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晉江獨家:沈總過去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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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晉江獨家:沈總過去發生了什麽
沈觀潮一直沈默。這人嘴其實挺會說的，跟慕小梧聊天尤其如此，完全不會冷場，這還是第一次，慕小梧看到對方居然也會有啞口無言的時候。
他就一邊喝奶茶，一邊好奇地盯著對方看，真的等了一分鐘那麽久。
然後沈觀潮洩氣道：“小梧，不知道怎麽說。”
慕小梧：“啊？這麽難說嗎？”
沈觀潮：“很難說。非常難。”
慕小梧還安慰他：“哦，這也是很正常的事啦，我經常都不知道怎麽說話。沒關系，那就先不要說好了。我給你說我的事哦。
“我從小就在修真界長大的，就是你跟我去過那裏。我師父撿到我，把我養大，後來修真界滅世，我來到了這裏……”
把之前的事大概說了一下，又道：“我一直以為我是奪舍原主，見過師父之後才知道，原來我就是原主啊。這件事我都還沒消化好呢。”
沈觀潮道：“小梧，會不會是你救了一個小朋友，積下功德，才有了在修真界生活的機會？”
慕小梧想了想：“可能是因為這個，也可能……既然你都知道世界是本書，那我就直說好了，其實我可能也是一本書的主角來著。”
幹脆把趙清霖之前看到A書的事也告訴了沈觀潮。
沈觀潮沈吟片刻：“如果是這樣，你越紅，蘇貞越糊，世界偏向A書的概率越大。”
這人一秒鐘就抓到了本質啊！
慕小梧：“就是這樣的！”
沈觀潮彎了彎唇：“小梧，允許我在事業上多多幫助你，好嗎？我希望你很紅，非常紅，紅透半邊天，我希望所有人都看到你的好。我現在是你的事業粉了。”
慕小梧：“我也成了資源咖了嗎！那你會讓我帶資進組嗎？不過我下部戲就是去演《魔尊》，合同都簽了，好像也不需要帶資進組的哦。”
沈觀潮：“這個自然。完全不需要帶資，有了你，才是他們的福氣。所以小梧在修真界就是魔尊對不對？我見到你第一眼，就覺得你是天生的魔尊。”
慕小梧心花怒放，狂炫幾口奶茶，矜持道：“其實沒有啦，我師父才是魔尊，我一直覺得他魔尊當得超帥的，就很想當魔尊啊。”
沈觀潮：“你當得很好，你師父看到你當魔尊的樣子，一定很開心的。”
慕小梧：“你可能覺得我師父兇巴巴的，實際上他人超好。他說他小時候，就是有修士鬥法，到處地震山搖，他整村都被活埋，只有他僥幸沒死，後來他就嚴禁修士鬥法傷及平民了。”
和沈觀潮說了一些師父叱咤修真界的往事。
沈觀潮就很專註地聽，時而回應。
跟他聊天太舒服了，結果像慕小梧這種社恐，都絮絮叨叨說了不少。
只是說著說著，慕小梧忍不住有點惆悵：“要是我師父能來現代玩兒就好了。這裏有奶茶喝，還有好多好吃的，我師父小時候過得苦，都沒吃過這些好吃的。”
沈觀潮道：“我不是有個實驗室一直在研究時空裂縫嗎，他們告訴我，我的手表上留有我去過時空的信息。說不準研究進行下去，他們能夠打開時空通路，那以後現代世界和修真界之間就能互相來往，小梧就能看到師父了。”
慕小梧：！！！
“真的可能嗎？我好想我師父，也想我師兄師姐他們！”他雀躍地說。
沈觀潮道：“剛剛我助理已經和實驗室那邊溝通過，明天有研究員過來拿手表，順便收集一些數據。小梧，是有可能的。”
慕小梧眼睛徹底亮了：“沈觀潮，你真的一個仇人都沒有嗎？總該有一個吧？你快告訴我呀！！”
沈觀潮：“這麽說，真要有一個的話，那就只有——蘇貞了吧。”
慕小梧瞬間失落，腦袋耷拉了下來，呆毛都不翹了：“可惡，這個殺不了哦。”
沈觀潮看到他這個神情，只覺得心軟得徹底，胸口就要融化掉。
他若無其事地拿過藥瓶，倒出兩顆就酒吞服，道：“我知道。我曾經也想去殺他，根本沒有可能。”
慕小梧：“誒？你也動手了嗎？”
沈觀潮：“小梧，我從最開始和你說吧。其實我很早之前就覺得不對了，我覺得我周圍的很多事都不符合邏輯。
“比如我父親和爺爺根本沒有經商頭腦，明明做了很多錯誤的決定，卻也仍然保持著沈家不敗，欣欣向榮。
“比如讀書時，我有個同學家裏靠沈家吃飯，那人卻像搞不清楚狀況一樣，帶頭孤立我。
“比如我爸和我媽那莫名其妙爭吵不斷的婚姻。
“比如跟了我爺爺幾十年的秘書，突然綁架我，但他那時表現得很迷茫，很痛苦，好像他自己也理解不了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
“很多類似的事。我慢慢琢磨出來，好像這個世界想要讓我有一個富足但卻孤獨、甚至痛苦的青少年時光。”
慕小梧：“啊……那你有嗎？”
沈觀潮：“沒有。有錢的話，一般來說也痛苦不到哪兒去。”
慕小梧：“……好有道理。”
沈觀潮：“然後我就做了很多嘗試。我去玩翼裝飛行，很危險，死亡率30%，但我玩了很多次，一次都沒出事。這根本不符合概率論。
“我胡亂投資，去花錢投一些肯定會賠的買賣，但每次都是莫名其妙的，我居然又開始賺錢。
“我不帶保鏢走在路上，每天行程固定，恨不得在全身上下寫滿了‘我有錢’，但再沒有人試圖綁架過我。
“很多類似的事，以至於我有了種錯誤的想法，我認為我是世界的中心。”
慕小梧認真地聽：“後來呢？”
沈觀潮：“在我進入沈氏公司任職後，有天我突然發現，我最近總在遇到同一個人，在公司，在商圈，在各種地方。城市這麽大，這不合理。我以為世界是《楚門的世界》，他是那個穿幫的演員，所以我派助理去查他。
“然後，五分鐘之後，那個助理抱著一大摞、幾乎是那人這輩子全部的信息，來到了我的辦公室。對，你沒聽錯，五分鐘之內，助理給了我他的全部資料。而且助理似乎認為這是非常正常的事，他說不出來他是怎麽做到的，好像這些資料已經在他辦公桌上放了很久很久。”
慕小梧：“啊，那人就是蘇貞嗎？”
沈觀潮：“對。我繼續找私家偵探查蘇貞，他那個人很奇怪，身上疑點特別多。但問題就在於，我越查他，我越能感受到，整個世界都在把我推向他。
“比如我莫名其妙有了胃病，但在他的附近，我的胃痛會有所緩解。比如哪怕和蘇貞擦肩而過，我的運勢都會飛漲，談生意很好談。比如我爸媽拿出了一些舊照片，說是我小時候拍的，照片裏竟然有蘇貞，但我根本毫無印象。比如我大學老師突然問我要不要相親，我想相親對象一定是蘇貞。
“再後來，情況越來越升級，我發現我在蘇貞旁邊的時候，會開始冷笑。”
慕小梧：“冷笑！？所以你之前說的面癱，就是因為這個嗎？”
沈觀潮：“沒錯。這給我造成很大困擾，讓我看起來很像一個神經病。我愈加覺得我是一個被固定好了的人。
“再後來，我爸說家裏產業有點問題，讓我去聯姻，我媽說我今年有血光之災，根據八字挑到了一個合適的，能幫我沖喜。但這根本就是無稽之談，我家產業沒有任何問題，我也根本不需要沖喜，反倒是我認識的一個總裁車禍成了植物人……
“我實在受不了了，我——抱歉，小梧，我當時的確是不夠清醒，做了一件不太好的事。”
慕小梧：“你怎麽了啊？”
沈觀潮：“我拿刀去捅了蘇貞一刀。結果刀捅到他身上，就變成了……”
他沈默三秒鐘：“變成了一張黑卡。蘇貞其實根本不認識我，不知道我是誰，看我拿卡戳他，還問我要幹嘛。我就說，借過。
“那個晚上我做了一個夢，聽到了各種不同的聲音，在說一些奇怪的話。比如說，‘貞寶把他們都收了吧’，‘給貞寶當狗是你的榮幸’，‘好香好香，支持鬼王當正宮’，‘我今天就要看到大被同眠’，‘到底誰能娶到貞寶，作者大大說正宮還沒定’，諸如此類。還有一些更過分的汙言穢語，我就不說出來汙染你的耳朵了。
“我醒來之後，第一時間把這些詞句都記了下來，慢慢地想。很明顯，世界是一本書，我看到的都是書的評論。我也就明白了，現在正宮沒定，所以整個世界在推著我，讓我去成為那個所謂的‘正宮’角色。
“但既然沒定，就還有餘地。我又做了很多種嘗試，比如我直接出國拓展海外市場，準備待個十年八年，結果我發現，蘇貞機緣巧合認識了我爸，然後我爸開始冷笑，我媽懷疑他面癱。我沒辦法，只能回國。再後來，我……”
他又停住了。
慕小梧：“你又拿刀去捅蘇貞了嗎？他是世界意志親兒子啦，捅不死的。”
沈觀潮：“我捅了我自己。”
慕小梧睜大眼：“誒！？”
沈觀潮：“我想我捅不死蘇貞，那我捅我自己總歸可以了吧。我不想當那個牽線木偶，不想和他扯上任何關系，不想要那個書中的未來，我哪怕只是想一下，都覺得惡心。
“我非常堅決地捅了自己一下。刀滑開了，但我這個舉動把世界意志嚇到，那之後，我周圍正常了一些，再也沒有過那種強烈地被推著走的感覺。”
慕小梧：“不對啊，怎麽會捅自己一刀就解決的？哪會這麽簡單？你捅了哪裏啊？”
沈觀潮：…………
他含糊道：“就捅了一下。”
慕小梧：“具體哪裏呢？心臟嗎？心臟都不至於吧？到底哪裏有這種奇效，還能把世界意志嚇到的？”
沈觀潮：“不是心臟，就，就隨便捅了一下。”
慕小梧刨根問底了：“到底哪裏嘛？你給我指一下。”
沈觀潮：“不好指。”
慕小梧：“那你給我看看。”
沈觀潮：“不好看。”
慕小梧：“沈觀潮你怎麽一直吞吞吐吐的啊。如果有這種好辦法就拿來推廣一下啊，我隊友他們可能也會需要呢。”
話說到這份兒上，他又不想騙慕小梧，後來終於非常艱難地說：“就那裏。你懂吧，那裏。”
十秒鐘之後，慕小梧震驚地瞪圓了眼睛：“哇塞！你你你……你下得去手啊……不是，你這，你犧牲是不是太大了一點……算了還是不要把這種方式推廣給我隊友了。
“對不起沈觀潮我不應該追問你，你……你也不要太介意，呃，事情都會好起來的，明天是另外的一天，少點東西也沒什麽，對，沒什麽。”
沈觀潮：“不是！沒有少任何東西！刀滑開了。”
慕小梧：“真的嗎？”
沈觀潮：“真的，我要怎麽證明一下呢。”
慕小梧：“也不用跟我證明了吧！不用！”
沈觀潮：“要不你看看。”
慕小梧：“真的真的不用了！不必了兄弟！你當我沒說啊！”
埋頭猛吸奶茶。
三秒鐘之後忍不住又擡頭說：“所以是接回去了嗎？”
沈觀潮：“……沒有！真的就是我說的那樣，刀滑開了！刀紮我腿上了。算了你還是來看看，來。馬上來。”
慕小梧撥浪鼓一樣地搖頭：“不要不要，我信了。”
繼續埋頭猛吸奶茶，五秒鐘又擡頭說：“所以你一直在吃的藥，是那個什麽，補腎的藥嗎？”
沈觀潮：“不是！！！那是——”
戛然而止。
不知道怎麽說。
這個是真的不知道怎麽說。
說出來了會被當成變態的吧。
尤其他吃藥的時候都不避人，慕小梧但凡回想一下，都會想到自己跟他在一起的時候總在吃藥。
所以堅決不能說出他發現自己的人設有“性|癮”於是一直在吃陽|痿藥但謊稱是“養胃藥”這種事。
完全會被當成變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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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沈觀潮洩氣道：“小梧，不知道怎麽說。”
慕小梧：“啊？這麽難說嗎？”
沈觀潮：“很難說。非常難。”
慕小梧還安慰他：“哦，這也是很正常的事啦，我經常都不知道怎麽說話。沒關系，那就先不要說好了。我給你說我的事哦。
“我從小就在修真界長大的，就是你跟我去過那裏。我師父撿到我，把我養大，後來修真界滅世，我來到了這裏……”
把之前的事大概說了一下，又道：“我一直以為我是奪舍原主，見過師父之後才知道，原來我就是原主啊。這件事我都還沒消化好呢。”
沈觀潮道：“小梧，會不會是你救了一個小朋友，積下功德，才有了在修真界生活的機會？”
慕小梧想了想：“可能是因為這個，也可能……既然你都知道世界是本書，那我就直說好了，其實我可能也是一本書的主角來著。”
幹脆把趙清霖之前看到A書的事也告訴了沈觀潮。
沈觀潮沈吟片刻：“如果是這樣，你越紅，蘇貞越糊，世界偏向A書的概率越大。”
這人一秒鐘就抓到了本質啊！
慕小梧：“就是這樣的！”
沈觀潮彎了彎唇：“小梧，允許我在事業上多多幫助你，好嗎？我希望你很紅，非常紅，紅透半邊天，我希望所有人都看到你的好。我現在是你的事業粉了。”
慕小梧：“我也成了資源咖了嗎！那你會讓我帶資進組嗎？不過我下部戲就是去演《魔尊》，合同都簽了，好像也不需要帶資進組的哦。”
沈觀潮：“這個自然。完全不需要帶資，有了你，才是他們的福氣。所以小梧在修真界就是魔尊對不對？我見到你第一眼，就覺得你是天生的魔尊。”
慕小梧心花怒放，狂炫幾口奶茶，矜持道：“其實沒有啦，我師父才是魔尊，我一直覺得他魔尊當得超帥的，就很想當魔尊啊。”
沈觀潮：“你當得很好，你師父看到你當魔尊的樣子，一定很開心的。”
慕小梧：“你可能覺得我師父兇巴巴的，實際上他人超好。他說他小時候，就是有修士鬥法，到處地震山搖，他整村都被活埋，只有他僥幸沒死，後來他就嚴禁修士鬥法傷及平民了。”
和沈觀潮說了一些師父叱咤修真界的往事。
沈觀潮就很專註地聽，時而回應。
跟他聊天太舒服了，結果像慕小梧這種社恐，都絮絮叨叨說了不少。
只是說著說著，慕小梧忍不住有點惆悵：“要是我師父能來現代玩兒就好了。這裏有奶茶喝，還有好多好吃的，我師父小時候過得苦，都沒吃過這些好吃的。”
沈觀潮道：“我不是有個實驗室一直在研究時空裂縫嗎，他們告訴我，我的手表上留有我去過時空的信息。說不準研究進行下去，他們能夠打開時空通路，那以後現代世界和修真界之間就能互相來往，小梧就能看到師父了。”
慕小梧：！！！
“真的可能嗎？我好想我師父，也想我師兄師姐他們！”他雀躍地說。
沈觀潮道：“剛剛我助理已經和實驗室那邊溝通過，明天有研究員過來拿手表，順便收集一些數據。小梧，是有可能的。”
慕小梧眼睛徹底亮了：“沈觀潮，你真的一個仇人都沒有嗎？總該有一個吧？你快告訴我呀！！”
沈觀潮：“這麽說，真要有一個的話，那就只有——蘇貞了吧。”
慕小梧瞬間失落，腦袋耷拉了下來，呆毛都不翹了：“可惡，這個殺不了哦。”
沈觀潮看到他這個神情，只覺得心軟得徹底，胸口就要融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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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小梧：“誒？你也動手了嗎？”
沈觀潮：“小梧，我從最開始和你說吧。其實我很早之前就覺得不對了，我覺得我周圍的很多事都不符合邏輯。
“比如我父親和爺爺根本沒有經商頭腦，明明做了很多錯誤的決定，卻也仍然保持著沈家不敗，欣欣向榮。
“比如讀書時，我有個同學家裏靠沈家吃飯，那人卻像搞不清楚狀況一樣，帶頭孤立我。
“比如我爸和我媽那莫名其妙爭吵不斷的婚姻。
“比如跟了我爺爺幾十年的秘書，突然綁架我，但他那時表現得很迷茫，很痛苦，好像他自己也理解不了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
“很多類似的事。我慢慢琢磨出來，好像這個世界想要讓我有一個富足但卻孤獨、甚至痛苦的青少年時光。”
慕小梧：“啊……那你有嗎？”
沈觀潮：“沒有。有錢的話，一般來說也痛苦不到哪兒去。”
慕小梧：“……好有道理。”
沈觀潮：“然後我就做了很多嘗試。我去玩翼裝飛行，很危險，死亡率30%，但我玩了很多次，一次都沒出事。這根本不符合概率論。
“我胡亂投資，去花錢投一些肯定會賠的買賣，但每次都是莫名其妙的，我居然又開始賺錢。
“我不帶保鏢走在路上，每天行程固定，恨不得在全身上下寫滿了‘我有錢’，但再沒有人試圖綁架過我。
“很多類似的事，以至於我有了種錯誤的想法，我認為我是世界的中心。”
慕小梧認真地聽：“後來呢？”
沈觀潮：“在我進入沈氏公司任職後，有天我突然發現，我最近總在遇到同一個人，在公司，在商圈，在各種地方。城市這麽大，這不合理。我以為世界是《楚門的世界》，他是那個穿幫的演員，所以我派助理去查他。
“然後，五分鐘之後，那個助理抱著一大摞、幾乎是那人這輩子全部的信息，來到了我的辦公室。對，你沒聽錯，五分鐘之內，助理給了我他的全部資料。而且助理似乎認為這是非常正常的事，他說不出來他是怎麽做到的，好像這些資料已經在他辦公桌上放了很久很久。”
慕小梧：“啊，那人就是蘇貞嗎？”
沈觀潮：“對。我繼續找私家偵探查蘇貞，他那個人很奇怪，身上疑點特別多。但問題就在於，我越查他，我越能感受到，整個世界都在把我推向他。
“比如我莫名其妙有了胃病，但在他的附近，我的胃痛會有所緩解。比如哪怕和蘇貞擦肩而過，我的運勢都會飛漲，談生意很好談。比如我爸媽拿出了一些舊照片，說是我小時候拍的，照片裏竟然有蘇貞，但我根本毫無印象。比如我大學老師突然問我要不要相親，我想相親對象一定是蘇貞。
“再後來，情況越來越升級，我發現我在蘇貞旁邊的時候，會開始冷笑。”
慕小梧：“冷笑！？所以你之前說的面癱，就是因為這個嗎？”
沈觀潮：“沒錯。這給我造成很大困擾，讓我看起來很像一個神經病。我愈加覺得我是一個被固定好了的人。
“再後來，我爸說家裏產業有點問題，讓我去聯姻，我媽說我今年有血光之災，根據八字挑到了一個合適的，能幫我沖喜。但這根本就是無稽之談，我家產業沒有任何問題，我也根本不需要沖喜，反倒是我認識的一個總裁車禍成了植物人……
“我實在受不了了，我——抱歉，小梧，我當時的確是不夠清醒，做了一件不太好的事。”
慕小梧：“你怎麽了啊？”
沈觀潮：“我拿刀去捅了蘇貞一刀。結果刀捅到他身上，就變成了……”
他沈默三秒鐘：“變成了一張黑卡。蘇貞其實根本不認識我，不知道我是誰，看我拿卡戳他，還問我要幹嘛。我就說，借過。
“那個晚上我做了一個夢，聽到了各種不同的聲音，在說一些奇怪的話。比如說，‘貞寶把他們都收了吧’，‘給貞寶當狗是你的榮幸’，‘好香好香，支持鬼王當正宮’，‘我今天就要看到大被同眠’，‘到底誰能娶到貞寶，作者大大說正宮還沒定’，諸如此類。還有一些更過分的汙言穢語，我就不說出來汙染你的耳朵了。
“我醒來之後，第一時間把這些詞句都記了下來，慢慢地想。很明顯，世界是一本書，我看到的都是書的評論。我也就明白了，現在正宮沒定，所以整個世界在推著我，讓我去成為那個所謂的‘正宮’角色。
“但既然沒定，就還有餘地。我又做了很多種嘗試，比如我直接出國拓展海外市場，準備待個十年八年，結果我發現，蘇貞機緣巧合認識了我爸，然後我爸開始冷笑，我媽懷疑他面癱。我沒辦法，只能回國。再後來，我……”
他又停住了。
慕小梧：“你又拿刀去捅蘇貞了嗎？他是世界意志親兒子啦，捅不死的。”
沈觀潮：“我捅了我自己。”
慕小梧睜大眼：“誒！？”
沈觀潮：“我想我捅不死蘇貞，那我捅我自己總歸可以了吧。我不想當那個牽線木偶，不想和他扯上任何關系，不想要那個書中的未來，我哪怕只是想一下，都覺得惡心。
“我非常堅決地捅了自己一下。刀滑開了，但我這個舉動把世界意志嚇到，那之後，我周圍正常了一些，再也沒有過那種強烈地被推著走的感覺。”
慕小梧：“不對啊，怎麽會捅自己一刀就解決的？哪會這麽簡單？你捅了哪裏啊？”
沈觀潮：…………
他含糊道：“就捅了一下。”
慕小梧：“具體哪裏呢？心臟嗎？心臟都不至於吧？到底哪裏有這種奇效，還能把世界意志嚇到的？”
沈觀潮：“不是心臟，就，就隨便捅了一下。”
慕小梧刨根問底了：“到底哪裏嘛？你給我指一下。”
沈觀潮：“不好指。”
慕小梧：“那你給我看看。”
沈觀潮：“不好看。”
慕小梧：“沈觀潮你怎麽一直吞吞吐吐的啊。如果有這種好辦法就拿來推廣一下啊，我隊友他們可能也會需要呢。”
話說到這份兒上，他又不想騙慕小梧，後來終於非常艱難地說：“就那裏。你懂吧，那裏。”
十秒鐘之後，慕小梧震驚地瞪圓了眼睛：“哇塞！你你你……你下得去手啊……不是，你這，你犧牲是不是太大了一點……算了還是不要把這種方式推廣給我隊友了。
“對不起沈觀潮我不應該追問你，你……你也不要太介意，呃，事情都會好起來的，明天是另外的一天，少點東西也沒什麽，對，沒什麽。”
沈觀潮：“不是！沒有少任何東西！刀滑開了。”
慕小梧：“真的嗎？”
沈觀潮：“真的，我要怎麽證明一下呢。”
慕小梧：“也不用跟我證明了吧！不用！”
沈觀潮：“要不你看看。”
慕小梧：“真的真的不用了！不必了兄弟！你當我沒說啊！”
埋頭猛吸奶茶。
三秒鐘之後忍不住又擡頭說：“所以是接回去了嗎？”
沈觀潮：“……沒有！真的就是我說的那樣，刀滑開了！刀紮我腿上了。算了你還是來看看，來。馬上來。”
慕小梧撥浪鼓一樣地搖頭：“不要不要，我信了。”
繼續埋頭猛吸奶茶，五秒鐘又擡頭說：“所以你一直在吃的藥，是那個什麽，補腎的藥嗎？”
沈觀潮：“不是！！！那是——”
戛然而止。
不知道怎麽說。
這個是真的不知道怎麽說。
說出來了會被當成變態的吧。
尤其他吃藥的時候都不避人，慕小梧但凡回想一下，都會想到自己跟他在一起的時候總在吃藥。
所以堅決不能說出他發現自己的人設有“性|癮”於是一直在吃陽|痿藥但謊稱是“養胃藥”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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