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同學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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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同學聚會
畢業後的第一次班級聚會定在周六中午，學校附近新開的火鍋店。
出門前，我給齊嘉軒發了條消息。
我：等下在大家面前，咱倆正常一點
齊嘉軒：什麽叫正常一點？
我：就是……別太明顯
他：本來就不明顯
確實。
我們選擇低調。
沒有朋友圈官宣，沒有刻意告訴同學。
不是想隱瞞，只是覺得我們兩個人的事情，不需要向全世界交代。
火鍋店裏人聲鼎沸。
一個多月不見，大家的變化肉眼可見。
“夏雨時！”林晴曦沖我招手，“這邊！”
我剛坐下，齊嘉軒就到了。
他推門進來，簡單的白T恤牛仔褲。
“軒哥來啦！”幾個男生招呼他。
他沒去男生那桌，很自然地拉開我旁邊的椅子坐下。桌上有瞬間的安靜，但很快又恢覆了喧鬧——大家默契地沒有多問。
“雨時，你留在西安嗎？”
問話的是文藝委員，林曉。
“嗯。”
“齊嘉軒呢？北京？”
“對。”他接過話，順手把服務員剛上的酸梅湯往我這邊推了推。
火鍋吃到一半，話題漸漸散開。
有人說起大學專業，有人聊起暑假計劃。
“對了，聽說李薇跟隔壁班的陳晨在一起了？”有人說。
“高考結束那天晚上表白的，好多人看見了。”
話題轉到這，氣氛微妙起來。
幾道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我和齊嘉軒，又迅速移開。
“咱們班呢？有沒有成的？”
林曉隨意的問。
眼睛笑的彎彎的，掃了一眼齊嘉軒。
安靜了幾秒。
林晴曦知道我們沒打算公開，聽到這句下意識就看向我們。
“哎，還有沒有人要加菜？”
林晴曦生硬的轉換話題。
我裝沒聽見，順勢接話，“給我加個香菜丸子。”
然後假裝溜出去上廁所。
齊嘉軒找借口說買飲料也溜出來。
我們在一樓碰頭。
他笑，“那些人好像在猜我們。”
“讓他們猜。”我挑挑眉。
“你不介意？”
“不介意。”我頓了頓。
他笑了：“那我更不介意。”
“你知道林曉……”
“嗯。我知道。”
“行，你知道就行。”
他笑著攬住我，“生氣啦？”
“怎麽會？”
“你吃醋，我看出來了……”
“你去給我調料碗裏加點鹽就行了。”我笑出聲。
“我辦事你放心。”
我們一前一後溜回去。
吃完飯，有人提議去KTV第二場。大多數人響應，於是浩浩蕩蕩轉戰隔壁的KTV。
大包間裏，燈光昏暗，音樂震耳。我和齊嘉軒坐在角落的沙發上，中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幾個男生在玩骰子，聲音很大。
齊嘉軒被拉過去玩了兩把，又回來坐下。
“不玩了？”我問。
“嗯，沒意思。”他說著，拿起桌上的礦泉水擰開遞給我，“喝水，剛才火鍋鹹。”
我敏銳的捕捉到林曉的目光。
我一面接過水，一面對上她的眼睛笑了笑。
那一個瞬間我確實動了公開的念頭。
“夏雨時，”他忽然說，“我們這樣……”
“嗯？”
“像偷情……”
我被水嗆到，咳嗽兩聲。
他笑著幫我拍背：“開玩笑。”
“不好笑。”我瞪他。
擡眼看見林曉走過來。
她今天穿了條淺藍色的連衣裙，化了淡妝。
“齊嘉軒，”她聲音輕柔，“能出來一下嗎？”
周圍幾個同學看了過來，眼神裏帶著好奇。
齊嘉軒看了我一眼，我點頭。
“好。”他起身，跟著林曉出去了。
林晴曦立刻湊過來：“什麽情況？”
“不知道。”我說的是實話。
“她高中就喜歡齊嘉軒，你不知道？”
這我知道。
“夏雨時，”壓低聲音，“你倆真的不公開啊……？”
我沒說話，只是盯著手裏的水瓶。
塑料瓶身因為低溫凝出水珠，濕漉漉的。
五分鐘。
十分鐘。
包間裏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林曉這是要表白吧？”
“有可能，畢業了，再不表白沒機會了。”
“那齊嘉軒會答應嗎？”
“不好說……”
林晴曦都替我著急。
“你不出去看看？你可是正宮啊？”
我捏了捏手裏的瓶子。
不是擔心他會回應她。
我篤定他不會。
只是突然意識到，從今天開始，我們會面對越來越多這樣的時刻。
在不同的城市，不同的人群裏，有不同的人走向他，走向我。
又過了五分鐘，門開了。
齊嘉軒一個人走進來，表情很平靜。
畢竟是女孩子，我有點擔心，“人呢？你把人家說走了？”
齊嘉軒搖頭，“估計得冷靜一會兒吧。”
“你沒說什麽過分的話吧？”
他搖頭。
然後眼神有點委屈的看我。
“你又不讓公開……”
我哭笑不得。
“今天回去就公開，行嗎？”
“這可是你說的！我記住了。”
過了一會兒，林曉回到包間，音樂剛好切到一首很吵的歌。
包間裏的氣氛有些微妙。
她說家長來接，不一會兒就拿著東西走了。
齊嘉軒似乎完全不在意，拿起桌上的橘子開始剝。
然後掰下一瓣遞給我。
“吃嗎？”
我搖頭。
“吃多了，吃不下去。”
他於是往自己嘴裏塞。
“齊嘉軒，”旁邊玩骰子的楊亦可突然轉過頭，“你倆到底什麽情況啊？大家都好奇死了。”
問題問得很直接，包間裏突然安靜了。連音樂都好像變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
齊嘉軒把最後一瓣橘子放進自己嘴裏，慢慢嚼完，然後才開口：“什麽什麽情況？”
“就是，”楊亦可指指他，又指指我，“你倆在一起沒？”
這個問題，終於被直接問出來了。
齊嘉軒看向我，眼睛亮亮的。
我點頭，“你說吧。”
他轉向他們，“嗯，追到手了。”
很簡單的一句話，卻像在平靜的水面扔了塊石頭。
“真的假的？！”
“什麽時候的事？”
“我去，瞞得夠深的啊！”
問題一個接一個砸過來。
齊嘉軒笑著，一個一個回答問題。
“六月二十九號。”他說。
“哇——”起哄聲瞬間爆發。
“可以啊軒哥！”
“後悔嗎？”他低頭問我。
“不會啊。”我說，“本來也瞞不了多久。”
有人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
沒人再避諱，問題一個比一個直接。
“齊嘉軒，第一次心動什麽時候？”
齊嘉軒想了想：“高二，有一次考試她坐我前面，頭發上有洗發水的味道。”
“什麽牌子？”
“這我哪知道。”他笑，“反正挺好聞。”
“雨時，你呢？”
我看了眼齊嘉軒。
“第一次做同桌吧……”，我笑起來，“純粹是見色起意。”
大家開心的起哄，一臉磕到了的表情。
這個熱烈的夏天啊。
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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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前，我給齊嘉軒發了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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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嘉軒：什麽叫正常一點？
我：就是……別太明顯
他：本來就不明顯
確實。
我們選擇低調。
沒有朋友圈官宣，沒有刻意告訴同學。
不是想隱瞞，只是覺得我們兩個人的事情，不需要向全世界交代。
火鍋店裏人聲鼎沸。
一個多月不見，大家的變化肉眼可見。
“夏雨時！”林晴曦沖我招手，“這邊！”
我剛坐下，齊嘉軒就到了。
他推門進來，簡單的白T恤牛仔褲。
“軒哥來啦！”幾個男生招呼他。
他沒去男生那桌，很自然地拉開我旁邊的椅子坐下。桌上有瞬間的安靜，但很快又恢覆了喧鬧——大家默契地沒有多問。
“雨時，你留在西安嗎？”
問話的是文藝委員，林曉。
“嗯。”
“齊嘉軒呢？北京？”
“對。”他接過話，順手把服務員剛上的酸梅湯往我這邊推了推。
火鍋吃到一半，話題漸漸散開。
有人說起大學專業，有人聊起暑假計劃。
“對了，聽說李薇跟隔壁班的陳晨在一起了？”有人說。
“高考結束那天晚上表白的，好多人看見了。”
話題轉到這，氣氛微妙起來。
幾道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我和齊嘉軒，又迅速移開。
“咱們班呢？有沒有成的？”
林曉隨意的問。
眼睛笑的彎彎的，掃了一眼齊嘉軒。
安靜了幾秒。
林晴曦知道我們沒打算公開，聽到這句下意識就看向我們。
“哎，還有沒有人要加菜？”
林晴曦生硬的轉換話題。
我裝沒聽見，順勢接話，“給我加個香菜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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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嘉軒找借口說買飲料也溜出來。
我們在一樓碰頭。
他笑，“那些人好像在猜我們。”
“讓他們猜。”我挑挑眉。
“你不介意？”
“不介意。”我頓了頓。
他笑了：“那我更不介意。”
“你知道林曉……”
“嗯。我知道。”
“行，你知道就行。”
他笑著攬住我，“生氣啦？”
“怎麽會？”
“你吃醋，我看出來了……”
“你去給我調料碗裏加點鹽就行了。”我笑出聲。
“我辦事你放心。”
我們一前一後溜回去。
吃完飯，有人提議去KTV第二場。大多數人響應，於是浩浩蕩蕩轉戰隔壁的KTV。
大包間裏，燈光昏暗，音樂震耳。我和齊嘉軒坐在角落的沙發上，中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幾個男生在玩骰子，聲音很大。
齊嘉軒被拉過去玩了兩把，又回來坐下。
“不玩了？”我問。
“嗯，沒意思。”他說著，拿起桌上的礦泉水擰開遞給我，“喝水，剛才火鍋鹹。”
我敏銳的捕捉到林曉的目光。
我一面接過水，一面對上她的眼睛笑了笑。
那一個瞬間我確實動了公開的念頭。
“夏雨時，”他忽然說，“我們這樣……”
“嗯？”
“像偷情……”
我被水嗆到，咳嗽兩聲。
他笑著幫我拍背：“開玩笑。”
“不好笑。”我瞪他。
擡眼看見林曉走過來。
她今天穿了條淺藍色的連衣裙，化了淡妝。
“齊嘉軒，”她聲音輕柔，“能出來一下嗎？”
周圍幾個同學看了過來，眼神裏帶著好奇。
齊嘉軒看了我一眼，我點頭。
“好。”他起身，跟著林曉出去了。
林晴曦立刻湊過來：“什麽情況？”
“不知道。”我說的是實話。
“她高中就喜歡齊嘉軒，你不知道？”
這我知道。
“夏雨時，”壓低聲音，“你倆真的不公開啊……？”
我沒說話，只是盯著手裏的水瓶。
塑料瓶身因為低溫凝出水珠，濕漉漉的。
五分鐘。
十分鐘。
包間裏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林曉這是要表白吧？”
“有可能，畢業了，再不表白沒機會了。”
“那齊嘉軒會答應嗎？”
“不好說……”
林晴曦都替我著急。
“你不出去看看？你可是正宮啊？”
我捏了捏手裏的瓶子。
不是擔心他會回應她。
我篤定他不會。
只是突然意識到，從今天開始，我們會面對越來越多這樣的時刻。
在不同的城市，不同的人群裏，有不同的人走向他，走向我。
又過了五分鐘，門開了。
齊嘉軒一個人走進來，表情很平靜。
畢竟是女孩子，我有點擔心，“人呢？你把人家說走了？”
齊嘉軒搖頭，“估計得冷靜一會兒吧。”
“你沒說什麽過分的話吧？”
他搖頭。
然後眼神有點委屈的看我。
“你又不讓公開……”
我哭笑不得。
“今天回去就公開，行嗎？”
“這可是你說的！我記住了。”
過了一會兒，林曉回到包間，音樂剛好切到一首很吵的歌。
包間裏的氣氛有些微妙。
她說家長來接，不一會兒就拿著東西走了。
齊嘉軒似乎完全不在意，拿起桌上的橘子開始剝。
然後掰下一瓣遞給我。
“吃嗎？”
我搖頭。
“吃多了，吃不下去。”
他於是往自己嘴裏塞。
“齊嘉軒，”旁邊玩骰子的楊亦可突然轉過頭，“你倆到底什麽情況啊？大家都好奇死了。”
問題問得很直接，包間裏突然安靜了。連音樂都好像變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
齊嘉軒把最後一瓣橘子放進自己嘴裏，慢慢嚼完，然後才開口：“什麽什麽情況？”
“就是，”楊亦可指指他，又指指我，“你倆在一起沒？”
這個問題，終於被直接問出來了。
齊嘉軒看向我，眼睛亮亮的。
我點頭，“你說吧。”
他轉向他們，“嗯，追到手了。”
很簡單的一句話，卻像在平靜的水面扔了塊石頭。
“真的假的？！”
“什麽時候的事？”
“我去，瞞得夠深的啊！”
問題一個接一個砸過來。
齊嘉軒笑著，一個一個回答問題。
“六月二十九號。”他說。
“哇——”起哄聲瞬間爆發。
“可以啊軒哥！”
“後悔嗎？”他低頭問我。
“不會啊。”我說，“本來也瞞不了多久。”
有人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
沒人再避諱，問題一個比一個直接。
“齊嘉軒，第一次心動什麽時候？”
齊嘉軒想了想：“高二，有一次考試她坐我前面，頭發上有洗發水的味道。”
“什麽牌子？”
“這我哪知道。”他笑，“反正挺好聞。”
“雨時，你呢？”
我看了眼齊嘉軒。
“第一次做同桌吧……”，我笑起來，“純粹是見色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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