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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不乖 “樂清斐,你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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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不乖 “樂清斐,你不乖。”

居民樓裏, 三人圍坐在餐桌旁吃烤肉。

樂清斐給大家倒上了果汁,想去拿烤肉夾,林睿沒給他, 問他想吃什麽。

樂清斐:“口蘑, 那個汁水小心別灑了。”

坐在對面的岳正,看著說話的兩人笑了笑, 他知道林睿喜歡樂清斐。

樂清斐離婚的消息剛出來,林睿就給他打了電話,表面上是在問他好, 話裏話外都在打聽樂清斐的事情, 還說自己過兩天回來一趟。

從前,岳正還不理解為什麽林睿會喜歡樂清斐;現在, 他甚至覺得林睿…也勉強算配得上樂清斐吧。

攢了個局,看看能不能成。

飯桌上,岳正問到林睿夏天在肯尼亞做的那個項目。

林睿放下剪烤肉的剪刀, “很順利, 這次的獵豹監測使用到的個體識別成功率提高了,數據比往年都更加準確。”

樂清斐聽著, 睜大了眼,“學長, 那個項目是你做的?”

林睿笑著點頭, 將剛剪好的肉放進樂清斐的碟子裏, “這個項目我們做了三年, 已經很成熟。”

他頓了頓, “明年,清斐來美國之後,想參加嗎?”

樂清斐有些心動, 很快又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明年要不要出國呢。”

他還沒和傅禮商量這件事情,可不管在美國上學有多好玩,去非洲看獵豹有多好玩,他都不想跟傅禮分開太久。

吃過飯,三人又一起去了醫院看住院的師母。

師母和善,笑吟吟地和他們聊天,還拉著樂清斐的手,誇他長得真漂亮,又問:“老岳,現在還有沒有欺負你?”

樂清斐連連擺手,“沒有的,老師對我很好。還把今年期末我們專業最大的項目,交給我負責,我一定會努力完成,不會讓老師和同學們失望的。”

樂清斐抿唇握拳,房間裏的三人都被他逗笑。

期間,樂清斐偷偷溜去繳費站,幫師母存了些住院醫療費進去。

路過開水房,他見到一個老人,一手拎著暖水壺,一手正在身上摸找什麽。

樂清斐瞧見了地上的水卡,走過去,撿起來,“爺爺您是不是在找這個?”

老人擡頭,渾濁的眼睛看了他一眼,點點頭,顫著手接過卡。

樂清斐忽然想到了自己的爺爺,他上前幫忙,打了水,將水瓶一起拎回病房。

最後下樓,又去了趟繳費窗口。

工作人員卻沒有接他的卡,說:“小朋友,這家人情況和你們老師不一樣。他們家有錢,醫院賬戶裏的百來萬,頭一天醫院劃了多少錢,第二天賬戶裏就存多少錢,錢一分沒少過。卡自己個兒收著吧。”

回到病房裏,大家問他去哪兒了,樂清斐把老爺爺的事說了。

師母搖搖頭,也讓樂清斐別摻合進去。說:

“蔣老頭性格比老岳頭還怪。哎,也是沒辦法,兒子兒媳婦車禍,兒媳婦去了,兒子昏迷十幾年。哦,聽說還有個孫兒,但是被人販子拐了,蔣老頭有時候一到晚上就要鬧。不容易,麻繩專挑細處斷,他又得了病。他要是一走,最放心不下的兒子也沒人顧了。”

樂清斐聽著難受,似懂非懂地點頭。

從醫院出來,林睿說要送他,二人慢慢往停車場走。

林睿從兜裏遞了根棒棒糖給他,“清斐,你最近還好嗎?”

樂清斐吃著棒棒糖、正在看傅禮的一堆未接來電,沒大聽清,“啊?哦,挺好的,謝謝你學長,真的沒有媒體報道得那麽誇張。”

林睿停下腳步,看著樂清斐被路燈照得溫暖明亮的臉,垂在身側的手指握了握,輕聲開口:“清斐,有件事其實我一直沒有告訴你。我第一次見到你,不是在春季領養活動上,是在哈德林讀書的時候,那時候你十年級,我…”

沒等他說完,第一次見到樂清斐的那個雨天,前方響起熟悉的聲音。

“不想去看牙醫還吃糖。”

傅禮一身黑色西裝,身材頎長,走到樂清斐身旁站定。

樂清斐疑惑又驚喜,下意識想去抱他,走出兩步才反應過來,停下腳步,“你怎麽來啦。”

傅禮卻仿佛當林睿不存在,左手攬住樂清斐的腰,右手輕輕掰開他的下巴,拿出棒棒糖,“智齒不疼了?”

樂清斐張著嘴巴,說話含糊不清,“還好,本來就不是很疼呀。”

傅禮垂眸看著他,眼睛又圓又亮,無辜得讓人生不起氣來,實在可惡。他把棒棒糖放回嘴裏,揉了揉樂清斐的下巴,放開手,卻依舊攬著他的腰。

傅禮看向對面的人,聲音平靜,“又見面了。”

林睿的視線從樂清斐腰上的那只手,移向樂清斐替傅禮整理領帶的手指,最後才對上傅禮的目光,伸出手,“傅總。”

“客氣。”傅禮微笑著伸手回握,“聽說上次斐斐能抽空來歐洲找我,也多虧了你幫忙。謝謝。”

林睿臉上的血色漸漸褪去,笑容勉強,卻依舊溫和,“應該的。”

樂清斐以為傅禮誤會了,用肩膀輕輕撞了下他,解釋道:“我有給學長帶禮物,說謝謝的。”

傅禮擡手,撥了撥樂清斐頭頂的小辮,“嗯,斐斐最乖了。”

他瞥了眼對面連勉強笑容都維持不住的人。

林睿是個明白人。

喜歡上他的斐斐這不怪他,被迷住了也沒做過出什麽出格的事,傅禮不想多為難他。

傅禮將樂清斐斜挎的水桶包取下,拎在手裏,“晚上有事,不然該請你去家裏坐坐,那就等下次我們覆婚派對的時候,再邀請你和斐斐的朋友們一起來。”

樂清斐雖然不知道有什麽事,但老公說有事,就是有事的。於是,他擡手跟林睿說拜拜。

傅禮冷著臉,捉住招財貓亂動的白爪子,往車上走。

“樂清斐,你不乖。”

“嗯?”樂清斐楞住了,眨眨眼,“可是你剛剛才說我最乖的。”

傅禮深深看了他一眼。

樂清斐問他們今晚有什麽事,是不是要去看牙醫,他不想去看牙醫。說完,捂住了自己的嘴。

這方便傅禮扒下他的褲子,“嗯,那就看屁股。”

……

傅禮吃醋的時候像條狗,又啃又咬。

趴在浴缸邊緣的樂清斐也像,黑色的圓眼睛像小狗鼻子一樣濕潤,還總是躲開傅禮的對視。

傅禮來右邊,他就轉腦袋去左邊;來左邊,他就去右邊,然後被傅禮吻住,問他怎麽了。

樂清斐身體的快.感與疲憊共存,莫名的情緒也湧了上來,使勁揉搓著傅禮的臉,然後打他。

浴缸裏的水漫了一地。

“我看了報道,他們說你要和別人結婚。”

樂清斐坐在傅禮懷裏,渾身滿臉都是濕的,像可憐被秋雨淋透的小狗。傅禮抱著他,心疼地舔他的臉。

他的斐斐只能被他淋濕。

傅禮低下頭,用額頭和高挺的鼻梁去蹭他的臉和嘴唇,最後停在耳邊,貼著他,“撒什麽嬌呢,嗯?明明知道是假的。”

樂清斐的皮膚薄,在劇烈運動後又在熱氣蒸騰的浴室了待了這麽久,臉本來就紅潤透了,剛剛被用力舔過,一道道痕跡更是明顯。

他覺得傅禮不懂他,很委屈,“假的也不開心,你不要和別人有這種假的東西。”

樂清斐紅著眼睛去抱傅禮,柔軟的臉和手掌都貼在傅禮的臉頰,“只能和我有,只能和斐斐。”

這下樂清斐是真在撒嬌了。

傅禮有些招架不住,抱著他、摟著他和親著他,卻還是覺得不夠,恨不得把他含進嘴裏。

“老公知道了,”傅禮親他的臉,含住他小巧的耳垂,“寶寶受委屈了,不會再有下次。”

樂清斐哼唧了兩聲,很好哄地就揚起了臉,讓傅禮可以親他的嘴唇。

結束後已經是半夜。

過了困點,樂清斐反而不想睡了,傅禮在處理工作,他就坐在傅禮懷裏陪他。

傅謙給他發了一堆消息,他才知道,原來今天傅謙去公司鬧了通。怪不得,傅禮會突然來找他,臉色還那麽難看。

樂清斐跳下去,給傅禮到了杯熱花茶,端來水果,又給他捏肩,把人給哄得最後點氣也沒了。

傅禮接電話,把樂清斐重新抱進懷裏,一只手摸著他的腰。

“查到了嗎?”

……

“嗯,家屬不願意配合?給錢了嗎。”

……

“好,我知道了。”

傅禮掛斷電話,沈沈呼出口氣。

樂清斐窩在他懷裏,放下Switch,仰頭問他,“怎麽了?”

這段時間,傅禮除了對集團內部進行「大換血」,還在查商容過去經手的項目合同和資產轉移。其中,發現商容的助理,二十多年來每個月都會給一個叫「蔣煒」的人匯款,實在可疑。

這個名字從前就出現過,只是傅禮一時想不起來,甚至還懷疑過是商容的私生子。但最後查出來卻是——

“一個兒子車禍住院昏迷的古怪老頭?”

樂清斐睜圓了眼睛。

傅禮怔了怔,搖頭,“不是。”

樂清斐松了口氣,的確不會有這麽巧的事。

傅禮卻又道:“蔣煒是那個車禍住院昏迷的兒子。”

兩個人一時間都楞住了。

樂清斐爬起來,坐在辦公桌上和傅禮面對面,把今天在醫院發生的事都講了。

“還有一個孫子?”傅禮蹙眉。

樂清斐點頭又搖頭,“是師母告訴我的,但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傅禮捏著樂清斐的腳踝,思索片刻,“可是蔣煒沒有結過婚,他的父親怎麽會有兒媳婦和孫子。”

樂清斐倒覺得這個問題不難,伸出食指,“你叫我老婆,我叫你老公,但是我們現在也沒結婚呀。”

傅禮眉心微動,“那孫子呢。”

樂清斐咬了口草莓,聳肩,“被媽媽的家人抱走了呀。”

傅禮笑了,“這麽簡單?”

樂清斐點頭,“就是這麽簡單呀,不然孫子去哪兒了?為什麽商容要給他們錢,說不定就是商容把孩子抱走了…”

書房安靜數秒。

“不想了。”

傅禮敲了敲樂清斐機靈的小腦瓜,帶著人回到臥室。

他給李諾雅發了信息,讓她將傅禮生前可能帶有DNA的物件寄回國。

二人面對面抱著睡,樂清斐眨著眼睛想事情,頭頂傳來傅禮的聲音。

“睡不著。”

“嗯,”樂清斐點頭,“怎麽知道的?”

傅禮輕輕擡起他的下巴,吻他的睫毛,“睫毛太長,扇得我胸口都要著涼了。”

樂清斐被逗笑,擡手摟住他的脖頸,將臉貼上傅禮的胸口,蹭了蹭。

忽然,他開口道:“如果真的是我們想的那樣,商容以後都不會再傷害你了。”

傅禮沈默。

他的身份不是商容最大的把柄,至少他依舊是傅臣的兒子,同樣擁有繼承權,真正的把柄是他的媽媽。

他不願意媽媽在死後依舊得不到平靜。

但現在,如果那個懷疑被佐證,他手裏的砝碼會遠超商容。沒有人比商家更愛惜名聲。

傅禮摸著樂清斐的頭發,不願他卷入這些是非,“如果是那就是厲害斐斐立下大功勞了。”

樂清斐笑起來,又說:“我聽你講電話,說蔣爺爺不願意拿錢開口,你就不要給錢嘛,你去見他一面。”

傅禮不解。

樂清斐:“你和傅禮長得很像,或許見到你,蔣爺爺也會想起自己孫子;更幸運的,他就像其他人一樣,不知道你的身份,就認定你是他的孫子。還有,蔣爺爺最想要的不是錢,而是擔心自己去世後,他的兒子怎麽辦?所以你就當個「乖孫子」替真正的傅禮贍養、照顧蔣爸爸就好了呀。”

說完,樂清斐的肩膀被捏住,傅禮的表情在嚴肅中透著驚訝。

“怎麽了嘛。”

“斐斐,你是怎麽想到這些的?”

樂清斐撅了撅嘴,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還覺得傅禮討厭,推了推他,“是你們自己眼睛裏面只有錢,我覺得蔣爺爺想要的不是錢,家人可比錢重要多了。”

傅禮笑起來,重重親了他好幾口。

-

樂清斐是正確的。

蔣爺爺拿起了掃把,想要趕走來人,卻在看見他的那刻怔住,放下掃把,想要走近摸摸他,又覺得自己手臟,搓了好久,最後也沒敢碰他。

傅禮走進病房。

……

樂清斐坐在車裏等他,看著傅禮從大樓裏出來,回頭,跟什麽人在揮手。

樂清斐順著望去,見到了蔣爺爺。

車門打開,傅禮坐進來,緩緩吐出口氣,轉向他說:“以後我們倆要多一個爺爺了。”

樂清斐猜到了,笑著抱傅禮,說:“我就知道。”

傅禮沒有告訴蔣爺爺真相。

他的孫子早就死在了十年前。商容一直在騙他,讓他閉緊嘴,否則被人知道他孫子的身世,他的孫子會失去一切,他的兒子也將會被斷掉醫療費。

但現在不同了,他的「孫子」來主動見他了。

傅禮沒有將殘忍真相說出來,只是告訴他,他這二十多年都過得很好,已經結婚了,有幸福的家庭。

蔣爺爺說他都知道,傅禮雖然電視采訪上得不多,但他只要在病房一直看,一直看,總是能看到的。

樂清斐摟著傅禮的脖頸,輕聲地說:“我知道了,我這個孫媳婦會在你忙的時候,去看爺爺的。”

傅禮的思緒被拽回,笑著吻向樂清斐的額頭,“嗯,謝謝老婆。”

樂清斐看著傅禮手裏拿著的東西,問:“這是?”

傅禮:“這就是蔣煒和商芙曾經交往的證據。”

和傅臣一樣,蔣煒也是窮苦出身,大學畢業後進了恒曜。不同的是,蔣煒在德國留學時就跟商芙談起了地下戀,也最後讓傅臣險些成為他的「替死鬼」。

早年的恒曜不算太幹凈,上面要徹查,必須交出個人來。

商芙的父親發現了二人的戀情,一石二鳥,假意同意二人結婚,準備把蔣煒推出去。商芙不願意,轉頭找到了傅臣,準備讓傅臣來擋這把刀。

傅臣的心眼比篩子都密,早早發現了貓膩,但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裝作不知,和商芙結了婚。

然後,出乎所有人預料的、就像現在看到的那樣。

傅臣不僅沒有被送去坐牢,反而在成為恒曜的法人和CEO後,迅速改變恒曜的戰略定位,帶著瀕臨破產的恒曜重新回到頂峰。

最後,想要卸磨殺驢的商家,被傅臣來了一招黃雀在後。傅臣把控了恒曜,同時還發現了傅禮身世。

……

樂清斐聽完,微微長大了嘴巴。

“這,都是壞人嗎…”

“不算壞人,也不是好人,立場不同而已。”傅禮不曉得該怎麽跟他說,捂住樂清斐清澈的眼睛,“有人要權力金錢,有人要名門聲望。”

樂清斐點頭,依舊被乖乖地捂住眼睛,“那這些可以扳倒商容嗎?”

下一秒,手被拿開。

車輛恰好駛出隧道,陽光從車窗外照亮傅禮的輪廓。

傅禮偏頭吻他,“交給我。”

……

DNA化驗結果出來了。

如他們所料,傅禮帶著收集來的所有證據:關鍵利益輸送;內部交易;勤務侵占;還有過去八年裏,商容通過不同的海外空殼公司轉移了集團約5.6億美金……最後是「傅禮」的身世,找到商容談判。

樂清斐問他會怎麽做?

將商容送進大牢,還是各退一步的讓商容交出傅氏所有控制權,去到國外,不得回國?

傅禮沒有回答他,只是讓他不要擔心。

但樂清斐知道,傅 禮還有一件事沒有跟商容說清——

他媽媽的死因。

傅禮是他見過最強大、最厲害的男人,能讓他在睡夢中驚醒的,會是找不到樂清斐和夢見媽媽。

她的死因,依舊是他心頭的一根刺。

於是樂清斐向學校請了假,準備陪傅禮度過這註定難捱的一天。

他在家裏做好了晚餐,也準備好了一個最溫暖的擁抱,坐在別墅門口的臺階上等傅禮回家。

日頭西斜。

可是左等右等,都沒有見到人,就連手機也打不通,甚至司機和助理都不知道傅禮的行蹤

天空忽然下起雨。

樂清斐忽然明白傅禮去哪裏了。

車停在海崖公墓,樂清斐看著坐在墓碑旁的黑色人影,心被重重的捏了下。

回國那天,他帶他來看了「傅禮」的墓碑,其實旁邊還有一座,只是他沒有講,他就不問。

但樂清斐知道,那是顏頌的媽媽。

這樣,在傅禮和商容一起來祭拜、叫商芙媽媽時,她也能聽到。

涼風散去樂清斐眼中的熱氣,他從Marcus手裏接過傘,獨自一人,拾級而上,去到傅禮身旁。

雨好大,傅禮渾身濕透。

傅禮坐在墓碑旁,手肘撐在膝蓋上,寬闊結實的後背少見地微微弓著,看上去疲憊不堪。

雨水順著他的發絲滴落,沒入積水,尋不見蹤跡。

傅禮不曾擡頭,聲音低啞不堪,“他說他沒有。”

樂清斐舉著傾斜在傅禮頭頂的傘,蹲下,仰頭望著傅禮,安靜地等他繼續說下去。

傅禮臉色蒼白,喉結滾動,“我問他,我媽媽病情突然惡化,是不是他做的,他說不是。”

“我一直以為是他。這麽多年來,我也會偶爾厭棄、痛恨自己的卑鄙無恥,再為自己找爛俗的借口:為了我的媽媽。我要將商容趕盡殺絕,要讓他永遠不能再威脅到我,我也為自己找了這個借口,可是現在…”

雨聲淹沒了傅禮後面的話,也或許是傅禮沒有繼續說下去。

樂清斐也不得而知。

因為他丟掉了手中的傘,狂烈的雨聲將他也包圍,卻讓他和傅禮毫無阻礙地觸碰到彼此。

樂清斐:“還有為了你,就算不為了媽媽,還有你。傅禮很重要,顏頌也很重要。”

傅禮遭受的痛苦與折磨,肯定遠遠不及他說出口的萬分之一,樂清斐知道。

商容也該為此付出代價。

可他哽咽著說出口的話,卻沒有得到傅禮的半分回應。

於是,樂清斐顫抖著繼續說:“為了我,為了斐斐。”

傅禮擡起眼,看向他,水霧朦朧。

樂清斐鼻尖泛紅,再濃密的睫毛都遮不住雨水,眼眶更紅。他擡手摘下傅禮的眼鏡,雙手捧著他的臉,“不是壞人,我的傅禮、我的顏頌,才不是壞人…是為了斐斐,斐斐知道。”

傅禮看著他,深邃的眉骨擋住了小部分的雨水,順著他的眼尾流下。

他更柔軟的目光,也落在樂清斐的臉上。

他伸出手,抱住了樂清斐。

樂清斐緊緊摟著他,一遍遍重覆:“你還有我,你還有我…就算你從前所相信的都是假的,那些支撐你走到今天的都是假的…沒有關系,你還有我,我是真的——”

樂清斐離開懷抱,鼻尖抵住傅禮的鼻尖,“斐斐是真的,斐斐愛你也是真的。”

“就算什麽都沒有了,你還有樂清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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