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晉江獨家:回修真界一游，滿載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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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晉江獨家:回修真界一游，滿載而歸
是的，慕小梧出生在一個普普通通的山村裏，父母都是凡人。
他是天靈根，是天道寵兒，出生那刻天生異象，晴空出現祥雲，院中枯木逢春，方圓百裏內靈氣暴漲。
但也是這個身份，給整個村落引來滅頂之災。
修仙界已經幾百年沒有天靈根降世，幾個門派前來爭搶，在村落上方大打出手，各種神級法器頻出。
凡人村落在這種狀況下脆弱得猶如紙糊，受鬥法波及，慕家村全村覆滅。
魔尊文知鴻嚴禁修士鬥法傷及平民，但趕來的時候，只救下剛剛出生的他。後來，他就拜了文知鴻為師。
現在，慕小梧飄在半空，看著已成廢墟的慕家村，心中一陣酸楚，幾欲掉下淚來。
旁邊突然傳來了一個小心翼翼的聲音：“小梧？”
等等，這聲音！？
慕小梧震驚地回過頭，然後看到了同樣漂浮在半空中的沈觀潮。那種想要掉淚的感覺褪去，他驚訝道：“你怎麽在這裏！？”
沈觀潮見他發紅的眼圈恢覆正常，松了口氣，四下看看：“這是……另一個世界是嗎？”
慕小梧：“你怎麽接受這麽快，一點都不驚訝啊！？”
沈觀潮非常淡定：“嗯。我前段時間搞了個實驗室，研究時空通路、平行世界相關，所以的確知道有其他位面存在。最新研制出來的東西是塊懷表，能感知到時空裂縫。剛剛懷表一直在震，我意識到不對，就拉住了你的手，然後被一起甩到這裏。”
其實是得知慕小梧穿書而來之後，他就著手此事，怕的就是哪天慕小梧回去。
慕小梧：麻了。
不知道說什麽了。
這種科學怪人出現在這裏，就很詭異啊！！！
沈觀潮：“這是古代？”
慕小梧：“其實是修真界哦，具體我以後跟你說，這裏很危險，你先聽我指揮——”
話音未落，就聽一個低沈的聲音喝道：“何人！？”
同時一道劍光劈天而至，帶著一股將天地神魂都徹底碾碎的殺意，整個空間好像都要被一分而二。沈觀潮那個瞬間覺得自己就要死了，他毫不猶豫擋在慕小梧前面。
然後聽到慕小梧大喊一聲：“師父！”
劍光驀地歇止。
幾秒鐘後，一個黑衣大帥哥自遠處踏空而來，在半空中與慕小梧面對面。他長發如墨，眸如寒星，清冷出塵，眉眼間有種尖銳的煞氣。
慕小梧驚喜地說：“師父你年輕的時候這麽帥！這！麽！帥！”
說著說著眼淚差點出來了。突然發現奶茶還在手裏，趕緊喝了兩口壓壓驚。
來人自然是魔尊文知鴻。他蹙眉打量著眼前奇裝異服的年輕人，道：“本尊何時又收了一個弟子？”
慕小梧：“我就是你今天撿到的小嬰兒啊！師父我長大之後就成這樣了。”
文知鴻：“怎麽證明？”
慕小梧：“這還不簡單。”
靈幀起手，張口就來，直接唱了兩句歌。
周遭瞬間飛沙走石，鷹雀亂飛，一片落葉蕭瑟地落下……
文知鴻面色一言難盡：“還真是我徒弟。”
同時，旁邊的沈觀潮低著眼喃喃道：“我懺悔，我對小梧有非分之想。”
文知鴻：……
沈觀潮：……
慕小梧：……
文知鴻：“他在挑釁我？殺了啊。”
慕小梧趕忙道：“不要啊師父！！師父你聽我解釋，其實我是一個愛豆，對愛豆有非分之想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我們那兒都是這樣的。”
真要說的話，超話裏很多粉絲姐姐們表現得更誇張。
文知鴻皺眉：“愛豆是何物？”
慕小梧：“師父，你好像不該知道哦。我說了會影響未來的吧。”
文知鴻對這種奇異事件接受非常良好，並未多說，繼續道：“徒兒，你叫什麽名字？”
慕小梧：“我叫慕小梧哦。啊！我名字是師父你取的，難怪你給我取名慕小梧了！”
文知鴻：“修真界果然還是滅世了？”
慕小梧：“……嗯。所以很多年之前你就知道修真界可能會滅世嗎？”
文知鴻：“都是意料中事。無論如何，你還活著，這很好。”
慕小梧又覺得自己想哭了。
他強行壓下情緒，道：“師父，我後來到了另一個位面，有人對我用了什麽法器，把我靈魂驅逐回來了。”
文知鴻：“看到法器的樣子了嗎？”
慕小梧：“是個磨盤，烏漆嘛黑的，一直轉轉轉。”
文知鴻拿出了一個儲物袋，在裏面翻翻翻，很快就翻出來了一個黑糊糊的磨盤：“這玩意？”
慕小梧：“！！！就是這個啊！”
文知鴻：“輪回磨，能把異界靈魂驅逐。你神識認修真界為家，就回來了此處。”
慕小梧：“……等等，師父為什麽你會有這個？你不知道，我那個世界低魔低武，靈氣枯竭，修仙者都是出現在話本裏，為什麽那裏會有你的東西？”
文知鴻不了解現代，還在思索，旁邊，沈觀潮開口道：“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修仙位面，其實是我們世界的前身？修真界滅世，人類後來又誕生出新的文明，但有些此前的法器，逐漸流傳到現代。”
慕小梧的眼睛都瞪圓了。
這也太有道理了吧！好像真的是這樣！
文知鴻重覆了最後兩個字：“‘現代’。”
慕小梧看了沈觀潮一眼，心想這裏他都跟來了，也沒必要藏著掖著，就道：“師父，修真界滅世之後，我的靈魂到了很遠很遠的未來，奪舍了一個跟我長得一樣的人。啊！那說不準我就是原主的祖宗誒！原主長那樣，不就是返祖嗎。”
文知鴻搖了搖頭：“徒兒，你雖是靈體狀態，但本尊也看得出，你的身體和神魂契合，沒有奪舍一說。這就是你。”
慕小梧又一次震驚了，嘴唇抖了幾下，他說：“師父，你確定？”
文知鴻：“確定。”
慕小梧：啊啊啊！
所以說，他就是原主！？
他居然就是原主！！
那不就是原主在現代救小朋友身亡，靈魂穿越億萬年時空，到了修真界，投身到了一個小嬰兒身體裏，重新長大，直到修真界滅世，靈魂又重新回去了，正好無縫銜接？
還有這種操作！？
慕小梧還在震驚中，頭頂突然一道炸雷猛然劈下。
文知鴻不耐煩地一劍把雷劈了回去，又一劍把天空都劈出了一道裂縫，對天空冷聲道：“這算什麽天機，還不讓說了？賊老天，你是不是在找本尊的茬？”
慕小梧海豹鼓掌：“哇沈觀潮你快看，這就是我師父的日天十九式啦，是不是超厲害！”
沈觀潮：“超厲害。”
鑒於慕小梧在海豹鼓掌，他就在幫慕小梧拿奶茶。
慕小梧又說：“師父，我在未來有很重要的朋友，他恐怕會有麻煩。我要快點回去了。”
文知鴻：“好。不過徒兒，你身上怎麽什麽都沒有？這樣，我的本命劍你拿去。”
慕小梧：“師父你本命劍其實已經給我了，我借給朋友防身用。”
文知鴻：“來都來了，怎麽也得帶點東西再走。我看看，山河鼎給你，混沌鐘也給你，靈氣枯竭是嗎，那覆蘇鏡、兩儀環都給你。我再看看。”
一邊說著一邊掏出了各種上古神器，掏了一堆又一堆，最後都塞在個玉佩空間裏，遞給了慕小梧，腦子裏還在想：“還要帶點什麽呢……”
慕小梧覺得又想哭了。
他捏著那個玉佩，道：“師父你不要裝這麽多。你留著啊，我那裏用不上這些。而且要是我都沒有成功帶回去，被卡住了怎麽辦。”
文知鴻：“卡住？”
毫不猶豫拿劍往天空中劈了十幾下，把天空都切成一塊一塊的，然後道：“賊老天，敢卡我徒兒的東西，本尊絕不會放過你！！”
然後溫和對慕小梧道：“沒事的，你盡管帶去，天道不敢卡你。”
慕小梧：……啊。師父原來早幾年脾氣還更暴躁一點啊。但不愧是師父！再次海豹鼓掌。
又道：“那我就走了哦——等等，師父，我要怎樣才能回去啊？我沒有之前的記憶，神識的確是把這裏當家。”
文知鴻：“很簡單，這不是有這個沈什麽在。我對他用一下輪回磨就可以了。你抓住他。”
說著就啟動了法器。
周圍時空開始波動，慕小梧沖過去大力地抱了一下自己師父，突然想到什麽，趕緊拿過奶茶塞他師父手裏，嘴裏叫道：“師父你快喝！這是徒弟孝敬你的，真的超好喝！”
急得不行，恨不得馬上灌他師父嘴裏。
文知鴻笑了笑：“徒兒，去吧。”
伸手把他推到了沈觀潮那邊，看著那二人消失在時空裂縫中。
……
另一邊，沈澄雙不知道自己五哥即將滿載而歸，聽過鬼王的話，他只覺得腦海中嗡嗡作響，不可置信道：“你，你在說什麽啊？”
鬼王：“還要我再說明白一點嗎？他很強，非常強，這個世界根本就不應該有像他那樣的人出現。我早就懷疑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了，大概率來自一個靈氣充沛的世界，是吧。他鄉不如故鄉，我送游子回家，他還應該感激我。”
他勾唇笑了笑：“就是……他那邊的身體恐怕早化灰了。”
沈澄雙：“你騙我的吧！？我五哥才不會！”
鬼王好整以暇道：“寶寶，你手上不是有他的東西？看看呢？”
沈澄雙馬上去看自己的右手。
掌心裏慕小梧的那柄本命劍，原本是很生動的，戳它它還會有反應，現在，一道劍影死氣沈沈地附在掌心。一直滋養它的靈力源不見了。
沈澄雙胸口如遭重擊，要被無窮無盡的愧疚感填滿。
鬼王說的話好像是真的，五哥他靈魂真的回到修真界了。那裏已經滅世，他的軀體可能早就化為塵土，他回去會怎樣？
會……會死嗎？
如果不是自己，五哥根本不會死吧？
事情就是這樣的，自己總是在害人。如果不是自己，爸媽也不會死。他不想再害人了，過去只好住得離姐姐遠遠的，也和幾個隊友沒有過多來往，可是他現在還是害死了五哥和其他人。
都是他的錯。
他這樣的人，不如早點死掉算了。
從前看那部電影《蝴蝶效應》，他不理解主角為什麽會選擇在嬰孩階段了結自己，現在，他很理解。如果能有機會，他一定毫不猶豫地做同樣的事。
那樣，就不會有別人因為他出事。
眼看著就要被悔恨的潮水淹沒，腦海中幾道聲音同時響起：
【沈澄雙！你在亂七八糟想什麽玩意呢！我們還沒死呢，現在是你自怨自艾的時候！？】
【老二，你不是說你是主角你不能死嗎，你不是說你哪怕睡橋洞都要茍下去嗎，你不是說你還要在鬼王墳頭蹦迪嗎？你都忘了？】
【沈哥，現在是那個垃圾鬼王的錯，你不要把鍋攬在自己身上！你也是個受害者啊。】
沈澄雙想，我已經用這些話安慰自己太久了。
他對腦海中的聲音聽而不聞，只望著鬼王，道：“你要吃掉我是嗎？你只是想要我的肉，想要我的靈魂，是嗎？你吃掉我就算了，我讓你吃，我的靈魂也給你，你要的我全部獻祭給你，你把我五哥找回來，放過我隊友，好嗎？”
鬼王都要笑了：“你是真不了解我啊。你越是這樣，我只會越想讓這些你的在乎的人死得慘一點。”
沈澄雙執拗地說：“你魂魄有缺，需要我的靈魂補足，這些我都知道。可是你不能直接把我的靈魂拿走，對不對？一定要我主動獻祭，對不對？否則你早拿走了。我真的願意，你想要什麽我都願意，你讓我五哥回來吧？”
鬼王：“我做了什麽，讓你覺得，你可以和我討價還價了呢？”
沈澄雙：“不是討價還價，是我在求你。我求你收下我的靈魂。你很愛蘇貞，我知道的，把魂魄補齊，就能永生永世和他雙宿雙飛了。”
鬼王：“阿貞是他，和我們兩個之間的事沒關系。和阿貞在一起，很刺激，很好玩，他的身體很有趣，但是你不一樣。”
他站起來，走上前去，用手摩挲沈澄雙的臉頰，最後掐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擡起來，仔仔細細地看：“我還記得那個時候……我太虛弱了，像個死狗一樣，躺在你家花園的角落。我受了太重的傷，就要散去了。是你走過來。那時候你只有五歲，你很乖，很漂亮。你說，你是誰，你怎麽躺在這裏呀？
“你很香，寶寶，我這輩子沒聞到過這麽好聞的味道。我說，我就要死了，你能幫幫我，給我一只手嗎。結果你真的把手伸過來了。我咬破你的手指，喝了你的血，寶寶，我活了幾百年，那是我嘗過的最美妙的味道。
“那次我就是靠你的血才撐下來的。這些年間，我有空就回去看你，看著你一點一點長大，變成現在的樣子。中間有太多太多次，我都可以吃掉你，但我沒有，相反，我救了你很多次。
“跨海大橋，你被水鬼引誘，要跳下去了，是我救了你。紫嚴山，有精怪不知死活想碰你，也是我碾了它。還有很多次。寶寶，我沒有你想得那麽無情。你對我真的很重要。你乖一點，我們不要鬧了，好不好？”
沈澄雙惡心得幾欲昏厥。
他根本不記得，自己和鬼王還有這麽一段過往。
如果不是當年自己給了鬼王血，如果自己當年跑開了，放任鬼王去死，今天的一切根本不會發生。
鬼王的手擦在臉頰上，他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在哭。
鬼王嘆口氣，道：“唉，怎麽都哭了。你五哥的魂魄我找不回來，他不屬於這個世界，但你的隊友，我不會傷害他們的。別哭了寶寶。之前我就是太生氣了，才故意嚇你，你不想讓他們看，那就不看，我們換個地方，好不好？”
沈澄雙說：“好。你帶我走吧，我不想在這兒。”
腦子裏聲音吵得都要炸了。
他隊友們在喊：【你搞什麽啊！？沈澄雙你逗我？】【你想救我們是吧，不用你這樣！】【不是，你不要跟他走啊沈哥！你留在100米之內好嗎！？】
他沒吭聲，只是攥緊了手，仰起臉，讓鬼王幫他把眼淚擦去。
鬼王明顯對他臣服的姿態很滿意，欣然道：“好，走吧，寶寶。”
真就要走，結果沈澄雙的手機又響了。
這時候能打進電話來的，只有一個人。
鬼王皺了皺眉：“他又在鬧什麽。寶寶，我設的禁制攔不住他，似乎是世界規則。你等我接個電話。”
沈澄雙很乖地說：“好。”
電話接通，就傳出了蘇貞劈頭蓋臉的罵聲：“王八蛋，你還真不來啊，我澡都洗完了連個鬼影都沒看到，我分分鐘找人過來陪我你信不信？有個姓陸的就在酒店排隊呢！
“反正你不準碰他，聽到沒！還有莊拾一那幾個怎麽都不在，你該不會想全收後宮裏吧？我就說A團很討厭啊，搶我的直播時長，現在又搶我東西！在劇院是吧，我馬上去找你！”
這人一陣輸出，鬼王腦殼疼，不想沈澄雙聽到，走到旁邊去哄。
沈澄雙低著頭站在原地，沈默一會兒，然後在內心裏說：【抱歉了，是我連累大家。我會解決這件事的。你們……你們以後幫我照顧下我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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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沒寫到五哥回來（抱頭）
下章下章下章就寫到了（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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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慕小梧出生在一個普普通通的山村裏，父母都是凡人。
他是天靈根，是天道寵兒，出生那刻天生異象，晴空出現祥雲，院中枯木逢春，方圓百裏內靈氣暴漲。
但也是這個身份，給整個村落引來滅頂之災。
修仙界已經幾百年沒有天靈根降世，幾個門派前來爭搶，在村落上方大打出手，各種神級法器頻出。
凡人村落在這種狀況下脆弱得猶如紙糊，受鬥法波及，慕家村全村覆滅。
魔尊文知鴻嚴禁修士鬥法傷及平民，但趕來的時候，只救下剛剛出生的他。後來，他就拜了文知鴻為師。
現在，慕小梧飄在半空，看著已成廢墟的慕家村，心中一陣酸楚，幾欲掉下淚來。
旁邊突然傳來了一個小心翼翼的聲音：“小梧？”
等等，這聲音！？
慕小梧震驚地回過頭，然後看到了同樣漂浮在半空中的沈觀潮。那種想要掉淚的感覺褪去，他驚訝道：“你怎麽在這裏！？”
沈觀潮見他發紅的眼圈恢覆正常，松了口氣，四下看看：“這是……另一個世界是嗎？”
慕小梧：“你怎麽接受這麽快，一點都不驚訝啊！？”
沈觀潮非常淡定：“嗯。我前段時間搞了個實驗室，研究時空通路、平行世界相關，所以的確知道有其他位面存在。最新研制出來的東西是塊懷表，能感知到時空裂縫。剛剛懷表一直在震，我意識到不對，就拉住了你的手，然後被一起甩到這裏。”
其實是得知慕小梧穿書而來之後，他就著手此事，怕的就是哪天慕小梧回去。
慕小梧：麻了。
不知道說什麽了。
這種科學怪人出現在這裏，就很詭異啊！！！
沈觀潮：“這是古代？”
慕小梧：“其實是修真界哦，具體我以後跟你說，這裏很危險，你先聽我指揮——”
話音未落，就聽一個低沈的聲音喝道：“何人！？”
同時一道劍光劈天而至，帶著一股將天地神魂都徹底碾碎的殺意，整個空間好像都要被一分而二。沈觀潮那個瞬間覺得自己就要死了，他毫不猶豫擋在慕小梧前面。
然後聽到慕小梧大喊一聲：“師父！”
劍光驀地歇止。
幾秒鐘後，一個黑衣大帥哥自遠處踏空而來，在半空中與慕小梧面對面。他長發如墨，眸如寒星，清冷出塵，眉眼間有種尖銳的煞氣。
慕小梧驚喜地說：“師父你年輕的時候這麽帥！這！麽！帥！”
說著說著眼淚差點出來了。突然發現奶茶還在手裏，趕緊喝了兩口壓壓驚。
來人自然是魔尊文知鴻。他蹙眉打量著眼前奇裝異服的年輕人，道：“本尊何時又收了一個弟子？”
慕小梧：“我就是你今天撿到的小嬰兒啊！師父我長大之後就成這樣了。”
文知鴻：“怎麽證明？”
慕小梧：“這還不簡單。”
靈幀起手，張口就來，直接唱了兩句歌。
周遭瞬間飛沙走石，鷹雀亂飛，一片落葉蕭瑟地落下……
文知鴻面色一言難盡：“還真是我徒弟。”
同時，旁邊的沈觀潮低著眼喃喃道：“我懺悔，我對小梧有非分之想。”
文知鴻：……
沈觀潮：……
慕小梧：……
文知鴻：“他在挑釁我？殺了啊。”
慕小梧趕忙道：“不要啊師父！！師父你聽我解釋，其實我是一個愛豆，對愛豆有非分之想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我們那兒都是這樣的。”
真要說的話，超話裏很多粉絲姐姐們表現得更誇張。
文知鴻皺眉：“愛豆是何物？”
慕小梧：“師父，你好像不該知道哦。我說了會影響未來的吧。”
文知鴻對這種奇異事件接受非常良好，並未多說，繼續道：“徒兒，你叫什麽名字？”
慕小梧：“我叫慕小梧哦。啊！我名字是師父你取的，難怪你給我取名慕小梧了！”
文知鴻：“修真界果然還是滅世了？”
慕小梧：“……嗯。所以很多年之前你就知道修真界可能會滅世嗎？”
文知鴻：“都是意料中事。無論如何，你還活著，這很好。”
慕小梧又覺得自己想哭了。
他強行壓下情緒，道：“師父，我後來到了另一個位面，有人對我用了什麽法器，把我靈魂驅逐回來了。”
文知鴻：“看到法器的樣子了嗎？”
慕小梧：“是個磨盤，烏漆嘛黑的，一直轉轉轉。”
文知鴻拿出了一個儲物袋，在裏面翻翻翻，很快就翻出來了一個黑糊糊的磨盤：“這玩意？”
慕小梧：“！！！就是這個啊！”
文知鴻：“輪回磨，能把異界靈魂驅逐。你神識認修真界為家，就回來了此處。”
慕小梧：“……等等，師父為什麽你會有這個？你不知道，我那個世界低魔低武，靈氣枯竭，修仙者都是出現在話本裏，為什麽那裏會有你的東西？”
文知鴻不了解現代，還在思索，旁邊，沈觀潮開口道：“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修仙位面，其實是我們世界的前身？修真界滅世，人類後來又誕生出新的文明，但有些此前的法器，逐漸流傳到現代。”
慕小梧的眼睛都瞪圓了。
這也太有道理了吧！好像真的是這樣！
文知鴻重覆了最後兩個字：“‘現代’。”
慕小梧看了沈觀潮一眼，心想這裏他都跟來了，也沒必要藏著掖著，就道：“師父，修真界滅世之後，我的靈魂到了很遠很遠的未來，奪舍了一個跟我長得一樣的人。啊！那說不準我就是原主的祖宗誒！原主長那樣，不就是返祖嗎。”
文知鴻搖了搖頭：“徒兒，你雖是靈體狀態，但本尊也看得出，你的身體和神魂契合，沒有奪舍一說。這就是你。”
慕小梧又一次震驚了，嘴唇抖了幾下，他說：“師父，你確定？”
文知鴻：“確定。”
慕小梧：啊啊啊！
所以說，他就是原主！？
他居然就是原主！！
那不就是原主在現代救小朋友身亡，靈魂穿越億萬年時空，到了修真界，投身到了一個小嬰兒身體裏，重新長大，直到修真界滅世，靈魂又重新回去了，正好無縫銜接？
還有這種操作！？
慕小梧還在震驚中，頭頂突然一道炸雷猛然劈下。
文知鴻不耐煩地一劍把雷劈了回去，又一劍把天空都劈出了一道裂縫，對天空冷聲道：“這算什麽天機，還不讓說了？賊老天，你是不是在找本尊的茬？”
慕小梧海豹鼓掌：“哇沈觀潮你快看，這就是我師父的日天十九式啦，是不是超厲害！”
沈觀潮：“超厲害。”
鑒於慕小梧在海豹鼓掌，他就在幫慕小梧拿奶茶。
慕小梧又說：“師父，我在未來有很重要的朋友，他恐怕會有麻煩。我要快點回去了。”
文知鴻：“好。不過徒兒，你身上怎麽什麽都沒有？這樣，我的本命劍你拿去。”
慕小梧：“師父你本命劍其實已經給我了，我借給朋友防身用。”
文知鴻：“來都來了，怎麽也得帶點東西再走。我看看，山河鼎給你，混沌鐘也給你，靈氣枯竭是嗎，那覆蘇鏡、兩儀環都給你。我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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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著那個玉佩，道：“師父你不要裝這麽多。你留著啊，我那裏用不上這些。而且要是我都沒有成功帶回去，被卡住了怎麽辦。”
文知鴻：“卡住？”
毫不猶豫拿劍往天空中劈了十幾下，把天空都切成一塊一塊的，然後道：“賊老天，敢卡我徒兒的東西，本尊絕不會放過你！！”
然後溫和對慕小梧道：“沒事的，你盡管帶去，天道不敢卡你。”
慕小梧：……啊。師父原來早幾年脾氣還更暴躁一點啊。但不愧是師父！再次海豹鼓掌。
又道：“那我就走了哦——等等，師父，我要怎樣才能回去啊？我沒有之前的記憶，神識的確是把這裏當家。”
文知鴻：“很簡單，這不是有這個沈什麽在。我對他用一下輪回磨就可以了。你抓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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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時空開始波動，慕小梧沖過去大力地抱了一下自己師父，突然想到什麽，趕緊拿過奶茶塞他師父手裏，嘴裏叫道：“師父你快喝！這是徒弟孝敬你的，真的超好喝！”
急得不行，恨不得馬上灌他師父嘴裏。
文知鴻笑了笑：“徒兒，去吧。”
伸手把他推到了沈觀潮那邊，看著那二人消失在時空裂縫中。
……
另一邊，沈澄雙不知道自己五哥即將滿載而歸，聽過鬼王的話，他只覺得腦海中嗡嗡作響，不可置信道：“你，你在說什麽啊？”
鬼王：“還要我再說明白一點嗎？他很強，非常強，這個世界根本就不應該有像他那樣的人出現。我早就懷疑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了，大概率來自一個靈氣充沛的世界，是吧。他鄉不如故鄉，我送游子回家，他還應該感激我。”
他勾唇笑了笑：“就是……他那邊的身體恐怕早化灰了。”
沈澄雙：“你騙我的吧！？我五哥才不會！”
鬼王好整以暇道：“寶寶，你手上不是有他的東西？看看呢？”
沈澄雙馬上去看自己的右手。
掌心裏慕小梧的那柄本命劍，原本是很生動的，戳它它還會有反應，現在，一道劍影死氣沈沈地附在掌心。一直滋養它的靈力源不見了。
沈澄雙胸口如遭重擊，要被無窮無盡的愧疚感填滿。
鬼王說的話好像是真的，五哥他靈魂真的回到修真界了。那裏已經滅世，他的軀體可能早就化為塵土，他回去會怎樣？
會……會死嗎？
如果不是自己，五哥根本不會死吧？
事情就是這樣的，自己總是在害人。如果不是自己，爸媽也不會死。他不想再害人了，過去只好住得離姐姐遠遠的，也和幾個隊友沒有過多來往，可是他現在還是害死了五哥和其他人。
都是他的錯。
他這樣的人，不如早點死掉算了。
從前看那部電影《蝴蝶效應》，他不理解主角為什麽會選擇在嬰孩階段了結自己，現在，他很理解。如果能有機會，他一定毫不猶豫地做同樣的事。
那樣，就不會有別人因為他出事。
眼看著就要被悔恨的潮水淹沒，腦海中幾道聲音同時響起：
【沈澄雙！你在亂七八糟想什麽玩意呢！我們還沒死呢，現在是你自怨自艾的時候！？】
【老二，你不是說你是主角你不能死嗎，你不是說你哪怕睡橋洞都要茍下去嗎，你不是說你還要在鬼王墳頭蹦迪嗎？你都忘了？】
【沈哥，現在是那個垃圾鬼王的錯，你不要把鍋攬在自己身上！你也是個受害者啊。】
沈澄雙想，我已經用這些話安慰自己太久了。
他對腦海中的聲音聽而不聞，只望著鬼王，道：“你要吃掉我是嗎？你只是想要我的肉，想要我的靈魂，是嗎？你吃掉我就算了，我讓你吃，我的靈魂也給你，你要的我全部獻祭給你，你把我五哥找回來，放過我隊友，好嗎？”
鬼王都要笑了：“你是真不了解我啊。你越是這樣，我只會越想讓這些你的在乎的人死得慘一點。”
沈澄雙執拗地說：“你魂魄有缺，需要我的靈魂補足，這些我都知道。可是你不能直接把我的靈魂拿走，對不對？一定要我主動獻祭，對不對？否則你早拿走了。我真的願意，你想要什麽我都願意，你讓我五哥回來吧？”
鬼王：“我做了什麽，讓你覺得，你可以和我討價還價了呢？”
沈澄雙：“不是討價還價，是我在求你。我求你收下我的靈魂。你很愛蘇貞，我知道的，把魂魄補齊，就能永生永世和他雙宿雙飛了。”
鬼王：“阿貞是他，和我們兩個之間的事沒關系。和阿貞在一起，很刺激，很好玩，他的身體很有趣，但是你不一樣。”
他站起來，走上前去，用手摩挲沈澄雙的臉頰，最後掐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擡起來，仔仔細細地看：“我還記得那個時候……我太虛弱了，像個死狗一樣，躺在你家花園的角落。我受了太重的傷，就要散去了。是你走過來。那時候你只有五歲，你很乖，很漂亮。你說，你是誰，你怎麽躺在這裏呀？
“你很香，寶寶，我這輩子沒聞到過這麽好聞的味道。我說，我就要死了，你能幫幫我，給我一只手嗎。結果你真的把手伸過來了。我咬破你的手指，喝了你的血，寶寶，我活了幾百年，那是我嘗過的最美妙的味道。
“那次我就是靠你的血才撐下來的。這些年間，我有空就回去看你，看著你一點一點長大，變成現在的樣子。中間有太多太多次，我都可以吃掉你，但我沒有，相反，我救了你很多次。
“跨海大橋，你被水鬼引誘，要跳下去了，是我救了你。紫嚴山，有精怪不知死活想碰你，也是我碾了它。還有很多次。寶寶，我沒有你想得那麽無情。你對我真的很重要。你乖一點，我們不要鬧了，好不好？”
沈澄雙惡心得幾欲昏厥。
他根本不記得，自己和鬼王還有這麽一段過往。
如果不是當年自己給了鬼王血，如果自己當年跑開了，放任鬼王去死，今天的一切根本不會發生。
鬼王的手擦在臉頰上，他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在哭。
鬼王嘆口氣，道：“唉，怎麽都哭了。你五哥的魂魄我找不回來，他不屬於這個世界，但你的隊友，我不會傷害他們的。別哭了寶寶。之前我就是太生氣了，才故意嚇你，你不想讓他們看，那就不看，我們換個地方，好不好？”
沈澄雙說：“好。你帶我走吧，我不想在這兒。”
腦子裏聲音吵得都要炸了。
他隊友們在喊：【你搞什麽啊！？沈澄雙你逗我？】【你想救我們是吧，不用你這樣！】【不是，你不要跟他走啊沈哥！你留在100米之內好嗎！？】
他沒吭聲，只是攥緊了手，仰起臉，讓鬼王幫他把眼淚擦去。
鬼王明顯對他臣服的姿態很滿意，欣然道：“好，走吧，寶寶。”
真就要走，結果沈澄雙的手機又響了。
這時候能打進電話來的，只有一個人。
鬼王皺了皺眉：“他又在鬧什麽。寶寶，我設的禁制攔不住他，似乎是世界規則。你等我接個電話。”
沈澄雙很乖地說：“好。”
電話接通，就傳出了蘇貞劈頭蓋臉的罵聲：“王八蛋，你還真不來啊，我澡都洗完了連個鬼影都沒看到，我分分鐘找人過來陪我你信不信？有個姓陸的就在酒店排隊呢！
“反正你不準碰他，聽到沒！還有莊拾一那幾個怎麽都不在，你該不會想全收後宮裏吧？我就說A團很討厭啊，搶我的直播時長，現在又搶我東西！在劇院是吧，我馬上去找你！”
這人一陣輸出，鬼王腦殼疼，不想沈澄雙聽到，走到旁邊去哄。
沈澄雙低著頭站在原地，沈默一會兒，然後在內心裏說：【抱歉了，是我連累大家。我會解決這件事的。你們……你們以後幫我照顧下我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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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沒寫到五哥回來（抱頭）
下章下章下章就寫到了（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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