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教訓

關燈
第39章 教訓

電影兩個多小時,出了影院正好排號看菜單,兩人選了家新開的俄羅斯餐廳,味道做得不好,薄謙點了一桌菜,郁傾棠挑挑揀揀地吃,最後就著紅菜湯啃了半片幹巴面包,這就算吃了一頓飯。

回家路上還在下雨,有點堵車,郁傾棠坐在副駕駛,悄悄開了一點窗戶,車內冷氣足,幾滴雨點飄進來,涼絲絲的,很安靜,薄謙開車不愛放音樂,路熟,又用不著導航。

“哥,今天過得好快啊。”郁傾棠先開口,也不是專門為了打破沈默,只是想感慨。他哥算半個工作狂,很少像這樣整天陪他瞎逛,特別是今天竟然一個工作電話都沒接。

過兩天他開學了,他有他的課,他哥要工作,兩個人應該會很少見面。

記得兩年前公司剛成立,他哥忙得不成樣子,兩個人同住卻見不著面,他想他哥,如果第二天有早課他一定十點就睡,沒早課他就盡量等他哥回家,他哥知道他這樣,十一二點會打個電話過來催他睡覺,他不願意睡,但熬不住,常常是他睡了他哥才到家,他醒了他哥已經走了。

那段時間像夢一樣亂糟糟,今天也像夢,沈靜的夢。郁傾棠扭頭去看他哥的側臉,“哥,你最近工作忙嗎?”

“又在想什麽?”等紅燈的間隙,薄謙轉身盯著郁傾棠,依舊面無表情,但明顯氣壓低,“我工作忙,讓我搬到公司附近住,然後你和我分居,是想這樣?”

“沒有。”郁傾棠彎起眼睛笑,“是關心哥,工作如果超身體負荷是不可取的。”

“不忙。”薄謙冷冷道,綠燈亮了,他踩下油門。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郁傾棠總覺得他哥好像比之前開快了一點。

十分鐘就到了家,門口堆著五個大袋子,店裏閃送過來的,薄謙負責提進玄關,郁傾棠先進了門,換上拖鞋,打算洗澡,但薄謙拉住他。

“哥,怎麽了?我要洗澡。”郁傾棠不解地回頭,他不喜歡雨天,感覺一出門就會染上潮濕的雨水氣味,每次雨天回來都急著洗澡。

薄謙沒說話,直接將郁傾棠拉進客房。

沒人來他們家裏做客,但鐘點工是按時打掃的,客房裏很整潔,與主臥差不多大,相同的純色床品。

“擡手。”薄謙抽走郁傾棠口袋裏的手機,再從下往上掀他的上衣。

“哥,幹嘛啊?”郁傾棠不理解,但仍配合地舉起雙手。

柔軟寬大的燕麥色T恤被扔在地板上,緊接著,是硬挺的白色牛仔五分褲,郁傾棠的褲子格外好脫,只要解開扣子或拉鏈,再抓住褲口用力一拉,什麽褲子都會順著他長直的雙腿滑下來,包括內褲。

不過一瞬,郁傾棠“坦誠”地站在他哥面前了,很輕地啪嗒一聲,他哥開了燈,冷白的光從郁傾棠頭頂灑下,他手上的鐲子熠熠生輝。

“哥,我惹你生氣了嗎?”郁傾棠眨眨眼,不太確定地問,這樣面對面望著他哥,他整個人都羞紅了,雙手交叉在身前遮住最要緊的部分。

他護‘下’,他哥就攻擊‘上’。

撕拉一聲,胸前兩個創可貼被同時撕下,痛得郁傾棠忍不住哼了一聲,脖子往後仰,臉不由得直面燈光,臉頰邊緣薄薄的一層白色絨毛清晰可見。

“說真話,你還在生氣嗎?”薄謙拉開郁傾棠的雙手,攥在自己右手手心裏,緊盯著郁傾棠的臉。

客房門都沒關,雨一直在滴滴答答,從陽臺傳來的風拍到郁傾棠後背,涼颼颼的,還帶著一股他討厭的潮濕氣味。

郁傾棠皺眉,拿不準他哥是不是要打他,他撒嬌:“哥,我沒生氣,為什麽要脫我衣服?”

薄謙沒解釋,摟著郁傾棠在床邊坐下,讓他坐自己腿上,一直盯著他,似要將他看透。

智能空調早就在他們進門那刻開啟,還有自然的冷風,房內溫度不算高,但郁傾棠被他哥這麽緊地摟在懷裏,不知不覺出了一身汗。

臉都紅了,郁傾棠軟軟倒在他哥懷裏,唯一的抵抗是把額頭上的汗都蹭進他哥的羊絨polo衫裏,“哥,我現在真沒有生氣,雖然我確實不喜歡你不讓我見媽媽,但我知道你對我有多好,氣都消了。”

“那你最近在鬧什麽脾氣?現在說清楚,如果是我發現,就不是打一頓那麽簡單。”薄謙面沈如水,松開郁傾棠的手,將手機放他腿上,左手托著他大腿外側,右手扶他的腰背,毫不避諱地撫摸,如果他躲,就重重拍一下,懲罰一般。

郁傾棠難受得喘不過氣,心砰砰跳,像要從嗓子裏蹦出來了,下午看電影時他手機靜了音,回來也沒解除,此時手機被他哥倒著放他腿上,能看出在持續發光,但是沒有提示的聲音,分不清是信息還是電話。

不知道誰在聯系他?

知道他哥會看他手機,他做了一些防護措施,不想網店被發現,將小金書設成了免打擾,微信上瞿空的聊天框隱藏了,另外又將裴尚放進短信攔截名單。但電話是防不住的。

不管是瞿空的電話,還是裴尚,接了都很危險。

他不想他哥發現他在偷偷賺錢。

上次從裴尚家回來,他哥因為他賺裴尚的錢,狠狠打了他,還說不要他了,將他賺的錢都退了回去。

挨打可以忍,這一次他真不想錢被退回去!雖然是還沒收到錢的狀態。

“哥,為什麽不相信我?我說沒生氣就是沒生氣,你一直問我,我會真得生氣。”郁傾棠立刻占據指責者的位置,垂著眼好像在生悶氣。

薄謙沈默,空調的聲音很輕,只能聽見雨還在滴答。

不知道耍賴這招對他哥奏不奏效,郁傾棠等了很久,他哥還是不說話,他忐忑地掀起眼皮,結果正對上他哥冷漠的目光。

憑借多年挨打的經驗,他覺得不妙,扯出一個尷尬的笑,抓了抓自己的臉,試圖轉移話題:“哥,好冷啊,我今天要泡澡,早點睡……”

“你說你沒生氣,那昨天為什麽睡到一半推我?”薄謙打斷郁傾棠的話。

“啊?”郁傾棠一時沒反應過來。

薄謙語氣平淡地解釋:“以前你不會亂動,昨天半夜你突然推我,不想被我抱著睡。”

郁傾棠楞了一下,他哥說的這些他都沒印象,“哥,我都不記得這件事,可能睡覺熱了?”

“身體的本能反應不會說謊,但你會。”薄謙目光沈沈,抓住郁傾棠的下巴,手指重重碾他的嘴唇,“你這張嘴說過多少謊?你自己都記不清。”

“可是哥,我真不是故意推開你的。”對於薄謙,郁傾棠有自己的撒嬌理論,他抱住薄謙抓他的手,“我保證以後睡覺,只要有意識,都會抱緊哥。”

薄謙扯了扯唇角,“小時候你還保證過,除了我什麽都不要。你的保證有用嗎?”

“有用的。”郁傾棠扯開薄謙的手,將臉埋進他懷裏,雙手抱他的肩膀,“我現在就抱緊哥。”

薄謙笑了,摸郁傾棠的頭,眼神卻還是冷的。

昨晚的事情並不像他的描述那樣簡單。

郁傾棠睡覺從來很乖,不怎麽動,是他趁郁傾棠睡覺狠狠動了一會兒,郁傾棠才半夢半醒地推他。

郁傾棠的抗拒情有可原,但他不能忍受。

以前不管他怎麽動,睡熟的郁傾棠除了偶爾哼唧一聲,不會有半點反抗。

不喜歡一個人的時候,身體會不自覺地抗拒,郁傾棠對他是這樣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