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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分發了一下護身符,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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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分發了一下護身符,三人……

分發了一下護身符,三人立刻往山上走,陸修望提前打過招呼,警方那邊會晚幾個小時再來封鎖山上這座破觀,給他們留了足夠的探查時間。

爬了快一小時,陸敘呼吸已經有些急促,陸修望背著他的包,像散步似的走在前頭,回過頭笑著問:“要不要我背你?”

陸敘瞪了他一眼,簡短地吐出一個字:“滾。”

這種精力旺盛還愛裝比的人真的非常令人討厭。

前方出現了一座殘破的建築,地勢非常隱蔽,藏在樹林深處,如果不是特意來找,根本發現不了,屋頂塌了一半,墻壁也破了好幾個洞,看起來荒廢了很久。

“這裏才是他的老巢。”

表面上看,這裏確實很破敗,但陸敘能感覺到,這片廢墟下面藏著很重的陰氣,而且和青龍觀那種刻意營造的局不同,這裏的陰氣是真實的,長年累月積累下來的。

“你看這山頭的地勢。”陸敘指了指周圍,“這裏原本風水很好,背靠主峰,面朝開闊,左右有護山,是個養氣的福地。”

陸修望耳濡目染,點了點頭:“確實不錯,沒什麽阻氣的地方。”

“不懂就閉嘴。”陸敘笑了,指了指另一邊,“這裏原本應該是有山體延伸出去的,但現在斷了,應該是山體滑坡之類的自然災害造成的,現在形成了反弓。”

他轉過身,看向整片山頭:“反弓本身就是煞,再加上周圍福地的氣場,形成了一個標準的養屍煉煞之地,楊金水還真會選地方。”

三人走到正門前,門上掛著一把結實的鐵鎖,鎖已經生銹了,但還很牢固。

陸修望上前,掏出撬鎖工具,擺弄了幾下,鎖應聲而開。

陸敘看著他熟練的手法,忍不住嘲諷:“你這技術挺熟練啊,沒少幹這種事吧?”

陸修望瞥了他一眼:“專門練的,方便半夜爬你床。”

陸敘不想理他,推開門徑直往裏走,一股黴味和腐臭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許瑤忍不住捂住口鼻,陸修望也皺起了眉。

陸敘倒是面不改色,放佛早已習慣。

屋裏昏暗無光,地上堆著破爛的木板和瓦片。墻上掛著幾幅褪色的畫,畫中隱約可見一個道人的身影,很奇怪,也很突兀,陸敘掏出手機拍下那幾幅畫,又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屋子深處的一道門上。

三人走過去,裏面是個更大的房間,看起來像是祠堂。

原本供奉的祖師像被推倒在地,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木架,上面擺滿了陰邪的物件。

陸敘走近,手電的光照在那些東西上。

人皮傘、頭骨碗、手指念珠、骨鞭,還有一些用頭發編織的布,上面畫著覆雜的符文。

許瑤看見這些,臉色瞬間煞白,胃裏一陣翻湧。她轉過身扶著墻深吸了幾口氣,強忍著沒吐出來。

陸修望也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些都是——”

陸敘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麽。

他仔細檢查,光是眼前這些東西,至少害了十幾條人命。

但這不是陸敘該管的事,他繼續往裏走。祠堂內部還有一道後門,門上貼滿符紙,裏面是個更小的房間,房間中央擺著一個法壇,壇上放著很多草人。

陸敘走到法壇前,在一堆草人裏翻找了一會兒,挑出其中兩個。草人上面寫著生辰八字,正是許瑤和許懷的。

“這就是用來施厭勝的道具。”陸敘將草人遞給許瑤,“不過現在已經失效了,你自己處置吧。”

他又在房間裏檢查了一遍,目光落在角落裏的一盞燈上,那是一盞很古舊的油燈,燈罩是銅制的,上面刻著覆雜的紋路,燈芯還在,但沒有點燃。

陸敘蹲下身,仔細打量著這盞燈,裏面是石油。

“你哥散落的魂魄就在這裏面。”

許瑤激動的問:“真的?”

“嗯。”陸敘沒怎麽細說,“這是拘魂燈,你哥死後,楊金水把他的部分魂魄引導到了這裏,應該是想煉成小鬼。”

“幸好這件事處理及時。”

“那現在怎麽辦?”許瑤問。

“我得盡快把封印解開,把你哥的魂魄放出來。”陸敘說,“你們倆回避一下。”

陸修望皺了皺眉,顯然不放心:“我留下來幫你。”

“幫倒忙吧你。”陸敘點評,“你倆陽氣這麽重,是想讓殘魂灰飛煙滅嗎?”

陸敘趕走兩人,關上門,在法壇前盤腿坐下。他取出拘魂燈,在周圍布置了一個簡單的陣法,四周用黃紙鋪成八卦圖,每個方位壓上銅錢,防止煞氣外洩。解禁制本不算難事,昨天買的破禁符正好派上用場。

他將符紙貼在燈身,手指掐訣,低聲念動咒文。符紙燃起青煙,禁制應聲而解。

許懷的殘魂緩緩溢出,在空氣中凝成一團若有若無的白色霧氣,這人生前是個好人,也沒牽扯太多因果,陸敘輕叩燈身,但霧氣幾乎沒有反應,這說明許懷魂魄極不穩定,隨時可能消散。

陸敘眉頭緊皺,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每次請神,他都要承受極大的消耗,但眼下沒有別的辦法。

“弟子陸敘,請天醫降臨,憐憫此殘魂不全,賜法力縫合,覆其本真!”

他將清水灑向燈器,一遍遍吟誦:“天醫妙手,全形諸司,魂歸一體,病者愈,殘者全!”

燭火開始劇烈搖晃,仿佛有無形的風在房間裏旋轉。溫度驟降,那團白色的魂體在半空中翻湧、聚攏,原本渙散的形態慢慢凝實起來。

陸敘額頭滲出冷汗,但咒文沒有停頓,幾分鐘後,魂體終於穩定下來,陸敘這才睜開眼,用指尖按住燈芯,火苗跳躍了幾下,火焰隨之穩定下來。

陸敘長舒一口氣,低聲送神,然後吹熄了燈芯,將拘魂燈小心收進背包。

門打開,許瑤和陸修望立刻迎上來,陸修望似乎察覺到他的不對勁,眼疾手快地扶住他。

“我哥怎麽樣了?”許瑤緊張地問。

“已經穩住了。”陸敘自然地靠在陸修望懷裏,聲音有些疲憊,“魂魄聚在一起了,暫時不會消散。”

他擡眼看向許瑤:“但你得盡快超度,不能拖。”

“超度的事我不參與,我給你介紹這邊的人,他能安排。”

“我知道了。“許瑤聲音堅定,但手指死死攥著那兩個草人,指節泛白。

陸敘沈默了幾秒,還是開了口:“其實有一種辦法,可以讓你見他一面。”

許瑤猛地擡起頭。

陸敘說:“這個我做不了,得找專門的人,而且風險很大,弄不好會把你也拖進去。”

“一般要等四十九天的那次超度結束後,但如果你等不及,也可以提前。”他看著許瑤,“只是你得想清楚,值不值得冒這個險。”

許瑤深吸了一口氣,眼眶泛紅,卻強忍著沒讓眼淚落下來。

“我想見他。”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不管多大風險,我都想見他最後一面。”

陸敘點點頭,把老張的聯系方式推給她:“超度需要你父母同意,你先處理這件事。等辦完,我再幫你聯系走陰的人。”

陸修望看了看時間:“人快到了,我們該下山了。”

陸敘應了聲:“這些證據夠楊金水牢底坐穿了,剩下的事,我們就不要再插手了。

許懷的第一次超度安排在本月的十五,那天早上,許瑤接到了父母的轉賬,很一大筆錢,比她預想的多得多。

許瑤沈默了很久,最後還是收下了,這是那對夫妻欠他們兄妹的,不多不少。

儀式結束後,負責此事的阿婆告訴許瑤,她哥的魂魄已經穩定,七七過後就可以安心投胎,許瑤跪拜了三次,眼淚無聲地流。

但她還是不甘心。

“我想見他。”許瑤找到陸敘,眼神堅定,“我不想等那麽久了。”

陸敘皺起眉:“你哥現在還未滿四十九天,還在中陰身期,神通自在且極不穩定,很容易出意外。”

“我不怕。”許瑤打斷他,“陸先生,我想見他一面,跟他說幾句話,求你了。”

陸敘看著她,沈默了幾秒,最後還是妥協了。

陸敘聯系了李先 生,對方做這行幾十年了,聽說是剛過完頭七的魂魄,猶豫了很久,最後開了個很高的價。

許瑤一句話沒說直接答應了。

三天後,李先生帶著一堆東西來了老張的道場。

“時間不能太長,不能超過五點。”李先生一邊擺東西一邊說,“我拍你肩膀的時候,不管聽到什麽看到什麽,一定要回來。”

許瑤點點頭,聲音冷靜:“我知道。”

李先生布置了一個簡單的陣法,點上香燭,許瑤光腳坐在中間,用黑布蒙住雙眼,中間夾著一張陰路符,儀式開始。

李先生開始念咒,聲音低沈,帶著某種韻律,蠟燭的火苗開始搖晃,催魂,引咒,落陰。

陸敘靠在墻邊,神色淡然,這種場面他見得太多,早就沒什麽感覺了。

陸修望卻不一樣,他第一次親眼見到這種儀式,腦子裏那些科學知識在這一刻顯得格外蒼白無力,他盯著陣法中央對著空氣說話的許瑤,說不好奇是不可能的。

“她真的能見到?”他壓低聲音問陸敘。

“經歷過的人都說能。”陸敘沒看他,目光始終落在許瑤身上,“我沒經歷過,但我知道,只要對方願意,就可以看到。”

四十分鐘後,李先生開始回陽,收魂,

許瑤眼睫毛輕輕顫動,她緩緩摘下黑布,眼神從渙散漸漸聚焦,眼淚卻已經止不住地湧出來。

她哽咽著沖李先生道謝,對方松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詳細叮囑了走陰後的註意事項便起身去休息了。

許瑤還坐在那裏,眼淚一直流,卻沒發出聲音。陸敘走過去,倒了杯溫水放在她手邊,他剛想開口說點什麽,許瑤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撲通一聲跪在了他面前。

“你幹什麽?!”

陸敘嚇了一跳,趕忙伸手去拉她。

許瑤卻死死抓著他的袖子,整個人趴在地上,哭聲終於壓抑不住,撕心裂肺地湧出來。

陸修望看不下去了,三兩步走過來,像拎小雞一樣把她拽起來:“有話好好說,別動不動就下跪。”

陸敘也皺著眉,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裏。許瑤站起來後,卻直接撲到他懷裏,整個人靠在他肩上,哭得渾身發抖。

陸敘整個人僵住了,手舉在半空,不知道該放哪兒,陸修望臉色一沈,揪住她後領就把人拉開。

“我哥——”

許瑤哽咽著,聲音斷斷續續,“我哥他……他是因為我才……”

她哭得說不下去,胸口劇烈起伏。

陸敘嘆了口氣,到底還是擡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慢慢說,別急。”

“我哥他知道了。”許瑤聲音沙啞,“知道爸媽為了救他,要拿我的運勢去換,他和爸媽吵了一架,很兇的那種。”

“然後他就自己出去了,他說他想來看我,就那麽走到馬路上……被一個醉酒的司機撞了。”

陸敘拍她後背的手頓了一下。

許瑤的聲音徹底啞了,帶著絕望的痛苦:“他說他的魂魄之前每天都混混沌沌的,有時候覺得自己還在經歷被車撞倒的那一刻,那種劇痛一遍一遍重覆,永遠沒有盡頭。”

“有時候又覺得被什麽東西綁住,渾身像被火烤,每一寸皮膚都在燃燒,想喊喊不出來,想動動不了……”

“他很痛苦,很想解脫。”

陸敘心下嘆息,這許懷真的是個好……鬼,經歷這種痛苦折磨,從燈裏出來的時候,魂魄還是白色的,沒有一起怨氣。

“現在他終於可以解脫了,他說看到我沒事,他也能安心地走了。”

她抱著陸敘,整個人都崩潰了。

“你哥受的那些罪,是楊金水害的。”陸敘聲音很輕,但就像他們第一次見面那樣可靠,“現在沒事了,他不會再受苦,你也別哭,他會放心不下的。”

許瑤點點頭,過了好一會兒,哭聲才漸漸平息,她才松開陸敘,退後一步,不停地擦眼淚。

“對不起,陸先生,我……”

“沒事。”陸敘打斷她,“這很正常。”

許瑤看著陸敘,眼神裏滿是感激,還有說不出的覆雜情緒。

“陸先生,真的太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我哥可能永遠都要受那種折磨,我也——”

“行了行了,別說這些,我聽著不得勁。”

陸敘打斷她,神色恢覆了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你要是真想謝我,就趕快把錢付清。”

許瑤楞了一下。

“這次不會再給你打折了。”陸敘語氣淡然,“一碼歸一碼,我只是拿錢辦事,你家的事以後跟我沒關系了。”

許瑤看著他,眼淚還在眼眶裏打轉,但這次她沒有再哭出聲,只是不停地點頭,用力得像是在對自己做什麽承諾。

“我知道,我會付清所有費用,陸先生,這輩子你都是我的恩人,我會行善積德,只求我修得的福分能回向你,願你一生福澤綿長,災厄遠離。”

陸敘滿意地點點頭:“你還挺能說會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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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詳細寫寫觀落陰,不過想想還是留到最後一個故事去寫,第一次知道這個概念是三毛觀落陰,她在地下看到的自己的命宮,居然和她自己的經歷完全對上了,我覺得還挺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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