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想跟我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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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你想跟我在一起嗎
祁嶼聽到溫糯的吐槽有些心虛， 畢竟事情原委什麽樣，他最清楚。
“其實是我開玩笑的，哈哈哈， 這個笑話好有意。”心虛的祁嶼為自己找補中， 如果不這樣說， 就無法挽救路星野的形象了。
空氣安靜得有些窒息， 對面只有溫糯的呼吸聲。
溫糯把手機湊近，朝聽筒處大聲吼了句， “祁嶼，你是不是有病！”
祁嶼比較了解溫糯， 在他說這句話前十秒，祁嶼就把手機放在了半米遠的地方， 阻止了耳膜的破裂。
“但是他真的搬出去住了， 我也是真的很委屈嘛。”祁嶼把手機拿回來， 繼續說道。
溫糯覺得也對，祁嶼現在是需要呵護的小漂亮，想到這兒，他又恢覆了溫柔臉，“所以因為這個你請了一周假嗎”
祁嶼緊緊捏著手機，聞言，輕輕皺了下眉， “還有另一個原因，學校的人現在肯定都把我當成笑料來講， 而且以前我目中無人，得罪了很多人，我怕他們報覆我。”
溫糯挺嚴謹的，他糾正祁嶼， “等一下。”
祁嶼心中頓時溫暖了些許，溫糯肯定要說什麽保護他不受欺負，那他該怎麽拒絕呢
可惜溫糯不會讀心術，他繼續說道，“現在你也挺目中無人的，目中無人不算是過去式。”
剛準備被狠狠感動一波的祁嶼：“......”
“放心好了，他們絕對不敢搞你。”這不算安慰，而是事實，有路星野在的一天，祁嶼就不可能受欺負。
話落，電話被立馬掛斷了，掛斷前還聽到了老師走近警告的聲音。
也對，今天又不是放假。
他在床上翻滾了好幾圈也無法消除心裏那淡淡的憂傷，假如路星野是來真的，那他該怎麽辦
他們之間，橫亙著一條旁人用閑言碎語鋪就的、永遠跨不過的鴻溝。
但這可是祁嶼，瑪麗蘇世界出名的作精，只有他不想要，沒有他得不到。
只是需要給他幾天的時間，讓他自己想開，並且在內心承認自己就是喜歡路星野，就是想和路星野在一起。
-
祁嶼顫顫巍巍地拿起手機，點開熟悉的聊天框，他覺得，身為好弟弟，應該關心一下那位獨居的好哥哥。
這並不過分，反而很溫暖，他就這樣簡單地哄好了自己。
【小魚：隨便你，你愛住外面就住外面吧，你真以為我缺你不可】
三十分鐘後。
【小魚：我看他們都說獨居好辛苦的，幹脆你搬回來得了，家裏又不缺你一個。】
一個小時後。
【小魚：不想搬回來隨便你，反正我挺喜歡一個人住的，順便還可以收回我的房間，你以後回來就滾去四樓住吧！】
兩個小時後。
【小魚：你這麽快就移情別戀了你可以啊，魅力真大。】
三個小時後。
【小魚：我問了祁女士，她說你這種是要被判重婚罪坐牢的。】
胡話真是張口就來，絲毫不覺得不好意思，臉皮厚的好處這不就體現出來了。
這些消息全部石沈大海，沒有得到任何回覆，他甚至專門托人去精英班看了下，得到了個更壞的答案，路星野根本沒來學校。
真是過分，除了這四個字，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了。
但是也是多虧了這個小插曲，讓他明白了路星野在自己心中的位置，之前猶猶豫豫的，還不是因為路星野一直在自己身邊，沒有任何危機感。
-
這幾天問了父母，問了夏清沅，還問了白驍然，無一人知道路星野在哪兒。
他每天照例朝路星野聊天框裏丟點垃圾信息，沒有回覆的日子他都習慣了。
“你說路星野是不是討厭上我了”這個問題是祁嶼這幾天內問的第二十遍。
請假的這一周，房門他都不愛出，就每天蜷縮成一團，給溫糯打打電話，只為得到一些精神慰藉。
“祁嶼寶寶，你相信我好嗎，他討厭誰都不可能討厭你的。”溫糯耐心回答。
“可是我做的事很壞。”祁嶼難受得慌。
“你不壞。”溫糯不知道該說什麽來安慰他，“蘇亦珩過幾天就要轉學過來了，開心點。”
溫糯像是明白他的疑惑，又自顧自解釋道，“他行為很滑稽，說不定會幫你分擔點被人笑話的壓力。”
祁嶼險些吐血，不提這一茬，他都差點忘了去學校後還有這麽一遭。
“小少爺，明天也不去學校嗎”王媽站在房門外輕聲說道。
聽到王媽的聲音後，他簡單說明了意思，就把電話給掛斷了。
“王媽，我請了一周的假。”他以為王媽是不知道他請了多久，主動解釋道。
整整五天，祁嶼都窩在家裏郁悶。
王媽猶豫幾秒，還是出口勸道，“小少爺，要不然你明天還是去吧，不去的話夫人會生氣的。”
看樣子，這次的秘密請假還是被祁女士知道了，所以王媽才會來勸學。
祁嶼不想為難王媽，於是應聲答道，“好，我明天就去。”
-
這幾天的想念一並轉換為了怒氣，祁嶼嘴角抽了抽，又想到五天都沒得到回覆的聊天框，艱難站起身。
少年盤腿坐在柔軟的床上，睡衣松松垮垮掛在肩頭，頭發軟乎乎地翹起幾縷。
他手裏捏著枚小巧的飛鏢，眼睛微微瞇起，認真得像在完成什麽大事，旋即手腕輕輕一揚，飛鏢“咻”地釘在墻上的靶心。
每扔一枚他就罵一句，“死路星野，臭路星野，傻路星野....”
“我讓你不回消息。”
“我讓你搬出去。”
“你給我等著吧。”
命中率高得恐怖，仿佛這無辜的靶心就是路星野似的。
等他扔累了，雙手支著床身體往後仰盯著天花板的時候，又大聲痛罵了句，“路星野這個.....”
“消氣了嗎”路星野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王媽離開前忘記把門關嚴實了，這一切的一切都被聽了去。
路星野背靠著微涼的墻面，整個人陷在半明半暗的光影裏，靜靜地聽著屋內人帶著點小脾氣般軟乎乎地吐槽他。
一字一句，都輕輕撓在心上。
他沒出聲，只垂著眼，唇角先一點一點往上彎。
下一秒，一聲極輕的低笑從喉間溢出，帶著點縱容，又藏著幾分得逞的甜。
路星野推開門走了進來，對祁嶼的話不置可否。
“你怎麽回來了”祁嶼瞳孔放大，震驚不已，旋即不滿地轉過頭，“你不是移情別戀了嗎”
單純想找茬而已，這麽久不回消息他心裏早已積攢了一堆怨氣。
路星野走到祁嶼跟前，旋即蹲下身，擡起頭直視著祁嶼的眼睛。
“我搬出去你很不開心嗎”路星野指尖輕輕握住他垂在身側的手，明知故問道。
“還好吧。”祁嶼把頭偏過去，想到這幾天的委屈再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而這人居然還好意思跟沒事人一樣牽他的手，當他祁嶼這麽好哄嗎
“別碰我，你煩死了。”祁嶼扯出自己的手，說出的話看似狠，實則聽起來軟綿綿的，尾音還帶著哭腔。
“你就呆在你破出租屋裏，最好我們一輩子都別聯系了唄，這樣就好了，對你我都好。”祁嶼好不容易見到了人，但嘴上又控制不住地陰陽怪氣。
路星野並沒有被祁嶼的話勸退，他站起身，低頭看了祁嶼良久，最終嘆了口氣。
這聲又被祁嶼本人解讀成了不好的意思，他嫌棄自己煩人了，還是說他很認可自己說的話
在他東想西想間，路星野一句話沒說，只是上前一步，伸手把坐在床尾的他攔腰抱起，掌心穩穩拖住他柔軟的臀腿。
旋即將人輕輕往上一托，讓他自然而然地環住自己的脖頸。
原本冷淡的眉眼柔得不像話，動作強勢又小心，像是捧著易碎的寶貝。
“這幾天我去參加競賽去了，前段時間我不是常跑辦公室嗎”
“就是因為班主任反覆求我參加那個競賽，說什麽只有我能拯救世界了。”
這話不假，情景還原：
老班坐在凳子上，每個動作都透著焦灼，唯獨看見路星野踏進辦公室的瞬間好了些許。
路星野坐在他對面，聽他說了好多好多。
見路星野還沒什麽表示，老班鼻涕都流出來了，給路星野嚇得趕忙遞紙。
“野哥，我們學校的榮耀只能靠你去爭奪了，你拿了獎後學校會給我發獎學金，到時候我分你一半成不成，這樣你就不用每天放學去撿瓶子湊學費了。”老班說出的話詭異程度為十顆星。
路星野動作一頓，表情像見鬼，“......”
他總感覺這個世界有問題，按理說，一個人身邊出現智障的概率只有1%，而他身邊，智障爆率卻高達99%。
有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錯覺。
-
祁嶼突然被抱了起來，整個人只能像考拉一樣掛在路星野身上。
“真的·，封閉式的競賽。”路星野見人還抿著嘴不說話，只能擡手，用指腹輕輕擦去他眼角的濕意。
可能他還需要時間緩緩吧 ，路星野微微收攏手臂，把人往懷裏又按緊了些，讓祁嶼整張臉都埋在他頸窩。
他一下一下，很慢很輕地拍著祁嶼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樣，“你哭吧，寶寶，我會抱緊你的。”
祁嶼雖然覺得這幾句話很沒有邏輯，但還是有點開心。
等懷中人情緒慢慢軟下來，他才抱著人往邊走，小心地坐好，也不松手，依舊將人圈在懷裏。
路星野預料的情況其實是這樣：祁嶼看到紙條，會難過一瞬，沒多久就又可以沒心沒肺起來，直到幾天後，覺得沒人伺候自己，開始想他。
最後的最後，看他競賽回來，會抱著他說：“我要跟你在一起，沒了你我好難過的。”
就算是這樣，路星野也心甘情願，只要祁嶼還需要自己。
他完全沒預料到祁嶼的難過、無助、困惑。
如若是這樣，他一開始就不會寫那張紙條，紙條初衷只是希望祁嶼能直視自己內心。
但路星野不希望祁嶼因為自己難過。
路星野見他還沒說話，於是又輕撫他的背，溫柔哄道，“哥哥怎麽做你才會開心”
祁嶼想通了，他輕輕仰起頭，睫毛濕漉漉地纏著，鼻尖紅紅的，眼睛還蒙著一層水光，看著又軟又可憐。
“哥哥，你想跟我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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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是我開玩笑的，哈哈哈， 這個笑話好有意。”心虛的祁嶼為自己找補中， 如果不這樣說， 就無法挽救路星野的形象了。
空氣安靜得有些窒息， 對面只有溫糯的呼吸聲。
溫糯把手機湊近，朝聽筒處大聲吼了句， “祁嶼，你是不是有病！”
祁嶼比較了解溫糯， 在他說這句話前十秒，祁嶼就把手機放在了半米遠的地方， 阻止了耳膜的破裂。
“但是他真的搬出去住了， 我也是真的很委屈嘛。”祁嶼把手機拿回來， 繼續說道。
溫糯覺得也對，祁嶼現在是需要呵護的小漂亮，想到這兒，他又恢覆了溫柔臉，“所以因為這個你請了一周假嗎”
祁嶼緊緊捏著手機，聞言，輕輕皺了下眉， “還有另一個原因，學校的人現在肯定都把我當成笑料來講， 而且以前我目中無人，得罪了很多人，我怕他們報覆我。”
溫糯挺嚴謹的，他糾正祁嶼， “等一下。”
祁嶼心中頓時溫暖了些許，溫糯肯定要說什麽保護他不受欺負，那他該怎麽拒絕呢
可惜溫糯不會讀心術，他繼續說道，“現在你也挺目中無人的，目中無人不算是過去式。”
剛準備被狠狠感動一波的祁嶼：“......”
“放心好了，他們絕對不敢搞你。”這不算安慰，而是事實，有路星野在的一天，祁嶼就不可能受欺負。
話落，電話被立馬掛斷了，掛斷前還聽到了老師走近警告的聲音。
也對，今天又不是放假。
他在床上翻滾了好幾圈也無法消除心裏那淡淡的憂傷，假如路星野是來真的，那他該怎麽辦
他們之間，橫亙著一條旁人用閑言碎語鋪就的、永遠跨不過的鴻溝。
但這可是祁嶼，瑪麗蘇世界出名的作精，只有他不想要，沒有他得不到。
只是需要給他幾天的時間，讓他自己想開，並且在內心承認自己就是喜歡路星野，就是想和路星野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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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嶼顫顫巍巍地拿起手機，點開熟悉的聊天框，他覺得，身為好弟弟，應該關心一下那位獨居的好哥哥。
這並不過分，反而很溫暖，他就這樣簡單地哄好了自己。
【小魚：隨便你，你愛住外面就住外面吧，你真以為我缺你不可】
三十分鐘後。
【小魚：我看他們都說獨居好辛苦的，幹脆你搬回來得了，家裏又不缺你一個。】
一個小時後。
【小魚：不想搬回來隨便你，反正我挺喜歡一個人住的，順便還可以收回我的房間，你以後回來就滾去四樓住吧！】
兩個小時後。
【小魚：你這麽快就移情別戀了你可以啊，魅力真大。】
三個小時後。
【小魚：我問了祁女士，她說你這種是要被判重婚罪坐牢的。】
胡話真是張口就來，絲毫不覺得不好意思，臉皮厚的好處這不就體現出來了。
這些消息全部石沈大海，沒有得到任何回覆，他甚至專門托人去精英班看了下，得到了個更壞的答案，路星野根本沒來學校。
真是過分，除了這四個字，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了。
但是也是多虧了這個小插曲，讓他明白了路星野在自己心中的位置，之前猶猶豫豫的，還不是因為路星野一直在自己身邊，沒有任何危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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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問了父母，問了夏清沅，還問了白驍然，無一人知道路星野在哪兒。
他每天照例朝路星野聊天框裏丟點垃圾信息，沒有回覆的日子他都習慣了。
“你說路星野是不是討厭上我了”這個問題是祁嶼這幾天內問的第二十遍。
請假的這一周，房門他都不愛出，就每天蜷縮成一團，給溫糯打打電話，只為得到一些精神慰藉。
“祁嶼寶寶，你相信我好嗎，他討厭誰都不可能討厭你的。”溫糯耐心回答。
“可是我做的事很壞。”祁嶼難受得慌。
“你不壞。”溫糯不知道該說什麽來安慰他，“蘇亦珩過幾天就要轉學過來了，開心點。”
溫糯像是明白他的疑惑，又自顧自解釋道，“他行為很滑稽，說不定會幫你分擔點被人笑話的壓力。”
祁嶼險些吐血，不提這一茬，他都差點忘了去學校後還有這麽一遭。
“小少爺，明天也不去學校嗎”王媽站在房門外輕聲說道。
聽到王媽的聲音後，他簡單說明了意思，就把電話給掛斷了。
“王媽，我請了一周的假。”他以為王媽是不知道他請了多久，主動解釋道。
整整五天，祁嶼都窩在家裏郁悶。
王媽猶豫幾秒，還是出口勸道，“小少爺，要不然你明天還是去吧，不去的話夫人會生氣的。”
看樣子，這次的秘密請假還是被祁女士知道了，所以王媽才會來勸學。
祁嶼不想為難王媽，於是應聲答道，“好，我明天就去。”
-
這幾天的想念一並轉換為了怒氣，祁嶼嘴角抽了抽，又想到五天都沒得到回覆的聊天框，艱難站起身。
少年盤腿坐在柔軟的床上，睡衣松松垮垮掛在肩頭，頭發軟乎乎地翹起幾縷。
他手裏捏著枚小巧的飛鏢，眼睛微微瞇起，認真得像在完成什麽大事，旋即手腕輕輕一揚，飛鏢“咻”地釘在墻上的靶心。
每扔一枚他就罵一句，“死路星野，臭路星野，傻路星野....”
“我讓你不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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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等著吧。”
命中率高得恐怖，仿佛這無辜的靶心就是路星野似的。
等他扔累了，雙手支著床身體往後仰盯著天花板的時候，又大聲痛罵了句，“路星野這個.....”
“消氣了嗎”路星野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王媽離開前忘記把門關嚴實了，這一切的一切都被聽了去。
路星野背靠著微涼的墻面，整個人陷在半明半暗的光影裏，靜靜地聽著屋內人帶著點小脾氣般軟乎乎地吐槽他。
一字一句，都輕輕撓在心上。
他沒出聲，只垂著眼，唇角先一點一點往上彎。
下一秒，一聲極輕的低笑從喉間溢出，帶著點縱容，又藏著幾分得逞的甜。
路星野推開門走了進來，對祁嶼的話不置可否。
“你怎麽回來了”祁嶼瞳孔放大，震驚不已，旋即不滿地轉過頭，“你不是移情別戀了嗎”
單純想找茬而已，這麽久不回消息他心裏早已積攢了一堆怨氣。
路星野走到祁嶼跟前，旋即蹲下身，擡起頭直視著祁嶼的眼睛。
“我搬出去你很不開心嗎”路星野指尖輕輕握住他垂在身側的手，明知故問道。
“還好吧。”祁嶼把頭偏過去，想到這幾天的委屈再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而這人居然還好意思跟沒事人一樣牽他的手，當他祁嶼這麽好哄嗎
“別碰我，你煩死了。”祁嶼扯出自己的手，說出的話看似狠，實則聽起來軟綿綿的，尾音還帶著哭腔。
“你就呆在你破出租屋裏，最好我們一輩子都別聯系了唄，這樣就好了，對你我都好。”祁嶼好不容易見到了人，但嘴上又控制不住地陰陽怪氣。
路星野並沒有被祁嶼的話勸退，他站起身，低頭看了祁嶼良久，最終嘆了口氣。
這聲又被祁嶼本人解讀成了不好的意思，他嫌棄自己煩人了，還是說他很認可自己說的話
在他東想西想間，路星野一句話沒說，只是上前一步，伸手把坐在床尾的他攔腰抱起，掌心穩穩拖住他柔軟的臀腿。
旋即將人輕輕往上一托，讓他自然而然地環住自己的脖頸。
原本冷淡的眉眼柔得不像話，動作強勢又小心，像是捧著易碎的寶貝。
“這幾天我去參加競賽去了，前段時間我不是常跑辦公室嗎”
“就是因為班主任反覆求我參加那個競賽，說什麽只有我能拯救世界了。”
這話不假，情景還原：
老班坐在凳子上，每個動作都透著焦灼，唯獨看見路星野踏進辦公室的瞬間好了些許。
路星野坐在他對面，聽他說了好多好多。
見路星野還沒什麽表示，老班鼻涕都流出來了，給路星野嚇得趕忙遞紙。
“野哥，我們學校的榮耀只能靠你去爭奪了，你拿了獎後學校會給我發獎學金，到時候我分你一半成不成，這樣你就不用每天放學去撿瓶子湊學費了。”老班說出的話詭異程度為十顆星。
路星野動作一頓，表情像見鬼，“......”
他總感覺這個世界有問題，按理說，一個人身邊出現智障的概率只有1%，而他身邊，智障爆率卻高達99%。
有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錯覺。
-
祁嶼突然被抱了起來，整個人只能像考拉一樣掛在路星野身上。
“真的·，封閉式的競賽。”路星野見人還抿著嘴不說話，只能擡手，用指腹輕輕擦去他眼角的濕意。
可能他還需要時間緩緩吧 ，路星野微微收攏手臂，把人往懷裏又按緊了些，讓祁嶼整張臉都埋在他頸窩。
他一下一下，很慢很輕地拍著祁嶼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樣，“你哭吧，寶寶，我會抱緊你的。”
祁嶼雖然覺得這幾句話很沒有邏輯，但還是有點開心。
等懷中人情緒慢慢軟下來，他才抱著人往邊走，小心地坐好，也不松手，依舊將人圈在懷裏。
路星野預料的情況其實是這樣：祁嶼看到紙條，會難過一瞬，沒多久就又可以沒心沒肺起來，直到幾天後，覺得沒人伺候自己，開始想他。
最後的最後，看他競賽回來，會抱著他說：“我要跟你在一起，沒了你我好難過的。”
就算是這樣，路星野也心甘情願，只要祁嶼還需要自己。
他完全沒預料到祁嶼的難過、無助、困惑。
如若是這樣，他一開始就不會寫那張紙條，紙條初衷只是希望祁嶼能直視自己內心。
但路星野不希望祁嶼因為自己難過。
路星野見他還沒說話，於是又輕撫他的背，溫柔哄道，“哥哥怎麽做你才會開心”
祁嶼想通了，他輕輕仰起頭，睫毛濕漉漉地纏著，鼻尖紅紅的，眼睛還蒙著一層水光，看著又軟又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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