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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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許多年以後,玩家在自傳的扉頁寫道:

“在那之後,我們養育了很多孩子,他們擁有不同的個性,不同的年齡,甚至不同的種族。盡管他們處於叛逆期時讓人很頭疼,但還是給我們帶來了很多歡樂……”

“即使這種歡樂直到現在還沒被發現。”

*

這回屋子裏的三個人誰都沒有先出聲。

可能是現在這個情況比剛才要稍微覆雜一點,不是所有故事都能同時匯聚美食、□□、前世今生、新仇舊怨、superpower,現在還要加上大家最喜聞樂見的潑天狗血gay生子帶球跑。

艹,震撼玩家一整年。

玩家兩眼無神:“明明是我先來的,先認識也好,一起上學也好,我有哪裏做得不好嗎?”

平子真子也說:“是啊,肯定是有哪裏做得不好,你趕快想想。”

這一句觸底反彈,玩家想也不想就反駁,“什麽問題?我能有什麽問題?我怎麽會有問題——都是別人的錯!”他立刻瞪向蘇格蘭:“你這只狐貍精!”又想起一個巴掌拍不響,炮火轉向不在這個地方的某人,痛心疾首,“那個偷腥貓!”

平子真子立刻發出了見面後第一個暢快的笑,面孔之扭曲,笑聲之癲狂,引得在調查現場的警察頻頻側目。蘇格蘭竭力逃避這種註視,這兩個混在一起時有一種默契得不顧人死活的快樂,讓他陰暗地把兜帽又往下壓了壓,坐回玩家旁邊。

盡管他現在的形象像一只不願意面對現實的蘑菇,但他依然堅持為自己正名,“我們什麽關系也沒有。”

他這麽一說,玩家必然不能相信,或者說他不願意放過任何一個可以讓別人不愉快的機會,所以他試圖給自己找一個同盟,玩家扭頭問平子真子,“您怎麽看?”

平子真子怪聲道,“我怎麽看?我對你們搞什麽名堂一點也不了解,誰知道這是不是你們現在又做的什麽壞事!”

玩家直呼冤枉,“您怎能這麽想我?”

平子真子瞇起眼,“難道你沒有嗎?”

玩家,“好像也許可能有那麽一點。”

平子真子震驚不已,眼睛止不住地往諸伏高明的方向瞥,“所以那真的是——”

蘇格蘭比玩家還要激動:“不是!”

“你幹什麽突然那麽激動,嚇到我了!”平子真子又用上了那種無理取鬧的語氣,“你想說你和那家夥毫無關系?你們兩個的臉就像照鏡子一樣,難道以為其他人都是瞎子嗎!”

蘇格蘭深吸一口氣,“因為人類基因相似,所以世界上有很多盡管沒有血緣關系也會導致容貌相近的人,而且大腦會自動對不完整的信息進行補充,這讓本來只有三分的相似變成七分相似。”

他試圖站在科學角度解釋眼下對他十分不利的情況,從他剛才觀察到的來看,兩人對他究竟是不是有另一個身份完全不在乎,更在乎的反而是諸伏高明這個人,所以他可以借著他們關註的重點先撇清自己與諸伏高明的關系。

當然這段說辭讓他更像在胡言亂語就是了。

但他終究還是堅持在兩人質疑的目光下說完了。

蘇格蘭,這個男人真是太強了,有這種信念感他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可惜傾聽者對這種理論嗤之以鼻,平子真子是那種相信自己的判斷遠勝於詭辯的人,藍染當初那麽光偉正的形象都沒有撼動他的懷疑分毫。可見平子真子是一個多難搞的男人。

平子真子油鹽不進,“就不能說得簡潔一點嘛,你簡直比活了一千年就開了一千年會議的老頭子還要啰嗦。”

玩家發出意味不明的哼哼聲,平子真子終於願意把眼神分給他,“這是你維系與我關系的好機會,現在趕快用你那些亂七八糟的知識攻擊這個家夥!”

玩家震驚不已,“您這個餅畫得未免有點太大了,難道您真的願意與我再續前緣?”

平子真子咧嘴一笑,“當然——不可能,做什麽美夢呢,呆子。”

玩家,“那我還有什麽理由為您沖鋒陷陣?我一向與人為善,得罪人的事我根本不會幹。”

他說起這句話來亳不臉紅,儼然已經徹底遺忘當年被他拎著夜跑的匹斯可與貝爾摩德等人,更視被他交惡多年的市丸銀與大虛如無物,而面前被他背刺過的平子真子與被他威脅過的蘇格蘭更不在話下……

玩家再次強調:“從不得罪人。”

平子真子,“你的臉皮真是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成長了很多。”

玩家,“裝傻比直面現實簡單。”

平子真子,“相信我,這部分的能力你已經強到讓我都敬佩了。”

玩家,“聽起來不像什麽誇獎。”

“想要聽我誇獎你?也不是不行,你得做出點值得我誇獎的事嘛。”平子真子循循善誘,“剛剛你放棄了一個討好我的機會,我可不會再主動給你機會了。”

有的時候真不怪現世有那麽多感情糾紛導致的命案,人很難抗拒來自外界的誘惑,尤其平子真子唇邊那抹若有若無的笑,讓玩家不由自主想起那年今日的太陽、刨冰、門口的貓……

果然吃著盆裏想著鍋裏就是宿命。

對不起了,我的道德!

“事無絕對。”玩家突然換上一副正經得不可思議的表情,這讓他看起來更不像什麽好東西了,“既然已經到這種地步,我不得不向你承認,這世界上存在另一種科學理念。”

蘇格蘭冷笑,“你想告訴我這種科學能讓男人生孩子?”

“不管你信不信,這都是真的。”玩家睜大眼睛試圖表達自己的坦誠,“你們組織連抑制身體成長的藥物都能研究出來,讓男人生孩子的藥物和促進生長的藥物又能有多難?”

蘇格蘭神色一滯。

玩家:“哎呀,說漏嘴了。”

旁聽的平子真子涼涼地開口,“你們的研究可真是奇特,再說一點,讓我見識見識還能有多厲害。”

如果有人天真的把這句話當作誇獎研究方向遍地開花那基本一百年前就已經死成灰了,如果語言有實體,那它肯定化作一把刀貼在玩家喉嚨上。

玩家:好,又來一道送命題。

他毫不猶豫地往旁邊一指,“是他們幹的。”又在兩人中間反覆劃出分界,“我們不是一夥的。”

平子真子輕蔑一笑,“你覺得我還會信嗎?”

玩家,“請您不要無理取鬧,我明明是按照您的要求攻擊他,他現在都說不出來話了,足以證明我的優秀。”

平子真子,“那我也不會誇獎你的,呆子。”

“沒關系,那也不是我需要的。”玩家平靜道,“您知道剛剛發生的命案裏有多少覆雜的人際關系嗎?”

平子真子,“怎樣?難道他們能憑借覆雜的人際關系現場搞出來一個有著你的臉我的聲音的孩子嗎?”

“……”玩家。

他臉一紅,“也不是不行。”

平子真子向上滾了一下眼睛。

玩家清清嗓子,打住了當場出軌的念頭,“您真的應該相信,人類的想象力的上限比您能想到的更高。想當初我也是不信的,後來也是吃過虧才有所成長,我願意將這份經驗無私分享給您。”

平子真子,“現在輪到你來教育我了是嗎?哈!說說看,我倒要瞧瞧你成長了多少。”

玩家從諸伏高明進門就開始頭腦風暴,推斷嫌疑人的時候就在想,平子真子和他說話時也在想,左想右想,滿腦子都是都是諸伏高明那張相似蘇格蘭卻有著藍染聲音的形象。

他有可能是藍染和他前隊長的結晶,只是恰好用了蘇格蘭的臉。

也有可能是蘇格蘭在偶然搭上了藍染的線,經過一些這樣那樣的過程,有了諸伏高明這樣的結果。

他有可能和蘇格蘭有點不清不楚的關系,只是恰好和藍染聲音一樣。

現在問題來了。

如果諸伏高明真的符合以上猜測的結果,玩家這麽多年究竟在這裏面起到了什麽作用?

玩家:……

原來自己才是那個局外人嗎?

此刻平子真子這一句正中紅心,精準擊破玩家多年打工來的怨氣。他哪裏有成長?他半點成長也沒有,藍染的事業蒸蒸日上,唯獨他的攻略進度多年以來仍在原地踏步。

一蓬洶湧的怒火在玩家胸膛燃燒,他噌地站起身,整理衣擺,面色肅然,仿佛光天化日下有人給他打了層濾鏡,震撼住了平子真子和蘇格蘭。

只聽玩家厲聲道,“那你可要瞧好了!”

隨即他一躍而起,縱身躍過一個個破舊泛光的凳子,旋轉三百六十度後穩穩落地,做了一個起跑的姿勢,飛快穿過一個個不明所以的警員,總平米不到一百的小店場地讓他跑出了馬拉松的長度,這位隊員一路突破重重障礙——站在了諸伏高明面前!

蘇格蘭的心重重一跳。

只見玩家緩緩握住諸伏高明的手在胸口,兩眼含情,面目剛毅,身後仿佛有浪濤滾滾。

諸伏高明被震撼了,他餘光瞄向玩家座位的方向,看見一張熟悉的臉驚疑地瞪著兩人交握的手。

諸伏高明試圖抽回自己的手,未遂,開口詢問,“您有什麽困難嗎?如您所見,我現在正在破案,我們可以稍後再聊。”

玩家答非所問,“我有一份穩定的工作和一份不穩定的兼職,可以根據你的需求就近買房。”

諸伏高明,“……抱歉?我沒明白的意思。”

玩家,“我願意做你的後爸。”

玩家想通了,沒人願意帶他玩,他就強行加入!

諸伏高明,“……”

諸伏高明,“…………”

諸伏高明,“什麽?”

玩家,“我願意做——”

話沒說完,他被一個充斥著怒火襲來的玻璃杯重擊了頭部,一個頭上戴著兜帽的家夥以迅捷得不可思議的速度完成了對玩家捂嘴、挾持、奪門而出的動作!

意志堅定的蘇格蘭,他成功突破了自我!

蘇格蘭選手後來居上,成功覆刻了玩家剛剛的動作,甚至做到了更快!更完美!在這場比賽中打出了新的記錄!

此刻,蘇格蘭的成就徽章閃閃發光,閃瞎了平子真子的眼睛。

“……”,平子真子摸了一把被刮亂的頭發:“搞什麽鬼。”

同樣不明所以的警員看著兩人遠去的身影,後知後覺,“這可是現場啊!他們跑得這麽快,該不會他們才是真正的犯人?”

諸伏高明,“無需多慮,真正的犯人我已經有眉目了,不在那二人其中。”

直到命案破解犯人伏法,諸伏高明也沒再提剛剛離開的那兩個人的事情,甚至沒來詢問平子真子。

平子真子就這麽坐著看了一場好戲,覺得這場好戲夠他回去笑一周的時候,店長向他遞上了賬單,平子真子看完上面的金額,瞪大了眼。

“等等……為什麽會這麽多?!”

他數清賬單上的金額,剛要進行理論,服務員已經從櫃臺後搬出來他要求打包的份額,平子真子臉上劃過一滴冷汗,“難道……”

老板貼心為他解釋,“盡管您說由另一位結賬,但現在那兩個人已經離開,所以只能將這些東西交給您了。”

平子真子,“……”

“還有您同行的另外兩位,他們的賬單也沒有支付。”

平子真子,“…………”

——可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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