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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搭子日記六十九 “好巧,我也只喜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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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搭子日記六十九 “好巧,我也只喜歡過……

今夜, 一輪彎月高懸,若隱若現的星星點綴在周圍。

難得一見的景象。

月光下,兩人相視而立。

或許是喝了酒的緣故, 楚忘殊的眼睛比平時更亮,盈滿細碎的光。

祝嶼白聽完她的話, 內心波濤洶湧,可面上仍一派風平浪靜,“你喝醉了?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楚忘殊盯著他, “我很清醒。”

祝嶼白傾身, 捧住她的臉, 湊近她。

楚忘殊下意識閉上眼,以為他要親她, 不成想祝嶼白忽然伸出兩根手指,“這是幾?”

楚忘殊:“……”

這人真會煞風景。

她大概能理解從前宋詞她們對她“不解風情”的控訴了。

“二。”

她順著他幼稚的問話回覆。

說完, 她忽然覺得現在自己就挺二的。

“我說了我很清醒,我不僅能看出來你比了二,還能感受到你手在抖。”她頓了下,臉貼在他手上, 毫不避諱地直視著他的眼睛,問:“祝嶼白, 你在緊張嗎?”

祝嶼白很坦然地承認,“嗯, 我很緊張。”

怎麽會不緊張呢?

他朝思暮想的人,此刻臉貼在他掌心裏, 還說喜歡他。

這一切都太不真實,像是個周身裹滿夢幻色彩的泡泡,令人向往並沈溺其中, 卻無法得知在哪一刻會破碎。

楚忘殊笑開,眉眼彎彎,顯然對他的回答很滿意。

“我喜歡你,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祝嶼白全身細胞都叫囂著說出那句肯定答案,可他看著面前的人,話到嘴邊卻拐了彎,沒正面回答,反問她,“你明天起床,會記得你說的話嗎?”

“當然。”

“那等你做到,我們再談這個話題。”

祝嶼白卑劣地想過,此刻他應該錄個音,甚至讓她簽字畫押,以她的性格,無論明天她是否記得,她都無法輕易丟下自己了。

可箭在弦上這一刻,他還是想讓她清醒著選擇,即使她不選他。

楚忘殊眨了眨眼,似乎在思考他這話的意思。

“那現在能抱一下嗎?”

祝嶼白輕輕一拉,將她帶入懷裏。

風一吹,她的發絲掃過他的嘴唇,帶著癢意。

短暫的擁抱過後,祝嶼白為她攏緊外套,讓她趕快進去,別著涼了。

楚忘殊淡定地開門、關門,動作一氣呵成,看起來沒受任何影響,如果忽略她那如鼓點般急促的心跳聲的話。

門外的祝嶼白,顯然也沒好到哪裏去,就連走路都開始同手同腳,差點給自己給自己絆倒。

夜漸深,整座城市似乎也按部就班開始入睡,和往常沒什麽兩樣。

只是今夜添了兩個輾轉反側的人。

——

第二天清晨,楚忘殊頭還有些暈暈的。

她睡眼惺忪地坐在床上神游,好長時間過去後才想起來今天還要幹什麽。

她利索地翻身下床,打開衣櫃找衣服穿。

可挑來挑去,她卻發現偌大的衣櫃竟沒一件合適的衣服可穿!

這件款式太普通,那件配色太老土。

衣服用時方恨少!

她過去對衣服不挑,往往是哪件順手穿哪件,根本不管搭配這些。

有時為了省事,甚至會相同的衣服買一堆。

在衣櫃裏奮戰了半天,她終於找出了一套勉強能看的。

她出門前就給祝嶼白發了消息,約他中午在計算機院那棟樓的自習室見面。

在這之前她還得上一上午的課。

坐在課堂上,聽著講臺上老師催眠般的講課聲音,楚忘殊的思緒早就飄遠,越過所有的紛繁,落在某個人的身邊。

好不容易數著時針挨到下課時間,臺上的老師卻好似自動屏蔽外界一切聲音一樣,繼續自顧自地講自己的。

楚忘殊這才想起一點和課堂有關的東西:這位教授酷愛拖堂。

換作平日,楚忘殊倒也不急,反正也沒什麽要緊事。

但今天不同。

今天她有很重要的事。

但她還沒那個膽子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走。

眼見距離約定的時間越來越近,她愈發坐立難安,恨不得她待會能長出八條腿,能飛奔而去。

終於,在大家的萬眾期待中,教授大手一揮,宣布下課。

楚忘殊抓起書包就跑。

另一邊,祝嶼白早早就到了。

他時不時坐在椅子上,時不時望向門口有無人影。

距離約定的時間越近,祝嶼白的唇抿得越緊。

看著時間一點一滴流逝,想見的那抹身影還是沒有出現,他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出了問題。

可並不是。

時間沒有出錯。

等待實在不是個愉快的差事,特別是還對結果抱有期待。

她後悔了嗎?

昨晚只是她醉酒後的失態,只是個虛幻的泡沫,而現在,到了泡沫消散的時候?

是他讓她選擇的,他也知道他或許都沒在她的選項裏。

無論結果好壞,他都得承受。

屋內空蕩蕩的,如同他的心一樣。

“對不起,我好像……來晚了。”一道氣喘籲籲的女聲打斷他的思緒。

而那聲音他再熟悉不過。

祝嶼白猛然擡起頭,看向楚忘殊。

她正扶著門框,大口呼吸著,額角滲出細汗,一看就知道她是跑過來的。

“對不起啊,”她低頭看了眼時間,再次道歉,“那個教授拖堂了,而且偏偏今天拖了這學期有史以來最長的時間,他一喊下課我就跑來了,但還是遲了。”

她話很密,著急地向祝嶼白解釋她來遲的原因。

從她嘴裏吐出的一字一句好像有了實體,將這個安靜空曠的房間填滿。

一同填滿的,還有他的心。

“沒遲。”他安撫她。

她只要來了,什麽時候都不遲。

說完,兩人一時之間無話,周遭陷入平靜。

楚忘殊先打破沈默,“我沒忘。”

她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兩人卻都心知肚明。

“抓住你想抓住的。”

夢裏外公的話在她腦海中響起,她深呼吸一口氣,環顧一圈屋內,視線最後落在祝嶼白的臉上,認真道:“你第一次帶我來這,是為了心率作業,你靠近我的那一刻,我心跳很快,我刻意忽略了那一霎那的感受,或者更確切地說,我不願意承認那就是心動。”

祝嶼白聽她說心動,眼裏浮現一抹驚訝,原來那時候,她已經心動了嗎?

楚忘殊仍在繼續說:“有人說,人生是由無數個選擇構成的。人們在每個路口選擇的支路不同,最終編織了每個人獨一無二的人生。”

“祝嶼白,這次我選你,請你參與我的人生。”

“你呢,願不願意讓我構成你的人生?”

祝嶼白起身,走到她旁邊,低聲笑了笑,“怎麽辦?你好像搶了我的臺詞。”

“對於你,我的答案從一而終,我萬分願意。”

他伸手攬住她的肩膀,俯身抱住她。

不同於昨晚那個淺嘗輒止的擁抱,這次兩人都很用力,似乎想把對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祝嶼白這一中午心情堪比過山車,好在上天眷顧,他喜歡的楚忘殊也喜歡他。

楚忘殊:“我從小到大沒喜歡過別人,也不知道戀愛該怎麽談,如果我有什麽錯誤,你要指出來。”

祝嶼白止不住笑,“好巧,我也只喜歡過你,沒什麽戀愛經驗可以分享,希望我們互相指正,小楚老師?”

聽著他十分順口的新稱呼,楚忘殊的臉不知不覺爬上一層紅暈。

“小楚老師,我現在就有一個錯誤要指出。”

楚忘殊有些懵,她知道她在某些方面有點遲鈍,但不至於距離他們在一起還沒十分鐘就犯錯吧?

但見他語氣很認真,不像故意逗她,她不確定地開口:“什麽錯誤?”

祝嶼白:“第一次帶你來這裏,我不是為了作業。”

說話的功夫,他的眼神已經在她臉上流連,然後慢慢湊近,吻上她的額頭,隨後是眼睛、鼻子,最後到嘴唇。

在兩人唇瓣相接前,楚忘殊聽到他說,“我真正想做的,是這樣。”

他的動作輕柔得近乎虔誠,耐心地在她唇上輾轉著,動作有些生澀和小心翼翼。

楚忘殊腦袋一片空白,下意識屏住呼吸,仰頭承受著,不知道下一步該幹嘛。

唯一確定的,是她喜歡和他接吻,以及,他的嘴唇好軟。

“換氣。”祝嶼白見她臉都癟憋紅了,提醒道。

又是繾綣的一吻。

結束後,楚忘殊的腦回路忽然接通,“當時我們才沒認識多久,所以你那時候就喜歡我了?”

祝嶼白哭笑不得,沒想到和他第一次接吻結束,她最先問的居然是這個問題。

他故意賣關子,“不是,比這還早。”

楚忘殊:“還早是多早?”

祝嶼白:“這得你慢慢去發現了。”

楚忘殊拖腔帶調的“噢”了一聲,一本正經地總結道:“看來你對我蓄謀已久啊。”

“嗯,蓄謀已久。”祝嶼白毫不遮掩,轉而問她,“那你呢?”

楚忘殊眼睛一轉,手指輕佻地撫上他的臉,“我就比較俗了,我是見色起意。”

她的思緒被拉回初見祝嶼白那天。

那是天氣很好的一天,他趴在課桌上,陽光透過玻璃在他周身灑下一層細碎的光暈,他就那樣闖入她的視線。

腦海裏閃過那時候對他的看法,好像見色起意也沒什麽不對的。

“我很榮幸,你喜歡我這張臉。”祝嶼白笑著接話。

楚忘殊也跟著笑。

一道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楚忘殊拿起手機一看,屏幕上赫然顯示著來電人——親愛的哥哥。

楚硯青?他打電話來做什麽?

楚忘殊看看祝嶼白,再看看手機上亮著的來電顯示,莫名心虛。

就在她糾結接不接時,對面已經先她一步掛了。

隨之而來的還有條消息:【待會忙,晚上打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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