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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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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之後陸梨卻越喝越上癮,直伸著手去搶龐統手裏的酒壇子。得虧龐統護得牢,耳根子也不軟,沒被她的撒嬌懷柔攻勢所打動。

不過這樣子的陸梨,他倒也是第一次見。

“你就給我喝了嘛,再一口,就一口!”陸梨雙頰紅潤,淺淺笑容,只不過那雙迷離的眼睛告訴他們,她真的已經醉了。

她揪住龐統的衣袖不放手,勉強睜大水汪汪的眼睛,可憐兮兮地瞅著他。

“不行。”龐統可不遂她意。照她這麽喝下去,鐵不定出什麽事呢。

陸梨變本加厲,開始晃著他的手臂,撒嬌道:“不嘛不嘛,真的就一口,我保證一口。”她撅著嘴,委屈極了。

連包拯都看不下去了,語重心長道:“阿梨,不能再喝了。”

“不要!”她惱得一回頭,身子不穩,倒進了龐統的懷裏。

包拯見這情景,忙垂頭還是自顧自喝酒為好,但嘴角的笑意卻怎麽也掩飾不了。

龐統被她纏的無法,便將右手邊上的酒壇子扔給了包拯,叫他好生看管。

陸梨雖醉了,但還有些心思。見酒壇子被人易手,忙要從龐統懷裏起來,奔向包拯。

龐統眼疾手快,攬住她的腰,不讓她動彈。

她見掙脫不開,只得繼續討好他。陸梨雙手勾住龐統的脖頸,臉頰靠近他的,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龐統的耳畔,他有些心醉神離,但強大的自制力讓他的理智仍然在線。

陸梨沒察覺龐統嘴角泛起的笑意,只覺得眼前這人身上清涼的味道讓自己心曠神怡,不由得貼得更緊了些,還嚶嚀幾聲,臉頰在他脖頸處磨了磨,像只懶貓。

包拯扶額,不自然地輕咳幾聲。

龐統也知不妥,才硬下語氣。“別鬧了,乖乖坐好,我就給你酒喝。”

陸梨一聽有酒喝,立馬正襟危坐起來,被龐統扶到屬於她自己的位子上坐好,總算是得到了片刻安寧。

這酒後勁頗足,特別是對於第一次喝酒的人。沒一刻,陸梨就趴在石桌上昏昏欲睡。

“阿梨就是忘性大,也不知是好還是壞。”包拯看看手中的酒壇子,再看看陸梨,頗為無奈。

“她的身世不是我不願說,而是存有個中利害,不得說。”龐統第一次談起陸梨的身世,倒讓包拯驚訝。

“無礙。這件事畢竟是她自己的事,她得自己解決的。”包拯不介意。“還有,這次多謝你了。謝你救了我,救了雙喜鎮。”

龐統輕笑一聲。“我可沒有救你。我只是想贏而已,我希望我的每一場仗都能贏。所以為了贏,我可以毫不猶豫地犧牲你,犧牲雙喜鎮,甚至是犧牲更多的大宋百姓。”

突然,陸梨拍桌而起,大聲嚷嚷。

“贏有什麽好的。贏就是輸,輸就是贏啊。”

龐統和包拯還以為她酒醒了,詫異地盯著她。可她說完這一句又倒了下來,繼續趴在石桌上。

龐統和包拯楞了楞,而後相視一笑。

“阿梨說得對,其實有時候,贏就是輸,輸才是贏。”包拯十分讚同陸梨醉酒的話。

“沒想到這丫頭居然還能說出這麽有道理的話。”龐統一邊替包拯添酒,一邊讚許她。

他們兩人又聊了許多,突然前院傳來叫包拯吃飯的話。

龐統勾勾唇角,示意讓他去。

“一起。”包拯在這簡短的交談中才發現龐統與他給人的印象有所差別。這番交談下來,他們二人居然生出了惺惺相惜之情。

“不了,我是一個不受歡迎的人。因為,我是個給人帶來絕望的人。”龐統自嘲一笑。

沒想到安分許久的陸梨又蹦了起來。

“什麽絕望啊。沒有人能帶來絕望的。”她定睛想看清龐統的面容,小臉湊上前,待她看清後,糊塗地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起碼,起碼你給我帶來了豬肘子啊。嘿嘿~”

只是下一秒,陸梨沒站穩,被龐統安穩地接住後,她趴在龐統肩上,頭昏昏沈沈的,咽喉裏有一股無法抑制的沖動隨即而來。

“嘔”地一聲,龐統只覺得背部有些黏稠溫熱的感覺。見她舒服地又在他背上蹭了蹭,無奈地嘆了口氣。

包拯放聲大笑。“看來今天你還是得和我們一起吃飯了。”

劫後餘生,大家都不計前嫌地坐在一起,卻又為了日後的離別而感傷。

“包大哥,你們明天就要走嗎?”小蠻有些不舍,替大家問著。

包拯欲言又止,只得默認。

“那,那阿梨也是要走嗎?”春桃看著賴在龐統身上不肯松手的陸梨,有些難過。

龐統看了看靠在他肩上的女人,再看看風月樓的姑娘,也不知該如何解釋。

“她的事還是得由她自己做主。我只想說一句,她的家人從未放棄過尋找她。”龐統言盡於此,他不輕易傷感,但今天發生的事讓他也不免有了難以言喻的情感。

言畢,大家面面相覷,沈默著都沒有說話。

第二天,日上三竿,陸梨悠悠醒來,卻看見小蠻姐坐在她床邊,若有所思。

“小蠻姐,你怎麽在我房裏啊。”陸梨歪著頭,不解道。

她看陸梨醒了,急忙把她拽起來。

“阿梨,若是你喜歡上一個人,你會不顧一切地同他在一起嗎?”小蠻扭扭捏捏的樣子,和平常大咧的模樣完全不同。

陸梨了然一笑。她又不是傻子,包拯和她之間分明就是歡喜冤家嘛。她勾勾嘴角,試探問她:“是,包大哥吧。”

小蠻一下子驚住,忙支吾擺手。“你胡說什麽呢,大包那個傻子,怎麽會呀。”

“嘿嘿嘿~”陸梨才不信呢,但是見小蠻姐這麽窘迫,她也就暫且放過她了。

“我,我就是,就是怕他照顧不好自己嘛。”小蠻糾結地很,眼神閃爍。

陸梨倒像個過來人,建議著。“人這一生能遇到個喜歡的不容易,像包大哥那麽厲害的人,肯定有好多女孩子爭著搶著要呢。所以啊,小蠻姐,你可得好好把握住了。可不能讓別人搶去了。我可是舉雙手雙腳支持你的喲。”

陸梨的話讓小蠻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但她卻沒能看見小蠻眼底一閃而過的猶豫。

“你這個小鬼頭,才多大呀,就說什麽喜歡不喜歡的事了。難道,我們阿梨也有喜歡的人了?”小蠻才不會錯過這麽好的機會打趣她呢。

陸梨驀地想起昨天模糊的情景來。她靠在一個男人的肩上,聞著他身上幽幽清香,嘴角不自覺地勾了起來。

“喲喲,還真的有啊。”小蠻怎會遺漏陸梨臉上隱約的笑容呢,頂頂她的肩膀,小眼神勾一勾,讓她趕快道來。

陸梨連連擺手討饒,直呼饒命。

“不和你鬧了,還有正經事找你呢。”小蠻收回魔爪,嚴肅地看著她。

她穿戴好後,撓撓頭不解地看著小蠻姐。“什麽事啊,很嚴重嗎?”

“你出來就知道了。”小蠻先行離開,留下陸梨在房間裏有些緊張。

待她走到大堂,就看見包拯公孫策他們同龐統坐在一起,有些乍眼。

什麽時候,他們的關系變得那麽好啦,真是奇怪。

“阿梨,你總算起來了。”包拯話裏滿是取笑的意味,眼神不忘瞥向一旁的龐統。

陸梨隱約想起昨天喝大了好像耍酒瘋,還在龐統身上吐了的樣紙。

天啊擼,丟臉丟大發了。

她面紅耳赤,垂著頭不好意思面對那個氣宇軒昂的男子來。

小蠻看看她,再看看龐統,一副了然的模樣,大咧地走到包拯身旁,不客氣地坐了下來。

陸梨目測了剩下位子的尷尬性,咽了咽口水,卻還是朝那個位子進發。

她正要在龐統身旁坐下時,他居然指了指對面公孫策的位子說道:“我有事要同你說。”

公孫策見狀,連忙起身向一側的展昭擠了擠坐下,將正對著龐統的位子讓給了陸梨。

陸梨覺得今天的氣氛有些奇怪,但還是坐上了那個位子。

“你有想過尋找你的過去嗎。”龐統一本正經,眼神平靜地看著她。其他人的也是鼓足了好奇心等著陸梨的回答。

陸梨卻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態。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這副身軀,有些茫然。

她應該要知道嗎。知道了又該怎麽辦呢,她總是要離開的。那這具身體是不是就要在這個世界裏消失了呢。

可不找,又是不是對不起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呢。

陸梨第一次遇到兩難的情境,不知所措。

包拯雙手合十地放在桌案上,偏頭望向陷入沈默的陸梨。“阿梨,這是你自己應該解決的事,我們幫不了你,我們只能支持你的決定。”

找,不找。突然變成了陸梨願不願意在這個世界裏生活下去的開端。

她清清楚楚地知道眼前的這些人也許並不存在與真實的歷史中,可他們帶給她的一切都不是虛假的。

可老爸呢,他又該怎麽辦。

陸梨默默擡頭,一字一句道:“我的過去我自己會去尋找,不麻煩你了。”她知道,龐統應該已經把她調查的很清楚了,這具身體看來也不是什麽普通人物,不然怎麽勞煩地了鎮邊大將軍親自來尋找呢。

可陸梨仍然抱有最後一絲能回去的期望,所以她還是選擇暫時做一只鴕鳥吧。

龐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也預料到了這樣的結果,從座位站起。

“希望能再見。”

之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風月樓,駕馬離去。

陸梨被他的利索驚了驚,心裏有些失落。

“阿梨,那你願意和我們一起去京城嗎。也許在那兒尋找你的過去會方便一些。”包拯提議。

包拯看得出陸梨在猶豫,便向她建議。

陸梨在出神,沒聽到包拯的話,楞楞地看著木桌發呆。

小蠻杵杵包拯的手臂,讓他在這時候不要多話。她覆上阿梨的肩膀,小心詢問著:“阿梨,你沒想過要知道自己以前是個怎樣的人嗎。”

陸梨咬著下唇,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她在害怕,是不是接受了這具身體的過去,她便再也回不去了呢。

“我,我就是在害怕。”

小蠻寬慰她。“有什麽好怕的,大包之前不也是不願意想起來以前的事嗎。但現在想起來了,整個人都變得不一樣了呢,變得厲害起來了。阿梨這麽乖巧,以前也一定是個好女孩的。”

陸梨勉強扯動嘴角,笑了笑。

而對於包拯方才的提議,陸梨自然是舉雙手雙腳讚同啦。她原先的目的就是跟著他們一起破案,順便尋找回去的辦法。

只是。

“包大哥,為什麽小蠻姐不和我們一起去京城啊。”陸梨撅著嘴,一路上一直在問包拯。

包拯哪敢接話,趕緊轉移話題。“阿梨啊,京城有好多好多好吃的呢,你一定會很喜歡的。是吧,展昭。”他忙把展昭也拉下水來。

陸梨不善地瞥了他一眼,又轉頭問一旁落寞的公孫策。

“公孫大哥,你說,小蠻姐真的不能和我們一起去京城嗎。”

公孫策幽怨地看了她一眼,不想理睬,快步走向河邊。

陸梨疑惑,喃喃自語。“公孫大哥這是怎麽啦,誰又惹他啦。”

“嘿,還能是誰惹他呀。還不是那位木‘姑娘’咯。”展昭雙手環胸,在公孫策身後取笑。

陸梨捂著嘴,盡量不讓偷笑聲被公孫策聽著。

等到了河邊,陸梨驚訝地看到了拿著行李的小蠻姐,開心朝她奔了過去。

“小蠻姐~”她跑到她面前,拉著她的手歡呼。“就知道小蠻姐是不會丟下我們的。”陸梨還帶著暧昧的眼神瞅著包拯和小蠻。

小蠻輕咳了幾聲。“我只是順路。順路去京城找大廚,好把風月樓的菜改良一下。”

陸梨才不信這蹩腳的借口呢,臉上帶著俏皮的笑容,很是耀眼。

包拯則走到公孫策身旁,搭上他的肩膀,算作安慰。

“木,馬回峰說的不錯。”公孫策沒頭沒腦地來了這麽一句,讓包拯有些詫異。

“阿梨的笑容的確令人感到舒暢。”

包拯順著他目光所及,嘴角也微微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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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十天,終於抵達了京城。

陸梨就像個沒見過世面的人,到處好奇,拉著小蠻一路感慨。

“京城真的是太熱鬧了。”

“捏泥人的大叔好厲害啊。”

“那個變魔術的也太神奇了吧。”

。。。。。。

包拯他們搖頭無奈地看著這兩個姑娘咋咋呼呼的樣子,卻也顯得有趣。

不過。

“變魔術是什麽啊。”展昭在後頭追問。

陸梨吐吐舌頭,心道自己太得意忘形了。“就是,就是變戲法的另一種說法。”

而包拯則對陸梨稀奇古怪的詞匯表示習慣了。

公孫策倒念叨起魔術二字來,點頭輕聲叫好,稱讚她的修養。

但他們的歡樂還沒持續多久,街市上就迎來幾名駕馬士兵,在他們面前停下。

其中為首的男子道:“包公子,皇上有令。有請包拯,公孫策,展昭入宮覲見。”

陸梨和小蠻面面相覷,有些緊張。

待包拯向小蠻她們交代好在何處相見後,正要跟著來人進宮。

可那為首的男子卻又道:“請問哪位是陸梨陸姑娘。”

陸梨微微向前,應道。

“皇上也有請你入宮覲見。”

什麽情況!

請她入宮?

皇帝是怎麽知道她的?

難道她的身份和皇宮有關?

陸梨腦子裏閃現出一連串的問題,著實無措。

既然是皇帝的命令,包拯也只得答應。

路上,包拯讓陸梨放寬心,不要害怕,有什麽事照實說便是了。

跟著士兵進入皇宮,陸梨不免東張西望起來。

七彎八繞,穿過一條小路,他們四人看到有士兵把守的府門。

公孫策小聲詢問。“這是傳召嗎。”

展昭環顧四周,餘光瞄到身後緊緊跟著的士兵,不滿道:“我看倒像是押解。”

包拯卻回了一句。“到皇宮內廷,好像是一直往前走。”

陸梨一頭霧水,完全沒能理解他們所聊的內容,只是緊跟著他們,不敢落下。

在門外排排站的大臣面前走過後,他們踏上臺階,便聽到為首男子沖堂內高位上的長者回稟。

“包拯,公孫策,展昭,陸梨帶到。”

等他們跨進堂中後,竟出乎意料地看到了龐統,以及高位上的龐太師。而在龐太師右側似乎還有兩人不相熟之人。

陸梨看到龐統的一剎那,噔時怔住,默默地躲在包拯他們的身後,不想被他看見。

“包拯,兩年不見,別來無恙啊。”

包拯神情淡淡,只道:“托太師鴻福,包拯吃得飽,穿得暖。”

這稱呼一脫口,陸梨難免好奇,小心翼翼地踮著腳,越過包拯的後背想看看那個一直想致包拯於死地的龐太師究竟長什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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