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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酒店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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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酒店風波

‘死兔子’的稱呼一出,門外的男人是誰不言而喻。

“裴尚?”郁傾棠如遭雷劈,慌忙向後退,伸手去拿自己脫在架子上的衣物,“你怎麽會在這?”

還沒等他穿上白色的四角內褲,嘩啦一聲,裴尚拉開推拉門走進來,抱著雙手,饒有興致地盯住他:“當然是來給你拍照的。”

“出去!”郁傾棠羞紅了臉,一手用上衣捂緊要部位,一手去拉穿了一半的內褲,膝蓋彎了彎,不然拉不到。

越急越亂,遮住了下面,上面的風景就時不時顯露。

裴尚散漫地靠著墻,視線在郁傾棠白皙的身體上來回游走,“慢慢穿,不著急。”

“你想幹什麽?Ryan是你假裝的?”郁傾棠又氣又惱,費勁穿上了內褲,剩下的部位給裴尚看好像也沒什麽不可以,但裴尚的眼神……讓他恨不得挖了裴尚的眼睛。

“郁傾棠,你怎麽這麽笨。”被郁傾棠這麽瞪著,裴尚反倒好心情地笑了,“有假裝這一說嗎?我就是Ryan,當初不是你自己上門推銷自己的嗎?還恬不知恥地在公共廁所轉著圈給我看乃。”

轟一下郁傾棠全身都發起燙,好像發燒了,臉已經不能用單純的紅來形容,潮紅的,眼尾開始濕潤,“你胡說!那明明就是普通的面試,是你要我脫衣服的。”

“哦,那你現在把內褲脫了,既然這麽聽我的話。”裴尚笑著走向郁傾棠。

“滾開。”郁傾棠想躲,但身後是冰冷的墻壁。

退無可退,他反手拿了什麽,狠狠丟向裴尚,擲出去他才看清那是酒店的沐浴露。

明明就要丟中,卻被裴尚輕松接下,“郁傾棠,你知不知道有些人用沐浴露做潤滑?”

“現在可是法治社會,男的和男的,我也可以告你。”郁傾棠大喊,試圖虛張聲勢,其實他的整顆心怦怦跳,在胸腔中震得他難受。

比起他空白的大腦,身體似乎更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麽,鬼使神差的,現在他回憶起裴尚給他的吻,不知道裴尚上次吻他前是不是吃過潤喉糖,有一股薄荷的味道。

“那你告我吧,我要舉報你在家裏賣。”一把抓住郁傾棠的手,另一只手迫不及待地滑向郁傾棠的大腿,裴尚徹底忘記了自己反對男同,反正,就算真做了,也可以說是被郁傾棠勾引的。

只要看一眼郁傾棠的皮肉,就清楚郁傾棠不可能無辜,胸尖、大腿上明顯的可疑紅痕就是最好的物證。

“昨晚又賣了一次?他給你多少錢,按次數,還是按月給錢?”

裴尚俯視郁傾棠,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超出了社交的安全範圍,只要郁傾棠稍微轉過身,吻就會落在他眼睛上。

郁傾棠的眼睛相當漂亮。

濃密的黑睫毛,眼珠卻是淺色的,眼尾上翹,瞪人的時候還挺兇,可惜現在含著眼淚,濕漉漉的,再兇也是裝腔作勢。

但,反而是這樣裝腔作勢的眼睛,讓裴尚咽下了未盡的羞辱之詞。

郁傾棠在害怕,怕得肩膀都一抖一抖,像發冷的小動物,可是在怕什麽,怕他嗎?

“我不比你家裏那個好嗎?”裴尚的笑冷下去,捏住郁傾棠下巴,突然兇狠起來:“我年輕,有錢,而且自由,家裏不會對我指手畫腳,你跟我,不比跟他好過嗎?”

“我唯一不能保證給你的就是長久,但難道你想長長久久地賣給我們這種男人嗎?我給你錢,你幹點什麽不好?”

“郁傾棠,你哭什麽!”

裴尚抱住郁傾棠,摸到了他滾燙的眼淚,既想安撫,又恨郁傾棠怕自己,裴尚急急吻上去。

又是薄荷味,但這次裴尚的吻技好了很多,兩人越摟越緊,不知不覺間,郁傾棠手中拿來遮擋身體的衣物掉落在地。

叮叮叮——放在架子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郁傾棠一直睜著眼,艱難地扭頭去看,瞥見了很簡單的一個字‘哥’。

是薄謙,或許是因為他這麽久還沒有發來下午第二節課的上課照,薄謙懷疑他又在逃課。

“看著我!”接吻時另一個人專不專心,很輕易就能感受到,裴尚睜開眼,看見郁傾棠仰著脖子也要去看正在響鈴的手機,說不清是嫉妒還是恨,他怒不可遏,所有的火都熊熊燃燒,生理上,心理上。

他扳過郁傾棠的臉,捂住郁傾棠的眼睛,更用力地吻上去。

耳邊叮叮叮的鈴聲,口腔中翻來覆去的淡淡薄荷味。

郁傾棠不受控制地掉了更多眼淚,身體在裴尚懷裏抖得厲害,也許他的靈魂也在顫栗不停,他絕望地發現自己是喜歡裴尚親他的,或者說,喜歡在他哥來電話時被另一個人親。

那天邊謨說薄謙這不好那不好,他雖然不許邊謨再說下去,但心底裏,有沒有一點點認同邊謨呢?

其實很認同吧,就算他想騙自己否定。

和薄謙一起生活十二年的是他,被牢牢鎖在薄謙保護範圍內的也是他,沒有人會比他更清楚薄謙的好與壞。

如果其他人因為薄謙的好而喜歡薄謙一分,他就有十分喜歡薄謙,同理,如果其他人恨薄謙一分,他未必沒有十分恨薄謙。

在知道薄謙不讓媽媽接走自己之前,他就在認真開網店,名義上是為了給薄謙買禮物,但哪一次吵架、哪一次被束縛他沒有想過用這筆錢離開?

不離開,可以用需要薄謙的錢、良心上過不去、薄謙會傷心等種種理由說服自己,而離開,就從來不需要說服,是天性使然,是自由意志,是他的不得不。

十五六歲的時候,同齡人用各種方式鬧著‘顯性’的叛逆,他偷看一眼,驚訝他們會做到這種程度,但他還是只會乖乖跟在他哥身後忍住眼淚,因為他哥不許他哭。

吞下去的眼淚還在,一直憋在他心裏,他的叛逆盡管隱形,卻延長到現在,甚至會到未來,憋得越久,心就越扭曲,只要他還不離開。

“裴尚,你再抱緊一點,我好難受,好難受。”郁傾棠終於學會在接吻時閉著眼,抱住對面這人的腰。

裴尚震驚,微微往後退了一點,觀察郁傾棠的狀態,懷疑自己把人逼出毛病了,“怎麽了?哪裏難受?”

“哪裏都難受。”郁傾棠哽咽,臉濕潤潤的,細小的發絲黏在臉上,眼睛都哭紅了,眼淚還在流,他試著靠近裴尚,頭埋在裴尚胸口,仰起臉索吻,“你再親我。”

郁傾棠要,裴尚當然給,皺著眉又吻上來,但這一次盡可能輕柔。

叮叮叮,通話那端的人仍不厭其煩地撥打郁傾棠的電話,鈴聲無比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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