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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 不會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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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不會懷孕

◎放心,我不會舍得讓你受這個苦◎

裴知瀚躬起的肩背僵了一瞬,他目光柔和,攤開掌心裹住溫鈺濃冰涼的雙手,用極低的聲音說:“濃濃,你想跟誰聯系都可以,不需要來詢問我的意見。”

“你是自由的。”

溫鈺濃不認同這句話,她想這個“自由”前面應該加上“相對”兩個字。

但她沒心思爭辯,當著裴知瀚的面撥了電話過去。

動作一氣呵成,連通訊錄都沒翻,直接按出了梁雲清的號碼。

裴知瀚沈默地看在眼裏,電話打通後他沒猶豫,立即轉身離開。

等到他的腳步聲遠去,溫鈺濃開口,“雲清,你是不是不會離開了?”

“鈺濃,我......”梁雲清那邊有呼嘯的風聲,“我已經決定要走了,就看你那邊怎麽想的。你需要的手續我可以幫你辦,還有你爸媽,我有辦法...”

溫鈺濃一笑,說:“雲清,如果沅禾的孩子是你的,你就應該負起責任,而不是逃避。”

“你如果走了,我看不起你。”

“鈺濃,你覺得我是這樣的人嗎?”梁雲清想要解釋,但怎麽說都顯得像個渣男,他無力地說:“鈺濃我和她沒有發生過...”

“雲清,其實我們都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你之前做過什麽,我沒有資格來批判你,在你的處境裏,你有你的逼不得已。只是現在我不想因為你和沅禾的糾葛被夾在中間。”

“你那麽聰明,早該知道我們已經沒有可能,你以什麽身份帶我走呢?你更不應該和她談戀愛的時候還想著我,你把她,把我,當成什麽了?”

“鈺濃,是裴知瀚逼你說的這些話嗎?”

“沒有人逼我,雲清,那一年在 Nassau Inn 教堂旁邊,你說婚姻只是選擇。我想你的價值觀是支持你做出正確選擇的,逃避解決不了問題。”

他們曾在 Nassau Inn 教堂旁邊看到舉辦婚禮的一對夫妻。

溫鈺濃實在羨慕從校園到婚紗的愛情,便停下來圍觀,而梁雲清一雙手抄在褲兜,冷淡地陪她站在一邊,一點沈醉的意味都沒有。

想到他父母糟糕的婚姻,梁雲清的情緒更淡了,他說:“婚姻只是成年人的選擇,選擇之後必然承擔結果。鈺濃,你太純真了。”

其實他想說她“純”,但這個字太輕浮,他琢磨了一下後改了口。

溫鈺濃還想再說幾句,裴知瀚又走了過來,站在她身側把臂彎的毛毯攤開,抖了抖蓋在了她的身上。

他蹲在溫鈺濃身旁,輕聲問道:“東西收好了嗎?劉助在樓下等我們。”

溫鈺濃面無表情地掛斷電話,側頭問他:“你不吃了晚飯再走嗎?”

兩人面對面,目光交匯時只有十公分的距離。

裴知瀚只當她在關心自己,幾日不見,這種靜默氣氛下自然是要接吻的,他扣住溫鈺濃的後腦作勢要親,卻被她偏頭躲過。

溫鈺濃神色坦蕩又平靜,說:“走吧。”

裴知瀚不甘心,捏了捏她的臉,站起來後彎腰把人往身上抱。

溫泊松在客廳能看到他們重/疊的身影,裴知瀚挺拔的身軀幾乎將溫鈺濃全部包裹,他只當兩人感情好,他也打消了再問下去的念頭。

走的時候,他把溫鈺濃叫到一邊,說:“閨女,談戀愛是你自己的事情,做父母的幹涉不了太多,他對你好不好也只有你自己知道。你做什麽,爸爸都是支持你的。”

溫鈺濃一下就紅了眼睛,她盡力扯起笑容,說:“我知道的爸爸,他對我很好,你放心。”

她在飛機上睡了一覺,醒來就到了京市,司機已經在機場等著,中間沒怎麽折騰,一路都在睡。

夜裏開始輾轉難眠,裴知瀚也跟著沒了睡意,問她:“是不是不舒服?”

溫鈺濃在他懷裏動了一下身體,沒有回應。

溫鈺濃不理他,也沒有睡著。

裴知瀚等了一等,擡手覆上她的眉眼,一只手蓋住了她的半張臉。

她的睫毛抖動,掃過裴知瀚的指腹,有些癢。

裴知瀚自顧自地開始小聲說話:“濃濃,你們小孩子,喜好總是一天一個花樣。”

“沅禾以前讀書時,談了一個外國男朋友,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印象,叫傑夫。傑夫——羅斯切爾德。”

“那個時候我勸過她,不要招惹猶太人,她不聽,非說那是愛。後來我想戀愛該談還是得談,全當是一種經歷,好聚好散就行,羅斯切爾德家族也不至於為難一個小姑娘。”

“可沅禾被保護的太好了,她處理不好兩性之間的關系。喜好也說變就變,從小到大,她要什麽有什麽,根本不懂珍惜,也沒想過拋棄的後果。”

“濃濃,我想過放你走的,我也舍不得傷害你,可沅禾是我的妹妹,她活著比什麽都重要。”

一大堆話裏,溫鈺濃仿佛抓住了重點,她在裴知瀚的懷裏翻身,適應了黑暗的眼睛能勉強看清裴知瀚的面部輪廓。

她盯住裴知瀚利落的下頜問:“所以,等沅禾結婚了,或者她把孩子生下來之後呢?那個時候,我和你會是怎麽樣的呢?”

他會跟她分手,還是繼續用談婚論嫁這一套捆綁著她?

溫鈺濃想不明白,接著問道:“我們會分開嗎?”

裴知瀚也看她,忽而在她額前落下一吻,慢慢說:“濃濃,沅禾的孩子不會出生,我們也不會分開。”

這話讓她惴惴不安,一夜無眠。

*

溫鈺濃怠倦,吃飯不怎麽有胃口。

裴知瀚也憂這事兒,按理說病已經好了那麽久,吃飯不該還是只吃一兩口。

那天他簽了字,遞合同時,順道對劉助提了一嘴,“你平時帶你女朋友去哪吃飯?有沒有餐廳推薦?要女孩子喜歡的那種。”

劉展被問得有些受寵若驚,在心裏對比了幾家最近去過的餐廳,說:“裴董,最近去了一家挺不錯的,在黑珍珠榜單上還比較有知名度,叫法廊苑。之前都做法餐,現在花樣挺多的,也不局限於此,還挺不錯。”

至於檔次裴知瀚看不看得上,他沒想過。畢竟領導都問了,大概率是想體驗他們消費得起的飯菜。

只要不是蒼蠅館子,劉展認為就沒什麽影響。

裴知瀚晚上去接了溫鈺濃,把車開到胡同裏頭。

到餐廳後,溫鈺濃覺得新奇,四處瞧了瞧,等魚湯端上來也多喝了幾口。

後面幾天阿姨就開始變著花樣煲湯,都是清淡的口味,以滋補為主,溫鈺濃的氣色還真跟著漸漸好轉了一些。

裴知瀚偶爾親自動手,某天千裏迢迢讓人從新西蘭空運來一種深海魚,背部隆起,肉質呈深褐色。

他把食材處理好後切片端上來,給她說,“這種魚其實最適合冬天吃,現在會膩一些,你就當是嘗個新鮮。”

淋上醬汁,他夾了一片遞到溫鈺濃唇邊。

這種場景似曾相識,溫鈺濃很自然地想到之前他做上海菜的場景。

那時即便是分手後,她依舊對此念念不忘。

不知道是不是受不了這點兒腥味,溫鈺濃的胃一陣翻滾,而後她猛地推開裴知瀚,奔去衛生間嘔吐起來。

裴知瀚也慌了,不知所措地跟在她身後,看她伏倒在盥洗臺前,小臉扭曲又蒼白。

她雙手撐著,手指死死摳住臺面邊緣,指甲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裴知瀚擡手,想幫著順順氣。

撫上溫鈺濃脊背的一瞬間,她又猛地俯身,肩膀劇烈地抽搐著,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

等到溫鈺濃緩過來,裴知瀚才有勇氣抱住她,沒敢太用力,怕勒到她的胃。

他問:“濃濃,是不是受寒了,還是吃錯了東西?”

溫鈺濃搖頭,不肯說。

家庭醫生過來給溫鈺濃檢查過後,遲疑了一下說:“要不抽個血吧,應該是懷孕了。”

裴知瀚緩了緩,覺得不應該,但知道溫鈺濃最近身體虛弱,又沒吃什麽東西,就拒絕:“先不抽了,明天再來看看。”

他沒動,懷裏的溫鈺濃也安靜。

到後邊兒,他冷靜地說:“濃濃,不會懷孕的,別擔心。”

溫鈺濃覺得他神經,莫名其妙回頭瞪他一眼,“你怎麽那麽肯定?我上個月...”

她想說自己生理期一直很穩定,但上個月經/期就推遲了。

溫鈺濃的心跟著收縮,話裏帶恨意,“你最近一直不做措施,懷孕了怪誰,你這話真莫名其妙。我告訴你,這個孩子我不會要的,你就祈禱我沒懷上吧。”

裴知瀚點頭,“濃濃,我結紮了,不會有孩子的。”

他把溫水遞過來,餵溫鈺濃喝了一口,繼續說:“放心,我不會舍得讓你受生孩子的苦。”

溫鈺濃想起裴知瀚曾經說過,他媽媽好像是生沅禾的時候死的,她低著頭,目光落在微微拱起的膝蓋上,“那沅禾呢,你不是說她懷孕了嗎?那她的孩子怎麽辦?”

“她有自己的打算。”

溫鈺濃越來越覺得裴知瀚奇怪,她想不明白,也不懂他這些超常人認知的行為。

裴知瀚急於結婚,溫鈺濃知道他是為了讓沅禾安心。但這個理由還不夠充分,溫鈺濃猜過也許是他年紀到了,想要成家。

可他結紮又是為了什麽?

他似乎沒有傳宗接代的觀念。

溫鈺濃初中就去了平市,受GD那邊的觀念影響,總以為男人尤其是裴知瀚這種成功男人,都是想要兒子的。

裴知瀚見她出神,一只手落在她的後背,圈著她身體往前傾,撈過電話讓張姨把燉好的湯送過來。

“濃濃,別想那麽多,人和人的緣分是說不清楚的,相遇看機緣,但離別卻都靠人定。”

“還記得那回在香山公館嗎?你問我那些魚是不是餓了很久。我現在告訴你,等待你的出現,我用了很多年,我不會讓你離開的。”

愛,不受人控制,亦沒有緣由,這都是宿命。

【作者有話說】

之後是番外,抽時間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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