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關燈
第35章

小屋的門被那個重達三百斤,只有西陵王才能舉起來的大石臼從內抵住了。

任是他們眾人合力,也無法打開。

只能眼睜睜地等著管家派人滅火。

夫人見這小屋著火,第一反應便是不要驚擾了劉巡撫的亡靈,帶了人忙往天一樓趕去。

還真是情深一片啊。

包拯一行人也跟著夫人來到天一樓,卻被她攔在門外,說是由她一人便可。

等下人將放在棺材旁裝冰塊的盒子拿出來時,包拯卻對那盒子裏的水產生了疑問。

為什麽水會這麽少呢?

因為打不開屋門的緣故,展昭只好踢破窗戶,獨自進屋,才將丁函的屍體取出。

等公孫策將面具摘下之後,丁函幹凈的臉出現在眾人面前。

劉管家看到抵在門後的大石臼,大驚失色,只以為又是西陵王的詛咒。

龐統姍姍來遲,雙手環胸,走到陸梨身邊,神色無常。

縱使陸梨再不害怕,也對於燒焦的屍體有些吃不消。因此,他們一幹人等都站在屋外等候著公孫策的驗屍結果。

展昭靠著樹幹,回想那屋子的結構。

“房間就只有一個小窗戶,不可能爬進去。大石臼又擋在門前,那很顯然,是丁函自己跑進去的。那就是自殺,可為的又是什麽呢。”

“真的會是自殺嗎?”陸梨反問。

小蠻則道,“那個大石臼那麽沈,除了西陵王的靈根本就沒有人能擡起來啊。”

包拯和龐統倒站在一邊沒說話。

正當他們喋喋不休討論時,公孫策出來了。

“丁大人的皮都被燒焦了。”他沈沈呼出一口氣。

陸梨難言地咽咽口水,有些惡心。

“燒焦了?我剛才看到他全身都著了火,我還以為只是燒了衣服,真燒焦了?”小風箏急忙追問,表情害怕。

公孫策看了她一眼,沒有心情和她鬥嘴。“我檢查過了,丁大人的右肩受了重傷。是被暗器打穿琵琶骨,從後飛出所致。”

“那,在林子裏要殺龐統的人就是他了?”陸梨忙問,還不忘偏頭看向龐統。

龐統倒是一臉無畏,把玩著手中匕首。

陸梨走到他面前,搶過他手中的匕首,認真問道,“餵,他為什麽要殺你啊,難道又是曾經得罪過你爹的?”

“你小心點。”龐統及時將匕首塞回刀鞘,才免於傷她。“你問我,我問誰去。”

“那他又為什麽要偷西陵王的臉譜呢。”小蠻見龐統有所隱瞞,便將話題引回到臉譜上。

公孫策點頭。“不錯,西陵族人都已經說明就沒有西陵王寶藏這一回事。”

小風箏不依,“有的有的,我要和你說多少遍我是親耳聽到的。”

“人無多聽,多聽多敗。”公孫策不悅地下了個結論。

一直陪在他們身邊的還有劉管家,他聽到他們談論到寶藏後,便將半年前的事告知了他們。

原來,當劉義在半年前得到這西陵王的臉譜後,出去了幾天。等他回來之後就滿心歡喜的樣子,還說這臉譜是寶物,很珍貴的。並且一直困擾他的病痛減輕了不少,人也變得開朗了。

小蠻聽到此,忙插嘴。“等一下等一下,每次那個西陵王臉譜出現的時候,我總會嗅到一股甜甜的香味。”

包拯則喃喃重覆,不知想到了什麽。

“會不會是臉譜自身的味道呢,它是古神木所制,有香味應該很正常吧。”展昭試圖解釋。

小蠻搖搖頭。“我不知道,但在天一樓的時候我就沒有聞到過了。”

公孫策存疑。“什麽意思,在天一樓沒有,戴在人臉上就有了?”

對於這個問題,小蠻也解釋不了,姑且也算是個疑點吧。

時候不早,大家也都離開回房休息了。

倒是小蠻姐欲言又止地面對著包拯,陸梨見狀,忙推著展昭和龐統先行離開了。

展昭等遠離了他們後,才開口詢問陸梨。“包大哥和小蠻到底出什麽事啦,感覺怪怪的。”

“你問我,我問誰去。”陸梨撇撇嘴,總不能把包拯夢到的胴體女人就是小蠻的事告訴他吧。

“他們倆就不能像你們倆安分一點嗎。”展昭遠遠看著還站在院子裏的小蠻包拯,無奈嘆氣。

陸梨狐疑看他。“你這話什麽意思啊。什麽叫像我們倆,我們兩個怎麽啦。”

他憋笑著連連擺手,直呼沒什麽跑走了。

龐統分明聽出了展昭話裏的揶揄,可見陸梨糊塗的樣子,也就樂見其成地緘口不言。

“別走了,我們在這裏躲一會兒,看包大哥會怎麽向小蠻姐道歉吧。”陸梨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樣子,惹得龐統只得留下來,甘願做她的護衛。

可面上,嫌棄的話還是出了口。“迦葉寺偷聽了展昭,如今這劉府你倒是把公孫策和包拯的墻角聽全了。什麽時候也來聽聽我的呢。”龐統手環胸站在她身後,看她貓著腰的樣子,嘴角笑意分明。

“你的墻角有什麽好聽的。難道你在這裏有老相好不成。”陸梨的註意力全在包拯他們身上,絲毫不察身後的人因她一句戲言,立刻變了臉色。

果不出陸梨所料,包拯說的那些話根本句句都是廢話,實質性的問題都還沒碰到邊兒呢。

結果自然是不歡而散,小蠻的疏遠讓包拯不知所措,他望著她慢慢遠去的背影,微啟的薄唇,卻一句挽留的話都沒蹦出來。

陸梨躲在墻後,氣得要掄墻,卻被龐統眼疾手快抓住,才免於喊疼。

“包大哥也太笨了吧,真是急死我了。”陸梨在龐統面前抱怨,正打算上前好好讓包拯開竅。

卻沒想到夫人在另一側叫住了包拯,像是進行開導。

陸梨見有夫人出手,便打算回去。可猛地又像是想起什麽的樣子,忙轉身走去。

只是她跨了幾步都無法前進。她撅著嘴回頭瞪向龐統,不悅道,“你幹嘛。”

“我問你要幹什麽才對吧。”夜色昏暗,陸梨並沒有看到在聽到夫人聲音的一剎那,龐統的臉色有些許不正常。

“今天不是小蠻姐的生日嘛,我買的禮物讓包大哥送最好了。小蠻姐一定會消氣的。”陸梨對自己的計劃非常滿意,笑的眉眼彎彎,俏皮可愛。

龐統不免出言拆穿她。“那是我的錢。”

“我問你借的還不行啊。我又不是還不起,我可是第一富商的女兒呢。”她氣鼓鼓地瞅著他。

“我可是要利息的。”

陸梨悶哼了一聲。“你這個堂堂的鎮邊大將軍居然還要問我這麽個小女子要利息,丟不丟人啊。”

“誰說我要的利息就是錢了。”龐統玩味地看著她。

她抿嘴,“那你要什麽。”

突然,龐統湊近她的耳畔,渾厚的嗓音傳出一道足以魅惑人心的聲音。

“我,要你。”

陸梨微怔,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唰地紅了起來,紅得誘人,引得龐統故意伸手撫上她的臉頰。

她哪敢再多待,忙掙脫他的手,撒丫子跑了。

龐統見她害羞的樣子,愉悅的笑容浮上嘴角,慢慢遍布整張俊俏的臉龐。

只一瞬,他淩厲的眼神射向左側那片未知的叢林中,嘴角冷意明顯。

另一邊,被調戲了的陸梨紅著臉跑向了包拯那邊,卻剛好看見包拯撿起夫人掉落在地上的絲絹。

那方絹帕!

她下意識握住袖口,羞怯的臉色也在這一刻散了。

夫人偏頭瞧見她後,沖她點頭致禮便要告辭。只是在離開之前,對包拯說了一句話。

小蠻姐是個不平凡的女孩。

迄今為止,已經不是第一個人這麽評價小蠻了。

秘密,面具?

會是什麽呢。

陸梨低頭思考,都沒察覺夫人已然離開。

包拯叫了好幾聲阿梨,都沒得到回應。他回頭看時,只見她低頭沈思的樣子和自己很像,不由暗想,難道自己思考案子時,也這麽不待見別人?

“阿梨,你想什麽呢,那麽出神。”他擡手拍在陸梨肩上,才讓她回過神來。

陸梨猛地擡頭,勉強扯出笑臉來。“沒,沒什麽。”

“這麽晚了,怎麽還不去休息啊。龐統沒跟著你?”包拯故意朝她身後看幾眼,攪得陸梨很是窘迫。

“包大哥,你們是不是很喜歡看我窘迫的樣子啊。”陸梨哼了一聲,偏頭表示自己生氣。

“阿梨,你不覺得你有的時候很像我嗎。對案子很關心,卻又對前路很迷茫。但我不明白你的迷茫到底是什麽。”包拯總覺得她太鎮靜了,連看到屍體的樣子也那麽鎮定,這樣到底是好還是壞。他寧願她像小蠻一樣,大大咧咧,無所顧忌,起碼心裏能輕松一些。

看來失去以前的記憶對阿梨來說,真的是非常大的打擊吧。

“包大哥,你是想說我招惹命案的體質很像你嗎。”陸梨分明搞錯了包拯的意圖,認真思考。

包拯無言以對,只得笑笑不語。見她還不回去,便問,“你是找我有事?”

“對對對。”剛才的事差點就讓她把正事給忘了。“喏,給你的。”陸梨從懷裏掏出小長盒遞過去。

“這是什麽。”包拯歪頭不解,慢慢打開後,才了然了。“原來是你買下了。”

陸梨撓撓頭,笑呵呵。“包大哥你也知道的,我其實沒有那麽多錢的,是問龐統那家夥借的啦。”

“我東湊西借好不容易借來六十五兩銀子,沒想到竟讓你這個小丫頭截了胡。”包拯拿著盒子作勢要打她。

“包大哥,你怎麽能這麽對待你的恩人呢。我可是為了讓小蠻姐原諒你才這麽做的呢。”陸梨知道他只是做做樣子,沖他吐了吐舌頭。

“你的小蠻姐還真是難搞。”包拯雖然嘴上這麽說,可臉上卻掛著洋溢的笑容。

陸梨邊推著他直往小蠻姐的房間去,邊提醒他。“可一定要趕在子時前把禮物送去呢,這樣子小蠻姐就一定會原諒你了。”

“我要她原諒幹什麽啊。我,我就是為了信守承諾而已。”包拯自然不願意承認,可明顯底氣不足。

陸梨胡亂應著他,總算把他拉到小蠻姐的房間門前了。她作怪地替包拯把敲門這事兒也代勞了,之後便飛也似的跑走啦。

第二天,果然和諧一片。

大家皆聚在昨晚著火的小屋前,探察線索。

因為著火的緣故,已經無法找到太多的證據了。

只是包拯在大石臼底下發現了一小截還未燒盡的繩子,他覺得可疑,便先收了起來。

而他又想到昨晚上通向天一樓的那條小路上的水漬以及竹竿裏奇怪的水,便詢問管家置放在一旁的那些竹竿的用處。可還是沒有什麽實質性的證據。

亭子裏,除了展昭一人來回踱步之外,其餘六人都坐在圓桌邊,想著這幾日以來的兇殺案。

“現在又死了一個人了,包大哥,你有什麽頭緒嗎。”展昭轉頭卻看見他已經把一盤的大包都吃完了,不免吐槽。“你已經吃了一大盤包子了。”

包拯拿著手中的包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只得反駁展昭。“我,我吃包子,是因為我昨天晚上沒吃飽。”

此言一出,惹得小風箏和公孫策相視一笑。

陸梨一時沒忍住,撲哧笑出了聲。

龐統倒拿著茶杯,左右翻看。

不過讓陸梨更開心的是,小蠻和包拯總算是和好了,終於不用再看他們互相別扭的樣子了。真棒!

包拯試圖用咳聲轉移大家的註意力。“其實現在多死一個人,是讓事情更明了。”

“為什麽?”小風箏不是很懂。

公孫策便解釋。“之前錢老板和高甲將軍都是在我們面前跳崖自盡的,事情看起來是有些撲朔迷離。可是昨夜丁函大人卻是死在一個緊閉的石屋裏,又搬動大石臼擋在門前,最後是引火自焚。”

“是啊,這麽說不應該是更撲朔迷離嗎。”陸梨也不是很懂,加入提問大軍。

龐統總算放下茶杯,幽幽道,“那可不是撲朔迷離。”

“那是什麽。”陸梨反問。

“呵,是黔驢技窮。”

公孫策接下去繼續說。“不錯。如果丁大人真的是被西陵王的靈所殺,那很簡單,一刀捅進胸口就可以了。可這次卻又是密室,又是石臼還有失火什麽的,只能證明兇手沒有招數了。”

聽完他的解釋,大家紛紛點頭表示讚同。

之後,他們便開始一樁一樁地仔細梳理這幾起案件。

前三個死在崖邊的人最為相似的疑點便是他們屍首被發現的地點。雖然三人被發現的地點不盡相同,可各有各的奇怪之處。

那麽多的疑點,卻還無法解釋。

而後包拯一行人等去了客棧吃大包。

“包大哥,你說的要緊事就是吃大包啊。”小風箏看著包拯心滿意足地將大包塞進自己的嘴裏。

連展昭都不禁出言打趣。“包大哥,你早上不是已經吃了一大盤了嗎。”

“早上吃,是因為我餓。現在,是因為我心緒不寧。吃了大包我的心就能安定下來。”包拯一本正經地替他貪吃找借口。

但一片祥和的氛圍在兩個客人進來的時候被打破了。

從他們的口中,包拯他們得知了其實劉義他們四人是一夥兒的,而他們反抗的對象也許就是龐太師。

大家一致神色緊張地望向龐統。他倒是無所謂,靜靜喝茶。

為了搞清楚劉義他們四人的關系,包拯他們選擇回到天一樓。而提前跑出客棧的包拯和小蠻走了小路,無意中知道了一些線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