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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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警視廳的大樓氣勢很恢弘,作為鎮壓罪惡的地方來說,某種程度上它和懺罪宮的意義差不多。

作為曾經行走在舉報第一線的人,玩家早已熟門熟路地挑了個沒人的地方吃東西,還小睡了一會兒。

直到警笛聲響起,玩家迅速跳起來,看了一眼時間,接近早上七點半。

他跟上警車的出行方向,一路追到案發地點,看見一個倒黴蛋飄在自己的屍體旁對另一個人破口大罵,可惜另一個人沒有靈力,完全不知道旁邊有一個正對自己語言輸出的靈魂,而是一邊笑著一邊對警察撇清自己的殺人動機。

犯人:“他死亡的那個時間我已經離開去和朋友喝酒了,他們能為我證明。”

死者:“對,你設計了個定時殺人的方法來殺我!”

犯人:“而且我和死者根本沒什麽太大的矛盾啊,那只是朋友之間的普通爭吵而已。”

死者:“呵,普通爭吵會讓你殺我嗎?我都不知道你是一個這麽小氣的人!”

犯人:“與其在這裏盯著我,不如去問問其他人,我覺得那個誰誰誰就很可疑哦。”

死者:“呸,你不要臉!犯人明明就是你!”

作為看不到靈魂的普通人,警察果然被轉移了註意力,同時隊伍裏一個被稱為毛利的警員還應和道,“沒錯,兇手就是你吧!”指向了被真正兇手推出來的替死鬼、

死者:“……”

玩家:“噗。”

隨著這位警官的發言越來越以一種看似很合理實際上有點離譜的解釋方式斷定兇手後,一旁的受害者臉上的黑氣越來越重,最終趴在毛利警官的背後罵道,“你這個白癡警察!我的錢就是用來給你這樣的家夥交稅了嗎!真是過分,太過分了!”

隨著他的情緒逐漸激動,他胸口的鎖鏈漸漸被腐蝕,慢慢變成一個洞,臉上也開始出現虛的特質。

玩家禁不住讚嘆了一聲。

毛利警官:“你一定是用了這種手法殺死了被害人!”

死者:“他根本沒有用這種手法!”

毛利警官:“你們之間有這樣那樣的矛盾,這就是你的殺人動機!”

死者:“你不說我都忘記了我還跟他吵過架!”

毛利警官:“所以,兇手——就是你!”

死者:“他不是兇手!兇手是那個賊眉鼠眼的家夥!啊啊啊你這個白癡警察!”

玩家:“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這位可憐的死者逐漸暴躁,發瘋,馬上就要成為一個合格的大虛殘害生命之時,警戒線外走進來一個人。

這個人自稱工藤優作。

工藤優作在現場觀察一會兒,找出新線索若幹,詢問嫌疑人,獲得新線索若幹,最終得出結論,兇手是另一個人!

工藤優作:“你用了定時殺人的方法殺了被害人。”

死者:“沒錯沒錯就是這樣!”

工藤優作:“之前發生的爭吵讓你耿耿於懷,這是你的殺人動機。”

死者:“沒錯沒錯就是這樣!”

工藤優作:“所以兇手就是你。”

死者:“沒錯沒錯!就是——這樣!!”

玩家:“嘖。”

隨著事件落幕,玩家也沒看到自己想看的東西,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想錯了,他看了一眼變成虛的死者,對方似乎還沈浸在剛才起起落落的破案過程中沒有回過神來。

正要轉身離開時,他突然看見對面的天空出現了一個小黑點。

玩家:“?”

黑點逐漸放大,放大,直到靠近,玩家才認出來那是一群大虛。

前幾天找線索時玩家曾把米花町的大虛抓了個遍,沒見過這幾只大虛,只能證明這幾只大虛是從別的地方跑來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

仿佛為了印證玩家的想法,四面八方都出現了從別的城市趕來的大虛身影。

玩家:“哇哦。”

他沒急著動手,就地隱藏氣息後,一群大虛氣勢洶洶地奔來,它們甚至沒有觀察周圍一下,直直沖向人群中間的工藤優作。

“靈力、靈力——”

“好強大的靈力——!”

工藤優作絲毫不察,對著周圍的警員輕聲說著什麽,玩家一動不動,沒有過去解圍的打算,就在大虛即將接近人類要將他撕碎之時,人類身上突然爆發出一陣強大到不可思的靈力!

旺盛的靈力散發出的光芒簡直就像一輪太陽,太陽的光芒無處不在,瞬間將所有大虛淹沒,大虛發出淒厲的叫聲,在光芒裏化為灰燼。

玩家被這刺眼的光芒刺激得閉上了眼,直到光芒散去,他緩緩睜開眼,工藤優作的聲音也沒有一絲停頓,“……接下來就拜托你們了。”

說完,他坐上車子揚長而去。

玩家的目光追隨車子遠去,回頭再看周圍,千裏迢迢趕來的大虛已經盡數送了人頭,而剛剛的死者解除了虛化,變回最開始的模樣。

玩家:“嗯……”

玩家陷入沈思。

沒想到真實情況比自己想象的還誇張。

一開始他只想著是什麽擁有強大靈力的人類,在沒有經過系統訓練的情況下殺掉了虛,畢竟虛會被強大的靈力所吸引,這不足為奇,但活人在未知情況下很難察覺自己身負靈力,同樣也不會被虛察覺,虛更容易察覺的是那些已經離開軀體的靈魂。

那麽問題來了,這個人是怎麽在看不見虛的情況下殺掉虛的呢?

難道是裝作看不見?

也不是不可能,都市異聞裏經常普遍表示不與怪物對視、不與怪物對話之類它們就不會發現你,工藤優作身為一下小說家,肯定很了解這些信息,有這樣的行為不足為奇。

難道是從小看得多了習慣了?正常人發現自己看見了奇怪的東西選擇去看醫生也不是沒有可能,媒體恨不得連他每天吃什麽都查清,怎麽會忽略就醫記錄……

線索太少了,還要再觀察觀察。

玩家跟隨警車一路回到警視廳,把線索整理了一下,暫時沒有輕易下結論,而是又跟著警局出了幾次現場,有時能遇到工藤優作,有時不會,多次下來得出一個模糊的結論:工藤優作的靈力是針對殺人犯變成的虛。

這就證明為什麽吸引到的只是一部分虛,經多次查證,有的死者如果曾經殺過人的話,就會在靈力爆發的時候被一波帶走,而沒有殺過人的就會被無傷放過。

所以這個人靠氣場吸引殺過人的大虛過來,然後用強大的靈力鯊掉。

玩家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和把虛騙進來殺有什麽區別!

現世真是藏龍臥虎!

玩家對這個結論嘖嘖稱奇。

針對性的靈力攻擊就算了,竟然還能解除虛化,玩家再次感嘆,現世真是藏龍臥虎。

同時玩家還發現了另一個寶藏青年,那就是毛利小五郎。

見識過幾次毛利警官憑一己之力加速虛化的破案操作後,玩家不禁在心裏把他拉攏成了自己的隊友,堅信其一定能成為藍染的朋友。

直到很久以後他才知道,工藤優作的靈力只針對犯罪兇手,毛利小五郎的靈力則無差別針對他家人以外的所有人。

玩家考慮了一下要不要把這個消息匯報給藍染,最終整理了一份和之前寫過的相似的論文送了過去,同之前比他的文筆退步了許多,上次寫論文時他正處於精心鉆研學術的時期,而現在他更傾向於用武力解決一切問題。

總之,不管這份報告藍染會不會看,他總要交一份態度上去,預防以後再發生同類事件可以有地方甩鍋。

出乎意料的是藍染回了消息,讓他接近對方收集一下資料,如果可以取點樣本回來。

玩家困擾了三秒鐘,擡頭看見裏玻璃倒影中自己的臉,頭頂“biu”地亮起一個燈泡。

*

許多從報紙上獲取信息的人總是將工藤優作將警方捆綁在一起,實際上他本人的工作只是推理小說家而已,對於工藤優作來講,協助警方找出兇手更接近興趣使然而非義務,因此他不像警察那麽忙,有更多時間陪伴自己的家人。

創作小說是一件需要靈感的工作,這天晚上他結束取材回家的路上,遇見了一個少年。

此時已接近晚上十一點,路上幾乎不見行人,而為了更快到家,工藤優作抄了一條近路,這名少年穿著襯衫短褲站在路中間,懷中抱著一本《暗夜男爵》,聽見腳步聲,慢慢將臉轉了過來。

少年有著蒼白的皮膚和一頭銀發,臉上若有若無掛著笑,在月光下有一種怪異的非人感。

工藤優作在距離少年幾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先是評判了一下對方的身份和外貌,隨後溫聲詢問,“是迷路了嗎?”

少年露出一個帶著些許惡意的笑,“不是哦。”

像是來者不善,但工藤優作情商很高,不會與其他人結下太大的冤仇,即便有只可能是與犯罪案的兇手相關,只是面對小孩子,而且還是外表這麽特別的小孩子,對象的範圍可以縮小……有白化病的犯人親屬、朋友?

工藤優作面上不顯,他取材的地方是隨機的,回家的路也沒有事先知會他人,連自己的妻子也不知道,而對方提前出現在這條路上,難道在一直監視嗎?

“啊咧,真是幸運吶,能在這裏遇到大名鼎鼎的小說家工藤優作。”銀發少年突然感嘆,只是語氣多少有點漫不經心,他走上前幾步,將手中的書遞給他,“能不能請你在這上面簽個名呢?”

工藤優作接過書,溫和道,“當然可以。”

借著低頭翻書的機會,他掃視了一圈周圍,沒見到藏匿的其他人,他翻開扉頁,問道,“這是送給誰的呢?”

少年仿佛早有準備,回答,“請寫上送給市丸銀,至於賀詞就寫一生平安吧。”

工藤優作應下,在隨身背著的包裏掏了一會兒,不慎將筆碰到了地上,他撿起筆惋惜道,“啊,摔壞了。”

他問,“請問有筆嗎?”

少年咦了一聲,“你是小說家,難道取材時沒有帶其他的筆嗎?”

工藤優作摸了摸後腦勺,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其實除了靈感,手感也是很重要的,我只帶了這一支筆,沒想到竟然摔壞了。”

少年笑了一聲,從口袋裏掏出筆遞了過去,“真巧,我帶了筆,不用再麻煩一次去便利店買了。”

工藤優作接過筆在在扉頁上寫完名字和賀詞,將筆夾在書裏一起還給少年。

少年接過書看了一下,感嘆道,“你的字寫得真是不錯。”

“謝謝誇獎。”工藤優作看了一眼表,“這麽晚了你還在這裏等我,很辛苦吧?不如我請你吃點東西?”

“這麽晚了還沒有回家,你的妻子不會擔心嗎?”

“我有的時候取材會很晚才回家,有希子她已經習慣了。”

銀發少年不知道信還是沒信,“啊呀,您真是太客氣了。”

工藤優作問道,“那麽你有什麽想吃的嗎?我們可以去你喜歡的店裏吃。”

少年詭異一笑,“吃東西就不必了,如果過意不去的話,不如幫我另一個忙吧。”

工藤優作心中警惕,正要問是什麽忙,眼前突然一黑。

*

等工藤優作再次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幾張桌子拼合成的平臺上,手腳自由,背包放在腳下,他掃了一眼周圍,地面上堆著亂七八糟的桌椅和教具,像是某個學校的雜物間,就是雜物的狀態好像遭受過強力臺風,東倒西歪,空氣中還浮動著灰塵。

綁架犯背對著他在另一張桌子上弄著什麽東西,他借著微弱的月光仔細辨認出了幾種晃動的液體,他捋起袖子,果然在自己的手臂上看到了針孔。

玩家聽見聲音回過頭看他,驚訝道,“你醒的真快,我以為你至少要躺到早上。”說完他低頭在記錄版寫上“五十號以下縛道對其無效”,想了想,又記錄上“一般靈壓無法對其造成影響”。

工藤優作下意識看時間,發現手表也被摘了下來。

玩家體貼道,“在你的背包裏。”

工藤優作禮貌道謝,從背包裏翻出手表,自己消失意識只有半個小時。

玩家拿著記錄版站在他身邊,一邊寫一邊問,“你現在有什麽感覺?頭暈,惡心,有沒有想吐?”

工藤優作答,“沒有。”

玩家記錄:情緒穩定,無不良癥狀,心理承受能力強於一般大虛。

玩家又問,“是否有精神病史?有沒有時候覺得自己腦子有問題?”

工藤優作答,“我想是沒有,我一直有很好地保持自己的精神狀態。”

玩家記錄:狀況良好,無不良情緒,精神狀態強於一般犯罪分子。

工藤優作突然問,“可以允許我問一下嗎?”

玩家正在考慮下一個問題問什麽,“嗯”了一聲,揚了揚下巴。

“你是怎麽在半小時之內把我從東京帶到大阪來的?”

窗外儼然可見通天閣鐵塔的建築輪廓。

玩家沈默了一下,揚起笑臉,“你看錯了。”

工藤優作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接著又問,“我什麽時候可以離開呢?”

玩家咧開嘴,“你都被我綁架了,還急著走什麽嘛。”

也許這次綁架經過深思熟慮,也許只是靈光一現,總之,當玩家看見玻璃倒影裏屬於市丸銀的那張臉時,他的念頭完全變成“還想個屁,上就完了”。

工藤優作確實對得起他那一身靈力,即使聽見自己被綁架了也只是很淡定地說這樣啊。

沒人擡杠讓玩家倍感無趣,又詢問幾個問題後,他爽快地放了人,看在對方這麽配合的份上,他意思意思地問了一句,“需要我送你回去嗎?”

工藤優作說,“好啊。”

玩家說,“我就是客氣一下,並沒有真想送你的意思。”

工藤優作哈哈一笑,“可是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麽用半個小時把我帶到大阪來的呢。”

玩家甜甜一笑,“當然是用直升機呀。”

工藤優作說,“你見我的那片土地雖然尚在開發,但周圍還屬於居民區,如果是直升機的話不可能不被人發現,如果你把直升機停在大樓平臺,就需要帶著我走很遠的路,你有其他同伴嗎?”

玩家隨手往旁邊的空氣一指,“你難道沒看到嗎?在這裏呀。”

看出玩家沒有繼續往下交流的意思,工藤優作說,“希望你能理解我作為一個推理小說家的好奇心,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也該告辭了。”

玩家摸了一下自己的臉,笑道,“你真的很好奇?”

工藤優作認真思考了一下,誠然他很好奇這個答案,可對方滿臉不懷好意讓他懸崖勒馬,作為一個成年人,他很清楚應該對什麽保持沈默,所以他回答,“還是算了。”

玩家很惋惜地嘆了口氣,意味不明地說道,“大阪上空的空氣很好,我還以為你想呼吸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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