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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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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又一棵水靈靈的小白菜上了賊船,那張明顯膠原蛋白溢出的臉非常勾起玩家實名舉報藍染拐帶未成年進行不法勾當的欲望,再一想首先進行不法勾當的是應聘童工的護庭十三番,少年早熟的市丸銀從入學到入職的過程如同手握男主劇本,玩家不出門都能從門前經過的隊員口中聽見五番隊來了一個天才這件事。

玩家:新的對手已經出現,怎麽能夠停滯不前!

對天才戰力的無限好奇使玩家背著藍染單獨約市丸銀來了一次增進友情的對打,可惜結果大失所望,玩家如同撂翻一只小雞仔一樣撂翻了他,正要沾沾自喜,差點被突然出鞘的神槍捅了個透心涼。

玩家明白了,這是個拿了刺客位的熊孩子。

切磋之後市丸銀揚起可愛的笑臉說謝謝指導,刀尖乖乖巧巧地向下垂著,玩家渾不在意收刀回鞘說不客氣,經過一番切磋玩家自覺已經將兩人關系拉近了,當然,心裏第一位還是藍染。

市丸銀似乎也已經將他納入可交流的範圍,當然心裏怎麽想的另說,問,“你為什麽要做藍染副隊長的朋友呢?”

這個問題讓玩家陷入久遠的回憶中,“想當年我還年輕,涉世未深,突然遇見一群菜雞裏不是那麽菜的一個就迫不及待出了手,哪知道做選擇應該最後做這件事……”

“啊啦,”市丸銀說,“原來如果有機會的話想要換一個選擇嗎?”

“唉,這東西也說不準,說不定下一個比這個更差勁呢,不過我看平子隊長人就不錯……”

玩家說了一半突然頓住,四下掃視一圈確認藍染不在附近,目光緩緩轉向市丸銀,“你為什麽問我這種問題,是不是想打小報告?”

市丸銀揚起純潔的笑臉,“怎麽會呢?我只是對藍染副隊長的朋友很好奇,想要了解一下,難道你被其他人打過小報告嗎?”

要說沒被打過小報告那必然不可能,作為推進藍染搞事進度條必不可少的成員——玩家自封的,他力圖將自己的每一份光和熱奉獻給自己的卡密,為此難免忽視和自己排到一起值班的死神,得益於他平時存在感薄弱,隊員們都是到齊後清點人數才發現缺了個人,而玩家傷痕累累的出勤記錄成為了藍染副隊長桌子上的常客。

順便一提,藍染真的是非常公正,一點也不考慮他們之間的交情,扣起錢來真是毫不手軟,玩家只能從中摳出那麽一點優點就是至少他還沒讓自己倒貼錢……

談及這個話題,玩家如被冷水澆頭瞬間清醒,一掃剛才的萎靡,“這都是小問題,隨時可以克服,一切都是為了更偉大的理想。”

市丸銀發出讚嘆的聲音,就差拍拍手說斯國一,“真是了不得的覺悟,不愧是藍染副隊長的好朋友。”

冷不丁聽見好朋友這個詞,玩家差點沒吐出來。

玩家以為憑借自己精湛的演技與絕倫的奉承話能通過市丸銀的嘴上達天聽,沒想到闊別多日藍染找上他第一句是,“聽說你對我有很大意見?”

玩家大驚失色,“道聽途說不可信,我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對您有意見啊。”

藍染明顯相信流言多過相信玩家,“可傳言有理有據,有很強的個人特色,我覺得是你能說出來的話。”

“哦?”玩家質疑道,“我不信,說來聽聽。”

藍染娓娓道來,“流言傳有人第一屬意並不是我,純粹是因為周圍沒有其他可供挑剔的人選,萬般無奈不得不上這條賊船。”

玩家,“嗯……”

藍染,“傳言又說,如果再來一次機會,他不會在最開始隨意找個人勉強應付,這實在便宜對方委屈自己,最好等到後來見過大世面後精心挑選。”

玩家,“……”

這像話嗎?這像話嗎?

句句說在他的心坎上!

玩家在藍染似笑非笑的目光裏竭力維持站立姿勢不變,義正言辭道,“簡直不像話,離譜!荒謬!這是汙蔑!我怎麽會背地裏說出這種話來貶低你,我們可是好朋友啊!告訴我這些話是誰說的,我現在就去制裁這個挑撥你我感情的人。”

藍染看了一眼他從剛才就蠢蠢欲動的刀,“不動手?”

玩家頷首,“以理服人。”

“市丸銀說的。”藍染沒賣關子,“據說是某一天在不經意間從事件主人口中聽說的、流言,”他在流言兩個字上強調了一聲,“他也感到十分不可置信,所以跑來問我,我也沒什麽頭緒,所以來問問你。”

玩家撲上去給他一個熊抱,忽略藍染一瞬間的僵硬,“愛你。”

說完他提著刀往外跑去,途中還繞路去了一趟廚房順了個裝土豆的袋子,行動匆匆,風一樣從門口刮過去了。

正要去換班的死神叫他的名字,“你要去哪裏?馬上就輪到我們換班了——”

玩家遙遙揮手,“記賬!從我下個月的薪水裏扣——”

死神大喊,“可是你連下下個月的薪水都已經扣完了——”

然而玩家已經聽不見這個令人悲傷的消息了,他如同逮一只小雞仔一樣逮住了在流魂街晃悠的市丸銀,麻袋套上的瞬間一截雪亮的刀尖刺穿麻袋直沖玩家面門,玩家淡定地來了一出空手套白刃,膝蓋對著橈骨狠狠一撞,同時手肘對著尺骨一敲,輕而易舉奪過刀丟在一邊。

市丸銀那張白凈的小臉透過撕開的那個口子露出甜甜的笑容,在袋子的陰影裏顯得有點陰沈,“哎呀,太厲害了,一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呢。”

玩家呵呵,“如果你不那麽貪心一下子就想殺死我的話說不定能蹭掉一點血絲呢。”

市丸銀誠懇認錯,“下次我會註意的,可以把我的刀還給我了嗎?”

玩家露齒一笑,“行啊。”然後擡腳就把刀踢進了河裏。

市丸銀不出聲了,過了一會兒悶悶地說,“我要去告訴藍染副隊長。”

玩家很大聲地“哈!”了一聲,“那你一定要詳細地告訴他我欺壓你的英姿,到時候他說不定會再來親自找我談話。”

市丸銀驚訝,“你和我說那些話的意思難道不就是為了讓我告訴藍染副隊長的嗎?”

玩家,“我還說了後半段,你怎麽沒有一起告訴他?”

市丸銀說,“真是抱歉呢,我忘了。”

玩家頓時有種不可多得的既視感,這幅場景讓他瞬間置換到藍染面對他時的視角上,讓他回到游戲裏風起雲湧的戰場上,面對一幫拖後腿還不自知的隊友,他不僅要打擊敵方,還要同時嘲諷友方,個別不服氣打也打不過罵也罵不過的家夥經常會陰陽怪氣地說“對對對你說的都對”這種讓人血壓飆升的話,玩家對付這種人非常有一套。

提著麻袋的手一抖,玩家擺出一副寬宏的表情,“知錯就改真是好孩子,成熟的大人是不會和小孩子計較的。”說完他上半張臉轉瞬蒙上一層陰影,“但我不是,所以我必須要和你計較。”

緊接著他紮進麻袋口,連糊幾層縛道把裝狐貍的口袋綁在繩子一端,另一端系上木棍,簡易的魚竿就完成了!

“鏘鏘——”將‘魚竿’甩了幾圈往河裏一拋,玩家悠哉往地上一坐,“今天我們的目標是釣上十條魚,你可要加油啊!”

臉埋進水裏的市丸銀,“……”

狐貍雖然不是個好相與的,但市丸銀不是笨蛋,同一種手法用兩次效果就大打折扣,尤其是他才加入藍染的小團體不久,而玩家已是真央時期就相伴藍染身邊的人,最重要的是他發現藍染對他選擇性透露的交談記錄毫不意外,似乎早就知道玩家已經在心裏把他罵過八百遍了……

在他又一次用小孩子的口吻抱怨著玩家又欺負他時,藍染饒有興致地放下筆,安撫似的摸了摸他的頭。

“別在意這些小事,銀。”男人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他一向對新奇的東西感興趣,不會有什麽影響的。”

市丸銀將“哎”的一聲拖出長長的尾音,“藍染隊長真是了解,因為他是藍染副隊長的好朋友?”

藍染的眼淹沒在黑暗裏,短促地溢出一聲笑,“沒錯,因為他是我的好朋友。”

一個專幹壞事的老大的好朋友是什麽人?在市丸銀看來,藍染既然敢坦誠玩家是他的好朋友——當然這個關系的真實性暫且不論,肯定就是表示玩家必然有面對一切來自外界的試探和攻擊的實力,這方面在與自己鬥智鬥勇時體現得淋漓盡致,玩家熱衷於把市丸銀單獨拎出來花式毒打,美其名曰愛的教育。

連吃玩家一個月胖揍的市丸銀摸了摸自己的刀,能輕易殺死一個死神的刀在玩家面前完全不夠看,偶爾瞥過來的目光與初次見面時藍染沐浴在月色裏的眼完全一致,皆是對弱者的漠視,和新奇事物挑起的興味。

由此可見玩家作為藍染的擋箭牌確實很合格,但也證明了藍染確實沒有把他放在心上,好用的刀誰都喜歡,最重要的人卻是需要小心藏起來的。

再次被玩家教訓一通的市丸銀濕淋淋地回到五番隊,似乎是怕再次被玩家搶走,那把短短的斬魄刀被他緊緊抱在懷裏,藍染站在門口靜靜註視著他們回來,玩家看見藍染雙眼一亮,快走兩步奪走藍染手上拎著的裝糕點的口袋興高采烈地拆開,一邊還裝模作樣地說,“來都來了還帶什麽禮物。”

在玩家忙著吃的時候,市丸銀已經軟軟地開口叫道,“藍染副隊長。”

銀發孩子的衣服已經全部濕透了,細軟的發絲還在滴著水,藍染用挑不出錯的關心語氣問候,“天氣很涼,這樣會感冒的,回去休息吧。”

市丸銀說,“藍染副隊長真是偏心,明明知道是誰害我變成這樣狼狽的,卻一點也不打算指責呢。”

玩家從藍染身後一把抱住他,“別挑撥了小鬼,我們可是好朋友,好朋友哦,你沒有吧?”

市丸銀笑道,“真可惜,像您這樣只會惹麻煩的朋友我一點也不想要呢。”

玩家說,“看來你是沒泡夠,我看門口養魚的那只缸就不錯,用來淹你真是剛剛好。”

藍染出聲打斷他們小孩子一樣的鬥嘴,“不要在這裏吵架了,銀,你看起來也很累了,早點回去吧。”

“好——”

市丸銀乖乖聽話走了,在地上留下一疊深深淺淺的水跡,藍染看著還抱著他的玩家問道,“你準備什麽時候松開手?”

玩家眨眨眼,“我們難道不是好朋友嗎?難道抱一抱也不可以嗎?”

藍染微笑,“不可以。”

“嘖,用完就丟,真是差勁的男人。”

“糕點就算犒勞你了,吃完記得收拾幹凈。”

玩家嗚嗚兩聲把最後一口咽下去,隨手把沾了碎屑的手揩在他衣袖上,然後從後方握住藍染雙肩輕輕一蹦,雙腿纏在對方腰上,興致勃勃叫道,“駕!”

“……”藍染沈默,慢慢吐出一句話,“你又喝酒了?”

“我是那種會把理智輕易交到幸運大轉盤上的人嗎,當然沒喝。”

藍染發出一聲輕蔑的氣音,玩家攬住他的脖子說,“我還沒計較你把我退出去做擋箭牌,你竟敢先來嫌棄我了。”

如同每一個撒了謊之後用力填補漏洞的人一樣,藍染仿佛一夜之間建設起‘玩家好友’的人設,與玩家的交流突然飆升至一個令人驚懼的溫度,他沒有費心思用更多時間逐步滲透,而是某一日提著食盒賭在門口說餓了吧我給你帶了飯。

當時看見這個畫面玩家差點以為藍染準備毒殺他,於是他當著本人的面將飯盒仔細拆開研究,藍染就坐在對面看他折騰,最後問一句:“用不用我先吃一口給你看看?”

玩家說,“我怎麽知道你吃的是不是沒下毒的那部分?”

藍染如看傻子一樣看著他,最終他們分食了那份量不多的晚餐,半夜玩家餓醒看見床頭櫃上擺放著整整齊齊的飯團,簡直要跨越種族產生裂唇嗅反應。

事實證明藍染用心做一件事時他能在任何細節上考慮得面面俱到,玩家如果不是深知藍染為人差點以為他們真的是親密無間的好朋友,而這個想法太恐怖了,光是想想玩家就仿佛觸電一樣打起了冷顫。

幾十年來的知根知底,要是就這麽被幾十天驟然親密的態度輕易腐蝕,豈不枉費玩家寫了這麽多年的觀察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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