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6章 晉江獨家:吻他

關燈
第176章 晉江獨家:吻他

莊拾一幾人正站在酒店的露臺上,肉眼能看到的謝三春就幾十個,被幾十個長著一張臉的人盯著,著實驚悚。

旁邊的服務生謝三春道:“別盯了,他們害怕。該幹嘛幹嘛吧。”

那些謝三春就不盯了,繼續走路、買東西、打電話什麽的,的確是該幹嘛幹嘛。

莊拾一震驚地看著這個謝三春:“他們怎麽這麽聽你的話?你是村長?”

謝三春:“……什麽村長啊,會不會說話,怎麽也應該是雲城的‘城主’吧!”

莊拾一:“為什麽又變成了雲城啊!!你這名字換得也太隨意了一點!”

謝三春:“反正我們雲城沒有村長,大家共用意識,每個謝三春都是雲城的主人。還有你們,不是剛從鬼屋出來嗎,怎麽膽子還這麽小。”

唐肆語:“哎呀我去,我們是敢於面對恐懼,又不是直接喪失了恐懼。人真的喪失恐懼了感覺也很不妙的好吧,那不是什麽都敢做。”

又在腦海中好奇地說道:【那我們現在還能心聲共享嗎?】

結果幾千個謝三春的聲音此起彼伏地響起:【能啊。】【能。】【隊友們別來無恙,小生這廂有禮了。】【歡迎來到雲城。】【對了這次選秀你們來當評委吧!】

太多聲音了,真的太多……還都是一樣的聲音……

大家:啊啊啊啊!感覺掉san了都!!

毛骨悚然。

莊拾一叫道:【別別別在腦子裏說話了!保持頻道清潔!】

於是心聲中又是一片沈寂。

他才終於松了口氣。剛剛腦子都嗡嗡的。

謝三春:“你看你們扯遠了都,先說五哥怎麽回事?”

莊拾一:“賊老天給我們看到了畫面,裏面五哥穿著古裝,還是長頭發的,在一個山洞裏。那裏到處都是劍氣,五哥像是失控一樣,不斷出劍想打破洞口的一個透明罩子,但始終沒成功,感覺是被關在山洞裏的。”

謝三春:“啊!!”

他想到了什麽。

當初他和五哥一起進組《九霄》拍戲,聽導演說起了劇組有個神奇的湖,他倆就去看。結果五哥看到湖馬上就氣炸了,拿出本命劍對著天空一頓亂砍,情緒都瀕臨失控。

他問五哥怎麽回事,五哥當時原話是:“修真界滅世,我被我師父他們用禁制關在湖邊了,想保住我性命,所以看到湖就超氣憤的。”

難不成莊拾一他們看到的就是當時的場景?

也是啊,五哥本來在修真界就是橫著走的存在,除了他師父師兄師姐他們,還什麽人能關住五哥?

他說:“我知道怎麽回事了,你們看到的是修真界滅世前的事。”

和其他人講了下。

莊拾一:“應該是兩界連通後,修真界那邊的時間正好進展到滅世時,那也是五哥最恐懼最害怕的一段回憶,鬼屋鉆了空子,直接把五哥傳送到修真界了。”

唐肆語:“有可能哦。鬼屋本來就對我們很有善意,是來幫助我們的,不是要故意嚇人。”

沈澄雙:“老三,你怎麽說?五哥幫了我們那麽多,現在到了五哥需要我們的時候,你別告訴我你又要逃避,當縮頭烏龜啊?”

唐肆語也道:“是啊謝哥,趕緊過去幫忙吧?”

謝三春:“說什麽‘縮頭烏龜’那麽難聽……可是我這人本事也不大,我去了跟不去其實也……”

莊拾一:“你少廢話啊謝老三,沈觀潮都去了,你不去?你在跟我開玩笑?”

謝三春:“……哈!?沈觀潮去了!?”

莊拾一:“是啊。他在山洞裏,看到五哥發瘋之後還竄過去要抱五哥,不知道會不會被五哥殺了。”

謝三春:“靠!”

再一想,索性道:“行行行,一起去!那家夥都去了,我怎麽可以缺席。”

沈澄雙:“那你這邊要怎麽搞定?李哥說要重新建構,讓內部變得完整有序,我其實覺得你這已經很完整有序了?”

謝三春:“這個嘛……說完整有序倒是也……其實是岌岌可危的完整有序還差不多。這樣,兄弟們,請你們感受一下我們音城的多米諾音樂會吧!”

他隨意地伸手戳了一下旁邊墻壁上,一個看起來非常普通的音符。

下一秒,如同被碰倒的多米諾骨牌一樣,音符開始一個接一個的坍塌,發出了動人的叮叮咚咚聲,是一首歡快的小曲子。

坍塌的速度越來越快,開始是一條線,後來是整個面。也就十幾秒的時間,他們所在的酒店已經全部坍塌完畢,化為一片銀色的音符,坍塌又進展到了公路上。

他們淩空站在空中,腳下的一切正化為音符的洪流。如同潮水一般,那坍塌開始向四處擴散。摩天大樓的外墻像太陽下的冰淇淋一般融化,懸空的吊橋開始片片墜落,如同銀色的瀑布。

樓宇,公園,商場……最後一切都轟然倒塌,有如一場聲勢浩大的雪崩。

每個音符都發出自己的聲音,且音色居然還是不同的,鍵盤、弓弦、管弦各種樂器都有,這些聲音匯聚在一起,有著磅礴震撼的回響。

他們就如同站在一曲樂章中間。

不……他們好像也變成了樂章本身。

幾人都是不錯眼地看著,也不錯眼地聽。

他們在見證一場絢麗的毀滅。

最後,一切歸於平靜,只有幾千個謝三春和他們一起,在無數音符上空,遙遙相望。

謝三春道:“我知道了,這裏可以叫謬城!”

莊拾一:“……這就是你的重點嗎!而且怎麽還在改名啊!呃,是‘謬論之城’?”

謝三春:“謬賊克之城啊!你四級過沒過。”

莊拾一想打他。

他沒打,緊張地問道:“這樣不要緊嗎?所有的一切都坍塌了,不要緊嗎?”

謝三春:“不破不立,本來就要坍塌的,只是我遲遲沒下定決心。”

到處已是白茫茫的一片,所有的音符安靜地躺著。謝三春最後環視一周。

他說:“謝謝你們來撈我。”

說著又笑了笑:“好像就是知道你們會來,我才一直待在這裏。我嘗試了很多種可能性,過了很多種生活,就覺得,其實也都差不多。我過去太美化那些我沒走過的路了。”

唐肆語:“那你現在找到你想找的意義了嗎?你知道你是誰了嗎?”

謝三春:“我之前試圖用一句話、一個答案來詮釋‘意義’,那本來就是錯的。也不會有那麽一個答案,來解釋我的所有困惑。至於我是誰……我是謝三春啊,這裏每個謝三春都是我,我喜歡音樂,喜歡喝威士忌,喜歡手表,喜歡花錢,喜歡和我的朋友們站在一起。也喜歡糾結,喜歡停留,喜歡待在一個地方,不往前走。”

他伸出手去:“有的時候,我停再久也沒關系,有的時候,我該走了。”

隨著他話音落下,所有音符如蝶翼般飛起,自動組合,拼接,最後化成了一條銀色的通路。這路從遙遠的過去而來,遙遙指向前方,看不到起點,也看不到終點。

所有的謝三春們,在這刻互相看著彼此。後來他們都笑了笑,說:“有路了,證明我們該走了。”

曾經無數次地摧毀自己又重建,曾經熬穿過漫漫長夜去探尋,曾經懷疑世界、懷疑每一個過去的自己,曾經不敢回頭。

現在,所有的矛盾終於自洽,所有的迷惑得到了解答,所有的迷茫都煙消雲散。

所有的謝三春回歸成了一個人。

他說:“好像經歷了所有的可能性,還是覺得這個自己就不錯。那就——出發吧!”

“五哥,這次我們來撈你!”

……

沈觀潮進到鬼屋之後,對裏面可能會看到的情況就有了些預設。

比如大概會是上一輪自己得知慕小梧死訊的時刻,亦或是上一輪時間接近尾聲,再或者,一個根本沒有慕小梧存在的世界,比如上一輪的自己終於把世界搞崩,也成功進入了下一輪,結果看到的第一條推送新聞是“Abandon成員慕小梧為救兒童車禍身亡”一類。

是的,這些情景他都預想過。

不過實際上他看到的情景,不同於以上他預想過的任何一種——也是,他敢於想象的話,證明他也沒那麽恐懼。

他發現自己直接出現在了一個山洞裏。

那裏劍光繚繞,全部沖著洞口而去,帶起的罡風已經讓他的皮膚生疼。

慕小梧就站在劍光中間。一劍,兩劍,三劍……他在拼盡全力想要打破洞口那扇透明的門。

沈觀潮瞬間懂了。

這是慕小梧曾經在《逃生之路》錄節目時和他說過的,他被師父他們設下禁制,關在這個山洞裏的事。

他也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最恐懼的事從來都跟自己無關,而是慕小梧的痛苦。

慕小梧現在看起來太痛苦了。

幾乎是毫不猶豫地,他沖了上去,

慕小梧可能失控了,慕小梧可能根本不認得他,慕小梧可能會殺了他——他當然知道這些,但全都不管不顧,只是沖上去,抱住了慕小梧。

這就是他出現在這裏的意義。

真的死了也沒關系,能讓他在這個時刻出現在這裏,他已是由衷感激。至少慕小梧在此刻不是一個人。

他抱住了慕小梧,緊緊地抱著。

劍氣在他周身縱橫,慕小梧身上很冷,煞氣刺骨,他像是抱住了一塊冰。

他不放手。

慕小梧壓根沒想到這裏還會有別人,他猛然回頭,毫不猶豫,一劍就朝沈觀潮劈了過去。

本命劍適時地變成一柄短劍,直指沈觀潮的喉嚨,沈觀潮依然沒放手。

直到劍尖真的刺傷了皮肉,幾滴血滴下,短劍才終於停下。

慕小梧叫道:“放開,放開我,否則我殺了你!”

沈觀潮:“我不放,死也不放,你殺了我吧。”

短劍劃出無數劍氣,沖向沈觀潮身周,他的衣服劃開了口子,他的頭發削掉一些,他的皮膚多了很多血痕,他不放手,就是不放手。

慕小梧後來再下不去手了。

他把劍扔到一邊,抓著沈觀潮嚎啕大哭:“沈觀潮,我做不到了,我怎麽都做不到,我出不去了,我害怕這裏,我知道我害怕這裏,所以我永遠都做不到!我破不開禁制,我救不了我師父師兄師姐,我誰都救不了,他們要死了,我誰都救不了!“

沈觀潮一直抱著他,很緊很緊,緊到要把人按到自己的胸口裏。

他說:“不要怕,小梧,所以我在這裏。”

慕小梧還是在哭,眼淚流了整臉。他想嘶吼想摔東西想毀滅想殺戮想把看到的一切都砸光想像個小孩子一樣肆意尖叫甚至想傷害自己把自己也撕碎。他整個人看起來就要支離破碎。

沈觀潮緊緊抱著他,不讓他碎掉,後來就去吻他。

很溫柔地,細細密密地去吻。吻他的眼睛,頭發,睫毛,吻他的臉頰,柔軟的唇,吻他的耳朵他的下顎他的額頭,一遍又一遍地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