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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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玩家有點慌,但是他不說。

他覺得起死回生這件事放在以前說不定他會‘好啊好啊’地海豹鼓掌,再添一把火讓場面變得更加有趣,縱然至今為止一切離譜的發展都有他隨心所欲的痕跡,那也屬於他是搞事而別人收拾爛攤子,而現在,他面對的是比自己還能搞事的。

相比之下,只拆兩棟樓的手段實在是幼稚了。

玩家曾盲目相信實力能擺平一切問題,對GM的虔誠之心可以在排位前按照一日三餐準時供奉三炷香的程度,乍見比自己還能作死且不自知的家夥,在心裏敬佩的同時也忍不住想找各種機會把自己摘出去。

如今他空有一身武力,在用實力助紂為虐一起研究起死回生的藥和回頭是岸將這裏發生的一切向屍魂界報告爭取坦白從寬之間,堅定地選擇了視而不見。

玩家安心地閉上了眼睛,選擇了視而不見。

*

用過幾次義骸之後,玩家在享受實體便利之餘亦在擔心自己驚為天人的面貌暴露人前,換衣服一樣換紙袋除了更引人註目之外也不是辦法,某日路過一家整容醫院,他靈機一動,親自給自己的義骸換了一張新的臉。

銀白色的頭發軟軟垂在額前,唇角不笑自揚,儼然是市丸銀的臉。

玩家對這張臉很滿意,如果不是不想日後站在街頭就人人喊打,當天就要用這張臉去搶銀行,讓這張臉的主人感受一把跨界粉絲的熱情。

然而這張臉有利也有弊,玩家剛美滋滋享受了一下不戴紙袋呼吸空氣的快樂,轉頭照見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下意識一腳踢出去,玻璃應聲碎裂。

市丸銀的臉在多年未見後仇恨值不降反增,如果他本人能知道他的臉對玩家仍有如斯吸引,一定會毫不客氣地嘲笑出聲。

可見用仇人的臉幹壞事也是有弊端的,玩家瞪著鏡子裏那張可惡的臉,心裏默念一句氣大傷身,緩緩地再次閉上了眼睛。

看不見就是不存在,反正市丸銀本身也是個瞇瞇眼,就當貼近人物形象了。

再一想,這樣和市丸銀就更像了,玩家還是沒忍住捶碎了一堵墻。

對這張臉咬牙切齒數月,貝爾摩德頂著一張易容過後的臉來了,玩家目瞪口呆看著一張平平無奇面孔被撕下來露出裏面美艷的一張臉,才知道這世上竟有這樣神奇的魔術,當即眼泛紅光,說什麽也要學這個。

沒想到當初信誓旦旦說他們交情匪淺的貝爾摩德換了嘴臉,說想要學這個要先答應她條件若幹,玩家聽完沈默一會兒,掛上了曲光天天去她家打卡,幾個月下來也學了七七八八。

貝爾摩德得知後面色陰晴不定,玩家首先出擊,“是這樣的,我不要臉。”

貝爾摩德,“……”

玩家繼續說,“也沒有錢。”

貝爾摩德,“……”

玩家最後添上一把火,“要麽你現在閉嘴吃虧,要麽我用刀逼著你吃虧。”

貝爾摩德的臉色發青,但是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她雖然年輕,但一直以來的生活帶給她的閱歷卻很豐富,她看似大方地放下了這個話題,玩笑一樣地說,“那你可欠我一次。”

玩家不買她的賬,剛要反駁,她卻說,“我最近去了國外發展,這次正好帶回來一瓶酒,你要嘗嘗嗎?”

玩家又支棱了起來,在貝爾摩德似笑非笑的眼神中違心地勉強道,“那我就嘗嘗吧。”

貝爾摩德顯然對他上次喝多之後的所作所為印象深刻,玩家喝完一瓶之後就叫停,在玩家不死心想要在她房間裏摸出第二瓶酒的時候,她問道,“你見到那兩個人了?”

滿心玩尋寶游戲的玩家一時沒反應過來她說的是誰,“誰?煙酒商嗎?”

“我說的是那兩個組織新招進來的科研人員,宮野厚司與宮野艾蓮娜。”貝爾摩德點了一根煙,煙霧緩緩升起,她吸了口煙,對玩家聳聳肩膀,“組織一開始與你的交易與他們所說的那份理想似乎不太一致吧?”

玩家問,“真奇怪,你是在提醒我的失誤嗎?”

“畢竟我們相處了這麽長時間,偶爾交流一下感情也是很合理的不是嗎?”貝爾摩德話裏說得暧昧,卻扭頭將煙灰抖進煙灰缸,顯得過於漫不經心。

玩家合攏櫃門,轉頭去翻床頭櫃,同樣隨意地答,“如果你擔心我生氣的話完全沒有必要,我也很好奇你們能做到什麽地步。”

反正現世駐守也就是魂葬和狩虛,生活遠不如屍魂界和虛圈時來得波瀾起伏,玩家幾乎要在這種日覆一日的平靜發黴腐爛,眼前正有一個讓自己重拾激情的機會,怎麽可能因為所謂的麻煩就退縮。

工作人員聯系用戶:貝爾摩德笑道,“你還真是樂觀,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件事如果洩露出去你也要惹來不少的麻煩吧?”

玩家心說債多了不愁,麻煩多了就不叫麻煩,沒有實際傷害的麻煩只不過是色厲內荏的buff,除了掛在上面礙眼之外造不成任何傷害。

但貝爾摩德的關心來得突然,也來得毛骨悚然,玩家不想繞圈子,直接問,“你到底想說什麽?”

貝爾摩德問,“我想知道,一旦這件事被你們那邊的人察覺,會發生什麽事?”

從小到大的生活造就她不同於普通女孩的性格,她深知想要活下去就要抓緊一切能加重自身價值的砝碼,如今對實現組織目標不可或缺的玩家,他說出口的每條情報都是能在未來換取收益的貨物。

她一點也沒有消耗與玩家那一丁點交情的內疚,玩家在那一晚上放過她可能已經是最大程度的讓步,但她選擇將這段經歷上報組織,就表示他們之間不會再出現比那更甚的交情了,與其等待這一點聯系被時間消磨掉,不如趁現在換點她想要的東西。

玩家果然沒計較她的彎彎繞繞,也可能這個問題不涉及什麽秘密,爽快地回答了她的疑問。

“先抓住相關人員審問情報,一般來講為了現世平衡不會主動攻擊人類,抹除記憶,消除痕跡之類就差不多了。”

貝爾摩德沒有聽信這句片面之詞,“只這麽簡單的話,未免太寬容了。”

玩家轉過頭繼續去翻酒,“有區別嗎?不管會不會被發現,你都會下地獄。”

貝爾摩德不說話了,一顆煙正好燃盡,她將煙按熄在煙灰缸裏,看著上躥下跳找酒的玩家,她說,“剩下的酒放在門口的袋子裏。”

玩家聞聲去翻,果然找到了幾瓶不同種類的酒,他歡呼一聲取出一瓶,拇指一撥彈開瓶蓋,噸噸噸又喝起來。

由於無人約束,玩家連續泡在酒缸裏許久,這天他難得清醒,傳令神機滴滴滴響個不停,沒過多久,他收到一封緊急文件,是十二番隊的監控報告。

報告大意是自從上次十二番隊隊員過來糊水泥……不是,是過來加固兩界屏障後,京都的靈子濃度依然不降反增,根據經驗之談,照這個趨勢下去,京都有望在百年後成為重靈地,由於現在的重靈地空座町還沒有要把名頭換給別人的意思,屍魂界決定對京都的靈子濃度進行合理幹擾,保證一切都在自己的監控之內。

報告裏面的專有名詞看得玩家眼暈,等看完這篇報告,他腦袋裏只有一個疑問:

這麽大個鍋……應該不是他的吧?

他手忙腳亂地從酒瓶堆裏爬起來,找組織要了一份出自他們之手的京都死亡人員名單,組織不清楚他的來意,還想隱瞞一部分,玩家啪啪扇了組織推出來的話事人兩個耳光,拎起他的衣領,面色猙獰,“我要的是全部,懂嗎?”

組織現在還不想與他鬧僵,也疑惑他為什麽這麽緊張,於是將名單遞了上來,玩家瞪著比那次在屋子裏見到的福澤諭吉的數量還要多的死亡名單,兩眼一黑簡直要氣絕。

怪不得京都靈子濃度上漲,全仰仗你們貢獻頗豐!

他顫抖著手捏起一張紙,上面整整齊齊列了幾排名單,上吊、溺死、車禍,死亡方式花樣頻出,玩家看了一眼,趕緊捂住胸口深呼吸。

拿起另一張,情殺、仇殺、見面殺,殺人理由百花齊放,玩家瞄了一眼,下盤不穩差點摔倒。

再拿起一張,這張倒是沒什麽花裏胡哨的死因,死因只有一個,死於藥物實驗。

玩家站直了,從上到下看了一遍文字,又翻出幾張同樣死於藥物實驗的名單,拿去問為他取來這些名單的負責人,“這些人死於什麽藥?”

負責人一開始還不想回答,後來有人對他過來說了什麽,他才回答道,“死於宮野夫婦制造的藥物,這些都是在藥物開發過程中用於臨床的實驗體。”

玩家哢嘰一聲捏皺了紙。

心裏並有一個念頭蠢蠢欲動:一刀解千愁,動手吧。

組織想知道他為什麽需要人員死亡名單,玩家把十二番隊的報告挑揀著說了,並說出最後結果,“然後你們就會發現,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監控下,尤其你們還找不到像我這麽善心能讓你們的眼睛看見的死神,說不定你們在屋子裏密謀永生的進度到哪一步了,他們就在窗外靜靜地看著你們,開心嗎?”

有人說,“你與他們是一類人,這種事應該由你處理。”

玩家絕不允許有人將鍋甩在他身上,“人是你們殺的,現在讓我給你們收拾爛攤子,門都沒有。”

“我們之間的交易包括你向那邊隱瞞我們的一切,你能察覺他們的存在,自然可以讓他們別察覺不該察覺的東西。”

“我還能管得了一個人兩條腿往哪個方向跑?你這麽厲害,怎麽不去叫太陽不要升起來呢?”

就在玩家和組織持續扯皮期間,一個意外打斷了他們的爭辯。

宮野夫婦死於一場實驗室的意外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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