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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搭子日記七十九 “錯了,是楚忘殊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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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搭子日記七十九 “錯了,是楚忘殊的男……

窗外大雪紛飛, 滿地積雪厚重,蓋住空氣中的喧囂,整個世界似乎都安靜下來。

唯有計科院那間自習室裏傳來聲源。

空調細微運轉聲中, 夾雜著少女不斷出口的問話,還有不時響起的否決聲。

楚忘殊猜了半天, 還是沒能猜出他到底是如何得知的。

可她又不願意服輸,天馬行空地繼續著,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祝嶼白一直含笑望她, “不是”兩個字不厭其煩地從他嘴裏吐出, 甚至怕她聽膩味, 每次出口的語調都不同。

猜到最後,楚忘殊自暴自棄地說:“該不會是你太喜歡我, 喪心病狂到跟蹤我吧?”

“……”

祝嶼白湊近她,輕輕捏住她的臉, 地痞流氓似的晃了晃,“說什麽呢?我可是遵紀守法好公民,才不會做這種違法亂紀的事。”

“好好好,我錯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祝嶼白一樂, 矜持地點頭,很是寬宏大量, 說出口的話卻與他表現出現的這副大度相差甚遠,“小楚老師不知道任何事都需要付出代價嗎?”

楚忘殊眼睜睜看著他眼神不斷下移, 最後落在她嘴唇上。

她心領神會,很是上道地仰頭親了親他的唇角, 而後拉開距離,歪歪頭,笑著道:“滿意嗎?”

祝嶼白輕挑眉, 唇角繃緊,伸手在她剛碰過的地方摩挲幾下,煞有介事地評價,“質量好評,數量差評,總體而言不好不壞吧。”

楚忘殊作勢要打他,就聽這人繼續不要臉地在她耳邊道:“小楚老師再接再厲,這年頭像我這麽好說話的回頭客不多了。”

“你閉嘴吧……”

眼見這人越說越沒皮沒臉,楚忘殊實在聽不下去,伸手捂住他的嘴,掌心下依稀還能感受到他唇畔輕翹的痕跡。

接下來的時間,楚忘殊以她要認真覆習的名義,一整個上午沒再和他說話。

一開始祝嶼白也知道自己惹到了人,不時說幾句緩和氣氛。

後來見她十分沈浸到覆習狀態裏,他總算消停下來,不再打擾她,轉而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上。

餘光註意著她很久沒動,他才會提醒她喝幾口水,站起來活動活動。

楚忘殊這會兒總算體會到什麽叫“自食惡果”。

從前上課,她抱著湊合湊合的心態,沒多認真,學個一知半解就差不多能糊弄考試了。

這會兒在祝嶼白面前立下豪言壯語,自然不能再像往常一樣糊弄,學的那半吊子知識不夠用,她不得不用心撿起之前不願意探究的邊邊角角。

這學期的專業課又比較多,零零散散加起來,最後形成了一道十分可觀的龐大工程。

最直接的表現,就是後面的幾天,不用祝嶼白喊,她都很自覺地早起去圖書館蹲自習室。

甚至好幾次祝嶼白有時不能去,她一個人風雨無阻地不落下一天。

祝嶼白提議過去計科院自習,去過幾次後便被她毫不留情地駁回,理由是圖書館很安靜,更適合她沈浸式學習。

祝嶼白想了想,計科院那平時也沒人過去,比起圖書館走廊外還有人稀稀拉拉的背書聲以及不時響起的咳嗽聲,不應該是另一個自習室更安靜?

想了半天,終於找到計科院那唯一的幹擾源——他自己。

他摸摸鼻子,天地良心,就是最近楚忘殊覆習起來就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狀態,他已經好久沒怎麽和她說話了,所以才偶爾和她搭話,甚至大部分都是和她討論題目。

再一次和楚忘殊站在圖書館大門前,祝嶼白居然有一絲微妙的嫉妒——對面前這棟冰冷建築的。

但作為二十四孝好男友,他很好地壓制下偶爾冒頭的酸意,努力幫她做好一些她忙起來就不太註意的小事。

伴隨著蕭瑟寒風,時間不知不覺轉到年末,還有兩天就是元旦,新的一年即將開始。

今天本是周末,奈何因為即將到來的元旦假期調休,早上七點四十分,楚忘殊就得起床趕早八。

冬天的江州天亮得慢,出門時濃重的夜色還沒褪盡,漂浮在樹影間,讓人產生時間還早的錯覺,欺騙著每個人的大腦發出躺回溫暖被窩的錯誤指令。

楚忘殊宿舍其餘三人今早的課都已結課,還在床上和周公夢會。

好慘不慘,她今天要去的就是門選修課的結課考試。

頂著冷風,她往吸了一口熱豆漿,想著唯一值得慰藉的就是這門課是開卷考試,待會只用費手,不用傷多少腦筋。

到教學樓,剛好搞定早餐,她將手裏的垃圾扔進樓道的垃圾桶,尋到考試教室後門,在後排坐下。

幾乎是坐下的瞬間,手機傳來一聲震動,祝嶼白的消息發來,【ZYB:小楚老師,早上好,考試加油。】

楚忘殊回了個OK的表情包,想起他這兩天都在外面,提了嘴,【CWS:你事情處理好了?】

【ZYB:嗯,現在在回江州的路上了。】

【CWS:哦哦。】

那邊似乎對她的反應不太滿意。

【ZYB:反應很平淡啊,小楚老師,都不說想我?】

楚忘殊:“……”

她都能想象到發這句話時,那人渾身沒骨頭似的懶散模樣,漫不經心又無端讓人窺見他內裏的認真。

教室裏人越來越多,講臺上已經站著兩個老師,講臺上堆著試卷。

科任老師正在黑板上寫著學號,另一個沒見過的老師,已經開口招呼學生按學號找考試座位,還有考試的一些註意事項,是開卷考試,桌上能留紙質資料,但手機得關機放上講臺。

【CWS:要上交手機,開始考試了!】

發完,趁著最後的機會,又發了個“想”,而後不再等回覆,匆忙將手機關機。

那頭的祝嶼白,低頭盯著對話框最後那個字,無聲地笑了笑。

他看了眼航班時間,又從相冊裏翻出楚忘殊考試日程表。

還好,不出意外的話,她考完就能是見到他了。

兩個小時的考試時間飛逝。

楚忘殊看著滿滿當當全是字的答題卡,心疼了自己手腕一秒。

果然不該對考試抱有一絲友好的,無論閉卷還是開卷,都應該統一劃在魔鬼的陣營。

交完卷,她慢悠悠地回座位收拾東西,揉了揉發酸僵硬的右手腕。

拿上手機,出門看到祝嶼白的那一刻,她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真正算起來,和眼前這人不過是四十八小時沒見,這會兒卻莫名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傻了?”祝嶼白上前拎她的書包,拉過她的手腕,捏在手裏輕輕揉著,“去食堂吃飯?”

楚忘殊心安理得地任由他伺候,有氣無力地靠著他走,知道的人說她是剛考完一場試,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剛和狗打完架呢。

“我要去七食堂那家吃雲吞面。”

祝嶼白:“行,現在人應該還不多。”

那家店是這學期新入駐江大的,才開門用開業免費吸引了挺多學生,味道也著實不錯,整個學期下來,幾乎已經成了七食堂的活招牌。

一到飯點,這個窗口早早便會排起長龍,後面點去的根本吃不到。

楚忘殊還是在宋詞帶她去的,後來去過幾次,可惜看著排隊隊伍,實在沒耐心等下去。

為數不多吃過幾次,還是祝嶼白有時間,去早早排隊給她打包的。

期末周這久,她整天泡圖書館,往往選擇更近的一食堂對付幾口。

久違地坐在七食堂的餐桌上,桌上是心心念念的美食,楚忘殊被考試摧殘的大腦漸漸活過來。

沒有什麽是美食不能拯救的,如果一頓不夠,那就兩頓。

吃飽喝足,楚忘殊盯著又排起很長隊伍的窗口,又有閑心開始感慨,“也不知道下學期還能不能吃到啊?”

祝嶼白好笑,“放心,你還能吃兩年半。”

她才大二上學期,大二下,再加上大三大四,總能讓她吃夠的。

楚忘殊一臉深沈地搖搖頭,“你不懂,我好像和學校犯沖,初高中的學校節奏總是太慢,在我畢業之後,不是新修了游泳館,就是新建了宿舍樓。而大學呢,就變得太快,我上學期喜歡的那家甜品店,明明生意也很火爆,但這學期居然也不開了。”

她越說越氣,憤憤不平地感慨:“哎,世態炎涼啊!哎,江河日下啊!”

祝嶼白聽著她越來越不著調的控訴,把她撈起來,忍著笑意道:“或許你換個角度,你應該說有你待過的地方,都在變得越來越好。中學時代那些學校設施越來越完善,至於甜品店,或許是因為你這個忠實顧客經常光顧,已經賺到足夠的錢,去過店家更喜歡的生活了。”

“祝嶼白同學,看不出來你還挺有一套的嘛。”楚忘殊直樂,“你讀計算機真是屈才了,這麽能說會道,江大法學院沒你真是一大憾事。”

祝嶼白:“謝謝誇獎,不過也只能讓法學院院長惆悵了,畢竟現在換專業,我們院長也不答應。”

“祝嶼白,你好自戀。”

“這叫對自我能力的清晰認知。”

楚忘殊還想擠兌他幾句,忽然想起不久前,他和她討論她覆習資料的樣子。

她專業課和他相距甚遠,他對那些知識卻了然於胸,有時她思路受阻,他還能清晰地指出某個點,讓她豁然開朗。

他這樣的人,做什麽都能做好的。

仿佛生來就該站在最高點,理所當然地接受所有人艷羨的目光。

“好吧,祝大學神就是最棒的。”

祝嶼白捏捏她的臉,用了點力度,她嘴巴撅起,眼睛裏滿是他的倒影,“錯了,是楚忘殊的男朋友祝嶼白就是最棒的。”

賦予在他身上,千千萬萬的標簽裏,他最喜歡的還是“楚忘殊的男朋友祝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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