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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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他叫什麽?”

“藍染的天然卷。”

“他呢?”

“藍染的唇膏。”

“我不用唇膏。”

“我知道,你的什麽我不知道。我只是覺得他的嘴唇看起來很性感,讓我能想到你。”

藍染沈默地從上到下觀察了一遍這只據說擁有性感嘴唇的虛,大虛被他火熱的目光一盯,禁不住露出了嬌羞的表情,泛著光澤的嘴唇微微一抿,翹起個驚心動魄的弧度。

藍染死死繃住唇角,被這一記攻擊捶得頭暈腦脹,不知道自己是想笑出來還是想叫出來,或者更過分一點……吐出來。

也許是長時間的安逸生活磨滅了他的警惕心,更讓他產生了不該有的幻想,竟開始覺得玩家能幹出來一點正常的事,而眼下的場面無疑在訴諸他的天真——對,天真,或許期待玩家做出什麽正常的事,是只會發生在小孩子夢裏的事。

腦子裏縈繞的那種眩暈感讓他連眼前都開始發黑,他拿出當初面對翹班一天回來後告訴他昨天是公文交付死線的平子真子的態度,竭力按捺住打斷玩家狗腿的沖動,幾次深呼吸後,他感到自己緩緩找回了理智。

他聽見自己冷靜地說,“這些名字都很特別,容我冒犯,這個主意你是怎麽想出來的?”

藍染面對尋常隊員的態度是溫和寬厚的,只有知曉他真面目的人才能見到其下的銳利感,當他用這種過分冷靜,過分客氣的態度說話時,通常表示他現在很火大,某人要倒黴了。

作為能為藍染寫書的玩家當然清楚這點,但他不在乎,藍染的心情好壞從不被納入他的行為參考中——平子真子那次除外。

而今他處於一種放養多年無所拘束的情況,恨不得從身上每一個毛孔吐露自由的氣息,如果藍染早來一段時間還能看見他打起架來往別人臉上揚沙子,如果地上有板磚,斬魄刀都得退居二線。

對藍染的問題玩家似有不解,“起這種名字當然是因為我對你的愛——我想要你的名字傳入這片土地,讓所有人都變成你的形狀,讓我每次見到這邊土地的生物,腦海裏就自動想起你的音容笑貌。”

藍染皮笑肉不笑,“真是令人感觸至深的感情,這種情感無需直面過久,只見過一次就覺得這世上的一切苦難都算不得艱難。”

史塔克在旁邊認同地點了點頭。

玩家頭也沒回一肘子準確無誤懟在史塔克肚子上,史塔克捂著肚子彎下腰,被迫退場。

“看來你也認同我的看法。”

“你如果願意這麽理解也無妨,因為認同與否對你來說已不重要,這種辯駁太過愚蠢。”

“哈哈哈哈,你在嘲諷我嗎?信不信我一聲令下就有十幾個史塔克在你的窗戶底下點炮仗?”

史塔克試圖為自己正名,“我不會……”

玩家又一肘子懟在他肚子上,讓他再次退場,“不,你會。”

藍染譏諷道,“這種輕浮的計劃也是你想出來的?”

玩家說,“嚴格來講這不算計劃,因為我已經實施過了,是事實。”

藍染一怔,“什麽時候?”

“讓我想想,就在你剛當上副隊長那年的夏天。我連著一個月的晚上駐紮在你窗外,你不是覺得那年夏天蟬鳴聲特別大嗎?我也在其中出了力。”

這下史塔克也不捂肚子了,他用一種驚恐混合佩服的表情看著玩家,仿佛今天第一次認識他,可能他心裏想的還有一句話:變態竟在我身邊。

話題中心的藍染在他的話說一半時就已經快要裂開了,鼻梁上的眼鏡滑下來半截,三秒後他重整表情,然而憋不住的殺氣和靈壓一起瞬間拔高到一個恐怖的程度。

過於弱小的虛還沒來得及驚呼便被強盛的靈壓碾死,藍染毫無保留的靈壓在黑夜裏便如同唯一的光源,被照耀者無一不露出與戰栗等同的向往。

“啊——這種靈壓——”

“死神!又是一個死神!”

大虛發出嘈雜的聲音,幸存的幾只圍在四周不肯離去,既畏懼這股可以隨時摧毀自己的力量,又向往這種強大的存在。

玩家眼前一亮,立刻大聲宣傳,“看見了嗎?這就是你們的藍染大人——”

“這種靈壓!這種姿態!難道不正是王者應有的氣質嗎!這就是虛圈——未來的王啊!”

大虛們都被震撼住了,不由得跟隨他的指引看向了那位源源不斷冒靈壓的身影。

史塔克也被震撼住了,他在藍染散發的靈壓裏稍稍直起了腰,打量一眼對方的表情,低聲對玩家說,“……為什麽他的表情看起來和你要揍人的時候一樣。”

玩家笑容燦爛,一口白牙閃閃發光,“因為他正準備打我啊。”

史塔克的表情頓時變得驚恐,還沒等他繼續往下說什麽,藍染沸騰的殺意已如潮漲,刀尖一點光輝如流星般自玩家頭頂落下。

一場戰爭打響了。

*

戰爭起因不必細究,因為它的目的就在於掩埋真相。

玩家豎著進了虛圈,橫著回了屍魂界。藍染如同拖一個垃圾一樣拖著他的腳將人一路拉了回來,滿臉晦氣,如果不是黑腔落點是固定好的,他只怕想要特意選個崎嶇的山路讓玩家的臉和地面親密接觸一下。

玩家發出悶悶的聲音,“藍染,我臉疼。”

藍染,“呵呵。”

一把將玩家摔在地上,玩家的腿撞在地板上敲出一聲沈悶的重響,玩家當即抱著腿滾成一團,藍染沒再理他,低頭在桌子上翻找著什麽東西,然後招呼他過去。

玩家把自己抱成一個團,“我腳腳疼,起不來。”

藍染涼涼地說,“那你就在那裏待到死吧。”

玩家不愉,“我在和你撒嬌,你為什麽不能對我溫柔一點?”

藍染被氣笑了,“你該慶幸我的溫柔,不然你以為憑你做過的那些事還能有機會活下來?”

玩家,“討厭,我犧牲自己的形象為你立威,你這人真是不知好歹,連傳說中的瓦史托德我都給你挖來了,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若只看最後成果,玩家完成的確實不錯,但藍染再一回想此人為達目的都采用了什麽手段,便覺得這些成果完全不足以抵消他在這期間對自己名聲造成的影響,雖然以他的最終目的與已經發生過的事件來看他在死神這邊基本得不到什麽好名聲——當然藍染也不在乎這個,但是,這不代表他希望自己的名聲以這樣一種糟糕的方式傳出去。

想到這裏,藍染的額角又開始突突直跳,連說出口的字都開始一個個往外蹦,“你倒不如問我哪裏滿意。”

玩家輕蔑道,“我滿意就行了,為什麽還要在乎你滿不滿意?”

藍染的目光頓時如刀子一樣射來,玩家癱在地上不動如山,穩得一批,所幸藍染不是個容易被憤怒左右情緒的人,只是長久不見降低了一點他對玩家的抗力,讓他略微有點沖動。

他的語氣冷硬起來,“過來。”

再惹下去恐怕真的要毛了。玩家見好就收,閉上嘴乖乖按照藍染的指示做了一套檢查,做完檢查後藍染研究著采集下來的樣品,他感覺有點餓,翻箱倒櫃試圖給自己找點東西吃。

“我餓了,你這裏有沒有吃的?”

“沒有。”

“為什麽沒有,你不吃東西的嗎?”

“這個實驗室我不常來,放食物容易引來老鼠。”

“那我可以出去買點東西吃嗎?”

“現在不行,你的靈壓似乎出了點問題,檢查完畢之前都待在這裏哪裏也不能去。”

玩家唏噓,“這句話聽起來真不妙,如果換一種場景我已經報警了。”

藍染發出一個疑惑的鼻音,但是註意力明顯不在玩家身上,沒再追問。玩家倍感無趣,一屁股坐上藍染旁邊的桌子,桌上的器材震動了一下,玻璃撞擊清脆的一聲響。

研究了一會兒,藍染從數據中擡起頭,得出結論是類似虛化,但不像一步促成的結果,而是逐步滲透的疊加,藍染回想了一下,這種情況他以前實驗的時候似乎留下了類似的記錄,但極為可能是失敗了便被拋在腦後,他正準備去記錄裏翻一翻,玩家還在一邊叫嚷著他餓了,待會一定要去吃壽喜鍋。

“吃……”藍染思索的神情一頓,直直看向玩家,“你在虛圈吃了什麽?”

玩家晃著腿,“啊,沒吃什麽啊,吃沙子算不算?”

無厘頭的回答沒有應付住藍染,玩家不由得在他的目光裏敗下陣來,攤攤手無奈道,“好吧,我吃了幾只虛。”

饒是藍染也被這個回答鎮住了,“幾只虛……?”

“一兩只,也可能是兩三只,也可能是三四只。”玩家說,“看到那群虛吃得那麽香我也很好奇嘛,我一想反正死神和虛都是靈子構成的,應該也不會發生消化不良這種事,所以就嘗了嘗。”

“……”藍染用一種看瘋子的表情看了他好久,然後發自內心地感嘆,“你真厲害。”

如果沒記錯,這個實驗的失敗就在於沒有人會主動吃虛,虛過於狂暴的靈壓也難以與死神身體原本的靈子共存,他曾經嘗試過將虛的靈子壓縮液化服用給死神,實驗體會從內到外被虛狂暴的靈子破壞掉。

藍染追問,“你到底吃了多少?”

玩家眼睛一轉,“三四只,四五只,五六只……”

“……”藍染不由得猜測亂吃東西會不會把人吃傻,於是換了個問題“那好吃嗎?”

這下玩家振奮了,滔滔不絕講起自己的感想來,“沒什麽特別的,可能死神的味蕾和虛的味蕾不一樣,別的虛說是雞肉味,我吃起來就像啃下來的指甲一樣……”

確認了。藍染心想,這人恐怕真的有點什麽不一般。

也不知道死神虛化能不能在他身上得到認證,浦原喜助一定會想辦法救平子真子那群人,自己手裏如今沒有隊長級的實驗體,說到底隊長級又不是那麽容易得手的東西……

藍染目光沈沈,耳邊響著玩家說的話,心裏卻轉過別的念頭。

在這個家夥身上做實驗的話,成功固然好,一旦失敗就表示己方失去一個趁手的戰力,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市丸銀和東仙要比起他還是差得遠。

試試的話……

說話聲突然停下來,玩家的腦袋轉向他,面無表情道,“你是不是在想什麽危險的東西。”

藍染看著他那雙在黑暗裏隱泛紅光的眼睛,翹起唇角,“我只是想哪家的壽喜鍋好吃。”

玩家瞇起眼,“真的嗎?”

“真的。”

玩家從桌子上跳下來,快樂地說,“那還等什麽?我們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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