鳳冠已經摘下,並且現在正在流暢無比地解開嫁衣——

看著晏殊音輕輕地用手指勾下衣服的動作,權清春渾身一個激靈。

但她剛這麽一移動,女鬼就像是背後也長了眼睛一樣,淡淡地問道:“去哪兒?”

權清春視線不知道該往哪裏放:“睡覺。”

女鬼看向她的眼睛:“睡覺走到那邊去做什麽?”

權清春看著女鬼身下的床,有些懵了。

她一臉震驚地吞下唾沫:聽這鬼的意思,難道我們還要一起睡嗎!?

兩個才認識不到兩小時陌生的女子,在一個房間,睡一個床。

多開放啊。

權清春不僅感覺自己的後背發涼,還覺得這很不檢點。

雖然她們好像名義上是成親了,但是她們怎麽能發展到這個地步呢!

她沈默了幾秒,顫顫巍巍地向房間外面那張沙發一指:“我平時睡這裏。”

女鬼看了一眼房間裏面那張標標準準的床,沒有說一句話。

權清春感覺自己竟然能讀出她的眼神是在問:那你房間裏的這張像床的東西是幹什麽的?

權清春感覺已經被她看破了一切,只能吞吞吐吐地眨了眨眼:“我習慣比較怪,不睡沙發睡不著。”

“是麽,”女鬼表情還是沒有什麽變化,接著問:“你的腿放得下嗎?”

權清春看了看自己的腿。

她在女生裏面個子算是高的,睡在那張不到一米六五的窄沙發上面確實顯得有些委屈了自己的腿……

但看了看眼神冷冷的晏殊音,權清春連連點頭,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放不下也沒關系,我、我這個人沒有安全感,就是喜歡睡在這種逼仄狹小的空間裏。”

看著權清春硬是在小破沙發上擠出了一絲乖巧的感覺,晏殊音淡淡地收回視線,她端莊地取下頭上發簪,黑色的發絲一下子散開,搭在她的肩膀上。

看著她的頭發散開,權清春楞了幾秒,好像聞到了空氣中似有若無的香氣。

“既然你這樣說了,那就這樣睡吧。”晏殊音道。

權清春馬上回過了神,小雞啄米一樣連連點頭,宛如人民解放了一樣,歡快地把衣櫃裏面的備用被子和枕頭搬到了沙發上。

女鬼看著她著歡快的動作也沒再多說,直接翻身上床閉上了眼睛,揮手就把她家燈全關了。

權清春看著被遠程關掉的電燈,心裏面很震撼。

她連忙又看了一眼房間另一頭的女鬼——這鬼好像一倒頭就沒呼吸一樣睡著了。

權清春顫抖著握緊了被子,盯著本應是自己的床,又盯著那本應躺著自己的位置,吸了吸鼻子:

啊,這就是結婚。

到底是誰說的婚姻就是墳墓來著?

這人可真有大智慧啊……

我現在就有種入土了的感覺!

作者有話說:

----------------------

小劇場:

權清春:我其實是敏感肌!不睡沙發睡不著的那種![爆哭][爆哭]

晏殊音:[點讚]好,請你記住這章你說的話,以後不要和我的床沾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