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收心大會

齊嘉軒，距離高考還有240天，你總能穩當的接住我莫名其妙的情緒和所有突發狀況。

模考成績出來後的那個周一，班會課。

高三開收心大會。

教室裏氣壓低得讓人不敢大口呼吸。

班主任站在講臺上，手裏拿著剛打印出來的年級排名表，眼鏡片後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全班。

“有些話，我不得不說了。”

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砸得很重，“這次模考，我們班總體還算穩定，但個別同學的退步非常明顯。”

我雖然不是退步很明顯的，但是對比上次校次也掉了幾十名。

我坐在第一排，脊背繃得筆直，眼睛盯著桌角的劃痕，不敢擡頭。

班主任開始逐科分析成績，從平均分到優秀率，從知識薄弱點到答題規範。

聲音平直而清晰，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切割著教室裏稀薄的空氣。

“……我知道大家累，知道壓力大。但這就是高三。收起那些有的沒的心思，把所有的精力都給我放到學習上。現在不是想別的事情的時候。”

旁邊的人坐得比我還要端正，側臉線條繃得有些緊，目光落在面前的錯題本上，看不出情緒。

班主任的訓話還在繼續。我偷偷瞥了一眼貼在黑板旁邊的倒計時——數字越來越小了。

一種混合著焦慮和麻木的情緒從胃裏慢慢泛上來。

胃裏一陣翻攪，混合著熬夜的惡心和積壓的焦慮，有點想幹嘔。

我下意識地繃緊，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抵住桌面，試圖壓下那陣突如其來的不適感。

就在這時，平放在桌面上的右手手背，忽然傳來一陣溫熱而堅定的觸感。

很輕，但很穩地拍了兩下。

我猛地一僵，愕然轉頭，瞪大眼睛。

他瘋了？？？

齊嘉軒沒有看我，目光雖然落在前方的黑板上，但眼神的焦點顯然不在那裏。

講臺上，班主任嚴厲的目光恰好掃過我們這一排。

我觸電般地想抽回手，卻在動作之前，他已經先一步收回了手掌，速度很快，自然得仿佛只是調整了一下坐姿。

他收回手，動作極其自然地側身，伸手從我掛在課桌側邊掛鉤上的書包側袋裏，摸出了我的水杯。

擰開杯蓋，然後輕輕將杯子推到我手邊。

杯口冒著一點細微的熱氣。

“喝。”

他很少用這種簡潔的命令的語氣跟我講話。

我楞了一下，垂下眼，就著擰開的杯口，小口地抿了一下。

溫熱的白開水滑過喉嚨，舒緩了那陣焦灼的幹嘔感。

胃裏翻騰的不適被稍稍壓了下去。

班主任的聲音還在頭頂回響，關於成績，關於紀律。

握著杯子的手漸漸回暖。

深吸一口氣，重新將目光投向黑板上的倒計時。

我重新坐直，聽老班說的成績分析，強科弱科怎麽平衡的問題。

下課鈴終於打了。

旁邊的凳子輕輕挪動，動作平穩。

他轉過身，自然地調整了面向我的角度。

我轉頭，對上他的眼睛。

齊嘉軒擰住的眉毛展開。

“緩過來了？”

我點了點頭，神色恢覆了大半。

“嗯。慢性咽炎，又太緊張了。”

我怕他覺得我生病了，於是解釋著。

他點頭。

“緊張的時候，身體反應就是會比腦子快。很正常。”

“經常這樣嗎？”齊嘉軒好看的眉毛又擰起來了。

“嗯……還好啦，不過最近經常胃疼。”

我嘆氣，容易焦慮的人是這樣的。

（其實我本意不是跟他賣慘啊我只是陳述事實……）

齊嘉軒嘆了口氣，捏了捏我的手，“我坐在這裏，怎麽能看你難受？”

語氣裏有心疼。

啊？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我有點不知所措的把手抽回來，努力措辭。

他先開口。

“剛才…嚇到你了？”

“你真是瘋了……”

我低頭，避開對視。

“不舒服不能硬撐，知道嗎？”

他拍拍我的胳膊。

他回避問題啊……

“哦知道了。”我乖乖點頭。

感覺哪裏不對啊？

我咋變成聽話型人格了？

不允許！

但他說的都對啊……

齊嘉軒你才是狐貍精啊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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