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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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彩蝶屋裏,難得聚集起了與案件相關的一幹人等。

包拯將一把長琴放在桌案上,又在架子上的古琴琴弦上放了兩張紙片人兒。

耶律俊才不耐煩地杵著劍把,一臉輕蔑地看著他接下來的動作。

待包拯做完一系列的準備工作之後,大吼一聲:“好,我要開始彈琴了。”

隨後,在耶律俊才不確定的眼神下,包拯開始了他的彈琴之旅。

實在是慘不忍睹,慘無人道。比鬼哭狼嚎還要恐怖的琴音充斥在大家的耳邊。姐妹們紛紛捂耳朵,連公孫策也強忍著內心的滿滿怨念。

老板真是聽不下去了,連忙開口。“停停停,你這彈得是什麽呀,太難聽了吧。”

包拯卻一本正經。“我又不是在表演彈琴。”

耶律俊才掏掏耳朵,面色猙獰。“那你在表演什麽!”

“我在表演跳舞啊。”

春桃姐疑惑,點點他。“跳舞?誰在跳舞啊。”

琴聲越來越急,連展昭也有些忍不下去了。正想問公孫大哥,只見他偏頭看向架子上夾在琴弦上的兩張紙片人,怔住了。

展昭則順著他的眼神望了過去,也看到了那兩張紙片人胡亂動彈的樣子,一驚。

“真的在跳舞啊。”

琴聲不停,反而越來越亂。

直到姐妹們都註意到了那兩張紙片的動靜之後,都猛地站起來,一臉驚恐地喃喃著。

“真的在跳舞呢。”

耶律俊才也瞪大眼睛直直地看著紙片人。

最後,包拯用力劃過琴弦後,那兩張紙片人終於落了地。

大家的視線均盯在那架子上,而包拯的話卻幽幽傳來。

“這就是琴聲殺人的道理。”

“琴聲?琴聲怎麽可能殺人呢?”耶律俊才第一個提出反駁。

包拯一變剛才酷炫的神色,又換上以前的語氣。“可以的,狗大人曾經說過的。”

小蠻沒明白他話裏的狗大人是誰,詢問他。

“你們不都叫他狗官嗎?”包拯指指公孫策,一臉的無辜地看著姐妹們。

可想而知,公孫策的臉色難看至極。

之後,包拯便將公孫策告訴他的關於聲音的理論告知了大家。

包拯便將自己的推理一一述道。

原來琴聲殺人的原理竟是那琴聲可以控制刀子。那刀子夾在彩蝶的畫軸中慢慢放下來,而真正將刀子插*進蕭軍胸膛的則是案發現場掉落在地上的那個花瓶。

“可是這花瓶是怎麽會正好敲在匕首上的呢?”小蠻一瞅準空隙,急忙問他。

“兇手把花瓶放在了琴上。”

春桃姐連連擺手。“不對不對,這琴是彎的。這花瓶怎麽能立住啊。”

“這就是這幾條痕的用途了。”包拯將花瓶底端的痕跡呈現給大家看。“當我發現這幾個缺口的時候呢,我就在懷疑,它到底是幹嘛用的。後來經過我的觀察,發現這兩個缺口的距離跟琴弦間的距離是一樣的。”

其實,在那天晚上兇手早就進入這個屋子,把屋裏的擺設以及死者躺的位置和胸膛在哪裏摸得十分清楚。他先把花瓶放好在琴上,再爬到屋頂把插在畫軸上的刀子墜下來。緊接著,他利用琴聲震動的原理,把瓶子慢慢地震了下去。瓶子掉下來之後,敲在那個刀柄上,直接就插*進了胸膛。

一番推理下來,公孫策一直欣慰地瞧著他,心中不時感慨。在案件面前,他永遠是那個聰明絕頂的包拯啊。

大家不免驚嘆與兇手的計策,紛紛感嘆。

小蠻又道:“那安國泰呢,他又是怎麽死的。難不成還有琴聲下毒啊。”

包拯一臉自信。“不用,殺那個國泰民安就簡單多了。兇器,就在我們眼前。”

公孫策在一旁拿起一只毛筆,義正言辭著。“不錯。就是那桿筆。”

展昭卻沒明白。“我們不是查到他並不是死於窒息的嗎。”

“對。毒就是塗在那桿筆上的。”公孫策對於安國泰的死因也還是能推斷出來的。

小蠻又插嘴道:“既然那個兇手可以把筆插*進安大人的喉嚨裏,幹嘛還要這麽麻煩用毒毒死他啊。”

“兩個地方錯了。”

“哪兩個地方啊。”小蠻不服氣,皺眉看著他。

“第一,筆,不是兇手插*進去的。第二,筆是在安國泰死之後才插*進去的。”包拯伸出兩個手指頭,一一解釋給他們聽。

老板也頭大了。“這話怎麽說。這不是兇手插的,難道還是安大人自己插*進去的?”

“其實呢,這個國泰民安平時呢有很多小習慣,比如說咬筆桿。鐘捕頭曾經查過插在他咽喉裏的那只筆是塗了劇毒的,而且當時呢,他是走到床邊發現了東西,驚慌失措下打算寫信的時候,他就中毒了。他一咬筆桿,見血封喉。整個人倒下,那個筆桿就直接插穿了他的咽喉,做成被兇手以筆穿喉的假象。”

包拯的推論一出,大家不免設想當時的情景,不由得都後怕地咽了咽口水。

之後,耶律俊才又給了他們兩天的時間尋找真兇,隨後拂袖離開了。

在陸梨還在打算要不要啃大包子的時候,就見牢頭給自己開了鎖,放自己走了。她驀地抓住牢頭的手臂,問道:“怎麽,抓到真兇了?”

“哪有啊。只是大包洗脫了你的嫌疑,快走吧。他們都在門外等你呢。”牢頭擺擺手,打發她離開。

陸梨站在牢房外邊,才陡然覺得自由的重要。終於不用擔心自己的腦袋會搬家了,好吧,她本來也沒擔心過嘛。畢竟這大宋第一聰明人可是給了自己承諾的。

走出牢房,就看見包拯和小蠻姐站在一邊,公孫策則和展昭站在另一邊,夾道等候她。

小蠻一看她出來,急忙上前抓著她的手上下左右打量。

“還好還好,就比前幾天憔悴了一點,其他的都還好。”小蠻滿臉的心疼。

這時候包拯和公孫策他們一同走了過來。

包拯遞上一個熱騰騰的大包子,傻兮兮道:“吃了肉包子,可以把黴運都送走的。”

陸梨欣喜接過。“大包大哥肯把最愛的大包子給阿梨,阿梨好開心呢。”

公孫策等她說完話,只道:“抱歉,阿梨姑娘。”

她連忙揮手。“公孫大人您不用向我道歉的,我知道您的目的,您也是想讓大包大哥盡快恢覆的。我可以理解。我還要為我撒謊的事向你致歉呢。”

“阿梨姑娘果然善解人意,公孫策佩服。”他點頭致意,臉上掛著儒雅笑容。

包拯卻開始酸他。“那是當然啦,我們阿梨不僅善解人意,還聰明伶俐呢。不知道要比那個什麽什麽官好太多呢。”

陸梨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公孫策一臉無奈,卻也隨著他耍性子了。

回去路上,包拯和小蠻撒歡地跑在前邊,留下陸梨和公孫策以及展昭在身後。

“其實我還是有些問題需要單獨問阿梨姑娘的。”公孫策直直看著包拯的背影,幽幽出聲。

陸梨也不意外,點點頭回答道:“公孫大人,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不會再欺瞞你了。”

“雖然包拯洗脫了你的嫌疑,但是我還是對你的朋友飛星存有疑點。”

她一楞,雖然對於飛星她也不比別人知道的更多,但是一想到那天牢房的對話,心裏沒來由地選擇了相信他。

“公孫大人,雖然我沒有什麽證據能證明飛星的清白,但是我相信他應該不會是個壞人的。而且安國泰死的時候,他是和我在一起的,沒有殺人動機也沒有時間啊。並且我覺得他也許認識失憶之前的我,我曾經在他的房裏看到過一封信,信裏的內容應該是有關於我的。”陸梨深怕他不信,將自己所知道的一股腦兒地都告訴了他。

公孫策這時偏頭看她,臉上還起了揶揄之色。

“看來你對飛星很信任。不過,阿梨,我還是想要勸告你,他的身份不明,還是保持距離為好。”

陸梨一時被公孫策的稱謂怔住了,直直地盯著他。“公孫大人,你終於不再叫我阿梨姑娘了誒。”這是不是就意味著公孫策已經認可她了呢。

公孫策啞然一笑,而一旁的展昭也禁不住樂了起來。

“誒,你好像搞錯重點了吧。既然公孫大哥都叫你阿梨了,你怎麽還叫他大人啊。”

陸梨連連點頭,忙改口道:“是是是,公孫大哥,展昭大俠。”

“別別別,我可不是什麽大俠,叫我小俠就行了。”展昭雙手環胸,一臉有趣地看著她。

“對了,我們在搜查飛星房間的時候並沒有看到信,你可還記得這信的內容嗎。”公孫策記起方才陸梨的話,忙詢問她。

陸梨搖搖頭。“我只看到了我的名字,其餘的沒敢偷看。難道他曾經回來過,把那封信帶走了?”她能說她看不懂嗎!

公孫策若有所思,沒再說話。

陸梨回到風月樓之後,大家都拉著她問東問西,看她有沒有受委屈。

最後還是木蘭做了一碗綠豆湯最得陸梨的心思。其他姐妹們也就讓她好好休息,散開了。

第二天,陸梨迷迷糊糊地經過彩蝶房間門口時,就聽到裏面吵吵鬧鬧的緊,擡眼一看,便看見看守牢房的萬吉祥居然在彩蝶的房間裏大放厥詞。

他居然說什麽琴棋書畫,金枝玉葉,他都嘗過了。這話一說,姐妹們開始忿忿不平起來,根本就不相信他說的屁話。

他們互相爭辯時,說到了什麽一條人命和處子之身。

陸梨覺得無聊,正要走,卻看見木蘭姐的神色有些不對,忙走到她身邊,晃晃她的手臂,疑惑地看著她。

木蘭則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陸梨以為是那個萬吉祥的話讓她難受了,便也加入了驅趕萬吉祥的人群中。

等把萬吉祥趕出彩蝶房之後,便碰上了循著吵鬧聲而來的公孫策和展昭。

那萬吉祥才說自己是奉了鐘捕頭的命令來找公孫策的。說是發現了一具屍體。

原來他們在驛站後院又發現了一具死去多年的男性屍骸,也不知道是否與此次案件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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