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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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玩家絕不是一個願意安逸下去的人,所以在過足一陣酒癮後,他積極過問起組織的事業,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來日屍魂界發現他與現世不法組織私自交易,他至少要清楚自己是以什麽名義被抓進去的。

接著他火速下單了一本屍魂界駐現世守則,力求鉆研出每一條守則的漏洞,並把這一條條漏洞作為日後行動的標準,雖然他之前在屍魂界的時候早已在藍染的帶領下翹班、非法出入流魂街、背刺隊長,種種罪行不僅僅是在紅線上反覆橫跳,已經跨越了屍魂界法律拔足狂奔,因此,在離開藍染的這段時間裏,他決定給自己一個新的開始。

雖然這個新的開始在他數度往返虛圈、私自改造義骸、截斷往來地獄蝶消息、私自幹涉現世等等一系列行為後,可能已經顯得不那麽新了……

但問題不大!這種事最重要的是一個儀式感。

所以等他拿到守則,帶著一種即將沐浴新生的急切,虔誠地翻開封面,第一條守則赫然寫著:嚴禁駐現世死神與人類發生超出工作範圍內的交涉。

玩家微笑著緩緩合上了書,臉上的表情竟顯得莫名乖巧。

他淡定地把書扔進黑腔,去找匹斯可玩耍了。

*

匹斯可聽完玩家對於未來工作的一系列展望,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表示會把他的想法向上面傳達。

玩家,“一個小時內要給我答覆哦。”

匹斯可,“BOSS事務繁多,可能需要一些時間來處理您的消息。”

玩家,“好的,半個小時內給我答覆哦。”

匹斯可,“我馬上去聯系。”

敬業的匹斯可不到半小時就帶回來了他們老大的消息,授意匹斯可透露一部分組織的產業,玩家一邊聽一邊感嘆這個組織真是害人不淺,直到聽見他們在國外也有所涉獵時,眼睛都亮了。

玩家斬釘截鐵,“我要去國外玩!”

匹斯可心裏咯噔一下,BOSS的意思是一定要把人留在組織的眼皮子底下,鑒於玩家雖然處處透露著不靠譜但是事關正事他一個字都不帶往外吐的,這就導致他們暫時還沒有摸清死神的生活環境,也不知道他們究竟能做到什麽程度,國外雖然也有組織的耳目,然而BOSS本人畢竟不在。

烏丸蓮耶不想要死神留在自己附近,這會讓他感到死亡如影隨形,又不敢讓死神離得太遠,擔心一旦自己身體出了問題,撐不到死神回來。

玩家不需要照顧他的心情,他想去哪裏就去哪裏,在屍魂界和虛圈這種地方待了太久,他迫不及待想要感受外面的花花世界,所以他態度強硬地鎮壓了組織的抗議。

玩家對組織這麽說,“有什麽異議現在就一刀劈了你。”

組織同意了。

玩家又給藍染去了信,“我要去更廣闊的天地玩耍一番。”

藍染默認了。

玩家毫無後顧之憂地跑了。

作為一個死宅學生黨玩家從來沒有出過國,所以此次出國旅行拿出了當年沖排名做攻略的精力,力求做出一份最完美的旅游攻略,然而等他被組織從內到外包裝好身份,由專門的人帶領踏上異國的土地,又被塞了一張餘額可觀的銀行卡之後,才發現所有的攻略在氪金面前都不值一提。

玩家:這個糖衣炮彈,有點意思哦。

組織為了讓他體會到家一般的溫暖果真是下了血本,體諒他一個沒見過世面的人吧,跟著藍染窮苦奮鬥這麽久,他都快忘了奢侈這個詞該怎麽寫了。

或者說自從跟了藍染就再也沒有奢侈機會。

組織派了人全程陪同,說是監視也沒什麽毛病,玩家有時願意跟著這些人一起走,有時翻墻上房探索新地圖,這些人追不上他也拿他無法,所以玩家過得還算暢快。

光自己玩也沒什麽意思,玩家特意去美國看了正在演藝圈發展的貝爾摩德,看了一場“金蘋果”,雖然他的英語不太好,但還是非常給面子的鼓起掌來。

落幕後他去後來找貝爾摩德玩,貝爾摩德在異國見到熟悉的人禁不住露出動容的表情,表現在她精致的妝容都要遮掩不住笑容裏的抗拒,她問,“你怎麽在這裏?”

玩家說,“我出來玩呀。”

貝爾摩德註意到他說得還是日文,於是問,“你會英語?”

玩家說,“日常交流還是沒有問題的。”

貝爾摩德露出狐疑的眼神。

玩家說,“雖然我不會說,但是我有錢啊,就算沒有錢,我還有拳頭啊。”

貝爾摩德的表情變成了:果然如此。

玩家對自己稀爛的英語顯然很有自知之明,大多數時間他還是會跟在組織成員旁邊,然而不是所有組織成員都願意和他一起玩。加入組織的人要麽想要權要麽想要錢,要麽就是純粹享受黑暗混沌的家夥,而帶小孩子旅游明顯不屬於這類人的目標。

鑒於玩家極具欺騙性的外表和性格,就算他的年齡已經夠當他們爺爺,在這些人眼裏也只是個小鬼,尤其當這個小鬼還不是那麽省心的時候,這份工作就更難了。

而當這個小鬼掌握了不可一世的暴力時,這份工作的難度已經突破天際了。

玩家再一次把對自己表露不滿的組織成員頭朝下捶進了地裏,熟練地給負責人去了個電話,通知他再換一個倒黴蛋。

自從第一個人因為叫他小鬼被他從樓上丟下去之後,再對這些小土豆下手就沒那麽困難了,後來組織發現把代號成員派來監視他實在是浪費,在玩家這裏,代號成員顯然已經成了消耗品,負責人琢磨了一下,把外圍成員以完成這個任務可以更進一步的利益撥來給他使喚,反正外圍成員那麽多,死再多也不算虧。

稍微有點門路的已經聽聞玩家的爛脾氣,有害怕不願意往上湊的,也有被利益蒙蔽接受這個任務然後倒黴遭殃的。最誇張的一次是玩家外出玩耍了一天,消耗了六個成員。

尤其這裏沒有人知道他的底細,他行事更為猖狂,更恐怖的是在一次組織成員說漏嘴看護他能得到若幹好處後,他開始對組織成員的任務感興趣。

玩家:“真的嗎?陪我去一趟博物館你們能得到二十萬?”

組織成員在這件事上沒什麽隱瞞,點了點頭。

玩家簡直要嫉妒死了:“你們平常工作這麽清閑嗎?動動腿就有二十萬?”

組織成員腹誹你簡直對自己的難搞程度沒有一點自覺,他動動嘴,想罵,憋回去了。

玩家喝了一口果汁,被這麽難喝的東西驚呆了,隨手塞到組織成員手裏,勒令他不要浪費,全部喝完。

組織成員:我忍了。

接著事情便一發不可收拾,玩家強勢介入組織的工作,並用自己的奇思妙想協助組織完成了部分工作,而沒有道德束縛的人一旦開始突破下限會逐漸向瘋子靠攏,死神也不例外。

起初因為沒有攻略參考他還是很謹慎的,後來他發現交易或者威脅高管對他來講實在是太無聊,就開始追求刺激,而組織竟然起了利用他的心思,逐漸放了一部分任務給他。

組織還是自視甚高,他們沒有藍染的實力,也沒有藍染的城府,遠不及藍染的境界,要知道藍染到現在都沒有讓玩家重回屍魂界,而組織竟然敢撒手讓玩家自由發揮。

玩家感到了野性的光芒再一次籠罩了自己,上次這種自由之風拂過自己臉龐的時候還是按著大虛叫爸爸的時候,這次場景變換,他把刁難自己的對手老大踩在地上摩擦,對方大聲詢問他的名字,他在破曉的光芒裏點上一根煙,在煙霧繚繞裏淡定回應,“你爹。”

繼挑釁對手之外,他坑自己人的屬性也逐漸暴露了出來,隊友跑得太慢被他遠遠甩開,隊友太礙事被他一腳踢開,隊友拖後腿,玩家立刻化身比敵人更加危險的存在。

在玩家成功數次把暗殺搞成恐怖襲擊之後,組織終於察覺到玩家的危險程度,千方百計讓他停下造作的步伐,而玩家一意孤行,以一枚重磅武器的姿態,憑借一己之力對這個黑暗組織的海外勢力進行了沈重打擊。

負責人咬牙切齒,如果不是上面安排,就玩家這個消耗隊友的速度肯定要被打上臥底標簽,或者說臥底也沒有這麽誇張,就這種下黑手的速度,純粹屬於過來尋仇的。

玩家沒用多久就達成了聲名遠揚的成就,後來跟著他的組織成員逐漸學會了閉嘴、翻譯、掏錢,無論玩家說什麽他們都只會點頭,用這種方式,首次有成員在玩家身邊活過了一個星期,據說這位成員在玩家離開這裏沒多久就晉升成為了代號成員。

*

正所謂樂極生悲,不可一世的玩家終於迎來了制裁。

最近玩家的路由路線正好進行到倫敦,他的外文雖然依舊屬於稀爛的程度,但至少能看懂部分單詞,脫離了文盲的程度,組織給他安排的旅館處於大樓高層,視角很好,窗戶正對的是大本鐘,夜晚能看見燈光匯成的長河聚集在腳下。

夜半時分,玩家正一邊喝酒一邊觀賞窗外風景,感受著上流資本的生活腐蝕,突然聽見一聲特別的鳴叫,像是鳥類的叫聲,卻帶著一點不和諧的尖銳。

玩家:大晚上不睡覺出來叫,倫敦的鳥真是特……別……?

他的眼睛驟然瞪大,目瞪口呆地瞪著窗外的龐然大物。

一只全身雪白的巨鳥直直飛上大本鐘,腳踏在鐘塔頂端,幾乎壓塌整個塔尖,它緩緩支起脖頸,如同一位尊貴的公主緩緩擡頭,頭上的皇冠閃閃發亮。

玩家從它身上感到了磅礴的靈力。

巨鳥揮動了一下翅膀,閃閃發光的星屑從它身上灑落,像一場來自夢境的雪花。

玩家腦內的雷達突然炸響,撒腿就撞碎玻璃往反方向逃,然而可能是他最近懈怠太久,他剛剛沖出去沒多遠,亮晶晶的星屑已經飄舞到他身邊。

玩家眼裏倒映出星屑美麗的倒影,只來得及吸了一口氣,純潔無害的星屑立刻貼著他的臉爆開!

玩家下意識給自己套了好幾層鬼道,仍舊被爆炸帶起的颶風掀飛,爆炸波及了附近的星屑,眨眼間,爆炸一聲疊一聲震動耳膜,這裏已成一片火海。

玩家在鬼道藍幽幽的光芒裏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臉,竟久違感到一種死亡與自己擦肩而過的驚恐。

他在火焰翻飛的街邊坐了一會兒,他這種身份說白了就是偷渡,否則他早就上去捶爆那只巨龍,而這邊似乎也有專門處理這種生物的組織,很快巨龍被打敗,遠處的幾個靈力點也消失了。

次日清晨,組織差人來問他,昨晚那場爆炸是不是他搞出來的,玩家感到匪夷所思,“我在你們眼裏的形象這麽差勁嗎?”

他在對方眼裏讀出了令自己不爽的答案。

玩家感到一種無言以對的寂寞,昨晚的刺激讓他疲於與這些普通人辯駁,默默地點上了一根煙,保持了沈默。

組織默認了這場爆炸也是他搞出來的,這次說什麽也要讓他脫離組織的活動,玩家順勢答應,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土地。

玩家呼吸了一口熟悉靈力濃度的空氣,竟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玩家:下次帶市丸銀去外面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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