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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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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好,現在來想想事情是怎麽到這個地步的。

玩家雙手交握抵在鼻端,上半張臉蒙著一層不詳的陰翳,心如擂鼓而氣息綿長,兩根筷子在碗沿疊成一個十字。

首先,他遇上了一個酷蓋,這個酷蓋叫藍染惣右介,在一群小趴菜的襯托下,此人耀眼如同指路明燈,於是他抓住了這個提前上車的機會。

這不是他的問題,只能說明他是一個善於抓住機會的人。

然後,他遇見了一個另一個酷蓋,這個酷蓋叫平子真子,在藍染的人渣屬性襯托下,此人的體貼如同指路明燈,於是他抓住了這個改善生活的機會。

這不是他的問題,只能說明他是一個享受生活的人。

這兩位酷蓋王不見王,最終一個酷蓋勝出,成為唯一的蓋,玩家作為藍染陣營的人,主動被動地與平子真子結下了梁子。

這不是他的問題,只能說明藍染是一個小心眼的人。

隨後,為了排解被流放的寂寞,玩家給自己找了一點樂子,在這期間他不可避免地給自己惹了一些麻煩,總而言之,他現在有了一個甩不掉的固定隊友。

現在,這個固定隊友如同一個幽靈坐在他旁邊。

這不是他的問題,只能說明組織不做人。

基於過去的一些矛盾,玩家很不幸地因為一點點……點的問題,被這唯一的蓋處理了一下……幾下,這期間,他又不可避免地撞上了藏身在同一個地界的前隊長。

這不是他的問題,只能說明命運弄人。

此刻,蘇格蘭如一個隨時準備掏刀的刺客頂在他身旁,平子真子如同一個惡鬼杵在他面前。

啊,這短暫又漫長的一生……

玩家想。

此刻這間屋子有店長、服務員、平子真子、蘇格蘭,熟人濃度達到了驚人的百分之五十。

——敵人的濃度竟然也是百分之五十。

玩家想要搖一個友軍降低濃度竟然都做不到。

因為他實在想不出誰是他的友軍。

*

組織就像一個疑心病與野心家的集合地,玩家在這樣的環境下很難不想念那些單純的大虛們。

雖然玩家與蘇格蘭分道揚鑣,但蘇格蘭身負組織厚望,必不會輕易罷休。

就在玩家推門之時,蘇格蘭如同一個幽靈,從墻角的陰影裏長了出來,默默跟隨玩家一同進門。他在玩家看鬼一樣的目光裏靦腆一笑,坐在了玩家左手邊。

玩家謙虛請教,“告訴我怎麽才能甩掉你。”

蘇格蘭看似無奈,“看起來我們還得再相處一段時間。”

玩家說,“很好,我見你有些資質,今晚我帶你去外面吹吹風。”

蘇格蘭,“聽起來像是威脅。”

玩家反問,“難道我會願意去和你約會?”

蘇格蘭,“你在我和波本之間選擇了我,難道不說明更願意和我相處嗎?”

能取得代號的成員屬實是有點能力,就是不知道這群人是不是都統一選修過如何快速高效地用陰陽怪氣激怒一個人。

玩家不欲爭辯,“非常好,我們晚上一定會相處得很愉快。”

他不是很想知道蘇格蘭是怎麽找到自己的,於是就坐在吧臺前有一口沒一口喝著水,蘇格蘭心裏謀劃晚上如何應對他的刁難,暫停繼續煽風點火。

這時玩家以為最大的矛盾只會發生在蘇格蘭與自己之間。就在他享受這難得平靜,門再次被打開。

玩家此刻心裏尚且樂觀:還有其他顧客,看來這家店不算難吃。

服務員在廚房裏幫忙,沒有立刻關註到前面進門的客人,這家店面不算很大,然而廚房與前廳隔著走廊和拉門,聲音傳達不是很方便。

見沒有人接待,新顧客發出一聲疑惑的哼聲,喊道,“老板——”

這聲音讓玩家一個向日葵猛甩頭!

——兩個人就這麽對視了。

這很難說不是一種命運的相會。通常玩家在陷入岔口時必然會有一個特殊的NPC指引道路方向,或給玩家帶來幫助,或帶來考驗。

此刻玩家與新的NPC打個照面,各自都看見了對方頭頂猙獰的紅色血條。

天啊。玩家眼前一黑,這是來要我命的啊。

*

平子真子負責今天出門買飯。

這很正常,雖然假面軍團是一群死神,還是一群虛化的死神,更是一群被通緝的虛化的死神,他們也是要吃飯的。

藏匿現世也有一百年了,人類社會那一套他們已經熟練得很,托浦原喜助開發的義骸的福,他們能光明正大走在街上,除了要躲開駐留現世的死神之外一切都好。

但不代表平子真子連著三天抽到代表出去買飯的下下簽會依然心平氣和。

“這是黑幕!是黑幕!”

他一邊憤憤一邊戴上自己的貝雷帽出門去買飯,耷拉著肩膀,微微駝著背,看上去一副無比失意的模樣,連死魚眼都散發出一種路過的狗都能踩兩腳的頹喪。

路過一家普通的面館,他嗅著空氣裏的香味,腳下一拐,準備自己在外面吃了再回去。

你們這些不想出門買飯的家夥就等我吃完再說吧!

帶著這樣預見別人不愉快的心情,他愉快地推開了大門。

說實話,了解敵人行蹤是一個死神的必備課。

所以他自然而然知道玩家被流放的行蹤,也知道他目前落腳米花町。

藍染手底下就那麽幾個可用的人,少了一個玩家,叫得上名的只剩下市丸銀和東仙要。

所以任平子真子怎麽想,都想不到為什麽在離米花町二百多公裏的長野能看到最不想看見的臉之一。

沒聽說市丸銀也被外派了啊?

*

時值中午,白金色的太陽暖融融掛在天上,散發著強烈的熱度,卻溫暖不了玩家冰冷的心。

可能覺得冰冷與平子真子正勃發的殺氣也有點關系。

蘇格蘭在旁邊低頭看菜單,視線停留在小菜一欄上良久,餘光卻在玩家和平子真子身上不斷逡巡。

值此生死關頭(玩家的),他竟有望成為發掘目標任務不為人知關系網的第一人,可謂天選之子,組織何德何能擁有如此人才。

*

平子真子能一報前仇,蘇格蘭能一飛沖天。

除了玩家,在場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

想想辦法。玩家回憶自己多年縱橫戰場的經驗,這讓他冷靜了不少,於是他放下水杯,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己顯得不那麽緊繃。

“呃。”

他歪了下眼睛。

——第一句就崩了!!

重來。玩家深吸一口氣,憋著這口氣迎上平子真子冰冷的灰色瞳孔,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理智又冷靜。

“我是市丸銀。”

事實上他的聲音比起蚊子大不了多少。

平子真子瞇起眼,過於淩厲的眸光被隱藏起一部分,但玩家仍能感受到針刺感從上到下把他刮了幾個來回。玩家繃緊脊背,隨時準備好奪路而逃。

他試想過很多與平子真子再見面的情景,可能是在戰場,也可能是監獄,還有可能是再也見不到,畢竟平子真子精神正常,不會做出在現世藏匿一百年,突然抽風想要見見前下屬的事。

突發性犯罪最難防範,突然的見面讓人措手不及。

這是一間隨處可見的普通店鋪,褪色的拉門,進門就是一排放置了圓凳的吧臺,靠墻兩邊分別有一組四座的沙發,墻面貼著舊照片,出餐口是下沈式,圍繞放了各種口味的調料瓶。

現在的陣容是:老板和服務員在櫃臺後歲月靜好地準備飯菜,國際犯罪組織成員坐在最靠近後門的位置,玩家身處正對大門右側一格的吧位,平子真子眉目冷峻堵在正門。

理論上:在職官方人員遇上了潛逃現世多年的通緝犯。

實際上:叛徒遇上了債主。

玩家:承認剛剛說出那句話有賭的成份,但這也不能說是我的錯,千錯萬錯,難道不是藍染先開了個壞頭嗎?

他試圖用眼神傳達這個意思,平子真子根本不理他,蘇格蘭對身旁發生的一切仿佛不知情,專心研究手裏菜單,好像裏面用密碼寫了什麽組織不可告人的秘密,盡管他剛進門就已經點過餐了。

平子真子順著他的註意力轉向蘇格蘭,先是評估了一下威脅,接著索然無味地無視了他。

玩家看得清楚,蘇格蘭在平子真子移開目光後放松的肌肉,心裏不由大罵:行不行啊!一分鐘都沒控住!留你何用!

緊接著平子真子用目光堵住了他心底的咆哮,前者把他又打量了一遍,著重看了一會兒義骸的那張臉,露出一個嫌棄的表情,這顯得他生動多了,“能不能找個東西把這張臉遮住?”

玩家如蒙大赦,從口袋抽出一個紙袋扣住了自己的腦袋。

蘇格蘭嘆為觀止。

做完這一切,許是雙方都不必強迫直視自己不想看見的臉,氣氛奇跡般緩和下來,平子真子先打了個招呼,“真是好巧。”

玩家本能地挺胸擡頭,希望自己看起來能少蠢一點,至少表面如此,“這是命運的相會。”

平子真子被逗樂了,拉開玩家右邊的凳子坐下來,好似毫無芥蒂,“哎呀,那豈不是更巧了,”他說,“在你做出那麽明目張膽的背叛之後,命運又把你送到了我面前,這是不是說明我報仇的機會來了?”

玩家:不要這麽一上來就圖窮匕見啊!

玩家支支吾吾,“啊這,唉……您看,我、我過的也不好……是吧?”他竭力回想自己過得不好的證明,遺憾又慶幸地發現自己從未虧待過自己。

然而在此情景下這種情況無異於火上澆油,所以玩家哽住了。

平子真子還在追問,“是嗎,哪裏過得不好?”

“吃得不好,”終日酗酒,“睡得不好,”現世死神睡大街常有,“沒什麽娛樂活動。”只能打打大虛這樣子。

“總之、”玩家奮力把賽道掰了回來,“總之,就是不好。”

為了使這一句變得可信,他又擴充編造自己吃不下飯睡不好覺的證據,還說自己遭遇職場霸淩被同事騷擾,生活平淡沒有指望,平子真子也不搭茬,只看他演,玩家說到口幹舌燥,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平子真子突然詭異地哦了一聲,玩笑般說,“我還以為是想我想的,真是傷心。”

玩家一口水嗆在嗓口,撕心裂肺地咳了起來。

平子真子還不依不饒,“畢竟我們曾經相處得很愉快嘛~”

玩家:“咳咳咳咳!!”

平子真子:“我還以為你會像我想念你一樣想念著我呢~”

玩家:“咳咳咳咳咳咳——!!!”

玩家咳得面紅耳赤,快要暈厥,連忙掀開紙袋子深呼吸。

外間的吵鬧驚動了廚房裏的服務員,她一邊擦手一邊走出來為怠慢顧客道歉,並詢問平子真子想吃什麽。

玩家沒聽清平子真子點了什麽,只聽清了最後一句話“記在這個人賬上”以及指向自己的一根食指。

在服務員問詢的視線裏,玩家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是。”

“啊。”似乎突然想到什麽,平子真子又微笑著追加了一句,“剛才的套餐順便打包七份,等我吃完帶走,同樣,記在這個人賬上。”

在小心眼上,他可謂表現得花樣頻出。

玩家欲哭無淚地又點了點頭。

玩家破財消災,獲得前隊長的諒解,前隊長終於不再一副熱情到驚悚的面孔,重新變得冷淡起來。

套頭的紙袋在剛才的慌亂中被撕開一個口子,皺巴巴的,玩家努力了好久都沒能把它重新套在自己頭上,只能把它放在一邊。

好在情緒穩定的前隊長沒對他的形象發表什麽意見,玩家平覆了一會兒,覺得自己剛才表現得不是一般的慫,可見人是不能做虧心事,否則在債主面前根本擡不起頭來。

接著他又轉念一想:哪裏是我的債?這分明是藍染的債!

想通這關,他氣也不喘了汗也不流了,擡頭挺胸給自己又續了杯水。

平子真子見他飛快調節好自己,也不意外,斜眼瞄他,“在現世過得不錯?”

玩家回答,“也還行吧。”

這個還行回答得很微妙,畢竟他身邊此刻正坐著一個來自現世犯罪組織的成員,甚至某種意義上遭受著脅迫。

想著他瞄了一眼蘇格蘭,對方恰好也擡起眼,對視一秒,蘇格蘭露出足以迷惑大虛的笑容,玩家幾欲作嘔,連忙移開視線,正好撞上平子真子毫不掩飾的觀察目光,後者對他挑起一條眉毛,“也還行?”

這個時候難道還能說不行?玩家默然,又篤定地點點頭,“還行。”

平子真子把另一條眉毛也擡起來了。

玩家只當看不見,經過歷練的臉皮厚度還不足以抵擋前隊長犀利的目光,因此他在這目光裏慢慢低頭、低頭,直到把臉藏在水杯後面。

平子真子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在玩家又開始心裏毛毛的時候突然扯出一抹怪笑,“不用自己原來的臉是怕丟人嗎?”

玩家楞了一下,隨即想起自己當年和自己義骸玩捉迷藏的光輝事跡,老臉一熱。

好在他臉皮一直很厚,此刻也面不改色,“我懷疑這個地方對無生命的類人軀體有特別磁場,能夠吸引各種犯罪事件和自然災害,實不相瞞我寫了一篇報告,就是關於……”

平子真子爆笑出聲,“我知道,我看到報紙了!”

他實在是個追求覆古的人,在紙制品少於流傳的現代,他甚至神奇地從手機殼背面掏出一張皺巴巴的豆腐塊,儼然是玩家不幸登報的大臉,那張臉因為褶皺而顯得分外淒慘,甚至有幾塊地方因為揉搓太過已經掉色。

玩家:“……”

我也不是主謀,別這麽恨我吧?

接下來堅決不承認自己記仇的平子真子給玩家全方位展示他的珍藏,像素不高,但前者依然用他豐富的文學造詣明褒暗貶陰陽怪氣誇讚了玩家十分鐘。

只有十分鐘是因為老板在這段時間裏把面條做好了,絕不代表十分鐘是對方的極限。

在做人這方面,平子真子始終處於玩家望塵莫及的高度。

玩家冷漠道,“您最好只是看看,沒試著用這張照片詛咒我。”

平子嗤笑,“放心,你不是排第一位的。”

玩家也沒傻到明知故問排第一的是誰,默默地又喝了一口水。

玩家來的最早,面碗最先被放在他面前,平子真子觀察了一下色澤,“看起來不錯嘛。”

玩家一邊用紙巾擦筷子一邊說,“這份是我的,就算您想要嘗一口我也不會給您的。”

“好小氣!”

“您那份也是我付的款!”

“這點小錢計較什麽!”

玩家翻翻眼睛,低頭吃起面,平子真子的那份也很快做好,兩個人沒繼續交談,倒是平子真子很自來熟地誇讚起老板的手藝。

玩家的心態轉變很快,剛見面時確實由於被嚇一跳表現得過於心虛,幾句話之後他想明白自己的定位,自己不過是聽命行事,一切都要怪陣營不同,哪裏就成他本人的問題了?

所以他臉也不紅氣也不喘了,專心享受自己面前那份昂貴的面,甚至又給自己拿了瓶汽水。

面館的生意確實很好。玩家剛把面條上覆蓋的雞蛋攪碎,又有一群人推門而入,腳步聲震耳欲聾,玩家沒控制住打了個激靈,蘇格蘭和平子真子一陣靜默,好在老天似乎聽見了玩家內心的起到,這次來的是一群普通人,他們坐在了大門左邊的沙發上。

不知道是誰松了一口氣。

蘇格蘭看向玩家,玩家看向平子真子,平子真子回看玩家。

玩家低頭,“我只是不希望有人打破這個脆弱的平衡。”

平子真子,“相信我,你是導致這個平衡脆弱的罪魁禍首。”

玩家看向蘇格蘭,“你也是這麽想的嗎?”

蘇格蘭茫然擡頭,“不好意思這個雞蛋的形狀太完美了,你剛剛說什麽?”

玩家:fine,我就知道我不會在這個群裏找到友軍。

他們三個不再說話,反正也無話可說,能安穩坐在一起吃飯全仰仗敵不動我不動的基本行動宗旨,就這樣,一個奇跡般的三角形構成了。好在進來一群青春洋溢的年輕人,聲音活潑可愛,充滿不谙世事的天真,與吧臺三人組呈對比,不至於讓整間屋子冷場。

“走了這麽遠的路,吃些烏冬面最好不過了!”

“真是的,明明說好要去吃蕎麥面的,都怪你走錯了路。”

“我們可以回去的路上買一些蕎麥面帶回去嘛,這附近應該有賣長野特產的地方。”

“我可不要再走那麽遠的路,要去你們去。”

就這麽吵起來了。

——還不如冷場呢。

吧臺三人組各自低頭吃面,吃著吃著,玩家突然說,“我預見這間屋裏裏很快會發生一起命案。”

蘇格蘭對他投來淩厲一瞥,平子真子若有所思地又吸了口面。

蘇格蘭,“你還要做什麽引人註目的事?”

平子真子,“這是你的卍解能力嗎?”

玩家:“……”

玩家:“……我是否能在你們的信任中擁有一席之地?”

玩家只得為自解釋,“我不好說,但這是一種經驗,每次遇到這種情況時我總感覺汗毛直立,就好像有什麽不好的事會在附近降臨,仿佛是對我的一種召喚。”

蘇格蘭環顧一下四周,很隱蔽地觀察新來的這群年輕人,他貧乏的想象力顯然沒有給他提供更多靈感,只能從對方的姿態和神情觀察裏面是否有潛在的犯罪分子,在懷疑心加持的影響下,竟還真讓他發現一些奇怪之處,是以他提出一個新的論點,並決定加以認證。

平子真子也從他的專業角度評估了這群人的威脅,一群被靈力拋棄的家夥即便在流魂街也是在五十區之外活不過三天的人,所以他依照自身被藍染坑過的經驗有理由懷疑這是一群新的受害者,是以他提出一個新的論點,並決定加以認證。

這群年輕人齊齊打了個寒戰。

一個人說,“怎麽突然一陣冷風……你們感覺到沒有?”

另一個人說,“感覺有恐怖的東西飄過去了!喘不過氣!”

好在還有理智的:“空調開得太大了吧。”

玩家默默扭過頭看著突然飆靈力的平子真子:“您認真的嗎?”

平子真子若無其事收回殺氣,對他咧開一個怪異的笑容,“誰讓你說得這麽奇怪嘛,難道還怪我太緊張?”

玩家,“該緊張的是我吧?”

平子真子,“你有什麽好緊張的?”

玩家,“您能不能把手從刀上放下來再對我笑。”

平子真子,“那可不行,我會害怕的。”

玩家又扭頭看向蘇格蘭和他伸進懷裏的手,“你呢?”

蘇格蘭一絲不茍地回答,“我也害怕。”

玩家,“那你害怕著吧,我不會把你抱進懷裏安慰的。”

蘇格蘭,“太客氣了,容我拒絕。”

來回扭頭終於讓玩家覺得疲倦了,這兩人但凡發出攻擊,第一下不沖著他來都對不起他來來回回拉了這麽多年仇恨。他活動了一下脖子,讓自己緊張的肩頸放松下來。

可能剛才突如其來的殺氣嚇到了這群人,幾個人陸陸續續去了廁所,吧臺三人組也吃完了各自的面,這場漫長的聚餐終於走到盡頭,三個人都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這家面什麽味道是一點也沒嘗出來,只品嘗出了各式各樣的火藥味。

玩家最後用祈禱的姿勢對這場聚餐進行總結:“感謝首相,感謝靈王,感謝GM,讓我們在今天進行了一場會晤,希望下次不會再發生這種事,我願意奉獻市丸銀餘下生命和運氣。”

他甚至沒用藍染的交換,真是太愛了。

玩家還想再嘟囔幾句,一股電流竄過腦海。

聲音戛然而止。

平子真子也表情一肅,兩人同時往一側看去,蘇格蘭遲了一秒,從他們兩人的表情察覺出不對,問道,“怎麽了?”

回答他的是廁所裏傳來的一聲尖叫。

坐了年輕人的桌子只剩下兩個人,原本正在一邊喝飲料一邊說笑,一派歲月靜好的模樣,聽見同伴的呼聲,連忙跑過去查看情況。

“餵!振作一點!”

“我一開門就看到他倒在這裏……”

“快叫救護車!”

平子真子默然看著這一出鬧劇,輕聲道,“人已經死了。”他看見了飄在旁邊的靈體。

蘇格蘭見他沒去查看現場就判斷出傷者死亡,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平子真子冷冷回看,語氣不快,“看什麽?”

蘇格蘭移開目光,“沒什麽。”

玩家對他們的爭端視若無睹,重新擺出祈禱的手勢,“如果市丸銀這輩子不夠,再加上他的下輩子吧,謝謝G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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