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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 蓄意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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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蓄意勾引

◎脅迫之下,又一次遇到裴知瀚。◎

賀州俊的手沒有收回,幾乎是半脅迫地將她押進了辦公室。

他擡起另一只手去摸溫鈺濃的臉,拇指指腹緩緩地摩挲著她眼下的皮膚,說話的語氣依舊散漫,“還痛不痛?”

見她沒反應,賀州俊自顧地解釋道:“溫小姐,那天晚上是我不對,這事兒按理說老李應該提前跟你談好才是,他辦事不周,我已經罰過了...另外,我替他跟你道歉。”

溫鈺濃想把他的手拿開,卻反被他握住,她不解地問:“賀先生,既然是誤會,你沒有必要跟我過不去的,對嗎?”

“溫小姐,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是不是覺得那些料子就算賣不出去也能做出來鑲了自己賣?或許在你看來無非是多投入一些錢和時間而已,據說你前段時間談成了好幾單大生意,想來現在資金也算充裕。是我出現的時機不夠好,讓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我不會傷害你的,我喜歡你,中國人常說一見鐘情,我對你就是那種感覺。兩年前老李就提過你,那個時候我就很想見你一面。”

他凝住目光看她,“和我做生意,保你穩賺不賠,你真的不願意嗎?”

賀州俊不認為一個女人真能這麽堅定地抗拒誘惑。

他認真瞧著她眨眼時顫抖的睫毛,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真是攝人心魄。

溫鈺濃認真想了想,說:“不願意。”

後來他記起這一幕,依然覺得她那是欲拒還迎,蓄意勾引。

賀州俊拿出合同,那裏已經簽好了他的名字,“我不會為難你的,但做生意呢總要吃飯喝酒,下周我在京市等你,我相信你來過以後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我不會去的。”

“溫小姐,你也看到了,你自己工廠的工人不聽你的話,但卻怕我。沒有我,你父親那爛攤子你可收拾不幹凈,他留下的不是只有這批料子的問題。”

“現在你是身不由己,以後想起未必不會感謝我,人一生能抓住的機會總是不多的。”

賀州俊收了手,又說:“有些決定,也不是你要不要在這一行混這麽簡單。我給你交個底吧,你父親可是簽了對賭協議的,輸了他可再住不起icu了。”

溫鈺濃一驚,心臟驟停,恐懼如藤蔓纏上她的四肢,如溺水般讓人窒息。

沈默過後她冷靜下來,緩緩擡頭追問道:“你什麽意思?”

賀州俊欣賞著她的驚懼與恐慌,輕笑著拍了拍她的臉,“乖,慢慢想。”

他轉身離開,出門時繼續提醒她:“你如果還是固執己見,就沒有今天這份體面了。”

溫鈺濃拿起那份合同看了看,跟那晚聊的不一樣。

不需要她做任何讓步,甚至比溫泊松之前給的價還高了十個點,看起來確實是很有誠意。

她將合同扔回去,想起回來時在網上查到的信息。

只搜出賀州俊在新加坡長大,是個有名的慈善家,年齡不詳,出生不詳。

還有一張照片,是他和一群企業家的合照,正中間那人最打眼,是裴知瀚。

她又細細看了會兒,琢磨著“物以類聚”這四個字。

有些人啊,白天在臺上大談社會責任,私底下玩起這些骯臟的權色交易卻是如此嫻熟。

李師傅站在門口等了她一會兒,才帶著歉意說:“對不起小溫,李老板拿我兒子要挾我,我才...”

溫鈺濃嘴角含笑,眼裏冰冰涼涼的,“李師傅,我不怪你。我只是寒心,你是所有人裏我爸最信任的那一個。”

賀州俊說得沒錯,機會總是要抓住的,坐以待斃的結果不過是任人宰割。

*

去京市那天,她叫上了張耀文陪同,身邊有個信得過的男人總好過孤軍奮戰。

她其實已經想明白了,不是非要做生意,只是不得不搞清楚,溫泊松之前跟他們談了多少條件。

現在想想他突然要擴廠子,又停了那些小翡商的貨,應該是有人許諾了更大的單子才對,不然他不會那樣草率。

饒是再遲鈍,也隱約猜得到這是一個早就設好的局。

賀州俊滿臉笑意地來接人,見到她身邊的年輕小夥也沒有當回事,只說:“溫小姐,信不過我也沒辦法,他要留在外面,這是規矩。”

沒經過她的同意,張耀文被攔住,她只能對著他點了點頭,讓他在外面等。

瞧見賀州俊伸過來的手,溫鈺濃狀似無意地避開了。

賀州俊只當她還在拿喬刻意裝清高,便靠她更近了一些,“你乖,今天帶你見幾個人。”

溫鈺濃仰頭能看到他的側臉,皮貼骨的清俊長相,眉眼還有些正氣,很難相信他是會做出什麽齷蹉事的人。

“見人只是開始,以後你想要的生意我也都會介紹給你。”

“你說我爸簽了對賭協議,什麽時候的事?是他擴工廠之前吧,你們引誘他簽的?”

“寶貝,不要把人想得那樣壞。你只需要知道今年設定的累計回款目標是四千萬,當時簽好的合同備份我會派人寄給你。能不能完成看你的本事嘛,不過不要有壓力,不行的話我也不會把你怎麽樣,誰讓你討我開心呢?”

溫鈺濃皺眉,忍著心中的惡心問:“你今天叫我來的目的是什麽?陪你應酬然後帶我開房?”

“錯了,我只是想告訴你,你要事業我能給你,你想要安逸我也能給你,至於上床,我從不強人所難。”

賀州俊的眾多女人裏確實也有所謂的女強人,名校高材生或是女企業家,有些資本自然就比常人要清高矜持一些。

拿下這種人,他很有經驗。

帶她們見見所謂的世面,展示一下他的圈子與財富。不再需要多做什麽,她們自會甘願臣服。

在他看來,馴服一個女人並不是什麽難事,投其所好地餵養一段時間她就會離不開自己,最後自然任他予取予求。

但溫鈺濃依然有一些不一樣,她更純粹,經歷變故卻不消沈,換個人怕是早就跪下伏在他腿間了。

這讓他覺得新鮮,想要給她更多。

他不信今晚見了真正的富貴,她還能收心回去做檔口的小老板。

他做出繾綣模樣,埋頭對她說:“你爸爸出事了,我舍不得你吃一點苦的,一點錢而已,今夜過後我也可以直接給你。”

得虧溫泊松逼著她讀了那麽多年的聖賢書,養出了木訥和不食人間煙火的個性。

賀州俊的金錢誘勢下她一點沒動心,只想著怎麽搞來四千萬,把這事兒給平了。

這麽多錢,她現在真沒有。

稍一擡眼,她便瞧見了被簇擁在人群中的裴知瀚,溫鈺濃趕緊垂下了頭。

她心底一陣羞愧,潛意識裏是不想讓他見到自己這副模樣的。

她垂著頭,像做錯事的孩子,接受著裴知瀚的審視。

飯點一到,裴知瀚被請上主桌,等人坐定,他才收回目光。

賀州俊有意讓她擋酒,飯局雖然與她無關,卻不得不一直喝下去。

想想也是,不然帶她來幹嘛。這種飯局身邊跟的女人不是秘書就是情人,大差不差,都是替他們喝酒的。

哪個老板看上,轉手送出去也不是不可以。

不知道是第幾杯酒下肚,裴知瀚忽然對賀州俊笑道:“小賀,你身邊的姑娘我看著眼熟,你知道的,我有個妹妹也差不多這樣大。”

賀州俊沒想過裴知瀚會管他的事,側頭看了眼溫鈺濃,才對裴知瀚笑道:“二哥是記錯了吧,她不是京市人,你們肯定沒見過。”

說完他推了一下溫鈺濃,示意她敬酒。

溫鈺濃沒動,眼眸沈沈,灰敗的很。

又覺得自己沒必要清高,麻木地站起來朝裴知瀚敬了酒。

今夜以後,他應該不會再讓裴沅禾與自己來往了吧。

他一直是不喜歡她跟裴沅禾玩在一起的。

裴知瀚抿了一口酒,散漫地收回了目光,同身旁的人聊起最近的投資項目。

大約是說到最近的風口,有心之人已經默默記下,準備回去買幾支股票。

溫鈺濃沒註意飯桌上那些漂亮女孩的熱切,滿腦子還是她爸那四千萬的對賭協議。

飯後女孩們開始挑禮物,大約是某個品牌的限量款包包,也有車和表。

輪到溫鈺濃時,那位做東的李先生問她要什麽?

她已經有些意識模糊,仍滿腦子琢磨著自己那點生意,便把話脫口而出:“李先生,我是做翡翠生意的,家裏正愁一筆料子賣不出去,您能收下嗎?報價和您剛給出去的那臺車差不多。”

大約是頭一回碰到這樣的人,李先生一樂回嗆著賀州俊:“小賀總,可是個大珠寶商啊,怎麽還收不下這位小姐的料子?不應該啊。”

他樂呵呵笑一聲,怕擾了其他人的興致,又說:“什麽不識趣的人都往跟前帶。”

賀州俊也沒想到溫鈺濃來這出,他是以為自己放下身段把合同送過去,這事兒算是談成了,哪知道她還存著別的心思。

也大致猜到她是來套自己話的,賀州俊還從未被女人耍過,心中一氣,想把她拉起來。

讓溫鈺濃道歉的話還沒出口,裴知瀚手上的打火機“哢嚓”一聲,打開又合上。

這一點動靜,打斷了他接下來的動作。

有人站出來打了圓場:“李總,小姑娘不懂事,你別失了風度。剛剛你沒聽到裴董說嗎,這姑娘像她妹妹。”

眾所周知,裴知瀚是個妹控。

圈子裏誰不知道他妹妹呢,賀州俊也是見過的,除了年齡其餘的一點關系都沒有,這一圈坐著的女孩誰不是二十出頭。

這麽多姑娘,偏偏說她像,話裏的暗示很明顯了。姓李的不懂,但賀州俊卻是一下就琢磨出了其中的含義。

但他不想把溫鈺濃送過去,他費了好大的勁兒,是想留著自己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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