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被討厭的男人 求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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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被討厭的男人 求婚了。

冬天到了, 樂清斐卻不覺得冷。

傅禮穿上大衣,在抱他的時候,可以用大衣將他深深裹住, 只露出腳下的白色雪地靴和頭頂的草莓小辮。

京港大學校門口。

樂清斐仰頭又親了下傅禮, 眼睛濕潤,“你要早點回來。”

傅禮點頭, “處理好那邊的工作,我立即趕回來,一定不會錯過你的presentation.”

期末了, 每學期京港大學都會抽三個專業做全校公開演講, 《東木山小型獸類棲息地選擇與人為幹擾影響分析》就被抽中了。

樂清斐已經緊張到連續三晚睡覺磨牙,戴了護齒墊也磨得哢哢響。

傅禮跟野狼打架時, 被咬斷過木棍,但跟他老婆比起來,大概也稍遜一籌。

於是, 傅禮這段時間都沒去公司, 陪讀,中午拎著打包好的飯菜, 到學校接樂清斐,吃過後, 陪他去空教室裏演練。

其實很順利, 從前最頭疼的背課本、記不住東西, 也未曾出現, 畢竟這次項目從樣線設置, 再到數據分析,樂清斐都重度參與。就像自己的孩子,說起來就頭頭是道, 傅禮還得提醒他別超時。

不過,只要教室裏來了其他人就不行。

還是緊張,從來沒有過這樣正式地站在所有人面前的經歷,第一次就要在全校面前做公開演講——底下坐著的人,或許在過去都曾欺負過他。

不緊張才奇怪。

傅禮安撫著他,陪著他在家裏也練。先從莊園裏的小雪人開始,然後是不冬眠的紅松鼠,最後是家裏的傭人和保鏢。

一切順利,除了今早傅禮接到電話,澳洲那邊臨時出了些問題,得去一趟。

樂清斐還是有些不樂意,傅禮抵著他的鼻尖,哄了好一陣子,才把人哄好,牽著他去到教室門口,才離開。

樂清斐念念不舍地抓住他的手指,“老公,你一定要早點回來,我會想你的。”

“一定。”

傅禮吻住他。

樂清斐趴在教室裏的窗玻璃上,對樹下回頭看他的傅禮揮手,說老公拜拜。

-

這幾天,樂清斐都去了學校大禮堂彩排。

從站在臺階下,看那個舞臺就心跳加速;站上去,按照傅禮教他的,將臺下密密麻麻的空位看做蘿蔔坑,哪怕想象著坐滿人也是一個個蘿蔔,卻還擔心蘿蔔會跳出來咬人。

樂清斐過了一遍slide和走位,仿佛聽見了傅謙嘲笑的聲音,慌忙跑去衛生間,吐了。

這次他沒有再懷疑是自己懷孕了,就是害怕。

害怕會有人朝他扔紙團,害怕會有人在他結巴的時候笑他,害怕會有人在他下臺後學他緊張的樣子......就是這樣的,從前在哈德林公學傅謙就是這樣。

他說自己不怕被人笑都是假的,怎麽會有人不害怕呢?

樂清斐知道自己不聰明,要花很多很多時間才能記住別人很快就記住的東西。

這沒關系,因為只有不努力的人才有錯。

可是,那些人不會懂,或者他們明白但還是很壞的就想要欺負他。

樂清斐打開水龍頭,漱口,沖了把臉,擡頭見到了鏡子裏的傅謙,下意識地瑟縮了下肩膀。

鏡子裏的傅謙擰眉,“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

樂清斐摸到無名指上的戒指,勉強穩住心神,不理會傅謙,從他身旁走過。

傅謙伸手拉住他,“餵,你到底怎麽了?”

樂清斐反手推開他,“你沒有自己的事情做嗎,為什麽要一直來找我...!”

“樂清斐,你沖我發什麽脾氣呢?我怎麽又惹你了。”

是啊,他和傅謙見過那麽多次了,為什麽這次會突然這樣呢?真的是他的錯嗎,是他太敏感,應該忘記從前發生的事情嗎?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裏進來,照得樂清斐掛著水珠的臉發白,發僵。

傅謙也看出了他表情不對勁,上前一步,“你是不是壓力太大了?那什麽演講,你剛剛做得不挺好的嗎,真要覺得不行,你再練練不就行了,你發脾氣又沒用。”

樂清斐只感覺血氣上湧,喉嚨發脹,“不都是因為你。”

傅謙:“什麽亂七八糟的。我又沒惹你,我剛還給你鼓掌呢沒聽見?”

樂清斐現在是真的聽不見他在說什麽,仿佛回到了毫無還手之力的從前。

他質問:“為什麽你們這些壞人,都好像不覺得自己做錯過事情,你現在沒辦法像以前那樣欺負我了,所以就可以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嗎?”

樂清斐嘴唇顫抖,“我很喜歡上學的,就算聽不懂、不好玩,也比在家裏一直做家務要好。可是為什麽學校裏會有你?在我睡覺的時候,你要扯我的頭發;在我回答問題的時候,你要學我說話...”

“還有現在,為什麽你還要出現在我面前?我已經做得比從前更好了,你為什麽就是不肯放過我?”

傅謙呆楞原地,反駁:“樂清斐你在說什麽東西?我什麽時候欺負過你了?!”

樂清斐看著傅謙,那些話,忽然就一個字也說不出口。毫無意義。

傅謙伸手又去拉他。

下一秒,一個拳頭砸向他的鼻梁,劇痛後,鼻血流出。

樂清斐甩了甩手,離開。

強忍著,樂清斐回到家裏才哭出來,在傅禮接聽他電話的時候。

“今天這麽早到家了?不是說要去看電影嗎。”

溫柔的嗓音淌進樂清斐的耳朵。

他抱著腿,在膝蓋上蹭了下臉,“你什麽時候回來呀...”

電話那頭的男人楞了,“斐斐?”

樂清斐沒有哭出聲,但哪怕只是呼吸輕微的變化,傅禮也會發現,“怎麽哭了?”

“就是,想你。”

他想把臉埋進傅禮的懷裏,抱住他,讓傅禮也緊緊抱住他,那麽他的眼淚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只能噙在眼眶,找不到能夠接納它們的地方。

樂清斐忍住哽咽,“我就是很想你。”

傅禮心疼。

是這樣,樂清斐現在不愛哭,卻總在他面前哭。

想他了,埋怨他工作忙沒有回家陪他吃飯了,不喜歡他一直打電話卻沒有跟他說話了...嘴一撇,眼淚就出來了。傅禮又愛又憐,親他的時候最開始會被拒絕,可很快推拒他的舌尖和手指,都會乖乖的纏緊他,可愛得恨。

可現在他沒辦法陪在樂清斐身邊,不想讓他哭。

把人哄好了,傅禮給樂清斐的朋友發去簡訊。直到收到照片,見到樂清斐在電影院請朋友們吃爆米花,才放下心。

處理完工作,傅禮回到京港時,恰好是期末匯報當天。

樂清斐在後臺記稿子,明明知道傅禮趕不上,卻還是忍不住一直看手機,看有沒有可能盤踞在京港上空的暴風雪忽然消失,讓私人飛機可以降落。

他需要傅禮,他很需要傅禮。

這時,敲門聲響起。

樂清斐說了請進,門推開,傅謙走了進來。

傅禮的鼻梁還有些腫,他停在門邊看著鏡子裏的樂清斐。

樂清斐“啪”的一下合上資料,起身。多花任何一點時間在這個人身上,都是浪費。

“對不起。”

樂清斐握住門把的手頓住,傅謙在他身後繼續說:“樂清斐,對不起。”

休息室安靜一會兒。

樂清斐擰開門把手,大步走了出去。

傅謙追了出來,腳步不停,道歉也是,“我不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對你造成了這麽嚴重的傷害,如果我知道...我肯定不會這麽做,那些不是我的本意。對不起,樂清斐。”

“樂清斐,我...”

這次,他停下了腳步,轉身看著傅謙,說:“怎麽?你現在是不是要說,‘我都跟你道歉了,你還想怎麽樣?’那我就告訴你——”

“我不接受...!”

樂清斐伸出手,用力地推開了傅謙,“我不接受你的道歉,憑什麽你道歉我就要接受?你傷害、欺負我的時候,有經過我的允許嗎?沒有...!什麽不是你的本意,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只知道,你傷害了我,而你的道歉,”

樂清斐盯著他,一字一頓,“我、不、接、受。”

嘈雜的禮堂後臺,周圍人來人往。

有不少人被這邊的爭執聲所吸引,卻沒人敢多看,匆匆就走了。

傅謙的目光,卻至始至終都停留在樂清斐的臉上,驚訝、意外和難以言喻的...

他張了張嘴,最後,什麽都沒說。

他什麽都不該說,沒有任何資格和立場。該發出聲音,聲聲質問的是樂清斐。

記不清多少年了,樂清斐終於把想說的話說出口。

那些事,所發生在他身上的一切,像他親身經歷的又一場泥石流。曠日持久,時時刻刻。

多年來的害怕、委屈和自我懷疑,淤積堰塞,堵在他的胸口。終於,沸騰沖撞的潮水,在此時傾瀉而下。

樂清斐沒有掉眼淚,他松開在身側緊握的拳頭,毅然決然地轉身離開,只留下傅謙一個人站在原地。

傅謙看著樂清斐的背影,眸光微閃,他想說的不是這個,他想說...

算了。

-

禮堂外,京港大學校董事會終於接到了傅禮。

“哎呀,傅董大駕光臨...”

“傅董?”

傅禮越過他們,抱著花束,徑直走進禮堂。

開門的瞬間,他恰好看見樂清斐在掌聲中彎腰鞠躬。草莓小辮隨著他朝著不同方向的鞠躬,像小小蝴蝶一樣上下翻飛,

傅禮楞了一秒,反應過來後加入進鼓掌的觀眾裏,笑著望向正走下臺階的樂清斐。

那麽遠,那麽暗,樂清斐卻依舊發現了晚來的他。

隔著人群和經久不息的掌聲,樂清斐高高舉起手,沖他揮了揮。他將耳麥將給工作人員,朝著傅禮跑來。

傅禮張開手臂,抱住了撲來樂清斐。

禮堂裏的光是暗的,空氣是溫暖的。傅禮的黑色大衣卻帶著風雪的冰涼,恰好沖散了樂清斐臉頰的紅暈,又因為許久未見的思戀,身體再度泛起熱氣。

傅禮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吻他。

但樂清斐在萬眾矚目中,像一只小狗一樣跳進他懷裏,吸引來了太多目光。

樂清斐黏人的樣子很可愛,再也不願意讓任何人看見樂清斐被他親吻的樣子。

傅禮忍住,摟著樂清斐,去到後臺,推開門便將樂清斐壓上墻壁。

他們的胸膛之間,隔著一束香氣宜人的玫瑰花。包裹玫瑰的玻璃紙在摩擦中發出窸窣聲響,偶爾有深紅花瓣在樂清斐小聲的嚶嚀聲裏,飄落在他們腳邊。

樂清斐的口腔濕潤,似乎是剛喝過水,又涼又潤,不用怎麽用力就被輕松含住。同樣急切,想要接吻、親密的心在見到彼此那刻就達到頂峰。

“想你。”

樂清斐的額頭抵著他,擡起眼睫,輕聲撒嬌,“老公想我了嗎?”

傅禮看著他閃爍的眼睛和翕動的鼻翼,擡手緊緊抱住他,重重的心跳透過熱烈的花束傳達進彼此的胸膛。

樂清斐聽到了,甜甜地笑起來,手指開始把玩傅禮的領帶,“你剛剛都沒有看到,我好厲害,在全校所有人面前做到了。他們都在給我鼓掌,還有人給我拍照...都很喜歡我的展示。”

傅禮牽著樂清斐坐到椅子上,摟著他,誇他、讚美他,不吝嗇任何誇獎的詞匯。

“怎麽會有人不喜歡斐斐呢。”

他撫摸著他的頭發,餘光裏忽然瞥見放在桌上的草莓發繩,但樂清斐的正好好戴在發頂。傅禮伸手拿了起來。

不是現在用的寶石發卡,塑料的、很輕,是樂清斐從前戴的。指尖挑起,他用眼神詢問發繩的主人。

樂清斐擡手摸了摸,疑惑地搖頭。

傅禮也沒再管這個小插曲,將其隨意丟去一旁。樂清斐不再需要。

走出禮堂,保鏢為二人撐起黑色大傘。

傅禮摟住樂清斐的肩 ,樂清斐雙手環住他的腰,依偎著走進冬日的大雪中。

車沒有往海邊莊園的家開,樂清斐問傅禮他們要去哪兒。

傅禮偏頭去親他的臉,說帶他出去玩。

樂清斐點頭,又發現這不是去機場的路,便從傅禮的懷裏下來,趴在窗邊。

直到他看見了那座山——在冬日裏有著雪白山尖的普萊蒂斯山。

樂清斐扭頭看向傅禮,驚喜地掛到他脖子上去,“老公你真的可以帶我上山嗎?可是他們都不對外開放的。”

“嗯,買下來了。”

傅禮擡起手,用屈起的指節碰了碰樂清斐吃驚的睫毛,“我的斐斐今天這麽厲害,不應該有獎勵嗎。”

樂清斐訥訥地看著他,“我是很厲害沒錯啦。可是,你之前怎麽就知道我今天會很厲害。”

傅禮將他按進懷裏,輕聲說:“因為我的斐斐每一天都很厲害。”

車窗外飄著雪,樂清斐窩在傅禮的懷裏,睜著眼睛,忽然問他:“那要是我有一天讓你失望了怎麽辦?”

傅禮:“我會讓你失望嗎。”

樂清斐:“不會。”

不論發生什麽事,你變成什麽樣,我都愛你。

傅禮挑眉,樂清斐楞了瞬,笑起來,緊緊摟住他的脖頸。

“進山了。”

二人齊齊望向車窗外,看著那個讓他們相遇的夏天,變成他們相愛的第一年。

-

小木屋裏,傅禮蹲在壁爐前生火,樂清斐裹著被子坐在床上,望眼欲穿。

傅禮的體溫很高,像一只恒溫的暖水袋。哪怕是在沒有暖氣的木屋裏,有傅禮抱著他,也一點都不會冷。

哦對,傅禮的肌肉在放松下來時,也是軟的,躺在臂彎和懷抱裏可舒服啦。

壁爐的躍動的火光,像床上二人的耳語廝磨。

樂清斐被傅禮撓得咯咯直笑,最後求饒道:“我說我說...嗯,其實就是你那天晚上陪我一起躲在床底的時候。”

傅禮暫時放過了他,卻收緊雙臂,從身後把他抱得更緊,“好好說。”

“從你那天晚上,陪我一起躲在床底的時候,”樂清斐扭頭,亮亮的眼睛望著他,“我就有點喜歡你了。”

傅禮勾了勾唇,“然後呢。”

樂清斐轉了回去,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我感到很安全,像是和爸爸媽媽待在一起的時候。我很喜歡這種感覺,你好像會一直保護我,所以就很想找你玩。”

這似乎很奇妙。

那晚的樂清斐也讓傅禮想起了他的媽媽,否則他絕對不會鉆進床底。

狹小的空間會讓他想起,他親手殺掉的羊身體裏、躲避暴風雪的冬夜。無能又無助,他無法再接受那樣的自己。

可是他遇見了樂清斐。

樂清斐讓他想要保護,樂清斐也總在向他散發一種信號——沒關系,你的一切我都接受。

尤其是在那雙清透的黑色雙眼,望著你的時候,崇拜、期待。任何一個男人都會為此感到動心,甚至會毫不猶豫地、心甘情願為他做任何事。

鉆床底又算得了什麽。

想到這裏,傅禮咬了一口他的脖頸,確認樂清斐屬於自己,才又溫柔地親了親他。

樂清斐問:“我那晚把你趕出去,是不是讓你很傷心?”

傅禮正吸吮著樂清斐的耳垂,反應過來,他是在問他們從雪場回來的那一晚。

“沒有。”傅禮如實說,“我很自責。”

“自責?”

傅禮抱住他,握著樂清斐緊實窄腰上的那只手,輕輕摩挲著他光滑的肌膚,“害怕讓你想到了不好的事。是我考慮得不周到。”

樂清斐搖頭,“沒有的,在我發現你是來照顧我的時候,就一點害怕都沒有了。”

說著,樂清斐嘆了口氣。

從來普萊蒂斯山上後,每天都像off-leash小狗一樣自由撒歡,唉聲嘆氣並不適合他,不過卻很可愛。

樂清斐在感到困惑時,眉心就擰起一個小節,很可愛。

傅禮將他抱過來,問他怎麽了。

樂清斐微微撅著嘴,手指在傅禮沒穿上衣的胸膛,一點點地劃,“感覺浪費了好多時間。”

明明,我們可以在那個冬天就開始相愛。

傅禮笑著親他,說沒關系,他們還有一生的時間。

——第二天他們就吵架了。

柴房,樂清斐抱著木柴出來,生氣跺腳,“我不知道是誰...!”

“東西都寄到家裏來了...給我,你別動手,”傅禮邊追問,邊從樂清斐手中接過木柴,“你說你不知道是誰?”

今天家裏收到了一件快遞。

紙盒裏裝著大大小小的物件:發繩、鋼筆、魔方、幹脆面小卡和錯題本...都是樂清斐的,看上去像是互相交互的定情信物。

尤其是他的草莓發卡和發繩,一整盒都是。

樂清斐在點燃的篝火旁坐下,“我還想知道是誰拿走了我那麽多發繩呢。我每次我上課睡覺醒來,頭發就總散開了。發繩很貴的。”

這時,傅禮顯然想到了答案。

他沈著臉,將草莓裹進棉花糖裏串好,遞給樂清斐,“你跟傅謙見面了。”

樂清斐也想起來了。

他接過烤簽,點頭,“是,就是在我演講那天,哦,還有前幾天我們也見過。”

傅禮不說話了,冷這張臉,在身旁飄雪的黑夜背景裏,成了一尊冰雕。

樂清斐坐到他身旁,撞了撞他,“別吃他的醋,我揍了他呢。”

聞言,傅禮擡頭,神情嚴肅,“他欺負你了。”

樂清斐把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都跟他說了。

傅禮聽完,冷笑一聲:“花招還挺多。自己把東西留著或者丟了都行,還非得寄給你,像是生怕你不記得他喜歡你似的。”

樂清斐抿緊嘴,傅禮對那些喜歡他的人有時候就是會念叨。只是有一次不知道為什麽,他也這麽念叨過林學長,好奇怪,林學長又不喜歡他。

於是,樂清斐替林學長分辯了兩句,就被傅禮一起念了,整整一晚。

所以他這次不打算說任何話,等傅禮念完了,他就去多親了幾口,把人給哄好了。

入夜,傅禮從身後抱著樂清斐,湊到他耳邊。

“老婆...唔。”

樂清斐反手捂住他的嘴,替他把那些念叨先一步說出口:“嗯,我是你的老婆,我只能喜歡你一個人。外面那些男人都比不過你,都是想要騙我,我不能被花言巧語和小花招蒙騙了;要時刻記得,有老公在家等我,我的老公永遠愛我。我都記住啦,睡覺吧睡覺。”

傅禮點頭,躺回去,過了會兒又起來,“老婆...”

“我也愛你。”樂清斐再次搶答,“最愛你只愛你。”

傅禮再次躺了回去,消停了。

“比不過我,我更愛你。”

樂清斐閉著眼,無聲地笑了笑。不敢出聲,免得又被傅禮拉起來念結婚誓詞,跟抽背課文一樣。

唔,他們結過兩次婚了。

怎麽總感覺,差點什麽呢?

在雪停的夜晚,傅禮在月亮船上捧著求婚戒指的那一刻,樂清斐終於想起他們缺的是什麽了。

一月的圓月下,傅禮單膝下跪,望著坐在船上的人。

“這似乎很奇怪,在覆婚的第三個月裏,才是我的第一次求婚。”

樂清斐握著船槳,小聲地笑出來,繼續聽著傅禮往下說。

傅禮握著戒指盒,“這好像又不奇怪,畢竟我們「初次」見面的那個夜晚,其實是我們的重逢。”

“斐斐,對不起,我用了那麽久才走到你的身邊,用了那麽久才讓你愛上我,用了那麽久才讓你知道這一切。”

傅禮的眼眶微微濕潤,就像當初隔著車窗,見到樂清斐蹲在路燈下時那樣,“那晚我對你撒了謊,但那個擁抱不是,直到現在哪怕你還沒有接受我的求婚,我依然想要擁抱你。”

話音剛落,樂清斐抱住了他。

“我知道,”樂清斐說,“我都知道,你要講的我全部都知道。”

傅禮笑:“真的?”

樂清斐離開他的懷抱,反問他:“那我要說的,你知道嗎?”

月色下,兩個人的臉都被照得亮堂堂,註視著彼此的雙眼,更亮。

樂清斐緊張的左手,被一只溫熱的大手輕輕握住,那枚耀眼的、奪目的紅色鉆戒輕輕推入他的無名指。

——與那原本就有的婚戒,輕輕撞了撞。

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起來。

傅禮給他買了好多枚婚戒,就像當初承諾他的那樣,就算丟了也沒關系,傅禮會永遠給他買戒指。

樂清斐從來不知道,原來冬天的月亮也會這麽亮。

他躺在月亮船上,扭頭看向身旁的男人。

傅禮轉過來,對上的視線,沒有問他怎麽了,只是用溫柔的目光註視著他。

飄雪了。

月光湖面上的小木船,和小木船上的戀人,像是進入一個甜美寧靜的夢。

有雪花落在樂清斐的睫毛上。

樂清斐閉上眼,傅禮伸手替他摘去,很自然地將嘴唇貼到他的唇上。

這不是他們的第一個吻,也不是最後一個。

他們還有一生的時間。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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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上天不會為難坦誠的戀人。

婚後日常在番外,孕期生子,主要著墨在黏黏糊糊的孕期,還有將樂璨兮小朋友帶到這個世上。

【1】婚後孕,銜接正文;

【2】異國孕,銜接正文45章後的if線;

【3】墻紙孕,封建大爹X「被迫」懷孕的小作精的if線;

下本會寫的是:《失憶在離婚前夕》收藏過350,脈脈會在五月無縫開,所以請大家點點收藏吧~

帥攻萌受體型差;人夫X嬌妻;非典型hzc

一生摯愛珍寶forever突然提離婚,高嶺之花哭了一整晚,準備好小黑屋打算搞墻紙,不料峰回路轉:老婆失憶了。

失憶前作天作地,失憶後清純病美人受X高嶺之花爆改分離焦慮人夫攻

秦稚和顧聞希在鬧離婚。

秦稚五歲父母去世後,便住進顧家,二人多年竹馬,十八歲就結了婚。秦稚想要星星,顧聞希就給他摘月亮,結婚七年如膠似漆。

“煩了,”秦稚說,“你工作太忙,陪得太少。”

顧聞希沈默坐在沙發上,一手捏著眼鏡鏡腿,一手拿著給秦稚的生日和結婚周年禮物,一言不發。

秦稚把別墅亂砸一通,將跟個木頭似的顧聞希趕出家,“明天市政廳離婚,你要是不來,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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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顧聞希坐在市政廳,金絲眼鏡掛在鼻梁,依舊是那副清冷孤傲的模樣,身後站著保鏢,看上去不像是要離婚,倒像是來綁人的。

臨近正午,秦稚才出現。

秦稚穿著睡衣跌跌撞撞跑來,撲進他懷裏,“起床就沒看見你,這麽大的事,為什麽不等我一起啊,聞希哥哥?”

顧聞希怔住,低頭看向正把玩他領帶的秦稚,“我們來這裏是做什麽?”

“結婚呀,”秦稚仰起頭,笑著露出可愛的梨渦,“真真十八歲了,要和聞希哥哥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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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秦稚的記憶回到了七年前。

但只要是和顧聞希在一起,秦稚都覺得無所謂。

全世界,他最愛顧聞希了。

他只是很疑惑,總是很忙的聞希哥哥好像變了一個人,每天都在家陪他,餵飯、洗澡和穿衣服,把所有的時間都給了他。

他問他為什麽。

顧聞希只是吻他,什麽都不說。

食用指南:

人夫X嬌妻

1.走到離婚這一步,彼此都有問題、誤會和難處;

2.帥攻萌受戀愛腦,從始至終身心都只有彼此,小情侶鎖死;

3.攻只是性格原因,很愛很愛很愛很愛很愛很愛受,沒了受他會死,反之亦然;

4.非典型hzc,無任何意義上的第三人存在,深愛深愛深愛深愛深愛彼此的小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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