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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討厭的男人· 80% “要罵就罵我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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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討厭的男人· 80% “要罵就罵我老……

“……”

樂清斐鼓著臉,嘴角還沾著牛排醬汁,捏著叉,直楞楞地看著傅禮。

黑色大理石餐桌上方掛著明亮柔和的餐燈,光落下,傅禮身體前傾,單手抵著下頜,笑著看向樂清斐,鏡片後的眼尾微微彎起,

“清斐,和我同居吧。”

“不要。”

拒絕得幹凈利落。

說完,樂清斐繼續埋頭大口吃起來,絲毫不覺得尷尬——被拒絕的又不是我,為什麽要尷尬?

將盤子裏最後一朵西藍花沾著醬汁吃掉,樂清斐收拾好餐盤和水杯,站起身,端著往廚房走。

傅禮開口喊住他:“你做什麽?”

“洗碗呀。”

“洗碗?”

樂清斐不明白傅禮為什麽看上去很意外,“難道…你家的盤子是一次性的嗎?”

傅禮眉心擰著,一言不發。

樂清斐擡出去的腳收了回來,瞪大眼睛,“你不會是讓我把你的碗也洗了吧?”

二人對視一陣,率先動作的是樂清斐。

“好吧好吧,”他撇撇嘴,將傅禮的餐盤端了起來,“你做了飯,我洗碗也合理。”

水流聲響起。

傅禮終於找回思緒,走到樂清斐身旁,“我來。”

“嗯?”樂清斐也不推辭,“那我擦碗好了。”

傭人前來收拾廚房,還沒走近就被傅禮的眼神止住,慢慢退回電梯後的西區。

樂清斐小心捧起碗碟,“哇,比我嬸嬸收集的那些還要漂亮,不能用洗碗機,洗碗和擦碗的布也要很仔細挑選。我知道有一款洗布的洗滌劑很好用…”

樂清斐邊仔細擦拭,邊熱情推薦,只是身旁的男人未發一言。

慢慢地,樂清斐也自覺合上了嘴巴。

只有顏頌才不會覺得我話多。

他暗暗想著,收拾完餐桌就去穿鞋。

“我送你。”傅禮說。

樂清斐系著帆布鞋的鞋帶,剛想拒絕,可傅禮已經拎起了他的書包,走到電梯前站定,沒給他機會。

車裏,樂清斐捧著手機回姐姐的消息。

【長腿斐兔:我最近很好呀,沒有做什麽事情的。[線條小狗轉圈]】

可能是自幼長大默契,他姐隔著一整片太平洋都能察覺到他的不對勁。

樂清斐心虛地摸了摸揪揪。

下車,司機給傅禮拉開車門,樂清斐早已跳下了車,只是書包依舊被傅禮搶先拿走,像是怕他跑了。

“我自己提,還給我…”

樂清斐伸手去搶,傅禮舉高書包,目不斜視地沿著別墅臺階拾級而上。

怪就怪跳起來會很沒有面子,樂清斐只能抓手臂推他,“傅禮…!”

傅禮任由他推著,停下腳步,挑眉,“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你…”

別墅大門被傭人拉開,一個披著紫色披肩的中年女人出現在面前。

傅禮被推到臺階一旁,只能看見樂清斐在短暫楞神後,如觸電般松開抓住他的手,站定,雙手背到身後,像做錯事的孩子般低下頭。

女人尖銳的聲音傳來。

“喲,我們小少爺還回家呢?還結婚了就該搬出去了呢,怎麽還…”

一道高大的陰影覆來,壓在康微的臉上,令她猛地止住話。

“傅、傅總?”康微立即變了臉,紅光滿面,“哎喲,原來清斐是和您在一起啊。清斐也真是不懂事,您這麽忙,還這麽晚打擾您,麻煩您親自送回來。”

樂清斐瞪大了眼。

連隔壁養的羅威納都被他嬸嬸罵得自閉了三天,什麽時候有過這樣子?

不過,好像叔叔也很怕傅禮來著。

樂清斐咽回反駁的話,一把抱住傅禮的手臂,“老公接我出去玩了,你要罵就罵我老公好了,是不是老公?”

看著康微青一陣白一陣的表情,樂清斐總算明白什麽叫「狐假虎威」,忍不住開始搖尾巴,整個人也全黏傅禮身上。

傅禮鏡片後的瞳孔微縮,用了三秒處理這個信息。

他將書包換到左手,擡手攬住樂清斐的肩膀,“走吧老婆,上樓收拾東西。”

樂清斐渾身一麻,來不及說什麽,就被傅禮輕摟著往前走。

“你幹嘛,放開我…”

“你叫我「老公」,我叫你「老婆」,這聽上去很合理。”傅禮的大手稍稍用力,就將掙紮的人輕而易舉地擒住,“她還在樓下看著我們。”

樂清斐回頭想看,被傅禮伸出的手指將臉輕輕勾了回來。

“你難道更想和這種人住在一起?”

傅禮彎腰湊到他耳邊,繼續輕聲勸說:“清斐,和我同居吧。”

懷裏的人稍稍安靜了些。

“清斐,請給我一個機會,和我試試好嗎?”

“別喊了,很討厭。”

樂清斐甩開他的手,揉了揉被弄紅的耳朵,逃走。

樓下,康微在傅禮消失在樓梯後,氣得更狠,剛好樂望宗回來了,二人一頓吵,最後把矛頭指向傅禮和樂清斐的婚事。

“真不知道你怎麽想的?”

康微指著樂望宗鼻子臭罵:“要履行婚約,也該是讓我們女兒嫁進傅家,現在到讓樂清斐那兔子崽子占了便宜。”

“你懂什麽?他們要的就是傅禮娶男人,沒孩子拿什麽跟傅二少爭家產?”

康微這才反應過來,態度大變,問他是不是已經跟傅二少商量好了。

樂望宗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樓上。

樓上,樂清斐跟在他房間巡視的傅禮談判。

“我們一定要住一起嗎?”

傅禮沒有立即回答,仔仔細細地看著樂清斐的臥室。

臥室明亮幹凈,床鋪和桌面都整整齊齊,衣帽間也有,不算太好,也說不算差。

只是,斐斐的房間不可能連顆果凍都沒有。

傅禮摘了手套,捏在手裏,正準備往露臺走,忽然,樂清斐“咚”地一聲撲向白色鬥櫃。

“不要看我。”

樂清斐用身體壓住那束傅禮送的花。

明明是覺得丟掉心意不好,可誰叫自己給傅禮發了垃圾桶照片,要是被發現還在,豈不是很沒面子?

傅禮樂意配合,征得同意後走向衣帽間。

“我的大衣在這裏嗎?”

“啊?哦,我放原來的衣櫃了,你等我去拿。”

傅禮跟著樂清斐踩上通往四樓閣樓的樓梯。

斜頂,他偏了偏頭,才不至於碰到堪堪兩米的屋頂,走進棕色木門,一眼就能望到頭的小房間。

鐵架單人床、衣櫃和兩張桌子,家具少得可憐,甚至沒有鋪地毯。傅禮低頭,看著腳下的木地板,連地暖也沒有。

這才是斐斐的房間。

靠窗書桌上堆了很多東西,吃的玩的,還有沒拼完的樂高,零零散散,邊角有些發白,似乎被反覆拼拆過很多次。

是前年聖誕節推出的哈利波特聖誕倒數日歷。

傅禮放下說明書,拿起一旁從書店借閱的舊漫畫,書頁微翹,翻開一張自制的銀杏葉書簽掉了出來,伸出手,薄如蟬翼的蝴蝶落在他的掌心。

“吶,給你。”

樂清斐將洗幹凈的大衣遞給他,“我不知道你的衣服要用什麽,我就偷偷用的我嬸嬸的那些洗滌劑,都是最好的。”

傅禮將書簽放回原處,合上漫畫,“現在就收拾東西,跟我回家。”

“什麽?”

“嗯,也可以不用收拾,”傅禮發了條簡訊,“重新買也不錯。”

樂清斐剛想反駁,傅禮再度開口:“這不是商量。”

“是,通知嗎?”

或許是樂清斐試探的語氣,又或是怯生生的眼神,傅禮輕笑出聲,“對,是通知。”

樂清斐的腦子裏出現剛去過的覆式頂層大house,吃過的大牛肉…扭頭又看了眼自己的房間,還有不隔音地板下傳來的嬸嬸罵傭人的聲音…

“我不會傷害你。”

傅禮看著他,眼神比語氣更溫柔,溫柔得讓樂清斐再次陷入短暫的失神。

夜晚的閣樓連一絲風也沒有。

傅禮偏過臉,不敢再看樂清斐的眼睛,語氣輕松道:“畢竟,能夠在馬路上把人一腳踹飛的長腿飛兔,揍我也會很輕松。”

樂清斐:“你怎麽知道我的ID?”

傅禮聳肩,“因為我每天都在申請成為你的好友。”

這讓樂清斐又想起傅禮奇怪的告白,簡直就是個告白狂魔。

樂清斐拿起桌上的魔方,一屁股坐到地上的團墊,背過身,“搬家的事晚幾天再說,我…這段時間好忙,在準備期末考試呢。”

“準備期末考試?”

“昂,我學習很認真的,”樂清斐低著頭,捏了捏頭頂的小辮,“你不要打擾我。”

傅禮笑了笑,點頭,“好,那等你周三考完,我來接你。”

“嗯…嗯?你怎麽知道我周三考完?”

“作為你的伴侶,我…”

——伸手接住丟過來的小兔魔方,傅禮笑著關門離開。

別墅大門,樂望宗將傅禮送到車邊。

“傅總日理萬機,今天還抽空送清斐回家,他平日裏調皮慣了,沒給傅總添麻煩吧?”

傅禮垂眸看著手中的魔方。

正當樂望宗尷尬時,傅禮的助理走了進來,“老板,警察局那邊已經有了消息,行政拘留或是刑事案件。”

“這幾天期末考試,別打擾到他,讓律師看著辦。”傅禮開始轉魔方,“還有,不是說自己被斐斐打得有多慘嗎?找人按著他偽造的傷情鑒定,原封不動地打。”

樂望宗楞在原地。

“傅總,清斐他在學校又鬧出什麽事了?”

傅禮搖頭,“他很乖,是有些不長眼的臟東西纏上他了而已。比如你和你的妻子。”

“什、什麽?”

樂望宗張著嘴,實在想不到傅禮會突然發難,忙解釋道:“傅總這裏面可能有什麽誤會,我…”

“我對蠢人一向沒有耐心,而你就是蠢到看不清形勢,到現在還在為鄒家賣命的蠢貨。”

傅禮擡起眼,“我對你找死沒有任何意見,但別出來礙眼。”

樂望宗瞠目結舌。

半年來,傅禮在傅氏集團集團內部、合作方和媒體口中,都是找不出一絲錯處的「完美繼承人」,就連面對記者刁難和激進股民的辱罵,都始終溫和有禮,現在怎麽…

傅禮還原最後一塊魔方,“周三我來接斐斐回家,這幾天,你們,滾出去。”

這時,康微笑吟吟地走出來送客,樂望宗趕忙將人拉住。

不料,傅禮扶了扶金絲眼鏡,又恢覆了平日儒雅隨和的模樣,笑道:“照顧清斐的事,就暫時拜托二位了,再見。”

車尾燈消失在夜色中。

“哎喲,多好呀你看這麽成熟穩重又…你拉我幹嘛?”康微被滿頭冷汗的樂望宗拽著往裏走,“走?我才剛回來,還有樂清斐那個小兔崽子…”

“少說兩句吧你!”

-

樂清斐原本還在緊張,嬸嬸回來肯定又要吵架,但很奇怪,叔叔和嬸嬸昨晚連夜坐飛機走了。

樂清斐開心得不得了,但期末考試來了。

“考試好難,全都不會做,全都不會做…”

樂清斐的帆布包掛在脖子上,哭喪著臉,腳步虛浮,“那些真的是上課講過的嗎?我怎麽全都不會呀!”

許易怕他摔了,扶著他,“你上課都在睡覺,當然不會了。”

樂清斐痛心疾首,“為什麽知識不能直接灌在我的腦子裏?”

一個抱著束玫瑰花、踮腳張望的藍色身影,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樂清斐嫌惡地抽動了下嘴角,拉著許易就跑,後者還沒反應過來,問:“怎麽了,你在躲誰啊?”

“還能有誰…唔!”

樂清斐的腦袋撞上一個結實的胸膛,頭頂傳來熟悉的男聲。

“誰?”

傅禮一身駝色大衣,垂眸看著樂清斐的草莓發卡,語氣好奇,“難道今天來接你的,不止我一個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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