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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 帶點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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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帶點心疼

◎感情是最不可能等價交換的◎

溫鈺濃頭腦昏沈地醒來,摸手機看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

她還是覺得累,翻了個身開始刷微博,看到梁雲清官宣戀情的訊息,才明白過來那天他為什麽忽然要請自己吃飯。

溫鈺濃知道,他當時一定是想說要戀愛這件事的,只是最後因為某些原因沒好意思開口才不了了之。

又記起他無端哀傷的神情,她本能覺得有些蹊蹺,這樣大的事,裴沅禾不會不跟她講。

溫鈺濃把梁雲清官宣的微博截圖發給裴沅禾看,問道:「真在一起了?」

裴沅禾剛剛結束和心理醫生的談話,拿到手機後沈默地看著溫鈺濃發來的信息。

她和梁雲清的事,幾句話並不能說清楚。

也沒什麽表達欲望,她知道梁雲清只是妥協了而已,她逼一個男人來跟自己談戀愛,並不是什麽值得分享的好消息。

起初裴知瀚對她喜歡梁雲清這事兒持中立態度,不讚同也不反對。

後來他的態度又突然變了。

她在蘇州拍戲時,被緊急叫回去,裴知瀚很少真正擺出長輩的威嚴,那樣嚴肅又苦口婆心地勸她:“小禾,他不適合你。”

見她不為所動,裴知瀚當著她的面點了支煙,繚繞煙霧很快覆過低垂的眉眼,“你要什麽哥哥都能給你,但是一個人的心,我左右不了。今晚我在這裏勸你,是害怕你某一天因為他而傷到自己。”

裴沅禾不解,依舊覺得是他看不起梁雲清這個人,她辯解道:“雲清是個很好的人啊,他不會傷害我的。”

“就像鈺濃一樣,你以前不也很討厭她嗎?”

裴知瀚沒有再說話,裴沅禾看不懂他當時的沈默,裴知瀚的苦心她也不懂。

但以她對自己哥哥的了解,能夠猜到他肯定去調查過梁雲清了。

但她不在意他的過去,她的認知裏就是裴知瀚那句:想要什麽都是可以的。

裴沅禾的私人助理很自然地發現了她偷偷攢安眠藥的事。

很快裴知瀚就停了她所有的工作,幾番談心下來,裴沅禾什麽都不肯說。

裴知瀚當然知道她為什麽這麽做,他了解自己妹妹,知道她在置氣,也寵愛她近乎到了沒法沒天的地步。

這次也一樣。

裴沅禾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喜歡梁雲清,只是越得不到,她越要在這些事上犟。

她歪著頭打字,簡單回覆道:「嗯!」

溫鈺濃那邊也跟著秒回:「恭喜呀!恭喜!」

剛剛點了發送,手機就被裴知瀚抽走,他沒有看屏幕上的內容,把手機丟在床頭櫃上,淺笑著拉溫鈺濃的手,“起來換衣服。”

“裴知瀚,你煩不煩。現在我換什麽衣服,我今天已經不打算再出門了。”

溫鈺濃掀開被子給他看:“而且你自己看,我這樣能出門嗎?”

見裴知瀚不說話,溫鈺濃狡黠轉頭,對他眨一眨眼,繼續說:“你把我衣服扯壞了,我都說了不要在那裏,都說了不準...”

她的聲音越說越低,其實自己也很開心,但她不願意承認。

裴知瀚不拆她的臺,對她俯首帖耳,極致的溫和,他說:“衣服我給你買新的,以後你說怎麽做,我就怎麽做,好不好?”

他拿起床頭櫃的遙控器把窗簾摁開,倏忽間光線湧進來,溫鈺濃瞇了瞇眼,再睜大眼睛看他,一張英俊深邃的面孔已經被渡上了金光。

他也低頭看她,正如菩薩低眉。

溫鈺濃擡手覆上額頭,明明昨天喝的酒,怎麽到了這個點還是這樣醉人?

她強裝淡靜地收回手,乖巧交握在曲著的腿上,解釋道:“昨天我談了好大的生意,我爸獎勵了我半個月的假。”

“我真的還想再休息一會兒,你別叫我起床了。”

裴知瀚知道,在溫泊松出事以後,她很少能安心地休息。生意上的事情她永遠忙不完,精神上的壓力恐怕也不小。

他張開手臂將溫鈺濃圈住,“好,不過我要先走了,助理都在樓下等著,我以為你會想要去送我的。”

他徹底往下躬著腰,將臉貼著她柔軟的頭發,一路蹭到臉頰,“時間緊,要去參加HZ企業峰會,然後回京市見幾個朋友,你不跟我走,我們很多天都再見不到了。到時候又受什麽委屈,我都不知道。”

溫鈺濃聞到他衣領間濃重的煙草味,用力嗅了嗅,“那你到了,要跟我發消息。”

裴知瀚發現小姑娘現在是軟硬不吃,他一時沒招,也只能隨了她去,便貼著她親了一口,說:“好,那我走了。”

*

溫鈺濃驚奇地發現裴知瀚的嘴跟開過光一樣,他說京市的商鋪之後會有大客戶,果不其然,沒過幾天就來了個大老板,問能不能定制套鏈。

張耀文給她打來電話時,她剛剛從瑜伽館出來,一身汗漬等著回家沖洗。

她邊啟動汽車邊跟張耀文通話,“耀文兒,情況我知道了,你就正常對接就行。成品只能讓他來平市看,但定制圖可以先商量好。”

“他要求有些怪,我怕應付不過來。”

“沒事兒,有什麽問題給我打電話就行。”

溫鈺濃沒有答應跟裴知瀚去京市,除了要在平市陪溫泊松外,更重要的是這邊工廠的料子馬上要出貨了,怎麽賣她還沒想好。

這些事都要跟溫泊松商量,去了京市不方便,而且她也怕要和裴知瀚一直住在一起。

到時候裴知瀚一定會想辦法說服她的,溫鈺濃知道自己其實也經不起他的誘惑。

婚前同居至少得帶他以男朋友的身份見過家長才行。現在還太早了,她也不知道裴知瀚的意思,有些事她不可能開口,顯得自作多情。

她在京市訂過一批金托,算算時間剛好可以過去驗貨。

溫鈺濃去洗浴間沖了澡後給裴知瀚打視頻電話過去。

那邊在開會,看到她的通話邀請,裴知瀚便起身出了會議室。

莫名其妙大老板走了,匯報的人站在臺前,出口的流暢英語一卡頓,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講下去。

溫鈺濃見到占據了大半個屏幕的英俊面孔,癡癡一笑,“裴先生,恭喜你得償所願啦,過兩天我要過來京市哦。”

“嗯,那真巧,飛平市的航線剛剛批準下來,我明天過去接你?”

“哪需要那麽麻煩,你別來,我自己過去。”

“濃濃,我想快點見到你。”

此時,兩頭都安靜下來,溫鈺濃沒想過他會說這種話,很難想象視頻那頭的人是裴知瀚。

他呈現在屏幕裏的面孔神情冷淡,話裏幾分真,幾分假她沒法辨別。這樣的話從他嘴裏說出來,幾乎讓她感動到落淚,她只當裴知瀚是真的很想她了。

溫鈺濃忽然起身,拉過床頭櫃的抽屜,從裏面拿出一枚小印章。

半山水的小長方形翡翠,最上頭立一只小鳥,底部雕了一個“裴”字。

她捏在手上展示給他看,問他:“好看吧?”

裴知瀚含笑問他:“嗯,給我的?”

“想的美,你怎麽知道是給你的?”

“我看到底部那個字了。”

溫鈺濃不認同這個理由,反問他:“那也有可能是給沅禾的啊。”

“那不準給她。”

溫鈺濃泛琥珀色光澤的杏眼透過手機屏幕看過去,裴知瀚好像越來越幼稚了,她不再耍賴,好好跟他說話:“是給你的呀,我雕了好多天呢。”

她把食指舉到屏幕前,“你看,劃了好幾道口子。”

裴知瀚也鄭重起來,語氣帶點心疼,“鈺濃,你不用這樣,不需要費這些心思。”

“你送了我手表,我要回禮的呀。很貴的東西我沒有辦法,但是心意要對等吧。”

裴知瀚不再說話,沈寂的目光收攏,看向了別的地方。

小姑娘不懂,感情一向是最難進行等價交換的。

一段關系裏頭,總要有個人算計,有個人裝傻。

什麽都不要,只談愛的關系,太脆弱了。

“好了,我先給你收著,來了送給你哦。”

溫鈺濃的聲音上揚著,“哦”字發出來,甜軟的很。

動來動去,身上的睡衣領口松開,露出裏面白色蕾絲內衣的交叉帶子,細細一根勾勒著白鴿般的雙/乳。

裴知瀚沒有細看,但胸前美景忽視不了,他勾著唇,目光上移細細端詳她的臉。

幾縷栗棕色的濕發粘綴在兩頰,鼻尖有些紅,看著他的,還是微微挑起的亮晶晶的眼睛。

一股燥熱直沖頭頂,裴知瀚驚覺自己如此沈不住氣,內心竟也匱乏,居然渴望她來填滿。

天降大火,快把他燒成灰了。但他依舊面色不顯,溫和提醒道:“你把衣服穿好,多穿一點,不要感冒。”

沒法再通話下去,他只能開口:“我在開會,不能再耽誤了。”

溫鈺濃點了頭便把通話掛斷,完全不知道他已經無心會議。等通話結束以後,裴知瀚便給張秘打電話,讓她訂最快的飛平市的機票。

申請下來的航線太久,他已經等不及了。

*

夜裏溫鈺濃聽到敲門聲還在奇怪,誰這麽晚過來,她以為是鄧慧娟。

透過可視屏見到裴知瀚時,她張了張嘴,心中疑慮很快便被驚喜和開心占滿。

溫鈺濃剛想問他吃過飯沒有,便被拉進裴知瀚的懷裏,她被抵在玄關。

溫鈺濃能感覺得到他的炙熱和急切,覺得實在不可思議,裴知瀚不是這樣沖動的人。

“先去洗澡。”她推開裴知瀚,把扯到臂彎的衣服提起來,想轉身往裏走。

裴知瀚又自身後抱住她,緊緊錮住她的腰,閉著眼睛沈聲說:“好。”

這樣的裴知瀚,已經讓溫鈺濃不疑有他,為之徹底折墮。

她回過身,踮起腳去親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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