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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此時此刻,她更覺得自己才像是一個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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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此時此刻,她更覺得自己才像是一個外人。

夜晚,正是國宴中,殿堂上已無白日裏的莊嚴肅然,而是紅燭高燃,歌舞生平,皇親與朝臣們個個錦衣玉帶,一同笑語連連、嘈雜一片,坐在高堂之上的皇帝與皇後更是一展笑顏,場面好不快哉。

此時,一場宮內禮樂隊的古箏伴舞的樂師舞女們才退下,緊接著蓮步上前的一群紅衣女子,則牢牢抓住了在場人的眼。

只見這群女子們,身著鮮艷紅衣,可紅衣只是堪堪遮住身體,雙臂裸露著,赤足踩在地上,舞姿曼妙,雖是戴著面紗可眼神如秋波傳情,仿佛多看一眼就會被勾魂。

而在最中央的那名舞女,更是在一眾佳麗中尤為突出,明眸彎彎似含情,一顰一笑都十足魅惑,像極了一只狐妖,成功讓皇帝的目光在她身上駐足。

也只有皇帝敢這般將目光流連,其餘已成婚的朝臣與皇子們,只能時不時裝作不在意地瞥去一眼。畢竟,他們心裏都清楚,這西域派來的禮樂隊,一來就為供皇帝欣賞,二來他們都已有家室,總不能在大殿如此失態。

可偏偏還有那麽一位,緊盯著臺上那名妖艷的女子,眼神都不曾挪開過。

身旁人已然暗暗朝她看來好幾回,可宋瑾笙全然不知,還在放空自己,雙目呆滯地凝著前方的舞女。

這在古人看來,露胳膊露腳已然是很衣衫不整地暴露了,可在宋瑾笙這個現代人看來不過爾爾,夏天她自己在襯衫裏面穿的吊帶背心都比這布料少多了,當然不以為然。

更何況,她發誓她可不是在看人。

起初是觀賞了一會兒,可後來心覺無聊便在發呆罷了,完全忘了她還是駙馬,要避嫌這一回事。

她現下滿腦子想的,都是那一本從原主書屋裏意外拿到的“無字書”,也就是原主的日記。

現下比起這本日記裏到底記載著什麽,宋瑾笙更好奇要如何破解這本“無字書”。

在國宴前,她趁在衛珞漪不在屋裏時,還偷偷把無字書拿出來給研究個遍。

甚至試著用手機ai去查破解方法,讓她把書放在火燭上,結果差點把那頁紙給燒了,也沒見有半個字顯現。無奈之下,她只好先將這本無字書收起。

到底還有什麽辦法能將這本書破解.....這本書裏又記載著些什麽呢?會有驚天動地的秘密麽?不然為何原主還要特地將這本書的內容掩蓋.....

思緒過深,宋瑾笙神情覆雜,不禁瞇起眼眸,無聲輕嘆,隨手便拿起案上的酒水抿了口。

她倒是無意,可衛珞漪餘光看著她,又睨了眼那些才退場的舞女,垂眸沈默片刻,飄來一句:“駙馬是在惋惜麽?沒看夠?”

宋瑾笙不明所以地看她,“什麽?”

“本宮說....”衛珞漪也轉頭看她,一字一頓地問道:“方才那些西域舞女,駙馬覺得如何?”

“如何?”宋瑾笙皺眉,未思忖過多便答道:“還可以,蠻好看的,跳得也不錯。”

“哦?那如此聽來...駙馬很喜歡?”衛珞漪勾起唇角,可卻毫無笑意,執起酒壺為自己斟滿一杯。

“我....”宋瑾笙才出聲便止住,她忽然意識到什麽,忙轉頭去看身旁人,可身旁人只自顧自地夾菜飲酒。

“哪有...我..我不過是出於欣賞罷了,殿下不要多想....”

聞言,衛珞漪的唇角又是淡淡扯起,看都不再看她,“本宮並未多想,西域樂舞的確令人神迷,駙馬不過是說出實話罷了。”

“呃.....”宋瑾笙欲言又止半天也說不出話,又見衛珞漪已然是將目光看向別處,她只好作罷。

而後二人便是又一陣的無言。

但宋瑾笙還是時不時回往身旁瞟去,察覺到衛珞漪朝這邊看來時,她又立即收回目光,裝模做樣地端正身子。

是她感覺錯了?總覺得衛珞漪剛才的話陰陽怪氣的......

但那又能說明什麽呢?

眾目睽睽之下,她身為駙馬這般明目張膽地盯著舞女來看,的確有失衛珞漪的臉面.....

想此,宋瑾笙深吸口氣,舉起酒杯便是一飲而盡,可擡首時不經意地一眼,便恰好瞥見坐在她們對面的姜耘。

姜耘近年來勝仗不斷,又是將門,自然是隨老將軍位於首排,並且正好就面對著衛珞漪,只不過相隔著大殿的一條道。

而此時,雖然宋瑾笙看不清姜耘的神情,可從她那一動不動的挺直身板和目光所至,她便知姜耘該是一直在看她的身邊人。

....哪有什麽金蘭情誼會像姜耘這般盯著看,並且是目不轉睛,生怕少看了。

呵呵...不過若是姜耘真對衛珞漪有什麽不一般的情感,也輪不到她來說什麽吧?

一個是聞名京城的女將軍,一個是當今長公主,二人自小一同長大,總角之交,這樣的設定如果放在百合小說裏,她們倆才更像主角吧?

而她呢?

宋瑾笙凝著空空的酒杯,有些自嘲。

而她又算什麽呢?

可能什麽也不是吧。

宋瑾笙扯動唇角,又默默給自己斟滿杯盞。

....

宴席上觥籌交錯,酒過三巡,待禮樂過後,便到了群英武鬥場。

這武鬥場無非便是讓群臣們在大殿中央的比武,雙方不能持武器,更不能使暗器,所以更能將比武者的武力展現。

作為如今的大將軍林風自然是一馬當先,不論是世家子弟亦或外來使臣,全都無一意外地被他擊退。

而今,唯能有與他一戰比試的,只有老將軍與姜耘。

但老將軍年歲已高,即便是老當益壯也不願再出場,而姜耘則不知是何緣故,只顧著埋頭飲酒,也未曾應戰。

“好!好啊!林風,依朕看吶,你這武力又見長了啊,不愧是我南赤的第一高手,哈哈哈哈哈......”

林風才勝完一場,他聽著皇帝毫不吝嗇的誇讚,自然也覺得意,暗暗朝衛珞漪的位子看去,卻發覺衛珞漪依舊是低頭,那唇角的笑意不免斂收了些。

他朝皇帝拱手道:“多謝陛下讚譽,今日也不過是小小比試,怕是許多高手都還未出來,臣這才得以小勝。”

說罷,他又轉身看向眾人,揚眉笑道:“敢問,還有要上來比試一番的嗎?林風在此還願再求教。”

言畢,兩旁的朝臣及使者皆是交頭接耳,但半響過後,再無一人上場。

“好,既然大家都如此謙讓,那我倒是還有想要切磋之人。”

話音落下,林風便突然看向正發怔中的宋瑾笙,低頭暗笑,朝她拱手道:“駙馬爺,不知可願與在下比試一回啊?”

聞言,在場的議論聲更是紛紛。

誰不知道,當今駙馬是狀元,但可不是武狀元啊,更何況...瞧宋瑾笙那副瘦弱的身子,便知不是習武之人。

而宋瑾笙更是震驚,驚得她楞了好一會兒也未能回神。

有沒有搞錯啊?

什麽失心瘋要來找她比武?神經病啊???

宋瑾笙的嘴角都忍不住要抽了,她內心把臟話都罵過幾回,正欲起身婉拒,可卻被身旁的衛珞漪搶先了。

衛珞漪連眸子都不曾擡一下,只是淡淡莞爾道:“林將軍太過擡舉駙馬了。”

“駙馬不過一介書生出身,自然是比不上將軍這般武功高強之人。”

林風聽不出衛珞漪的話意,只當是她在誇自己,面上的笑又多了幾分,可依舊不肯松口,“長公主殿下此言差矣,書生又怎麽不能習武呢?如今江湖中倒是有很多像駙馬這般,瞧著文文弱弱,但功力驚人的高手。”

“駙馬爺,說不定是一直在隱藏實力呢?”

“......”宋瑾笙沈默了,看著林風那不懷好意的笑,便知這林風是一定要她難堪了。

死小心眼,還什麽大將軍呢,惡心!!

可現下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林風硬是把她架在高臺上下不來,而那高座上的皇帝也是未出一言,只是一副看戲的模樣,這更讓宋瑾笙感到無語。

罷了,想必林風也不會當著那麽多人的面下狠手,丟臉就丟臉了,也少不了塊肉.....

“好,我.....”

“等等。”

宋瑾笙無奈地要站起,卻又被衛珞漪緊按住手。

她不解地朝她看去,只見衛珞漪正凝著對面的姜耘,忽地眼裏便盈滿笑意,“比起看林將軍與駙馬的比試,本宮倒是更想看阿耘與林將軍的切磋。”

“二位都是南赤赫赫有名的將軍,身手應是難分高低,若是二位願意切磋一回,想必在座的各位也想見識見識吧?”

此言一出,果然有朝臣和使臣附和,就連皇帝也難得開聲同意,可反倒是突然被捧起的姜耘面色沈沈。

見她不語,衛珞漪只是又笑得柔婉些,雙眸直勾勾看著猶豫不決的姜耘。

“阿耘,是本宮想看此戰,阿耘可願一試?”

“我.....”姜耘擡眸也看向衛珞漪,難以抑制的情意怕是已然從眼裏溢出。

她們四目相對,而宋瑾笙只能在一旁看著,她不由得內心苦笑。

她當然知道衛珞漪此舉是為給她解圍,但換位一想,若是她上場,只怕會毫無還擊之力輸得極其難看,丟得不止是她的臉,還是衛珞漪的臉。

如此想著,宋瑾笙再去看衛珞漪,清清楚楚地看著她們二人的對視,清清楚楚地看見衛珞漪眼裏對姜耘的欣賞和欽慕時,又覺一陣心痛。

此時此刻,她更覺得自己才像是一個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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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虐怡情~小虐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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