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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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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請假

“郁傾棠,你為你金.主守身如玉?除你之外,他指不定還有幾個小情兒。”

“就算小情兒你不在乎,哪天他找到一個正經伴侶,你也不在乎?他看著比你大很多,估計到談婚論嫁的年齡了,你跟他在一起,不犯惡心嗎?”

“錢好商量,他能給的,我都給得起。”

“為什麽不來上課?躲我?”

……這都是裴尚發來的信息,發出不久,他的支付寶賬號就被郁傾棠以‘惡意騷擾’為理由舉報了。

“好煩。”郁傾棠悶悶坐在24小時酒店的大床上,穿戴整齊,肩上的背包都沒取。

為了躲裴尚,他今早跟導員說昨天被狗咬了,頭暈要請兩天假,不去學校,但他哥是知道他課表的,家裏又有監控,他不想在他哥面前暴露他和裴尚還有聯系,就不能待在家裏。

本來想去江展家玩,但江展爸爸恰巧出差回來在家休息一天,無奈,郁傾棠只能在外面開間房躲清靜。

但是這也不清凈啊!

裴尚幽魂不散,舉報一個號,又有新的賬號冒出來。

不知道裴尚發這麽多騷擾信息累不累,反正郁傾棠是真累了,又要截圖取證,又要寫長段舉報描述。

“唉。”郁傾棠嘆了口氣,他覺得與其舉報裴尚,還不如直接斷掉自己的手機網絡。

可是他能隔著網線躲裴尚,將來去學校,還不是和裴尚上同一門課,這學期才剛開始,他總不至於請幾個月的假甚至於休學吧。

“明明都是裴尚的錯。”郁傾棠自言自語地埋怨了句,擼起袖子,將背包取了下來,拿出平板趴在床邊準備看劇,但叮叮叮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是陌生號碼,可能又是裴尚借了誰的手機給他打電話。

按下接通後,他本能地不耐煩:“誰啊?”

“棠,你沒存我號碼嗎?”瞿空的聲音。

怕薄謙查手機,郁傾棠確實沒存瞿空的號碼,他皺起的眉頭不自覺放松下來,“是你啊,怎麽了?”

“是我啊。”瞿空先笑了幾聲,才說:“棠,帖子萬讚了!你後臺訂單有變多嗎?”

“啊?”郁傾棠瞪大了眼睛,他知道瞿空為了給他打廣告發了幾個帖子,但他有點不可置信。

昨天被裴尚纏上,還被裴尚親了,他覺得自己身上都是倒黴的氣息,今天時來運轉了?

他驚喜地問:“真得嗎?是你給我宣傳的帖子嗎?我昨晚在忙別的事,都沒登小金書。”

開網店一事他沒讓他哥知道,日常登完小金書就會退出來,再隱藏應用。

“棠,你去看看,電話先別掛。”瞿空的聲音裏藏不住笑,很得意的樣子,在手機那頭肯定把眉毛揚了起來,“我昨晚也下了個單,如果後臺很多單,能不能把我這單工期排前面一點?”

“嗯。”郁傾棠應了,其實沒聽瞿空在嘰咕些什麽,他登錄上小金書的賬號,九百九十九+的標識赫然出現,睜大眼睛點開後臺,商品訪問量旁邊有個紅色的上升箭頭。

這是郁傾棠開店以來從沒看見過的數字。

昨天一天的支付訂單數達到了109單!

郁傾棠嚇得立刻下架了商品,一百多單!就算把跑單的算上去,也得有個幾十單,相當於他欠別人幾十個木雕。

他的手冒煙也不可能短時間內雕完,而且最近又不是可支配時間充裕的假期了。

要上課,要交作業,要給Ryan拍照,又要雕木頭,下周他哥生日還要準備禮物……郁傾棠腦子裏閃過幾百個念頭,他楞楞坐起來,說不清是高興還是無措,臉上微微笑著。

“棠,棠?棠,你還在聽嗎?”瞿空叫了幾聲。

郁傾棠回魂,一下站起來,聲音很雀躍:“我在聽。”

“棠,你什麽時候開始做我的木雕?我能跟你視頻,看著你做嗎?”瞿空打起算盤。

“你的木雕?什麽?”郁傾棠有些懵,他方才沒聽仔細瞿空的話。

瞿空也不生氣,重新解釋:“就是我昨晚又下了個單,小貓木雕,我有兩個小狗木雕,但只有一只小貓,想再要一只。”

“好。”郁傾棠答應完,又覺得不對,問:“為什麽要視頻?你要監督我?”

“我想你了,我們已經一周沒見了,棠,你上次直接把我丟在商場裏,不能補償下我嗎?”瞿空放低了聲音。

“呃……”郁傾棠剛要回答,手機裏突然傳來笑聲,接著響起幾句聽起來有點遠的人聲。

“瞿空,你數據處理完了沒?”

“導兒,師兄追人呢,別打擾,小心他跟你急。”

“陳元,你別吵,正是緊要時刻,去去去。”這句又是瞿空的聲音。

“瞿空,你在忙嗎?那先掛電話?”郁傾棠有點等不及,說:“我還得和下單的人一一確認木雕款式,再排時間表。”

瞿空沒立即回答,郁傾棠聽到桌椅摩擦聲和腳步聲,像是瞿空找了個安靜地方和他打電話。

“棠,讓我看看你唄,你做木雕,我忙我的,就視頻裏看看你,不會吵你的。”應該是在戶外,瞿空的聲音很明顯夾在風聲裏。

郁傾棠咬了咬嘴唇,不是很忍心拒絕瞿空,畢竟昨天訂單量激增是瞿空的功勞,但瞿空都說過喜歡他,他既然不打算和瞿空在一起,是不是保持距離比較好。

他一時沒說話。

瞿空等了一會兒,沒有逼郁傾棠,在電話裏咳嗽一聲,“棠,S市降溫了,好大風,你那裏冷嗎?”

“不冷,你註意保暖。”郁傾棠放輕聲音,“瞿空,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那天在S市我跟你說過了,我們做朋友可以,其他的不好。”

瞿空無奈地嘆口氣:“我知道我們是朋友了,棠,你能不能不要總提起這件事。”

“可是……”

“棠,給我們一個相互了解的機會,也許在這個過程中,你喜歡上我了,又或者,我不喜歡你了,這樣不好嗎?”

瞿空說完,又立刻反駁自己的話,“不對,棠,你根本不用管這些,你就當我是你朋友,朋友不能對你好嗎?”

“瞿空,我下午再給你回電話,行嗎?”

“不行,打視頻而已,不會有什麽影響的,我該喜歡你還是喜歡你,你不喜歡我還是不喜歡我。”瞿空不接受郁傾棠的委婉拒絕。

郁傾棠有些為難,握著手機沒出聲。

瞿空另辟蹊徑,“你不想跟我單獨打視頻的話,開直播把我當觀眾怎麽樣?”

“直播什麽?”郁傾棠不懂話題怎麽跳到這了,微微皺起眉。

“直播你做木雕啊,棠,網上很多人這麽幹,做什麽玉靈膏、磨五谷粉,都邊直播賣貨邊做貨,效率可高,你也可以試試。”瞿空循循善誘,反正今天他是看定這個郁傾棠了。

郁傾棠拒絕:“但我已經有一百多單了,要做三四個月的木雕,不需要賣貨了。”

“棠,你得考慮長遠,直播做大家的木雕,大家能看制作過程,證明手工制作和你的用心,大家會買得安心,我們還可以連麥,我沒事也會直播玩,網友老有意思了。”

還沒說服郁傾棠,瞿空自己上頭了,如果郁傾棠做木雕的時候都直播,還和他連麥,他豈不是每天都有正大光明的理由找郁傾棠聊天了。

這幾天他想郁傾棠的時候,只能看郁傾棠朋友圈裏的照片,可恨的是,郁傾棠發的自己照片本來就少,還每張都是合照,不是集體合照,就是和薄謙,嫉妒得他牙癢癢。

看郁傾棠的直播,既能錄屏,還能做郁傾棠的表情包,讓郁傾棠變小貓兒喵來咪去,豈不美哉。

也許直播沒什麽人氣,只有他一個觀眾,那就是獨享郁傾棠。瞿空想到這兒,差點笑出聲來。

“棠,木雕貴就貴在工費,你反正要花那麽多時間雕木頭,把手機架上,順便錄個直播,不費事,還能證明自己是純手工,有些人買回去覺得不值,給差評或者要求退款,你也能有個理由反對。”瞿空胡編亂造,試圖威逼利誘。

他算是瞎貓撞上死耗子,以前確實有人收到貨後要求全額退款,被郁傾棠拒絕,只退了百分之五十,那人不滿意,連開幾個帖子罵,話很難聽,郁傾棠一直很擔心這個。

被瞿空戳中了心,郁傾棠抓了抓臉,人被繞進去了,覺得瞿空的話哪哪都有道理,“那……那我下午拿了工具就直播吧,你和我連麥好不好?我不敢一個人播。”

“當然好。”瞿空爽朗地大笑。

按課表,郁傾棠上午只有一節早八,但下午是滿的,如果他想在他哥面前偽裝成一天都在正常上課,中途‘合理’地回家拿工具箱,那就只能在十點多回去。

處理完前面十幾個訂單的確認流程,正好十點,郁傾棠回家了,雖然這個時間他回家是合理的,但要怎麽合理地把工具箱帶出去?

盯著門框上圓滾滾的無死角監控,郁傾棠犯了難。

說不定他哥這時候正在處理工作,沒看監控呢,郁傾棠給自己打氣,躡手躡腳地推開書房門。

“怎麽回來了?今天又忘記帶什麽?”薄謙冷淡的聲音從上空傳來。

監控到有人進門,手機就會提示薄謙,郁傾棠進家門那會兒,他就發現了。

“哥,我回來拿書,忘記帶了。”郁傾棠仰起臉對著監控尷尬一笑。

“中午一起吃飯吧,下午我送你去上課。”

“啊?”郁傾棠對著監控睜大了眼,顯得有點呆。

他剛剛在酒店大概理了下時間表,從今天開始做木雕,保守估計,排期得排到今年跨年!這兩天的假他不想浪費。

“哥,我還要回學校做作業,拿了書就要走,飯我自己在食堂吃就可以了。”

薄謙不信,“你什麽時候這麽喜歡作業了?”

他說一起吃飯,尤其阻撓因素是作業的情況,郁傾棠每次都會不假思索地屁顛顛跟他走。

“這個是小組作業,跟其他人約好的,不好鴿人,不然下次就沒人和我一組了。”郁傾棠笑出標準的八顆牙,眨了眨眼睛。

薄謙沒堅持,想著郁傾棠不敢騙他,“那晚上一起吃飯,今天我早點下班,來學校接你。”

郁傾棠不想從酒店跑回學校,計上心頭,求他哥:“在家裏吃飯吧,想吃哥做的菜,我直接回家,不用來接。”

“嗯。”

之後就沒有聲音了,郁傾棠也不確定薄謙是不是還在看他,總之他自己是不會發出聲音去引來他哥註意的。

他走進書房,原本就輕的腳步聲更輕了,幾乎聽不見,拿工具箱太顯眼,他只能往包裏裝了一套雕刻刀、一塊形狀適合做瞿空要的小貓的木頭。

心驚膽戰地做完這一切,他哥都沒說話,可能沒再看他了,他快速往門口溜。

“不是回來拿書的嗎?又忘了?”

郁傾棠嚇得一激靈,立正在原地,“哦,我忘了,謝謝哥提醒,我這就拿。”

順手抓了一本薄薄的教材,郁傾棠加速走出書房,但他哥又開口了:“你拿雕刻刀幹什麽?上課玩這個?”

“哥,你怎麽什麽都看到了。”郁傾棠小聲嘀咕,又笑著說:“要來不及了,我先走了,哥,晚上見。”

郁傾棠小跑著出去,門口也在監控範圍內,直到下了電梯,他才安心。

著急忙慌回到酒店的房間,郁傾棠心砰砰跳,做了什麽壞事似的,可實際上,他什麽都還沒做呢。

按他給自己安排的時間表,今天下午必須把瞿空要的小貓完成80%,明天註意一下細節,用砂紙磨一磨,就可以給瞿空寄出去。

他平時做木雕喜歡趴在地毯上,但他訂的不是什麽好酒店,看著腳下的木頭地板,他趴不下去,趴在床上直播,是不是又不太美觀。

郁傾棠腦子裏一團亂,最後選擇端端正正坐在電腦桌前,把手機架在背包上,另一邊用平板放瞿空想要的效果圖,左手拿木,右手拿刀,戴了個口罩就開始和瞿空連麥直播。

“棠,你這是考木雕考試呢?坐得這麽板板正正。”直播間裏暫時只有瞿空,瞿空特意用的自己小號,不給郁傾棠引流。

郁傾棠網絡玩得少,不懂瞿空的操作,嫌瞿空吵,又不想在直播間罵他,感覺在當眾罵人似的。

包袱重的他選擇含蓄地瞪瞿空。

“棠你怎麽這麽招人稀罕?”瞿空的攝像頭懟著他那張大臉,笑得十分不值錢,手指悄悄截了屏,打算把郁傾棠瞪他這樣子做成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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