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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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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外套

看到Ryan的信息,郁傾棠楞了一下,回:“你沒有要求只能自拍啊。”

Ryan的狀態變成‘正在輸入中’,但很久沒有發來信息。

郁傾棠慌了,他翻了翻照片,還是覺得江展的拍照技術比他好得多,今天這組圖很漂亮,但甲方有特別要求,他也沒辦法,“老師,那我重拍一組,除了自拍之外,還有其他要求嗎?”

比Ryan的信息先來的,是收款通知。

“【建設銀行】您尾號1111的儲蓄卡9月3日19:56入賬人民幣6000.00元,餘額12000.0元。”

Ryan:“自拍,就這一個要求,下次自拍設備和衣服一起寄給你。”

“好,謝謝老師。”原來是虛驚一場,郁傾棠盯著餘額,不自覺微笑,這張卡是他瞞著他哥辦的,不是他哥的附屬卡,卡裏的錢完全屬於他,這還只是Ryan給的錢,網店的收益都沒轉過來。

有被錢鼓勵到,他又問Ryan:“老師,這些圖具體是在哪個平臺推廣?不同平臺喜歡的風格不一樣,我想做得更好。”

Ryan過了一會兒才回:“你的照片還在內部審核,之後才會正式發布,以後再說。”

“好。”郁傾棠相信了Ryan的話,他換上自己的衣服,去房間找江展。

推開門,臥室卻不見人。

郁傾棠納悶地走到床邊,想把自己墊在地上的黑T恤帶走一起洗,黑T恤卻也不見了。

“江展,你在哪?我要回去了,快八點了。”他喊。

沒有回應,他拿出手機給江展打電話,鈴聲從另一個房間傳來。

郁傾棠循著鈴聲往外走,走到了江展家的客房,他以前還在這個房間住過幾次,不需要避嫌,直接推開客房的門。

客房裏有個獨立的小衛生間,磨砂的玻璃門,隱約透出一個人的輪廓,電話鈴聲就是從這兒傳來的,是江展。

“原來你在衛生間啊,江展,我要回去了。”郁傾棠掛斷電話。

嘈雜的鈴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時有時無的輕喘。

郁傾棠覺得奇怪,“江展?”

“棠兒,那你先回去吧,別忘了把桌上的蛋糕帶走,我明天再去接你上學。”江展的聲音斷斷續續,時不時大咳一聲。

郁傾棠直覺不對,但這是江展家,能出什麽事,他轉身去客廳拿書包,“那我走了,明天見。”

“註意安全,到了給我發個信息。”這個局面對江展來說分外刺激,他的心都提起來了,停下了手中動作,聽郁傾棠的腳步聲,生怕郁傾棠察覺出什麽。

噠噠、噠噠……郁傾棠的腳步總是很輕,江展必須全神貫註地聽。

直到關門的那聲哢噠傳來,他才放了心,重新拿起手機,進行未盡的手工活。

目光一刻不離屏幕,照片裏郁傾棠慵懶地躺在黑暗中,一切光亮匯於他雙腿間的燈,誘人靠近,大面積的紅紗卻明晃晃告知危險,江展心裏在掙紮,視線卻早就墮落。

放大,雙指繼續滑動,放大,用視線貪婪地舔舐,尤其是郁傾棠跳出衣服的粉粒,這是罪惡的源頭,如果不是發現了它們,他不會在這裏躲著郁傾棠。

慶幸郁傾棠為了不露出胸貼而摘掉了。

江展時不時舉起手中的黑T恤嗅聞,這是郁傾棠坐過的衣服,淺淡的甜香。

從江展家到郁傾棠家,開車要半個小時,本來兩家隔得挺近,都在上學的高中附近,但後來薄謙帶著郁傾棠搬到D大周圍,兩個人就遠了。

回家的車裏,郁傾棠在用平板寫題,這是前天的課後作業,明天要講,差一點就求出來了,屏幕上方彈出電話提醒,是導員。

郁傾棠皺眉,想起今天裴尚說的那些話,有點不想接,但電話響了三聲後,他還是接了,身正不怕影子斜,就算有導員幫忙,裴尚也不能拿他怎麽樣。

“餵,老師,這麽晚打電話過來是什麽事?”郁傾棠邊說,邊繼續拿筆在板子上寫。

導員的聲音很急,“傾棠,你到學校來一趟吧,裴同學說你拿他外套不還,金額上萬,他報警了。”

郁傾棠滿臉問號,語氣也很疑惑,“報警?他還真報啊,我還他了,有監控可以證明,他那群兄弟也知道。”

“你到學校來吧,現場調解,我記得你家離學校不遠……”導員的話還沒完,似乎手機被人搶了過去,過了幾秒,電話那頭傳出裴尚欠揍的聲音,“郁傾棠,你讓我報警,我報了,你不會不敢來吧?不來就還錢,我這衣服是限量版,我查了,二手市場要賣四五萬。”

“你瘋子吧,二手市場你都查了,監控你沒查嗎?”郁傾棠惱怒,咬了咬牙,真是恨不得隔著屏幕咬死裴尚。

郁傾棠脾氣上來了,裴尚的語氣反倒開始雲淡風輕,“不用查監控,我知道你給了我袋子,我也拿了袋子,但袋子裏也沒有那件短袖外套。”

“你說謊!”郁傾棠氣得大喊,衣服是他一件件疊好放進袋子裏的,有沒有外套他很清楚,但裴尚沒給他解釋的機會,直接掛了電話。

郁傾棠氣結,但好脾氣地沒有罵人,悶悶看向前座的司機,“師傅,我多給二十塊錢,給我送到D大可以嗎?”

“行。”司機爽快應道,D大和郁傾棠原來的目的地是一條路,多開個七分鐘,多掙二十塊,他不虧。

到了學校,郁傾棠氣沖沖地直奔導員辦公室。

“這裏。”是個大辦公室,裴尚沒正形地坐在辦公椅上,舉手示意郁傾棠過來,而他左手邊真得站著一位民警,他們正在看導員拷貝到電腦上的監控視頻。

“裴尚,你神經病是不是?想訛我,你自己得先拿出證據。”郁傾棠先氣勢洶洶地罵了裴尚一句,才慢慢走過去,他有點怕,這還是他第一次被人誣陷,尤其裴尚好像還挺有背景。

導員平時都是六點就下班,這一次八點多還在辦公室,他打了個哈欠,調出裴尚給的網頁,問郁傾棠:“傾棠,你之前是不是拿過裴尚這個外套?”

是一個品牌的展示網頁,上面赫然是裴尚強硬借給他的那件深藍格紋襯衫外套。

郁傾棠皺起眉,想起當時換衣服時正好在廁所,都沒法調監控,“不是我拿他外套,是他自己給我的,我也還他了。”

導員點點頭,又換到監控頁面。

是五倍速,監控裏很清晰地看見郁傾棠確實在裴尚桌上放了個大包裝袋,但過了不久,裴尚回來,看見袋子,他起先沒動作,等到要打鈴,他才撿起袋子翻了翻,將兩套衣服拿出來,再把袋子直接丟進垃圾桶。

裴尚搶過導員的鼠標,按了暫停,箭頭指著他拿出的兩套衣服,他笑著看向郁傾棠,“這是DK制服、背心和短褲,外套可不在裏面,郁傾棠,你是不是把我外套留下來,準備賣二手?”

“就在裏面,你自己丟掉了!”郁傾棠狠狠瞪著裴尚,“那麽幾件衣服,我親手裝的,我還能記錯?就是你自己故意不拿出衣服,等著今天陷害我。”

“我陷害你?衣服我三萬買來的。”裴尚好整以暇地盯著郁傾棠。

郁傾棠冷哼,看看導員又看看民警,導員轉過身躲開了郁傾棠的視線,說:“傾棠,可能衣服在路上丟失了?要不你和裴尚協商一下賠償比例?”

“我沒做錯,為什麽要賠?”郁傾棠眼裏水光閃爍,“他質疑,你讓他拿出證據啊。”

“這……”導員不讚成地看向郁傾棠。

郁傾棠頓覺委屈,垂下頭一言不發,這時口袋裏的手機響了,拿出來一看,是他哥,都已經八點多了,他哥看過他課表,肯定是知道他今晚沒課,問他為什麽不回家。

“我去接個電話。”有這個理由,郁傾棠徑直走了出去,他本來就不想待在這,要不是覺得就這麽走掉很丟人。

站在走廊盡頭,夏天末尾的熱風吹到臉上,郁傾棠眨了眨眼,接通他哥的電話。

“八點了,郁傾棠,你在哪?”薄謙的聲音很冷,自從有了監控,他就時不時通過監控看郁傾棠,還能喊話。

“在學校。”郁傾棠深吸一口氣,收住哭腔,打開視頻,給他哥看近處的教學樓,“哥,我們有個小組作業要拍視頻,和同學在一塊呢,視頻就差一點點了,不和你說了。”

薄謙沒起疑心,“嗯,註意安全,九點要回家。”

“好。”郁傾棠掛了他哥的電話,但沒進辦公室,扶著欄桿吹風,擦了擦眼睛,他想不通裴尚為什麽要這麽欺負他。

男同又怎樣,裴尚難道是生育大使嗎,見到同性戀就跳腳。

吹了很久的風,心情稍微平覆,郁傾棠正打算進辦公室,身後突然傳來裴尚的聲音。

“郁傾棠,都和你金主聯系了,不知道讓他給你錢來賠我嗎?還是說,他連五萬塊都不肯給你?”

走廊是聲控燈,沒亮,只有近處教學樓投過來的黯淡的光,半明半暗中,裴尚臉上嘲諷的笑顯得更加可怖。

郁傾棠緊緊抓住欄桿,很怕裴尚直接把他推下樓,現在裴尚在他眼裏就是個瘋子,但他覺得展現自己的怕很丟臉,大著膽子質問:“你很缺錢嗎?這麽看不起我,還要訛我的錢。”

裴尚嘖了下,反擊:“錢又不是你的,都是你從金主那撈來的,你心疼什麽?”

“哼,你大方,你大方那你轉我五萬。”郁傾棠更加攥緊了手中欄桿。

“怎麽,打算撈我的錢?”裴尚挑眉。

“神經病。”郁傾棠覺得這樣和裴尚對罵相當無意義,拔起腿往辦公室走,手還是緊緊抓著欄桿的,每走一步,手就在欄桿上往前滑一點。

裴尚看出了郁傾棠的害怕,笑容消失,抓住郁傾棠的手,“我有神經病?不是你更有病嗎?年紀輕輕有手有腳跑去當老男人的頑物,等年老色衰指不定被一腳踹進哪個精神病院!我都讓你當模特掙錢了,不懂珍惜。”

郁傾棠在氣頭上,裴尚拉他手不讓他走,他反手就扇了裴尚一巴掌,還要踢裴尚,“你管得著嗎?”

“郁傾棠!”裴尚一把掐住郁傾棠的下巴,眼神卻很平靜,“我就要管你。”

“神經病。”裴尚說話根本沒邏輯,郁傾棠聽都不耐煩聽,被掐住下巴,張嘴就咬裴尚的手。

裴尚不躲,就生生被郁傾棠咬,望著郁傾棠,竟然拿出手機對著郁傾棠拍,拍他微尖的虎牙和眼裏的憤怒。

嘴裏嘗到鐵銹味,郁傾棠放開裴尚的手,愈發生氣,近乎是恨,和裴尚待在一起,他都不正常了,“裴尚你不會是得了什麽病,故意讓我咬你,想拉著我去死吧?”

“HIV?那不應該你們男同幾率更大?”裴尚依然在拍郁傾棠,很不禮貌地懟臉拍,“郁傾棠,你沒病吧?”

“我有病,還不快滾。”郁傾棠白了裴尚一眼,見他沒動作,還抓著他不讓走,惡從心中起,張嘴還想咬裴尚的手。

但他沒裴尚快,裴尚低下頭吻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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