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

第二天一早，他們開始南下。

從北到南，要走很遠的路。可沒人說累。

林驚蟄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快。其他人跟著他，誰也不說話。

走了七天，他們到了一個叫江陵的地方。

慕容無雙說：“歇一天吧。再走下去，人都要散架了。”

沈清商看向林驚蟄。

林驚蟄點了點頭。

他們找了個客棧住下。顧夜一進門就倒在床上，喊著“累死了累死了”。聶小禾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發呆。慕容無雙拿出地圖，研究接下來的路線。陸青書靠在墻上，閉目養神。

沈清商坐在林驚蟄旁邊。

林驚蟄看著窗外，不說話。

沈清商說：“林驚蟄。”

林驚蟄轉頭看她。

沈清商說：“不管那個三爺是什麽人，不管他做了什麽，我們都陪著你。”

林驚蟄看著她，沈默了一會兒，說：“我知道。”

沈清商說：“你別一個人扛。”

林驚蟄說：“沒一個人扛。”

沈清商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暖。

那天晚上，林驚蟄難得睡了一個好覺。

夢裏，他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那時候他剛被三爺撿回去，什麽都不懂。三爺給他吃的，教他練劍。他以為那是家。

現在才知道，那不是家。

那是籠子。

他睜開眼睛，看著窗外的月光。

身邊的沈清商睡得很沈，呼吸很輕。

他看著她的臉，看了很久。

然後他閉上眼睛，繼續睡。

不管前面是什麽，有她在，就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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