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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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關閉公告界面,論壇的新消息彈了出來,一個標志著[hot]的帖子遙遙掛起,是關於劇情中出現過的人物檔案整理,玩家將當前進度存檔,點開了帖子。

仔細看過一遍大佬整理出來的資料,包括樓中樓其他人補充的信息,玩家長嘆一口氣,千言萬語哽在喉口,最終吐出來三個字。

“造孽啊……”

眼見接下來的發展無限趨近於朱砂痣與白月光的修羅場,玩家淡定將游戲機一扣,把令人頭疼的後續發展和狗男人關在另一面不見為凈,拿起筆決定寫個作業平靜一下。

掀開作業本的一頁,玩家看了一會兒,又合上。

……

嗯,仔細想想,如果按照正常的地球時來計算的話,自己好像已經有幾十年沒寫過作業了。

*

生活中意外和麻煩不知哪一個來得更快,前一秒放下游戲機試圖暫停不妙的發展,下一秒發現夢回江戶的自己已經完全遠離了方程式與英文字母的生活,面對完全看不懂的作業本許久,玩家勉強填上幾個選擇題,隨即召喚強有力的外援。

群發郵件:【作業寫完了嗎?借我抄抄。】

在同學們無私的幫助下補全了作業的留白,沒有給老師鞭策他的機會,混完一個白天,玩家跟隨棒球社的社員前往操場。

比起室外活動,玩家更偏向室內派,然而誰沒有憧憬過在動漫場景裏出場頗多的棒球呢,主人公們完成了一場戰役再次拯救世界後,在藍天白雲下的操場來一場充滿青春氣息的棒球賽,簡直就是每一個中二期少年不可缺少的經歷。

新生入學社團招新時,玩家以“撿球的速度很快”終於求來了一張入社申請,這種熱門的社團一向不缺人,玩家在其中混了兩個月都沒被掃地出門只能說明是他運氣不是一般的好。

同社的隊員招呼他一起去體育倉庫取東西,體育器具分門別類整齊堆在該放的地方,其他社團的隊員也都換上了運動服一邊聊天一邊取走了需要的器材,玩家不自覺蹭了一下倉庫的地板,覺得這種地面擦起來一定很費時間。

回過神來他一巴掌拍在臉上:習慣真是太可怕了。

跟著社員一起搬東西往回走,棒球在箱底隨著腳步來回滾動,旁邊的社員一邊走一邊和他聊著最近流傳的八卦,從高三的學長向後輩表白到門外小吃店的老板換了人,暖風掀起制服的衣角,玩家感覺自己再次活了過來,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

沒有奇怪上司藍染熊孩子正義犯藍染狗東西的日子才是正常人該過的日子,剛剛有一個東西好像出現過兩次?算了這不重要,果然人還是應該過正常的日子……

突然,耳邊的風聲稍顯異常,玩家敏銳地擡眼,餘光瞄見一個足球從足球場中來勢洶洶,依照軌跡絕對會完美地扣在他的頭上——

玩家禁不住在這一刻思考了很多:往前躲姿勢不夠優雅,往後躲說不定會撞上社員手裏拿著的球棒,來一個後空翻說不定太惹人註目,被突然飛來的球打中明顯屬於不可抗力,如果利用得好說不定可以……

“快躲開!”

有人發出驚呼。

足球順著原定的路線與玩家的頭蓋骨來了一次完美接觸。

如果人的視線和攝影機的鏡頭一樣,那麽最後一幀的畫面一定就是頭頂上方的天空。

——利用得好的話,說不定可以逃掉今天的社團活動。

玩家安心地閉上了眼。

驚醒時發現是在學校的醫務室裏,天花板和消毒水的味道差點讓他夢回四番隊,不由得發出痛苦的聲音,聞聲過來的保健室的老師嚇了一跳。

“是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沒有,我很好,謝謝老師。”

“有不舒服一定要說出來哦。”

老師拉下口罩,對門外喊道,“他醒了,你們可以進來了。”

門外走進來一對男女,男生手臂夾著一個足球,玩家看著它,目光逐漸拉遠,思緒回到之前,好像是自己路過操場時聽見有人叫自己,回頭之後迎面撲來一個足球——

他的目光變得犀利,摸摸自己的額頭,果不其然包著紗布。

男生上下審視了他一遍,“沒事了啊,這不是好得很嘛。”

玩家覺得他有點眼熟,“你是足球部的工藤新一?”

“哎,你認識我啊,真是抱歉,剛剛不小心砸到了你,不過你還真是狡詐耶,竟然利用這個逃避社團活動。”

“新一!”女生一拳重擊他的腦袋對他發出了制裁,“明明是你傷到了人,快點好好道歉啊!”

“嗚哇!我不是已經道過歉了,而且受害者不是也沒有說什麽嘛!”

受害者這個詞是不是有點不對勁,而且這個女生好眼熟,不知道為什麽讓他有一種腿軟的沖動……

那邊女生已經結束了對工藤新一的制裁,對玩家很禮貌地鞠了一躬,“我是毛利蘭,十分抱歉新一剛剛砸到了你,你現在感覺還好嗎?”

“已經沒事了,請不用擔心。”還因為睡了一覺而渾身舒暢。

毛利蘭松了一口氣,沒有傷到人是最好的,因為玩家遲遲不醒還以為出了什麽大問題,結果經保健老師一通檢查,得出結論是睡著了,但起因畢竟是自己的青梅竹馬踢球踢到了人,“新一他其實沒有惡意的,希望你不要介意。”

她的態度很誠懇,而且目光也很認真,玩家本來就沒什麽大事,也沒計較,“沒關系,當時我也正在想其他事情。”

毛利蘭如釋重負,“那真是太感謝你了,不過沒怎麽見過你,你是一年級的嗎?”

“是的,學姐是高二的吧。”

“哎,你認識我嗎?”

怎麽說呢,認識倒是認識,但是我認識的是在大街上險些扭斷歹徒的手的你……玩家回想起那個畫面目光忍不住漂移了一下,毛利蘭不清楚他在想什麽,但是看出他的逃避便沒有追問,倒是工藤新一目光逐漸不善:這個表現,他不會是對小蘭有意思吧。

想到這個工藤新一頓時渾身不舒服,口氣也變得惡劣起來,“沒有事就快點離開吧,都已經這個時間了,真是會給人添麻煩。”

剛放下心來的毛利蘭又被這個不好好講話的家夥激怒,“明明是新一做錯了事,你這是什麽態度!”

“我又沒有說錯!他明明在別人出聲提醒之前就發現球了,卻故意讓球砸到自己,如果他沒有發現的話,球砸中的位置應該是在側面!”

“這又是你推理出來的?”

“這只是最基礎的觀察,而且我已經道過歉啦……”

玩家心如止水,對砸在臉上的這碗狗糧不為所動,禮貌表示自己沒有問題,完全不需要學長學姐們為他爭吵,千萬不要為了他傷到學長學姐們的感情。

拙劣的演技在名偵探的目光下無所遁形,但再敏銳的偵探也無法拒絕喜歡的女孩子,於是玩家幸運地蹭上了來自毛利蘭的邀請,作為傷到他還害他在保健室待到這麽晚的歉禮,毛利蘭邀請他一起去吃晚飯。

“正好爸爸今天晚上有事出門,偶爾到外面吃換換口味也好,你有什麽想吃的嗎?”

“嗯……拉面吧。”

毛利蘭詢問他有沒有特別想去的店得到否定的答案後,從書包裏掏出三張據說是抽獎得來的優惠劵,“正好上次抽獎得來的優惠劵,據說味道還可以,我們一起去嘗嘗吧。”

玩家很給面子的鼓掌,“哇,學姐好歐。”

毛利蘭一笑,“也沒有啦。”

平穩的日常就是一件件小事堆積出來的,主人公們完成了一場戰役再次拯救世界後,坐在拉面館吃上一碗熱氣騰騰的拉面,熱騰騰的霧氣和人間煙火氣混在一起,感受歲月靜好……

“死人啦!——”

工藤新一的眼裏立刻迸發出兩道精光,隨後一馬當先地竄了出去,外套帶的風卷起了玩家的劉海,眨眼間便沖向了聲音來源處。

玩家嘴裏嗦了一半的面頓時嗦也不是不嗦也不是。

“新一真是的……”毛利蘭習以為常的抱怨了一下,眉間難掩擔憂,轉頭看見直楞楞叼著面的玩家,以為他被突然事件嚇到了,安撫他道,“不用擔心,很快就結束了。”

玩家,“……”你很熟練啊。

直到面吃完工藤新一解決完案子,玩家還在安慰自己這只是意外,然後從拉面店剛出來,一輛車疾馳過去,撞翻了一個人。

工藤新一再次沖了出去,發尾在月光裏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還沒撤離的警察們再次出警。

玩家,“……”

婉拒接下來路程同行的邀請,玩家繞了一個大圈回了家,期間幸運地沒有遇上任何案件,坐在家裏的床上,他沈思良久,給林僑梅去了封郵件:【你相信這個世上有死神嗎?】

林僑梅過了一會回覆:【沒有見過的東西不能真正否認其存在,我是這麽想的。你遇到什麽困難了嗎?】

玩家立刻把剛才發生的事編輯發給她,林僑梅這次回覆的時間明顯比上次長:【可能只是巧合……?】

玩家:【騙人!你明明也猶豫了!】

他一頭紮進被窩裏,習慣性摸出游戲機試圖安撫自己驚慌的心,發現游戲已經更新完畢,游戲版本升至2.0,只需要通關過渡場景就可以解鎖新劇情。

玩家在逃避和繼續征程之間搖擺了一下,一秒過後果斷點擊開始游戲。

一味逃避是懦夫所為,真正的勇士就要幹他丫的!

白熾燈的光芒化為月色,似乎所有做壞事的人群都不約而同選擇夜晚,好像這樣夜幕就能遮住他們犯下的罪行。

夜幕是黑暗的完美遮掩,雖然有些冒犯,其中也包括長得黑的人。

玩家被東仙要嚇得一哆嗦,這位老哥的膚色與夜晚完美融合在一起,乍一看好似半空中飄蕩著一件白衣服,九番隊的人都愛往死霸裝外套一件白衣服,很大可能是番隊特色不做評價,但是你明明長得黑還穿一件白衣服就是罪過了……

玩家問,“你這麽黑,招蚊子嗎?”

東仙要定力了得,沒有被他無厘頭的問題哽住,他是一個很認真的人,一向看不慣玩家隨心所欲的工作態度,本次行動他負責先手,之前曾說過他不需要幫手,不知道藍染是怎麽說服他帶上玩家這個拖油瓶的。

此人雖是正義論的狂熱信徒,但和那些不具備正常思考能力只會把思維寄托給虛無的瘋子完全不同,直到他開口說話,玩家都恨不得前一秒動手把他敲成個傻子。

純白一片的虹膜雖然沒有焦距,被註視的感覺依然明顯。

“倘若你做出任何多餘的舉動,無論藍染大人是否首肯,我都會先一步解決你。”

好像他已經預見到玩家動手腳的那幅畫面,玩家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會,剛想揚起笑容多少消除一下前者的警惕心,才想起來這個人看不見,嘴角下撇,明顯的不愉快。

“那你試試啊,話說得太滿小心遭雷劈,哦,雷吼炮也算。”

話說出口他覺得這個冷笑話很有趣,忍不住笑了幾聲,東仙要明顯沒有get到笑點,並未對這個笑話做任何回應,緩緩倒回地上繼續裝作自己是一具屍體,以便待會背刺過來支援的人。

做噴子最難受的就是對面是個無知無覺的木頭,不僅無法造成任何傷害,還能把自己憋得夠嗆,玩家自詡道行頗高,心裏有事難免焦躁,不由思考起這個隊伍配置是不是藍染故意在給他添堵。

如同玩家猜藍染的心思猜得七七八八,藍染對玩家的了解也致使他多少猜得出來某人心裏和嘴上說得完全是兩碼事。藍染不認為玩家會為了平子真子與自己作對,市丸銀也不認為,然而市丸銀純粹是為了給玩家添堵,藍染則是心知肚明玩家想要搞事,出門前的那句話便是警告,即便玩家心裏有數不會影響最終結果,想要在平子真子這件事上橫插一腳已經令他頗為不爽,於是放任市丸銀來找茬算是他報覆的一種手段。

市丸銀的打法完全沒錯,言語攻擊往往比身體上的疼痛更折磨人,唯一出錯的地方就是玩家對於自己將要做的事全無半點心虛,更無從談愧疚,如果每一個游戲都需要帶著良心來玩,消消樂都會因為共情被消除的方塊而無從下手。

所以玩家對接下來要做的事沒有任何良心不安。

接下來的事情發生得迅速又理所當然,藍染若是哪天東窗事發在屍魂界混不下去,遷移到現世寫劇本必定能在幻想區因邏輯嚴謹隱含離譜而大賣,屆時平子真子現身說法故事情節改編自真實事件,則又是一個驚心動魄的爆點。

指真刀實槍能夠引發流血事件那種。

一眾隊長副隊長紛紛撲街後,藍染作為操縱一切的幕後BOSS如飯後散步一樣閑適地走了過來,剛完成一場完美刺殺的東仙要站到他身後,平子真子落在玩家身上的註意力立刻轉移到藍染身上,拉仇恨能力可見高下。

平子真子的殺氣不可謂不凜冽,玩家在他如有實質的瞪視中感到罕有的心虛,轉瞬一想,我虛什麽?我就是個聽命的無情打手,虛化是藍染搞出來的,背刺是藍染提出來的,連地點都是藍染選出來的,我做了什麽?我什麽也沒做,所以我虛什麽?

暗暗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他重新挺直腰板,目光也不再閃躲,直視前方,結果發現所有人都在看自己,頓時一楞,“看我幹什麽?”

東仙要沈默,市丸銀笑得詭秘,唯有藍染維持平常八風不動的笑容為他重覆,“不來和平子隊長告個別嗎?”

玩家眼前一黑。

你是故意的!

看出玩家的不情願,藍染又添了一把火,“怎麽了,難道不願意最後再與平子隊長說幾句話嗎,過了今晚,你也許就只能從隊員的緬懷中聽見他的名字了。”

玩家:……你聽聽你說的這話!沒看見平子隊長快要控制不住沖上來打你了嗎!

一想到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再有奇怪隊長帶自己開小竈,五番隊清湯寡水了幾百年並且還將繼續清湯寡水下去的飯菜令玩家不由升起些真實的痛惜,這種痛惜促使他上前幾步握住平子真子的手,嘴唇翕動,飽含情感地說,“路上小心。”

身後隱隱傳來市丸銀的噴笑聲。

平子真子氣得都要翻白眼了,被握住的那只手瞬間用力,如一只鐵鉗死死錮玩家的手,玩家幾乎聽見自己手骨碎裂前的悲鳴,那點悲傷瞬間消失得幹幹凈凈。

剛想慘叫出聲,平子真子的目光銳利如刀,一把釘住玩家所有要出口的話,他的神情明顯憤怒到極致,喉嚨發出喑啞的摩擦聲:“你這家夥……”

玩家一哆嗦,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嘴已經習慣性開始甩鍋,“都是藍染的錯!”

市丸銀笑得更大聲了。

平子真子明顯被噎得不清,目光逐漸變得怪異,頂著藍染鋪天蓋地的殺氣,玩家忍不住晃了晃,堅強地挺住了,藍染在他身後警示,“可以了。”

放在以前玩家已經開始推諉:明明是你讓我過來道別,我來道別又說是我的不對。然而他如今旁有東仙要虎視眈眈,似乎很想抽刀給他來一套全家桶,玩家不怵他,但沒有起內訌給別人笑話的愛好,只得迅速起身站他身後,只當自己是個擺設。

唯獨市丸銀看熱鬧不嫌事大,“真是感人的告別詞呢。”

玩家,“還行吧,事前沒做太多準備,稍微有些緊張。”

“哎呀,真是有心了,恐怕藍染隊長也沒有這種待遇吧。”

“他還沒排上號呢,下一個是我在你墓前的致辭,我可以現在念給你聽。”

“哈哈,致辭的話眼下更適合平子隊長吧?”

市丸銀,好毒的嘴,平子真子想不想打他不知道,玩家很想打他,似乎察覺到玩家蠢蠢欲動,市丸銀扭過頭看他,“您該不會不忍心吧?”

玩家嘆氣,“我現在是真的看出來你在搞事了,你就這麽想被我殺死嗎?”

市丸銀唇角翹的更高,“我開玩笑的。”

玩家,“你看我信嗎?”

“藍染隊長信了就好。”

兩人求證似的看向藍染,發現藍染舉刀對著自己親愛的前隊長眼底一片漠然,瞥過來的眼神不為所動,但玩家看得出他心裏想的說不定是下一面就打死這兩個糟心玩意。他默默地與市丸銀拉開距離。

戰場局勢的變化往往只在瞬間,藍染側頭的那一剎那,旁邊竄出來一個人影,揮刀斬斷藍染的副隊長臂章,一身連頭發都包裹住的夜行衣,眼看不是什麽好人。

玩家下意識高呼:“有人刺駕!”一步上前擡腿掃向襲擊者,後者見一擊不中,幾步退出攻擊距離,藍染抓住想要繼續追擊的玩家的肩,瞥了一眼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市丸銀,市丸銀在他逐漸冰凍的視線裏抹了一下眼淚,“沒辦法嘛,因為實在是太好笑了,有這麽一位忠心護駕的手下,藍染隊長真幸福呢。”

藍染:……

抓著玩家肩膀的手微微用力,藍染笑容不變,向突然出現的男人致意,“果然是你,浦原喜助。”

浦原喜助的目光在倒了一地的人身上掃了一圈,與平子真子開了個玩笑的功夫,玩家已經陸續從藍染臉上讀出‘別給我添亂’‘你到底想幹什麽’‘回去就揍你’等等文字,他一腳踢在藍染小腿上,你當我這麽快沖出來是為了誰?

浦原喜助的眼睛在帽檐的遮掩下分外明亮,看向藍染的表情與平常的傻白甜完全搭不上邊。

“這是虛化。”

虛化到底是不是一個困難的課題暫且不論,它肯定是一個不被允許的課題,不然藍染不會偷著收集實驗材料,研究資金的流向也不必那麽違規,否則他將這項研究往上一報就能得到四十六室的鼎力支持——提升實力誰不喜歡。

藍染是個天才,這毋庸置疑,天才與天才之間往往惺惺相惜,此刻兩個天才之間碰撞出的火花即將要造成一場你死我活的爆炸,玩家不是天才不太懂他們之間的氣場,連忙給天才少年市丸銀使眼色讓他上去頂一會。

市丸銀笑嘻嘻地扭過頭裝看不見。

浦原喜助作為最後上場的人,憑借獨到的觀察力博得了藍染的全部關註,虛化二字一出殺氣和靈壓頓時如同開水一樣在空氣裏沸騰,然而意外地沒起更多沖突,藍染最後簡單撂下幾句話扭頭便走,玩家看他不想真打起來還感覺有點索然無味。

整件事情有一個兵荒馬亂的開局,有一個黑白顛倒的結尾,東仙要作為幸存者指證了自己的隊長,藍染有了一個隊長與兩個普通隊員作為目擊證人,警惕藍染的平子真子連同一幹隊長副隊長遠遁現世,從今往後就算藍染想在隊長室養一只大虛恐怕都沒人提出異議。

提醒東仙要做好明天應對審問的準備,市丸銀說他今晚睡著了什麽也不知道,玩家打個哈欠正準備回去睡個回籠覺,被藍染一句‘你沒有其他的話想要和我說嗎’給攔住了去路。

“說什麽?”

藍染莞爾,“要和銀都被我支走了,如果我想追究,那麽剛才就該開口。”

一個向來睚眥必報的家夥突然說他開始為你考慮了,放在藍染身上就如同睡前□□一樣恐怖並且在日後回想時仍冷汗涔涔,玩家定定瞧了他一會兒,翹起嘴角,“不追究?”

“依照你坦白的程度。”

“真狡猾——”玩家笑嘻嘻,“他們之中出了一個叛徒,你猜是誰?”

藍染挑起眉,他選擇的對象中不包含作為特權階級的貴族、後備支撐的醫療與京樂春水等人代表的總隊長嫡系,玩家在此之前從未與這些人建立過聯系,但不排除他有其他手段。他沈吟了一下,依照他一直以來的理解,雖然武力常為界定此人是否用心的程度,但不代表他真的沒有腦子。

簡單思索了一下剛才的情況,他眼睛一轉,“原來如此,你在猿柿日世裏身上動了手腳。”

玩家鼓起掌,“你好聰明,好厲害。”

“剛剛我確實察覺她的靈壓不夠穩定,以為那是虛化個體差異導致的,如果摻雜了其他原因倒也說得過去,”藍染沈吟了一下,話鋒一轉,“你不是自稱不擅長研究嗎?”

“我確實不擅長研究。”

但是你擅長,而且我有F鍵。

所以只要集齊ABC,他不需要親自理解D,也可以獲得D,甚至E。

玩家毫無忽視真正研究人員心血自己投機取巧的心虛。

藍染沒再追問,“所以呢,你準備借此掩蓋你在平子真子那裏與我作為同黨的關系嗎?”

玩家,“哈哈哈你真會開玩笑,雖然也不是不行,但是半路跳槽實在不是我的風格,還會讓人瞧不起。”

“這應該被稱為棄暗投明也說不定。”

“原來你也知道自己不是什麽好人,我好欣慰。”

藍染定定瞧了玩家一會兒,唇角拉開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你很聰明。”

而且很識趣。

聰明在於明知平子真子對於藍染的特殊所以一開始就排除了在前者身上做手腳的選項,猿柿日世裏雖然在平子真子心裏占據特殊地位,但對於藍染而言不過是個小角色,是在火上再添一把薪柴的程度,玩家看準這一點,才毫無顧忌的動了手。

藍染說,“你平常不是這種瞻前顧後的性格。”

“是嗎?我覺得這是很完美的落幕,哦,可能對你不是那麽完美,畢竟你從今天晚上就榮登平子隊長心裏暗殺名單的榜首了哈哈哈。”

玩家肆意嘲笑,就差直說活該你不受平子隊長喜歡,現在更沒機會了。

藍染無視他種種挑釁,繼續說,“那麽,我可以將這句話理解為,你開始為我的意願而動搖你本身的選擇了嗎?”

空氣沈默一陣,玩家突然露出吃了臟東西的表情。

“好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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