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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二十五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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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二十五歲

在年少時不能遇到一個太驚艷的人。

從此我遇見的所有人,都黯然失色。

我留不住十八歲的你。

齊嘉軒,這裏是二十五歲的夏雨時。

“那句話……能不能再說一遍?”

“哪句?”

“就那句……能不能邀請你,參與我的未來…”

“剛才那遍說的不好啊?”

他湊過來看成片。

騙你們的!

不是所有的故事都要有續章,但是我們的故事必須有。

齊嘉軒怎麽舍得讓我輸呢?

我留不住十八歲的齊嘉軒,但二十五歲的齊嘉軒依然對我死心塌地。

嘻嘻,我們在拍婚禮視頻了。

這樣吧,現在讓我來采訪一下我們家那位。

我(假裝正經):“你好,齊嘉軒。我是今天訪談的主持人夏雨時。歡迎你。”

齊(笑):“主持人你好專業。”

我:“正經點。”

齊(正襟危坐):“遵命!”

“誒呀不行等會兒再訪談我要去試婚紗了……”

“去吧去吧,慢點啊。”他藏不住的笑。

大家好,我是齊嘉軒。

你們的筆者夏雨時去試婚紗了,我來幫她寫一段。

那就寫我的視角吧。

我是齊嘉軒,我想告訴你們,時間從來不是回憶的對手。

很久之後,楊亦可問我:“那個時候,你跟夏雨時說什麽了?”

我搖頭。

他拍拍我肩膀,嘆了口氣:“都過去多久了。各有各的路唄。”

各有各的路。

可我的路,好像一直習慣性往有她的方向偏。

夏雨時,誰要跟你說再見?

我打開手機,點開那個很久沒發過消息的對話框。

上一條記錄還停留在去年,她群發的新年快樂,我回了“謝謝,你也是”。

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很久,久到屏幕暗下去,又按亮。

反反覆覆。

敲下一行字,猶豫了很久,最後按了發送。

“我回來了。周六有時間的話,見一面吧。”

不敢看回覆,起身去沖了杯咖啡,手有點抖。

深夜的風從窗縫鉆進來,帶著這座城市特有的、永不疲倦的喧囂。

可我只覺得空。

十幾分鐘後,我收到她的消息。

她說好啊。

就兩個字。

那幾天過得渾渾噩噩,代碼敲錯好幾回。

約在那家咖啡館,我提前一站下地鐵,一路走過去。

我忽然想起十八歲送她回家的那條路,路兩旁槐樹的花香,也是這樣,悄無聲息地往心裏鉆。

還是那個靠窗的位置,以前我們坐過的。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看著窗外人來人往。

她推門進來,我一眼就看到。

簡單的針織衫和牛仔褲,頭發溫溫柔柔的披下來,比同學聚會時那身更接近我記憶裏的樣子。

只是眉眼間,多了幾分沈靜。

她走過來,在我對面坐下,笑了笑:“等很久了?”

“沒有,剛到。”

她不喝咖啡,卻很喜歡咖啡店的氛圍。

“給你點的果茶,不知道你現在還喜不喜歡。”

她接過,指尖碰觸到杯壁。

她抿了一口,頗滿意的點頭。

然後笑著說,你還記得啊。

“關於你的事,怎麽會忘呢。”

話一出口,我自己也楞了一下。

她握著杯子的手微微收緊。

兩個人沈默了很久。

“夏雨時,”我叫她名字。

她擡起眼,靜靜地看著我。

“你問我,十八歲沒走下去,會不會遺憾。”我深吸一口氣,“我當時說,‘遺憾不遺憾,還有意義嗎?’”

“我的意思是……我……二十五了,可不可以……再給我一個機會?”

“我不是在逼你給我答案,但是如果不再爭取一下,我不甘心……”

我緊張到抿嘴。

她驚訝了一下,然後笑起來。

啊?這是什麽反應?

“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誤會一場,還好。

我們相視一笑。

又安靜了。

她開口,“我還是想知道,你遺憾嗎?”

我看著那雙眼睛。

“夏雨時,十八歲的時候沒跟你走下去,是我這輩子目前為止最遺憾的事情。”

她很認真地在聽我說話。

“但是,如果二十多歲的齊嘉軒還不勇敢,那就是更遺憾的事情了。”

她感慨地說,原來都過去好幾年了啊。

不管她做出什麽樣的決定,我都不後悔。

反正二十五歲的齊嘉軒已經把想說的話說出口了。

她思考一兩秒鐘,很鄭重的坐端。

“齊嘉軒,我十八歲寫了一半的小說,現在繼續寫,應該還能續得上吧?”

“只要你願意……就能。”

“好像……”她停頓了一下,目光投向窗外熙攘的街道,又轉回來,落在我臉上,嘴角牽起一個弧度,“……也不晚。”

我知道,那個漫長的、遺憾的夏天,終於要過去了。

屬於我們的,新的季節,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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